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記賬天才 要說的話，是我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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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記賬天才 要說的話，是我的前夫……
長達十一個小時的航程終於落地伊斯坦布爾, 別說上了年紀的尹汝貞和金慈玉，就連年輕組的李昇基和林知歲都滿臉寫著疲憊，感覺自己的每塊骨頭都在發出抗議。
忙忙叨叨解決完其他狀況, 林知歲帶著姐姐們先去咖啡館坐著休息等待, 點了些熱飲好好休息一下。
李昇基表示自己去問下從機場往酒店的公共交通開啟時間，再回來跟姐姐們商量。
“你存一下我的電話？”林知歲連忙拽住晚說一秒就要竄出去的負擔太重的李昇基, 感覺到這弟弟全身都憋著股勁兒, “有什麽你可以電話跟我們聯系, 也省的你一會兒一趟趟跑還不認路。”
李昇基答應下來，只是看他憂心忡忡的表情, 林知歲就不確定他有沒有聽進去了。
畢竟哪怕盡量不表現得大男子主義, 李昇基也盡可能希望能呈現的是他能夠輕輕松松為姐姐們解決所遇問題的靠譜一面, 而還沒有熟到‘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難題’這一步。
果然，李昇基走後沒十分鐘，林知歲就看著他的身影在咖啡館窗外一閃而過，腳步匆匆地往大廳另一頭跑, 背影裏都透著股“必須搞定”的執拗。
於是在李昇基環機場詢問大巴和地鐵的中轉方式時，林知歲從無人值守的問詢臺拿了兩份地圖回來, 看到這兩種交通方式的落腳處距離旅館都得有至少兩公裏的路程，拖著行李箱步行完全不可能，那按照她們的行李量, 就還得打兩三輛出租車去旅館。
且不提那個時間上好不好打車，不管是大巴還是地鐵都得六點多發車了。
林知歲皺著眉頭考慮要不要讓一直忙忙碌碌跑來跑去的李昇基一起回來好好商量下, 金喜愛大概也是坐著無聊, 跟林知歲挽著手在機場溜達溜達，很快從機場經營租車的店鋪裏打聽到了租車前往目的地的方式。
按照她們的人數和行李輛，可以一輛中包車直接送到酒店門口, 而價格上也完全在她們的接受範圍內。
金喜愛拍拍林知歲的手，兩個人默契先保持沈默。
接下來就見識到金喜愛是如何在不明確指出的情況下，引導辛苦奔波了一個多小時的李昇基“自行發現”了有租車這個選項的存在。
年輕人嘛，在陌生的場合總覺得什麽都得自己扛生怕露了怯，總得讓他覺得是自己解決了問題才好，別一上來就潑冷水覺得白忙活了。
那一瞬不動聲色的溫柔體貼和對另一個人自尊心的呵護讓林知歲有些恍惚，不會讓忙碌了很久卻沒有成效的人有挫敗感，同樣不需要顯得那麽機靈就能解決問題。
金慈玉在飛機上睡了好一陣，雖然在座位休息肯定不是那麽舒服，但是也不算精力耗盡。此時安安靜靜窩在咖啡館沙發裏記著筆記，見林知歲回來便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很沈穩淡定地表示不要慌。
年紀到了她這個歲數，見過太多大風大浪，最不該吝嗇的就是耐心和等待。
林知歲默默坐在她身邊聽著交談，心中想著可能這次旅途中相處的機會要比簡單旅途風光還要寶貴。
從初中離開爺爺奶奶起，在為人處世上的種種林知歲幾乎是試探著摸著石頭過河，沒有長輩會耐心陪伴，理解鼓勵包容她、照顧自尊心，讓她緩慢成長。
給她機會試錯。
林知歲望著李昇基終於在解決問題長舒一口氣後去‘廝殺租車價’的背影出神，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國、也是獨自出國留學的種種經歷。
是啊，畢竟沒有誰是天生就能做好這一切的。
*
雖然從坐車找賓館一路上也發生了司機不認路且沒法語言溝通的波瀾，但無論如何好歹算是抵達了酒店。
酒店房間安排上因為能夠加床，整體就預定了兩間房間。林知歲和尹汝貞、金慈玉兩位住在一起，而計劃給李昇基在另外兩個姐姐的房間裏加張床。
暫時不困的林知歲怕打擾到兩位老人家休息背著背包下樓，在酒店大堂裏找沙發坐下才總算是有了時間給朋友們匯報平安。
沒一會兒節目組那邊羅英錫PD和李有靜作家端著點好的早餐也出現了，身後是因為跟節目組更加熟悉所以緊跟著羅PD的李昇基。
羅PD握著三明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呆呆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租車發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發出了無意義的‘噢’的應聲。
“之前把錢交給我們的時候，不是說是除交通費之外的全部開支嗎？”林知歲屬實不想要如此斤斤計較，但誰叫現在大家已經可憐兮兮到需要七個人擠兩間房來住呢？
本來還因為一直不停出現問題而腦子懵懵的李昇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立刻跟姐姐統一戰線，斬釘截鐵點頭表示沒錯、之前確實說是這樣！
林知歲不管那個，開始跟他鋪平紙張計算起來，她查到了從首爾飛伊斯坦布爾的飛機本來在八個小時後還有一班，那樣的話本來她們可以今天中午抵達機場，節省下來一天租房房費的同時，中午的交通方式比淩晨的選擇也要多得多。
下一班的時間當然更好，也比她們乘坐的紅眼航班的機票費更貴。
林知歲把數字列在那裏，大頭他們就不計較了，後面乘坐公共交通這種也不需要節目組出錢，但萬事開頭難，還是將這一筆租車費報銷掉吧。
說完林知歲默默將發票又往他面前推推，然後眼巴巴盯著對方等待同意。
旁邊李昇基在進行‘沒錯’、‘姐姐說得對’的無數次附和後，反應迅速接話，“唉我們太可憐了，姐姐是不是都還沒吃飯呢？”
林知歲露出疲憊又‘饑餓’的笑容。
大概是因為這個開頭確實比節目組預想要艱難，而且承擔交通費這也是節目組前面沒有考慮到的疏漏。
羅PD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要來的行車發票，強調了後面不能用這個原因了，也還是將這一百一十裏拉給報銷了。
雖然費了半天口舌其實只合不到三十歐，但好歹算是旗開得勝，林知歲和李昇基都很滿意，背著包像是打了什麽勝仗一樣轉身離開了。
“姐姐你現在有其他安排嗎？”李昇基其實是想在附近踩踩點，不至於陷入之前兩眼一抹黑的狀態，見林知歲背著包下來也不像要回去休息，主動發問。
“好啊，是景點位置嗎？”林知歲也算是初步見識到了李昇基的路癡程度，不太放心把他單獨再放出去了。
“我是想也看看附近吃飯的地方。”
“噢、我之前在前臺那裏看到有附近的餐廳推薦。”林知歲說著叫著李昇基過來，比起直接從紙質地圖上找餐廳標記過去，還是聽聽當地人推薦比較不錯，“還有谷歌地圖昇基你也下載一個，咱們跟著手機地圖過去更加方便。”
四姐李美妍預定的酒店位置其實很不錯，不遠就是聖索菲亞大教堂，而在那附近就是前臺推薦的當地餐館，價格也在接受範圍內。
等到終於景點check！餐廳check！
重返酒店的路上李勝基嘆了口氣，“我沒有別人的協助引導好像就做不成事。”可能因為年紀相仿而對方卻靠譜更多，習慣於被別人安排工作行程的李勝基有些沮喪，“姐姐會不會覺得我像是廢物？”
見他在糾結這個事，林知歲表示自己當初留學時是真的拖著行李在法國機場楞了一個小時神不知道該幹什麽，他還得肩負著這麽一串“游客”，肯定更難，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
沒必要總按照上一季裏面的李瑞鎮前輩的表現要求自己，那前輩明顯就是習慣了自己安排旅行計劃，這節目簡直就是按照對方舒適區打造的吧。
“作為新手，現在開始學也不錯啊。”林知歲拍拍弟弟肩膀希望他別那麽大壓力，說是挑夫但姐姐們誰都沒有真是出來就全把責任甩給他了，“而且我們年紀比較小，姐姐們也會很寬容啦。”
*
話是說作為新手現在學起。
但只是在一起行動完整度過一天，包括林知歲在內的幾人就意識到李勝基“綜藝黑洞”的外號顯然並不僅僅是《兩天一夜》節目人設而已。
用無奈至極只能吐槽的尹汝貞的話講，李勝基哪裏是挑夫，簡直就是他們的包袱。
“這個年紀的男人現在都這麽不靠譜的嗎？”等到三人回到房間，觀察了一天的尹汝貞和金慈玉沒繼續憋著，直言道。
林知歲正在鋪床，沒聽到老師們後面回話才意識到是在問自己這個“這個年紀的女人”，悶聲笑了幾聲反問，“老師們當時遇到的這個年紀的男人們有靠譜的嗎？”
聽到這話金慈玉也噴笑出聲，用實際行動附和不靠譜顯然不是這個年代新多出來的問題。
尹汝貞想想也是，無可奈何搖了搖頭。
“不過咱們剩下的錢還足夠嗎？”覺得今天晚上這頓飯有些超出預算的金慈玉問此行的財政大臣。
其實晚上尹汝貞問這頓飯預算多少時就看出林知歲本來想回答，然後在李勝基“行程剛開始老師們不用擔心這頓飯”的豪爽中咽了回去。
飯都吃完了也沒必要再想，林知歲講了之前跟節目組據理力爭爭取來裏拉的故事，得到了兩人的一致誇誇。
“不過後面咱們肯定得節約一些了。”林知歲也先提前給兩位姐姐打預防針。
想也知道大家以往旅行中肯定沒有怎麽窮游過。
比如今天晚高峰時間去跟上班族們瘋狂擠地鐵，耗了三班車才勉強拍攝團隊集結這種也是難得的經歷。
幾人輪流洗漱，林知歲洗漱完正同尹汝貞閑聊，她枕頭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知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好意思同尹汝貞表示自己出去接個電話，尹汝貞點點頭“男朋友？”
“還不算是。”林知歲對直言不諱的前輩扮了個鬼臉，“但確實也是這個年紀不靠譜男性了。”
都快忘記這茬冷不丁被call back的尹汝貞先是一楞，等反應過來小姑娘早已經溜出去了，剩她哭笑不得搖搖頭。
等金慈玉洗漱出來發現房間裏少了個人有些意外，就聽到尹汝貞淡淡回答“跟不靠譜男人去打電話了”。
好吧，其實有些冤枉。
電話另一頭的孔劉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是同齡人中“不靠譜”的存在。
聽林知歲在找到一個確認沒有被拍到的位置後深深嘆氣，孔劉直笑，“這才第一天啊，怎麽會累成這樣？”
從飛機上就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之後這二十四小時就基本沒怎麽休息的林知歲目前主要是缺覺，但一會兒還因為需要跟尹汝貞前輩同床睡覺，要努力不打擾到前輩休息。
“伊斯坦布爾好玩嗎？”
“...景點人比想象多得多，連買票都要排長隊買。而且得一直盯著前輩們有沒有走散，也沒顧上玩。”林知歲實話實說，本來她沒來過土耳其，還有些興趣，結果這簡單中轉的時間太短，根本沒有什麽游玩時間，就是走馬觀花。
“你不也是游客嘛，又不是挑夫。”孔劉沒有直說，但林知歲如果不樂意，也可以把自己放在單純游玩的身份上嘛。
聽到這個‘事實’，再想到李昇基時不時鬧出來的小麻煩，林知歲深深嘆息，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要跟汝貞前輩她們一屋休息，我得早早回去別耽誤人家休息。”林知歲接通電話報個平安，讓人別太擔心，也就夠了。
因為這兩天基本上沒怎麽休息，哪怕林知歲臨睡前憂心忡忡且限制自己別在床上亂動打擾到同床的尹汝貞，洗漱後腦袋沾到枕頭，也很快陷入了夢鄉。
然後第二天在鬧鐘鈴響前就睜開眼睛，林知歲偏頭確認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取消鬧鐘後輕手輕腳起床，把衣服換好塞進基本收拾好的行李箱。
兩位老人家這兩天確實辛苦，行程安排滿當、且去景點的路上基本都是步行，林知歲昨天提前同金喜愛和李美妍兩個姐姐溝通過，三人作息時間差不多，她可以過去洗漱。
因為前一天有‘走丟’事件發生，人生地不熟再手邊沒有錢還是比較麻煩，所以昨天作為財政大臣的林知歲提議從公共賬戶中撥給每人一筆零用錢，不算多，但不至於買街邊零食這種還得同其他人請示。
大家都不覺得這樣是為了分得清，而是覺得提議很好當場采納了。
之前計劃出發的時間是十二點，林知歲清醒之後閑得無聊，看離共同行動時間還有蠻長時間，比起就這麽坐在酒店樓下發呆，她便同李美妍報備了下自己要去附近的托普卡帕宮轉一轉。
“喔？你自己過去嗎？”大概是有李昇基擺在那裏作為反向參考，對於放在她眼裏基本跟李昇基同齡的林知歲單獨出去，李美妍有些放心不下。
林知歲再三表示自己不是路癡、絕對可以，想想這兩天接觸下來漂亮妹妹還算靠譜的表現，李美妍也就點點頭放行了。
好歹還有跟拍PD陪同一起，不至於是真獨自行動，李美妍囑咐了兩句有什麽事發消息或者打電話聯系後，沒再多說什麽了。
其實昨天路上林知歲就已經瞄好了路線，今天按照地圖出發時步速可是比大部隊快得多。
她走到托普卡帕宮倒也不急於進入參觀，而是在前廣場溜溜達達了一圈，找到一個正好能將海景與旁邊建築盡收眼底的位置，將背包卸下。
這兩天她也觀察出自己的跟拍PD的口味，去附近的飲品棚裏點了兩杯咖啡過來，遞給跟拍PD一杯坐好。
這部分錢是他們藝人的統一經費，雖然已經分出了部分作為個人零用錢，這次出差有旅行經費的PD接過咖啡也還是不太好意思，摸著口袋要把自己這杯咖啡錢給她。
“不用，我請您的咖啡，算是賄賂好了！”林知歲笑吟吟說著，並表示自己要在廣場這邊待上一會兒，就是PD也會比較無聊了。
本來他的工作就是這一趟旅行全程跟拍林知歲，不管是她呆在酒店裏還是像現在這樣出來活動都要確保鏡頭裏有人，PD搖搖頭無聲回答這沒什麽。
好像也沒什麽需要被賄賂的呢，難道是為了把她拍的更漂亮一些嗎？
但看著鏡頭中純素顏也清純美麗的女人，屬實也無需有這方面的擔憂。
很快林知歲便翻開素描本，時而擡頭觀察些什麽，時而低頭勾勒畫畫，十分鐘左右過去，便拿起素描本向不遠處讀書的亞裔女人走了過去。
她動作太快，把攝像機架設旁邊的跟拍PD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於是只能通過林知歲隨身麥克風的收音後期大致了解發生了些什麽。
先是一段有些突兀的寒暄，但架不住林知歲實在有一張容易引人好感的漂亮臉蛋，並在打招呼後飛速將語言調整成了對方的母語中文，此行也是伊斯坦布爾旅游的女人便同她聊了起來。
林知歲的中文雖然還是讓母語者一聽就知道是外國人，但能夠應對日常交流的程度在對方看來也已經很難得了。
說著說著林知歲將素描本展開，有些不好意思時間倉促工具也簡單，覺得對方很有氣質在畫面中十分協調，所以未經許可畫了她的側影，想要送給她。
其實剛剛就有發現她那邊架設了攝像機的女人接過對方遞來的本子，看著上面比照片更加寫意傳情的素描畫，挑了挑眉驚訝道，“這可比我想象中畫的要好多了。”
“免費送給您，很抱歉打擾到您的私人時間了。”林知歲沒打算玩強買強賣這一套。
女人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是看今天陽光正好，所以坐在這裏閑的無事曬曬太陽，其實也挺無聊。
林知歲連忙道謝，同時心中長舒一口氣，看來幾年前街頭經驗也沒有完全被荒廢掉啊。
之前有說過，林知歲的街頭謀生經驗中，閑聊業務也是收費的一部分。
兩人找好了背景重新坐好，林知歲詢問了能否出鏡並得到肯定回答後，對方饒有興致看著單獨行動的林知歲，“你是在拍什麽節目？Youtube？”
“是韓國的一檔旅游綜藝節目。”林知歲說著小聲吐槽，“提供的旅行經費實在不太足夠，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行。”
反正她也沒有耽誤大家的時間，也不會讓其他人有街頭賣藝的壓力。這種方式對她來講是挺尋常的了。
沒有聽說過這檔綜藝的姐姐表示回頭會去找來看，“綜藝節目的話，你是職業畫家？”
大概是有開張示範，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有好幾位游客陸續過來湊熱鬧，又心滿意足離開。
而因為是對方主動提出申請，林知歲收費就更加理所當然了。
跟拍PD看看手裏的咖啡又看看林知歲愈來愈鼓的口袋，總算是明白她為什麽說這是賄賂了。
不過反正羅姓領導提前也並沒有說這種行為違規，PD決定放任這個行為，並且在對方發現前不提醒他了。
畢竟他也是被賄賂了嘛！
*
結束了伊斯坦布爾的旅程，抵達機場接下來前往克羅地亞薩格勒布，林知歲趁著不被註意把李昇基單獨拽到一邊，讓對方把之前兌換還有剩的裏拉給自己，她去換回歐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知歲姐這麽急切，但李昇基還是乖乖掏兜把零錢以外的裏拉都交給了林知歲去處理。
錢幣進兜跟‘外快’混在了一起，就更加分不出來各自是多少了。
大概是好好休息一夜精神緩過來了很多，前往薩格勒布的一路上大家情緒不錯說笑不停，林知歲跟著一起附和聊天，不過更多時間是在筆記本上記下一串串數字。
問在幹什麽，就說在記賬，然後被李昇基打岔過去。
已經提前通過氣的忙內組，在眾目睽睽之下努力做著假賬。
其他姐姐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好歹有一向給大家靠譜印象的林知歲在，姐姐們都幫著一起暫時‘圓’了起來。
羅英錫PD其實也察覺到有些奇怪，但是翻看這幾個小時素材也沒發生什麽狀況，問兩人的跟拍PD也都說沒有什麽規則外的事情發生。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暫時不著急弄清楚了。
有伊斯坦布爾的糟糕表現在前，李昇基動力十足勢要好好展示一番一雪前恥，給人的感覺是在兩個半小時的飛機上都沒休息，一直一遍遍在預設飛機降落後到抵達酒店前的每一步行程安排。
剛剛結束記賬順利把錢‘融進’剩餘開支的林知歲，就又被李昇基拽過去幫忙一個個節點過看他還有沒有遺漏的點。
在確定他查好的交通方式是乘坐機場大巴而距離末班車時間比較緊張後，兩個人決定分工行動，李昇基作為男士先陪同姐姐們在行李大廳將所有行李取好，而林知歲則先去歐元換成克羅地亞庫納，如果還有時間就打聽機場大巴買票的事。
大概因為兩個人已經想好了無數種發展可能性，等到大家在大巴發車前十分鐘就已經踏踏實實在巴士上坐好，李昇基露出了‘真的如此順利？’的恍恍惚惚。
幾個姐姐看著李昇基這副靈魂出竅的模樣直笑，但表現有突出進步這一點還是值得表揚的，哪怕是毒舌如尹汝貞都為李昇基象征性鼓了兩下掌。
那一向形象是謙虛友善的李昇基自然連連擺手，表示是知歲姐跟著忙前忙後幫了大忙。
“是啊，我看著知歲都一直跑來跑去，昇基是得好好感謝。”金慈玉話音剛落，李昇基立刻點頭表示“是啊沒有她我感覺我就完了。”
至少按照這個安排緊湊程度，大巴是不一定能夠趕上了。
“那就幹脆跟她結婚吧。”尹汝貞在旁邊冷不丁道，隨心亂點鴛鴦譜。
林知歲有些堂皇笑開，明明沒有講話，但看向尹汝貞的表情卻像是在說“前輩你怎麽要甩給我一個這麽大包袱”。
“那現在就是蜜月旅行？”藝能刻入骨子，李昇基主打的就是一個絕對不讓話茬落地，然後哈哈笑了，“說起來我還比洙赫大一歲呢。”
突然出現的陌生名字顯然尹汝貞和金慈玉都沒有聽說過，林知歲把著座位後背‘解釋’道，“李洙赫，是我的前夫。”
“...我們這一行女人的感情生活還真的是豐富多彩呢。”尹汝貞也知道林知歲是在暴言，於是以此番胡言亂語作為這一趴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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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十一個小時的航程終於落地伊斯坦布爾, 別說上了年紀的尹汝貞和金慈玉，就連年輕組的李昇基和林知歲都滿臉寫著疲憊，感覺自己的每塊骨頭都在發出抗議。
忙忙叨叨解決完其他狀況, 林知歲帶著姐姐們先去咖啡館坐著休息等待, 點了些熱飲好好休息一下。
李昇基表示自己去問下從機場往酒店的公共交通開啟時間，再回來跟姐姐們商量。
“你存一下我的電話？”林知歲連忙拽住晚說一秒就要竄出去的負擔太重的李昇基, 感覺到這弟弟全身都憋著股勁兒, “有什麽你可以電話跟我們聯系, 也省的你一會兒一趟趟跑還不認路。”
李昇基答應下來，只是看他憂心忡忡的表情, 林知歲就不確定他有沒有聽進去了。
畢竟哪怕盡量不表現得大男子主義, 李昇基也盡可能希望能呈現的是他能夠輕輕松松為姐姐們解決所遇問題的靠譜一面, 而還沒有熟到‘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難題’這一步。
果然，李昇基走後沒十分鐘，林知歲就看著他的身影在咖啡館窗外一閃而過，腳步匆匆地往大廳另一頭跑, 背影裏都透著股“必須搞定”的執拗。
於是在李昇基環機場詢問大巴和地鐵的中轉方式時，林知歲從無人值守的問詢臺拿了兩份地圖回來, 看到這兩種交通方式的落腳處距離旅館都得有至少兩公裏的路程，拖著行李箱步行完全不可能，那按照她們的行李量, 就還得打兩三輛出租車去旅館。
且不提那個時間上好不好打車，不管是大巴還是地鐵都得六點多發車了。
林知歲皺著眉頭考慮要不要讓一直忙忙碌碌跑來跑去的李昇基一起回來好好商量下, 金喜愛大概也是坐著無聊, 跟林知歲挽著手在機場溜達溜達，很快從機場經營租車的店鋪裏打聽到了租車前往目的地的方式。
按照她們的人數和行李輛，可以一輛中包車直接送到酒店門口, 而價格上也完全在她們的接受範圍內。
金喜愛拍拍林知歲的手，兩個人默契先保持沈默。
接下來就見識到金喜愛是如何在不明確指出的情況下，引導辛苦奔波了一個多小時的李昇基“自行發現”了有租車這個選項的存在。
年輕人嘛，在陌生的場合總覺得什麽都得自己扛生怕露了怯，總得讓他覺得是自己解決了問題才好，別一上來就潑冷水覺得白忙活了。
那一瞬不動聲色的溫柔體貼和對另一個人自尊心的呵護讓林知歲有些恍惚，不會讓忙碌了很久卻沒有成效的人有挫敗感，同樣不需要顯得那麽機靈就能解決問題。
金慈玉在飛機上睡了好一陣，雖然在座位休息肯定不是那麽舒服，但是也不算精力耗盡。此時安安靜靜窩在咖啡館沙發裏記著筆記，見林知歲回來便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很沈穩淡定地表示不要慌。
年紀到了她這個歲數，見過太多大風大浪，最不該吝嗇的就是耐心和等待。
林知歲默默坐在她身邊聽著交談，心中想著可能這次旅途中相處的機會要比簡單旅途風光還要寶貴。
從初中離開爺爺奶奶起，在為人處世上的種種林知歲幾乎是試探著摸著石頭過河，沒有長輩會耐心陪伴，理解鼓勵包容她、照顧自尊心，讓她緩慢成長。
給她機會試錯。
林知歲望著李昇基終於在解決問題長舒一口氣後去‘廝殺租車價’的背影出神，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國、也是獨自出國留學的種種經歷。
是啊，畢竟沒有誰是天生就能做好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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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坐車找賓館一路上也發生了司機不認路且沒法語言溝通的波瀾，但無論如何好歹算是抵達了酒店。
酒店房間安排上因為能夠加床，整體就預定了兩間房間。林知歲和尹汝貞、金慈玉兩位住在一起，而計劃給李昇基在另外兩個姐姐的房間裏加張床。
暫時不困的林知歲怕打擾到兩位老人家休息背著背包下樓，在酒店大堂裏找沙發坐下才總算是有了時間給朋友們匯報平安。
沒一會兒節目組那邊羅英錫PD和李有靜作家端著點好的早餐也出現了，身後是因為跟節目組更加熟悉所以緊跟著羅PD的李昇基。
羅PD握著三明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呆呆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租車發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發出了無意義的‘噢’的應聲。
“之前把錢交給我們的時候，不是說是除交通費之外的全部開支嗎？”林知歲屬實不想要如此斤斤計較，但誰叫現在大家已經可憐兮兮到需要七個人擠兩間房來住呢？
本來還因為一直不停出現問題而腦子懵懵的李昇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立刻跟姐姐統一戰線，斬釘截鐵點頭表示沒錯、之前確實說是這樣！
林知歲不管那個，開始跟他鋪平紙張計算起來，她查到了從首爾飛伊斯坦布爾的飛機本來在八個小時後還有一班，那樣的話本來她們可以今天中午抵達機場，節省下來一天租房房費的同時，中午的交通方式比淩晨的選擇也要多得多。
下一班的時間當然更好，也比她們乘坐的紅眼航班的機票費更貴。
林知歲把數字列在那裏，大頭他們就不計較了，後面乘坐公共交通這種也不需要節目組出錢，但萬事開頭難，還是將這一筆租車費報銷掉吧。
說完林知歲默默將發票又往他面前推推，然後眼巴巴盯著對方等待同意。
旁邊李昇基在進行‘沒錯’、‘姐姐說得對’的無數次附和後，反應迅速接話，“唉我們太可憐了，姐姐是不是都還沒吃飯呢？”
林知歲露出疲憊又‘饑餓’的笑容。
大概是因為這個開頭確實比節目組預想要艱難，而且承擔交通費這也是節目組前面沒有考慮到的疏漏。
羅PD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要來的行車發票，強調了後面不能用這個原因了，也還是將這一百一十裏拉給報銷了。
雖然費了半天口舌其實只合不到三十歐，但好歹算是旗開得勝，林知歲和李昇基都很滿意，背著包像是打了什麽勝仗一樣轉身離開了。
“姐姐你現在有其他安排嗎？”李昇基其實是想在附近踩踩點，不至於陷入之前兩眼一抹黑的狀態，見林知歲背著包下來也不像要回去休息，主動發問。
“好啊，是景點位置嗎？”林知歲也算是初步見識到了李昇基的路癡程度，不太放心把他單獨再放出去了。
“我是想也看看附近吃飯的地方。”
“噢、我之前在前臺那裏看到有附近的餐廳推薦。”林知歲說著叫著李昇基過來，比起直接從紙質地圖上找餐廳標記過去，還是聽聽當地人推薦比較不錯，“還有谷歌地圖昇基你也下載一個，咱們跟著手機地圖過去更加方便。”
四姐李美妍預定的酒店位置其實很不錯，不遠就是聖索菲亞大教堂，而在那附近就是前臺推薦的當地餐館，價格也在接受範圍內。
等到終於景點check！餐廳check！
重返酒店的路上李勝基嘆了口氣，“我沒有別人的協助引導好像就做不成事。”可能因為年紀相仿而對方卻靠譜更多，習慣於被別人安排工作行程的李勝基有些沮喪，“姐姐會不會覺得我像是廢物？”
見他在糾結這個事，林知歲表示自己當初留學時是真的拖著行李在法國機場楞了一個小時神不知道該幹什麽，他還得肩負著這麽一串“游客”，肯定更難，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
沒必要總按照上一季裏面的李瑞鎮前輩的表現要求自己，那前輩明顯就是習慣了自己安排旅行計劃，這節目簡直就是按照對方舒適區打造的吧。
“作為新手，現在開始學也不錯啊。”林知歲拍拍弟弟肩膀希望他別那麽大壓力，說是挑夫但姐姐們誰都沒有真是出來就全把責任甩給他了，“而且我們年紀比較小，姐姐們也會很寬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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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說作為新手現在學起。
但只是在一起行動完整度過一天，包括林知歲在內的幾人就意識到李勝基“綜藝黑洞”的外號顯然並不僅僅是《兩天一夜》節目人設而已。
用無奈至極只能吐槽的尹汝貞的話講，李勝基哪裏是挑夫，簡直就是他們的包袱。
“這個年紀的男人現在都這麽不靠譜的嗎？”等到三人回到房間，觀察了一天的尹汝貞和金慈玉沒繼續憋著，直言道。
林知歲正在鋪床，沒聽到老師們後面回話才意識到是在問自己這個“這個年紀的女人”，悶聲笑了幾聲反問，“老師們當時遇到的這個年紀的男人們有靠譜的嗎？”
聽到這話金慈玉也噴笑出聲，用實際行動附和不靠譜顯然不是這個年代新多出來的問題。
尹汝貞想想也是，無可奈何搖了搖頭。
“不過咱們剩下的錢還足夠嗎？”覺得今天晚上這頓飯有些超出預算的金慈玉問此行的財政大臣。
其實晚上尹汝貞問這頓飯預算多少時就看出林知歲本來想回答，然後在李勝基“行程剛開始老師們不用擔心這頓飯”的豪爽中咽了回去。
飯都吃完了也沒必要再想，林知歲講了之前跟節目組據理力爭爭取來裏拉的故事，得到了兩人的一致誇誇。
“不過後面咱們肯定得節約一些了。”林知歲也先提前給兩位姐姐打預防針。
想也知道大家以往旅行中肯定沒有怎麽窮游過。
比如今天晚高峰時間去跟上班族們瘋狂擠地鐵，耗了三班車才勉強拍攝團隊集結這種也是難得的經歷。
幾人輪流洗漱，林知歲洗漱完正同尹汝貞閑聊，她枕頭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知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好意思同尹汝貞表示自己出去接個電話，尹汝貞點點頭“男朋友？”
“還不算是。”林知歲對直言不諱的前輩扮了個鬼臉，“但確實也是這個年紀不靠譜男性了。”
都快忘記這茬冷不丁被call back的尹汝貞先是一楞，等反應過來小姑娘早已經溜出去了，剩她哭笑不得搖搖頭。
等金慈玉洗漱出來發現房間裏少了個人有些意外，就聽到尹汝貞淡淡回答“跟不靠譜男人去打電話了”。
好吧，其實有些冤枉。
電話另一頭的孔劉無論如何都算不上是同齡人中“不靠譜”的存在。
聽林知歲在找到一個確認沒有被拍到的位置後深深嘆氣，孔劉直笑，“這才第一天啊，怎麽會累成這樣？”
從飛機上就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之後這二十四小時就基本沒怎麽休息的林知歲目前主要是缺覺，但一會兒還因為需要跟尹汝貞前輩同床睡覺，要努力不打擾到前輩休息。
“伊斯坦布爾好玩嗎？”
“...景點人比想象多得多，連買票都要排長隊買。而且得一直盯著前輩們有沒有走散，也沒顧上玩。”林知歲實話實說，本來她沒來過土耳其，還有些興趣，結果這簡單中轉的時間太短，根本沒有什麽游玩時間，就是走馬觀花。
“你不也是游客嘛，又不是挑夫。”孔劉沒有直說，但林知歲如果不樂意，也可以把自己放在單純游玩的身份上嘛。
聽到這個‘事實’，再想到李昇基時不時鬧出來的小麻煩，林知歲深深嘆息，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要跟汝貞前輩她們一屋休息，我得早早回去別耽誤人家休息。”林知歲接通電話報個平安，讓人別太擔心，也就夠了。
因為這兩天基本上沒怎麽休息，哪怕林知歲臨睡前憂心忡忡且限制自己別在床上亂動打擾到同床的尹汝貞，洗漱後腦袋沾到枕頭，也很快陷入了夢鄉。
然後第二天在鬧鐘鈴響前就睜開眼睛，林知歲偏頭確認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取消鬧鐘後輕手輕腳起床，把衣服換好塞進基本收拾好的行李箱。
兩位老人家這兩天確實辛苦，行程安排滿當、且去景點的路上基本都是步行，林知歲昨天提前同金喜愛和李美妍兩個姐姐溝通過，三人作息時間差不多，她可以過去洗漱。
因為前一天有‘走丟’事件發生，人生地不熟再手邊沒有錢還是比較麻煩，所以昨天作為財政大臣的林知歲提議從公共賬戶中撥給每人一筆零用錢，不算多，但不至於買街邊零食這種還得同其他人請示。
大家都不覺得這樣是為了分得清，而是覺得提議很好當場采納了。
之前計劃出發的時間是十二點，林知歲清醒之後閑得無聊，看離共同行動時間還有蠻長時間，比起就這麽坐在酒店樓下發呆，她便同李美妍報備了下自己要去附近的托普卡帕宮轉一轉。
“喔？你自己過去嗎？”大概是有李昇基擺在那裏作為反向參考，對於放在她眼裏基本跟李昇基同齡的林知歲單獨出去，李美妍有些放心不下。
林知歲再三表示自己不是路癡、絕對可以，想想這兩天接觸下來漂亮妹妹還算靠譜的表現，李美妍也就點點頭放行了。
好歹還有跟拍PD陪同一起，不至於是真獨自行動，李美妍囑咐了兩句有什麽事發消息或者打電話聯系後，沒再多說什麽了。
其實昨天路上林知歲就已經瞄好了路線，今天按照地圖出發時步速可是比大部隊快得多。
她走到托普卡帕宮倒也不急於進入參觀，而是在前廣場溜溜達達了一圈，找到一個正好能將海景與旁邊建築盡收眼底的位置，將背包卸下。
這兩天她也觀察出自己的跟拍PD的口味，去附近的飲品棚裏點了兩杯咖啡過來，遞給跟拍PD一杯坐好。
這部分錢是他們藝人的統一經費，雖然已經分出了部分作為個人零用錢，這次出差有旅行經費的PD接過咖啡也還是不太好意思，摸著口袋要把自己這杯咖啡錢給她。
“不用，我請您的咖啡，算是賄賂好了！”林知歲笑吟吟說著，並表示自己要在廣場這邊待上一會兒，就是PD也會比較無聊了。
本來他的工作就是這一趟旅行全程跟拍林知歲，不管是她呆在酒店裏還是像現在這樣出來活動都要確保鏡頭裏有人，PD搖搖頭無聲回答這沒什麽。
好像也沒什麽需要被賄賂的呢，難道是為了把她拍的更漂亮一些嗎？
但看著鏡頭中純素顏也清純美麗的女人，屬實也無需有這方面的擔憂。
很快林知歲便翻開素描本，時而擡頭觀察些什麽，時而低頭勾勒畫畫，十分鐘左右過去，便拿起素描本向不遠處讀書的亞裔女人走了過去。
她動作太快，把攝像機架設旁邊的跟拍PD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於是只能通過林知歲隨身麥克風的收音後期大致了解發生了些什麽。
先是一段有些突兀的寒暄，但架不住林知歲實在有一張容易引人好感的漂亮臉蛋，並在打招呼後飛速將語言調整成了對方的母語中文，此行也是伊斯坦布爾旅游的女人便同她聊了起來。
林知歲的中文雖然還是讓母語者一聽就知道是外國人，但能夠應對日常交流的程度在對方看來也已經很難得了。
說著說著林知歲將素描本展開，有些不好意思時間倉促工具也簡單，覺得對方很有氣質在畫面中十分協調，所以未經許可畫了她的側影，想要送給她。
其實剛剛就有發現她那邊架設了攝像機的女人接過對方遞來的本子，看著上面比照片更加寫意傳情的素描畫，挑了挑眉驚訝道，“這可比我想象中畫的要好多了。”
“免費送給您，很抱歉打擾到您的私人時間了。”林知歲沒打算玩強買強賣這一套。
女人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是看今天陽光正好，所以坐在這裏閑的無事曬曬太陽，其實也挺無聊。
林知歲連忙道謝，同時心中長舒一口氣，看來幾年前街頭經驗也沒有完全被荒廢掉啊。
之前有說過，林知歲的街頭謀生經驗中，閑聊業務也是收費的一部分。
兩人找好了背景重新坐好，林知歲詢問了能否出鏡並得到肯定回答後，對方饒有興致看著單獨行動的林知歲，“你是在拍什麽節目？Youtube？”
“是韓國的一檔旅游綜藝節目。”林知歲說著小聲吐槽，“提供的旅行經費實在不太足夠，所以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行。”
反正她也沒有耽誤大家的時間，也不會讓其他人有街頭賣藝的壓力。這種方式對她來講是挺尋常的了。
沒有聽說過這檔綜藝的姐姐表示回頭會去找來看，“綜藝節目的話，你是職業畫家？”
大概是有開張示範，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有好幾位游客陸續過來湊熱鬧，又心滿意足離開。
而因為是對方主動提出申請，林知歲收費就更加理所當然了。
跟拍PD看看手裏的咖啡又看看林知歲愈來愈鼓的口袋，總算是明白她為什麽說這是賄賂了。
不過反正羅姓領導提前也並沒有說這種行為違規，PD決定放任這個行為，並且在對方發現前不提醒他了。
畢竟他也是被賄賂了嘛！
*
結束了伊斯坦布爾的旅程，抵達機場接下來前往克羅地亞薩格勒布，林知歲趁著不被註意把李昇基單獨拽到一邊，讓對方把之前兌換還有剩的裏拉給自己，她去換回歐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知歲姐這麽急切，但李昇基還是乖乖掏兜把零錢以外的裏拉都交給了林知歲去處理。
錢幣進兜跟‘外快’混在了一起，就更加分不出來各自是多少了。
大概是好好休息一夜精神緩過來了很多，前往薩格勒布的一路上大家情緒不錯說笑不停，林知歲跟著一起附和聊天，不過更多時間是在筆記本上記下一串串數字。
問在幹什麽，就說在記賬，然後被李昇基打岔過去。
已經提前通過氣的忙內組，在眾目睽睽之下努力做著假賬。
其他姐姐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好歹有一向給大家靠譜印象的林知歲在，姐姐們都幫著一起暫時‘圓’了起來。
羅英錫PD其實也察覺到有些奇怪，但是翻看這幾個小時素材也沒發生什麽狀況，問兩人的跟拍PD也都說沒有什麽規則外的事情發生。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暫時不著急弄清楚了。
有伊斯坦布爾的糟糕表現在前，李昇基動力十足勢要好好展示一番一雪前恥，給人的感覺是在兩個半小時的飛機上都沒休息，一直一遍遍在預設飛機降落後到抵達酒店前的每一步行程安排。
剛剛結束記賬順利把錢‘融進’剩餘開支的林知歲，就又被李昇基拽過去幫忙一個個節點過看他還有沒有遺漏的點。
在確定他查好的交通方式是乘坐機場大巴而距離末班車時間比較緊張後，兩個人決定分工行動，李昇基作為男士先陪同姐姐們在行李大廳將所有行李取好，而林知歲則先去歐元換成克羅地亞庫納，如果還有時間就打聽機場大巴買票的事。
大概因為兩個人已經想好了無數種發展可能性，等到大家在大巴發車前十分鐘就已經踏踏實實在巴士上坐好，李昇基露出了‘真的如此順利？’的恍恍惚惚。
幾個姐姐看著李昇基這副靈魂出竅的模樣直笑，但表現有突出進步這一點還是值得表揚的，哪怕是毒舌如尹汝貞都為李昇基象征性鼓了兩下掌。
那一向形象是謙虛友善的李昇基自然連連擺手，表示是知歲姐跟著忙前忙後幫了大忙。
“是啊，我看著知歲都一直跑來跑去，昇基是得好好感謝。”金慈玉話音剛落，李昇基立刻點頭表示“是啊沒有她我感覺我就完了。”
至少按照這個安排緊湊程度，大巴是不一定能夠趕上了。
“那就幹脆跟她結婚吧。”尹汝貞在旁邊冷不丁道，隨心亂點鴛鴦譜。
林知歲有些堂皇笑開，明明沒有講話，但看向尹汝貞的表情卻像是在說“前輩你怎麽要甩給我一個這麽大包袱”。
“那現在就是蜜月旅行？”藝能刻入骨子，李昇基主打的就是一個絕對不讓話茬落地，然後哈哈笑了，“說起來我還比洙赫大一歲呢。”
突然出現的陌生名字顯然尹汝貞和金慈玉都沒有聽說過，林知歲把著座位後背‘解釋’道，“李洙赫，是我的前夫。”
“...我們這一行女人的感情生活還真的是豐富多彩呢。”尹汝貞也知道林知歲是在暴言，於是以此番胡言亂語作為這一趴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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