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見花如見我。”……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見花如見我。”……

為避免被劍光紮成刺猬, 姜懷愫謹慎地與他們保持著較遠的安全距離,但這也導致身處戰場中央的兩人沒能聽見她的呼喚聲。

又或許聽到了,但極度專註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辨別鉆進耳朵裏的聲音是什麽意思。總之, 兩個人都沒理她。

姜懷愫沒辦法,只能待在檐上被迫圍觀這場對戰。走太遠的話她也不放心, 生怕這倆打著打著就把府邸給拆沒。

結果一兩個時辰過去,她都開始打哈欠了, 這場戰鬥仍未結束。好在她選定的觀眾席位非常安全, 盤坐在房檐上, 不要說劍光了,連半點火苗都沒有舔過來。

對戰場範圍把控得這麽嚴格,看來兩人瘋歸瘋, 並沒有出盡全力,更像是切磋。分析了一會兒局勢, 姜懷愫確認這兩人有著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也就逐漸放下心來。

打吧打吧,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不知又過了多久,姜懷愫在暖黃色火光的包圍中, 竟然真的昏昏欲睡起來。

她竭力驅散困意,想尋個更舒服的位置坐下,然而剛用手臂撐著想起身, 就聽見一聲輕響,手下的瓦片松動了。她也跟著失去平衡,順著傾斜的瓦檐往下滑了幾寸。

睡意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她趕忙扒住檐角維持平衡,免得掉下去被場內的三昧真火燎成禿毛鳥。

這時,混天綾像一尾靈活的游魚般繞到她身邊, 托起她的腿彎,將她穩穩送回了原位。

她有些感動地摸了摸這靈性十足的法器,一擡頭,才發現場內兩人不知何時已經停手,齊刷刷仰頭看向她的方向。

孫悟空奮力向她招手:“愫愫,看到沒有,是俺贏了!”

姜懷愫:“......”居然錯過了最後一幕,這瞌睡打得真不是時候。

孫悟空:“楞著做什麽,下來呀。”

哪咤的眼神似乎有點覆雜,目光掃過姜懷愫,沒說什麽多餘的話,收起三昧真火和混天綾就要離開。

“誒,等等!”姜懷愫一躍而下,攔在哪咤面前,“三太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去哪裏你很關心嗎。”

這叫什麽話,陰陽怪氣的。姜懷愫琢磨,自己剛才好像沒有惹到他?

“你和小妹玩得起勁兒,我一個人待著沒趣,幹脆來你家找孫悟空。”哪咤下巴輕擡,理直氣壯道,“你們玩你們的,我們玩我們的,不行麽。”

孫悟空大咧咧地攬住姜懷愫的肩膀:“放心啦,真的只是玩玩兒而已。好玩!”

當事人都同意切磋了,姜懷愫有什麽立場反對。不過哪咤這副模樣,看上去像吃了炸藥似的,說話夾槍帶棒。難道是因為打架輸了心情不好?

姜懷愫覺得,此時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為好。

她嘻嘻笑道:“要切磋當然可以,下次提前告訴我一聲就好,我給自己房間支個結界。三太子再見,三太子慢走!”

“結界支過了。”孫悟空保證道,“放心,你的房間一根毛都沒倒。”

哪咤的臉色看起來更陰沈了,扭頭就走。

招呼也沒打,看起來是真的心情很糟糕。

姜懷愫心裏犯起嘀咕,家裏又沒誰在等他,打輸了回去還不是只能生悶氣。小妹要是知道這件事,估計會禮節性地安慰他,但以哪咤的性子,絕對不會特意跑去告訴小妹自己打架輸了以求憐愛。

鬼使神差的,姜懷愫一矮身,鉆出孫悟空的臂彎:“我去送送三太子!”

哪咤走得很快,但好在沒用風火輪。

姜懷愫氣喘籲籲地追上去,伸手去抓他身後飄動的混天綾:“等等!”

“你跟來做什麽。”哪咤沒回頭,但停下了腳步。

混天綾在他身後晃來晃去,就是不讓姜懷愫抓住。法器大概也受主人心緒影響,此時透出一種“別來挨我”的倔勁兒。

“看你好像不太開心。”姜懷愫絞盡腦汁地組織著語言,“其實我跟你妹妹下棋的時候也輸過,這沒什麽,失敗乃成功之母嘛。”

她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姜懷愫有點後悔自己一時沖動就追出來。她嘴太笨,壓根不會安慰人,也說不出漂亮話。這樣一來說不定會起到反效果,火上澆油。

哪咤轉過身,定定看著她,“姜懷愫,你以為我打輸了所以不高興?”

“難道不是......”姜懷愫心說你這臉色看起來跟高興倆字怎麽也不沾邊。

“又不是沒打過敗仗,我輸得起。”

原本哪咤束的是高馬尾,打架的時候把發冠打沒了,現在垂著一頭如瀑青絲,乍看之下氣質變得柔和很多,再換身裙子可以去cos仙女,可惜臉太臭,很破壞意境。

姜懷愫有些走神地想:剛才在院裏都沒註意到,他頭發披著的時候居然有這麽長。

“我是因為不高興才來找孫悟空打架的,不是因為打架而不高興。這一點你搞反了。”

男人心海底針,姜懷愫一時分辨不清,他是在嘴硬逞強,還是確有其事。可如果不是因為打架輸了才心情不好,那是因為什麽心情不好?

“糾正一下,當時我認出你了。”

當時她怎麽回答的來著?

姜懷愫恍然大悟:問題就出在這裏!無意間的比較燃起了他的勝負欲,讓他不甘心被孫悟空壓一頭?

可這只是她隨口一說啊......姜懷愫心裏有點刺撓。待要開口求證,是不是自己那句話戳中了他的雷區。哪咤卻先一步打破沈默道:

“姜懷愫,你認識我比孫悟空更早,是不是。”

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來說,是的。她在去花果山找孫悟空的路上被哪咤橫插一腳,以養傷之名在貞府待了好幾年。

於是她點點頭。

“那為什麽,你跟他認識那麽點時間,卻好像認識了幾百年一樣親近?我不明白。”

沒能立刻回答出哪咤的問題,姜懷愫胸口一滯,反問道:“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

“我不該不高興嗎?明明是我們先一起玩兒的。”

這話說得有些孩子氣,然而姜懷愫微妙且迅速地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不奇怪,她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尤其是在還沒學會克制占有欲的童年時期,她甚至希望朋友的身邊只有她一個朋友,父母的身邊只有她一個女兒。

何況她占據了先來後到的優勢,理應成為別人心中更重要的那個。

所以......哪咤大概也是這種心理?

區別是她會悄悄消化掉這種陰暗念頭,而哪咤現在直接把情緒擺在臉上,不悅之意表現得相當濃烈且直白。姜懷愫硬著頭皮接受他的質問,有些無措地將視線偏轉到一邊。

沒想到她也有在情感關系中被如此需要的時候,心情很覆雜,還有點飄飄然是怎麽回事。

哪咤對她的內心活動一無所知,仍在繼續翻舊賬:

“在凡間,在我還是貞妙蓮的時候,你就總想去花果山。”

“見孫悟空第一面,你一點沒猶豫地跟他走了,好像萬分篤定他不會傷害你,一走七年,找不見人。”

“後來......我回歸神位,這些記憶變得很淺淡了,可最近我又回憶起細節,越想越覺得蹊蹺。你對他沒來由的信任和喜歡,究竟是為什麽?你初遇他的時候,他連法術都不會,只是花果山一只野猴。”

姜懷愫出聲打斷他:“三太子。”

或許是哪咤今天格外話多的緣故,她也莫名生出些傾訴欲來。踟躇了一會兒,她終於忍不住道:“其實我有個秘密。”

“什麽秘密?”

“在遇到孫悟空之前,我就知道他的存在了。這事說起來有點覆雜,不過跟你說了應該也沒壞處,只要你保密就行。”

哪咤打量著她,察出她現在的確緊張,總算大發慈悲,收起了那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轉而擺出傾聽的姿態:

“......你說。”

“我的家不在這裏。”姜懷愫怕他覺得自己在說胡話,於是盡量讓語氣顯得鎮定有條理,“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聽起來很匪夷所思對不對?我們那個世界跟你們這裏差別很大,沒有飛來飛去的神仙,也沒有妖精鬼怪什麽的。就是一群普通人在普通地生活而已。”

哪咤的驚訝轉瞬即逝,順著她的話思考下去,其實不難想通,三千大千世界,共生共存,界與界之間的壁壘確然有被打破的可能性。

“在我那邊的世界,有一本叫西游記的小說,記載了你們這個世界中發生的許多事。主角是孫悟空,所以,他在我們那裏,知名度很高。我差不多是從小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對他的信任感正是來源於此。”

哪咤顯然對孫悟空的事情不那麽感興趣,哼了一聲:“主角又怎麽,難道不是主角就入不了你的眼?”

想到什麽,他又狐疑道:“難道我在那什麽西游記裏是個壞蛋,才讓你一開始對我那麽防備?”

“不,實際上,你也是我童年男神......哦,男神在我們那兒是一種帶有讚頌性質的稱呼,你可以理解為仰慕之人。以你為主角的作品有很多。愛你的人也不少。”

哪咤怔了一下,別別扭扭地偏過頭去:“仰慕?我一點都沒看出來。”

這下輪到姜懷愫翻舊賬了:“清醒一點,三太子,第一次見面你就射我一箭,我不防備就怪了好嗎!那時候我一點修為都沒,待在籠子裏每天都心驚膽戰,怕你哪天心情不好就殺了我吃鳥肉。”

濾鏡當場破碎,還談什麽男不男神的!開頭那幾年,姜懷愫一門心思想著保命,打也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別提多絕望了。

哪咤的眼神閃爍,好似有些心虛:“那是貞妙蓮幹的。”

......你還真會彈性割席啊!

“剛認識的時候,我很害怕你。”姜懷愫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敢這麽直白地在哪咤面前剖析自己,但話題已經進行到這個深度,她抱著破罐破摔的態度,有什麽想說的幹脆借機全說了。

“那時你是個不像孩子的孩子,總是笑瞇瞇地說些可怕的話,腦瓜裏不知在想些什麽,相處起來讓人壓力很大!後來長大了倒是好很多,可能是我倆混熟了的緣故。”

“那現在呢。”哪咤追問,“你現在還怕不怕我。”

姜懷愫的食指和拇指合攏,比出個手勢:“一丟丟。”

哪咤沈下臉:“一丟丟也不準有。”

“你的表情有點嚇人哦,現在是兩丟丟了。”

“......”

說完這些後,她心頭變得輕松不少,像是抖掉了一個大包袱。說起來還要感謝孫悟空在給她制作容器時,順帶解離出了她本體一些多餘的情緒,不然如今內耗程度說不定還要翻倍。

“當初拔了你的羽毛對不住嘛。”哪咤好似也破罐破摔了,帶著耍賴的意味,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大不了讓你拔回來。”

她被撞得後退一步,假意嘆息道:“三太子是蓮花化身,哪裏有羽毛供我發揮。”

哪咤攤開手,掌心催生出一朵蓮花,不由分說往姜懷愫懷裏一塞。“把這當成我。你揪花瓣,我絕不生氣。”

這朵蓮花幾乎快趕上西瓜大小,而且花瓣層層疊疊,繁密得驚人。這沈甸甸的份量,讓姜懷愫不得不用雙手捧住,才能保持平衡。

“我可以跟這朵花共感。”他得意地笑了笑,“見它如見我,怎樣?”

“......”

這簡單粗暴的還債方式,讓姜懷愫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她猶豫了一下,到底沒能下得去手。生物書上不是說過,花瓣是植物的......那個器官嗎?

算了,也許哪咤比較特殊,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蓮花精,身體構造跟真花肯定有區別。她摸了摸沈甸甸的花瓣......不行,太怪了。一旦想起那個設定,現在連摸花瓣都覺得自己在耍流氓。

面無表情地把蓮花扔進儲物袋,姜懷愫表示這點小恩怨自己早就放下了,好姐妹之間不用算那麽清!

說著,她又伸手去碰混天綾,這次倒是沒躲開了,說明主人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

“三太子,”她露出促狹的笑意,轉移話題道,“你在我們那個世界有很多不同版本的故事,大名人哦。有些版本裏,你還會談戀愛。”

聞言哪咤果然沒再關註那朵大蓮花,表情好似宕機了一秒。“談戀愛?跟誰?”

“那就很多啦,仙女妖精,什麽都有。”

“孫悟空有沒有。”

這也要比?姜懷愫在腦中回憶了一下,篤定點頭道:“這個自然,他也是有的。不過在西游記原著裏你倆都是鐵單身漢,放心吧。”

哪咤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姜懷愫眨眨眼,心道哪咤對廣大勞動人民的想象力還是低估了,談戀愛算什麽,多的是你想不到的二創三創設定。看到他這副神色微妙的樣子,她心中有些好笑。

“說不定你們這兒也有類似的話本書籍,有空你可以多去凡間書肆看看。”

當下她對哪咤還是沒對孫悟空那麽敢親近,但已經能夠自如地相處玩鬧,且姜懷愫確信,他是一個很好的可以托付秘密的對象。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她也說不清楚,或許是童年男神的濾鏡沒徹底碎完,讓她對哪咤仍抱有微妙的偏愛。

垂下眼,姜懷愫看到他肩膀處還在持續洇出血跡,那是在與孫悟空的打鬥中造成的傷勢。她不由關切了一句:“你傷要緊麽?”

“沒事,這點小傷自己會好。”哪咤側過身,“我走了,你回吧。主角還在府上等你呢。”

姜懷愫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主角”是誰。

此時哪咤已經踩著風火輪一溜煙跑了,紅綾和火焰一齊消失在雲層盡頭。

姜懷愫站在原地觀望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轉身回府,心想這事應該算是過去了吧?哪咤的脾氣來得快去得快,倒是挺好哄的。

回到齊天府,當晚輾轉難眠。

腦中一會兒想著哪咤,一會兒想到孫悟空。

但想到最後,兩人的事都要拋一邊,最令姜懷愫在意的還是即將到來的蟠桃會,這才是躲不過的必發事件啊!

計劃一敲定下來,她便不再去想這事,安慰自己要放平心態,享受剩餘的悠閑時光,靜靜等待著隱雷爆炸就好。

這日,孫悟空照常去蟠桃園裏視察工作,姜懷愫則在府中對著光禿禿的小院發呆。這裏原先種著不少花草樹木,但都在上次孫悟空與哪咤切磋中被燒得全目全非了,猶如寒冬過境,大樹被剃了光頭,花葉片甲不留。

雖然可以花時間重新栽植休整,但姜懷愫認為沒有這個必要。房租都要到期了,這時候再自費搞裝修可不劃算。

不曾想哪咤突然登門造訪,看著這滿院蕭索陷入沈默。發現孫悟空對自己的府邸格外不上心,他試圖接管善後事宜:“這些焦枝殘莖多難看,要不改日我找百花仙子要些種子?你有中意的花草品類麽?”

姜懷愫想到了他別苑中那處蓮池,下意識答道:“蓮花挺好......”但又馬上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就讓它這麽著吧,光禿禿別有一番意境。”

“我放的火,我來善後很合理。”哪咤疑惑道,“你是在跟我客氣嗎?”

“覺得麻煩而已,這事以後再說吧。”姜懷愫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今天來可有什麽事?是貞英妹妹在蓮心居待得無聊,想找我玩耍麽?”

“不,她被爹娘帶去赴宴了。”

赴宴?

“我看孫悟空沒在那裏,猜你肯定也沒來。”

“他......”姜懷愫迫不及待地想沖出去查看情況了,不知孫悟空現在在哪裏,開始砸場子了沒有。

“臭猴子不來也就算了,但你......貞英很想你,沒見到你,她有點失落。姜懷愫,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瑤池吃酒。”

姜懷愫心亂如麻,嘆了口氣,面色沈重地拍了拍他肩膀:“三太子啊,我覺得,這酒是吃不成了。”

“為什麽?”

“我夜觀天象,見大兇之兆。星象告訴我,今日宴會八成得黃。”

“什麽亂七八糟的。”

“意思是孫悟空要去砸場子。”

“?”

姜懷愫幹巴巴地笑了兩聲:“西游記裏是這麽寫的。”

“......主角原來是這樣當的?攪蟠桃宴?”頓了頓,哪咤冒出一句不知是誇是損的評價:“厲害。”

仔細想想,以孫悟空的性格,會幹出這種事好像也不奇怪,初時的驚訝過去後,哪咤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擠著姜懷愫坐下。

“那你別去找他了,他是主角自有造化,你被連累可能會遭殃。”

話是這麽說,但此時棄朋友於不顧也太不夠義氣了。姜懷愫回憶著西游記裏的情節,擺出大無畏的樣子揮了揮手:

“沒事,就算遭殃也不會是現在,還沒到正面開戰的時候呢。何況你這個護駕的都在劃水,宴會上估計已經亂成一團了,我偷偷去看一眼沒人會註意。”

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姜懷愫平覆著心情,準備去宴會上尋孫悟空。然而剛站起身,就被哪咤攔住。

“你對他真夠意思。”哪咤幽幽道,“明明他都沒管你,把你一個人留在府上。”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孫悟空爽朗的叫喊聲:“愫愫,看俺拿到什麽好東西!”

哪咤:“......”

孫悟空抱著一堆瓶瓶罐罐走進來:“這些玉液瓊漿,帶回花果山讓猴兒們喝個痛快。蟠桃會不請俺,俺們自行下界去!”

姜懷愫松口氣,沒想到孫悟空效率這麽快,這下倒省了四處找猴的工夫。

孫悟空等同於她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雖然為自己找了這樣那樣的借口,但說到底,最大的私心不過是想在此時陪在孫悟空身邊罷了。這劇情節點很重要,她實在沒法做到不聞不問。

哪咤:“不要,你自己回去,姜懷愫留在我這兒。”

孫悟空此時還有些醉醺醺,聽了他的話,不滿地皺起眉頭:“為什麽?俺要帶她走的。”

“你闖了禍,玉帝必定派人去拿你。攪亂蟠桃會一事非同小可,楊戩多半也要被調來助陣。花果山將被討伐,你此時帶姜懷愫回山,不是陷她於危險之中麽。”

哪咤說得有條有理,孫悟空的眼神也清明了幾分,隱約覺得他這話有些道理。

見孫悟空態度松動,他往前一步,將姜懷愫擋在身後,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在事情結束前,姜懷愫待在我這裏最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