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終結之前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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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終結之前 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不同意！”
周自衡剛說完, 席冰漪就t飛快打斷。
“你一個人獨自面對席翎？你瘋了！”因為急切，她甚至都直呼父親的名諱，“你明知道席翎的目標就是你, 還要這樣？”
“這哪裏是‘計謀’, 分明是自投羅網！”
席冰漪甚至都覺得自家師兄智商出問題了，否則怎麽能說出這麽蠢笨的話？
霍欽也皺著眉, 一副不讚同的模樣。
他焦慮地來回踱步, 雖然沒說話, 但任誰也能感受到他心情不愉。
周自衡揚起笑臉，做了個安撫的動作：“正因為席翎需要我, 所以我才能有恃無恐不是嗎？只要你們看好梅姨母的遺體, 任他有什麽花樣, 也翻不出浪來。”
這話荒謬的連席冰漪都瞪大了眼睛：“你腦子壞了吧！你一個人，要是被席翎挾持，我們還不是要束手就擒？”
霍欽也道：“就算我們看好梅姨母的遺體又能怎麽樣？我們帶不走冰棺，更做不出傷害遺體的事！”
直到這時, 周自衡才妥協一般退讓一步：“那讓冰漪陪著我，霍欽看顧遺體好了。”
“兩個人去應付席翎, 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席冰漪和霍欽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周自衡還在循循善誘：“有席冰漪在，席翎不會在撕破臉皮, 我們機會更大一點，對不對？”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況且就算席翎真的不顧忌自己, 有兩個人在，總歸也有個照應。
席冰漪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覺得這應該是最可行的辦法了。
然而霍欽卻緊鎖眉頭, 猶疑道：“你不會……是想把我支開吧？”
周自衡義正言辭，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霍欽：“……”
“好吧。”霍欽妥協，認為就算自己不在，有席冰漪，應該也不會出現大問題。
“十五那天，我會守好梅姨母的冰棺的。”
見他松口同意，周自衡才悄悄松了口氣。
支開霍欽，在席翎以為他即將成功時，再自毀自殺，粉碎他的一切希望。
給予他希望，再叫他絕望，叫席翎看清，梁祝真正的形神。
從此世間再無詛咒，再無分離，讓折桂永遠埋葬於此。
周自衡表情輕松，仿佛完成了一件心願。
“太好了，我們一定會終結一切的。”
霍欽也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小指骨頭。
當初竹林之時，周自衡重傷失控，意外斬下他的指骨。
殺人取骨，現在“骨”有了，只要周自衡“意外”將自己殺了，折桂詛咒自然能解，一切都要終結。
席冰漪此時也在想：
她要取下那把高懸的梁祝，戳碎父親美好的幻夢，告訴他，母親死亡的真相。
她要叫席翎徹底夢碎，用那把梁祝，親手殺了席翎，將一切終結。
三人又悄悄密謀了一番，直到夜深露重，寒氣漸深，才相攜離開。
而另一邊，搖光卻在頭疼，要怎麽把“前塵鏡”的事和周自衡說。
這一夥人神出鬼沒，現在又不知道去哪了。
搖光在席堡的房頂上，俯瞰一圈，都沒發現周自衡的蹤跡。
她無奈，雲霓剪在席冰漪手上，自己肯定不會拿回，前塵鏡又不好處理，誰料到席翎手上會有這麽多寶物？
那該如何阻止周自衡陷入險境呢……
她的思緒飄遠，回到了多年前，梅知瑩死去的一周後。
梅知瑩死在冬日，當時她被派出去尋找天雪蓮的下落，剛獲得一點線索，就得知梅知瑩不治身亡的消息。
彼時，梅知瑩傳出的最後一封書信剛送到搖光手中，下一刻，她就在江湖上得知，那個最善鑄造的梅花山莊莊主逝世了。
搖光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溫熱的書信還在她手中，梅知瑩怎麽會去得這麽突然？
況且，這些年，梅知瑩的身體雖然不是很好，但也沒到油盡燈枯的局面，更何況，前些日子她還叫自己去找天雪蓮呢！
一個執著了好幾年都不肯放棄救助霍勻峰的人，怎麽會突然離世？
搖光活活跑死了三匹馬，才從極北之地趕回席堡。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沒趕上梅知瑩下葬。
微微小雨中，搖光站在席堡門口，只能看見席翎絕望悲苦的眼。
席翎沒看見她，只專註地盯著手中的梁祝。
搖光心有不忍，剛想上前安慰席翎，就聽見他對玉惜君說：
“我不許知瑩離開我。”
“我要覆活她。”
搖光猛地停下了腳步。
玉惜君的聲音隨後響起：“覆活？怎麽可能？”
席翎的聲音很冷靜，沒有絲毫波瀾。
“我和知瑩為了治好霍勻峰的詛咒，翻遍了古籍。”
“我給過他機會，告訴他，只要殺了寧含霜，他就能活。”
“但是他不願意。”
席翎的身影被雨絲模糊，黑乎乎的，像一只野獸，叫搖光看不清。
他繼續道：“既然他不願意活，為什麽不助我覆活知瑩？”
玉惜君還是不懂，她小心翼翼地問：“助你……覆活？”
席翎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相傳折桂受咒人的靈活可以覆活一個人……”
他話還沒說完，搖光已經明白前因後果，驚得氣息錯亂。
“誰在那裏？！”玉惜君反應很快，立刻抓住搖光。
看清搖光的面容，玉惜君抓住她胳膊的手才松懈下來。
她疑惑：“搖光？你來遲了，知瑩姐姐已經下葬了。”
搖光沒管她，在雨絲中，與席翎沈默地對視。
席翎面容很平靜，很瘋狂。
他笑著問：“你聽到了，怎麽樣，要加入嗎？”
“我們一起覆活知瑩！！”
直到這時，搖光才知道梅知瑩書信中那句：“席翎瘋了，求你幫我阻止他”是什麽意思。
雨絲斜掠，搖光冷得顫抖了一下。
“可是……”搖光的視線落到席翎手中的梁祝上。
她想說，梁祝分明是一把殉情劍，你難道不懂其中含義嗎？
但她看到了席翎瘋狂的眼睛，立刻把話咽了下去。
搖光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委婉勸道：“可是霍勻峰也是你的朋友啊？”
席翎楞了一下。
隨後，他笑了：“沒錯，霍勻峰是梅知瑩的朋友。既然他失控刺傷梅知瑩，想必用自己的性命為朋友做出補償，他應當不會拒絕。”
搖光：“……”
她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選擇拒絕，以席翎的瘋狂程度，會直接把自己滅口。
就算自己逃脫，也阻止不了他堅定的決心。
那倒不如……
搖光點點頭：“好，我幫你覆活梅知瑩。”
席翎笑了。
搖光以為這就是結束，可她萬萬沒想到，當天晚上，席翎就將給她帶來一顆毒藥。
席翎：“你與我相處不多，我不信你的真心。”
“這是一枚毒藥，解藥只有我才有。只要你把它吃下去，我才肯放心，才肯相信你是真的要覆活知瑩。”
搖光咬緊牙關。
梅知瑩的書信在她心口處，溫熱的、滾燙的。
搖曳的燭火中，傾斜的雨絲中，她想起梅知瑩把自己從人販子手中救下，想起梅知瑩為她提供吃食，為她尋找武學師傅。
“……好。”
搖光吃下了那顆毒藥。
寒風吹過，搖光身軀顫抖。
良久思索過後，她想，既然梅知瑩想讓席翎殉情而死，那自己把他殺了，也算是了了梅知瑩的心願了。
只要拖住玉惜君……
暗沈的天光中，搖光離開席堡，朝遠處飛去。
她不住在席堡，而是在琢鹹鎮上買了一間小院。
而此時，小院裏，天狼早已等候多時。
此前，她拜托天狼扮演盜墓賊，引走玉惜君，好讓自己與席冰漪單獨相處。
如今，她依然要拜托天狼引走玉惜君，好讓自己有機會殺了席翎。
天狼聞言，神色覆雜。
“那你怎麽辦？你身上的毒怎麽辦？”
搖光摸了摸下巴：“這些年，我和玉惜君日夜監控小舟，也在他的游歷中得知了齊老的蹤跡。”
“等一切事了，我就去找齊老解毒。”
“……我們從此退隱江湖。”
天狼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嘆氣道：“好吧，你知道的，我始終沒辦法拒絕你。”
“我會幫你最後一次，搖光，我們……”
風吹滅了油燈，世界陷入了黑暗中。
……
曠野在靜謐中凝固。
向天空望去，即便在夜晚也能看到厚重的雲層。
仿佛一床汙濁的棉被，沈沈地壓向大地。
空氣很沈悶，暴風雨要來了。
今夜，所有人都失眠了，緊迫感在每個人心中盤旋，他們都知道，一切就要結束了。
糾纏了兩輩人的詛咒，馬上就要落下帷幕，迎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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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周自衡剛說完, 席冰漪就t飛快打斷。
“你一個人獨自面對席翎？你瘋了！”因為急切，她甚至都直呼父親的名諱，“你明知道席翎的目標就是你, 還要這樣？”
“這哪裏是‘計謀’, 分明是自投羅網！”
席冰漪甚至都覺得自家師兄智商出問題了，否則怎麽能說出這麽蠢笨的話？
霍欽也皺著眉, 一副不讚同的模樣。
他焦慮地來回踱步, 雖然沒說話, 但任誰也能感受到他心情不愉。
周自衡揚起笑臉，做了個安撫的動作：“正因為席翎需要我, 所以我才能有恃無恐不是嗎？只要你們看好梅姨母的遺體, 任他有什麽花樣, 也翻不出浪來。”
這話荒謬的連席冰漪都瞪大了眼睛：“你腦子壞了吧！你一個人，要是被席翎挾持，我們還不是要束手就擒？”
霍欽也道：“就算我們看好梅姨母的遺體又能怎麽樣？我們帶不走冰棺，更做不出傷害遺體的事！”
直到這時, 周自衡才妥協一般退讓一步：“那讓冰漪陪著我，霍欽看顧遺體好了。”
“兩個人去應付席翎, 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席冰漪和霍欽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周自衡還在循循善誘：“有席冰漪在，席翎不會在撕破臉皮, 我們機會更大一點，對不對？”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況且就算席翎真的不顧忌自己, 有兩個人在，總歸也有個照應。
席冰漪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覺得這應該是最可行的辦法了。
然而霍欽卻緊鎖眉頭, 猶疑道：“你不會……是想把我支開吧？”
周自衡義正言辭，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霍欽：“……”
“好吧。”霍欽妥協，認為就算自己不在，有席冰漪，應該也不會出現大問題。
“十五那天，我會守好梅姨母的冰棺的。”
見他松口同意，周自衡才悄悄松了口氣。
支開霍欽，在席翎以為他即將成功時，再自毀自殺，粉碎他的一切希望。
給予他希望，再叫他絕望，叫席翎看清，梁祝真正的形神。
從此世間再無詛咒，再無分離，讓折桂永遠埋葬於此。
周自衡表情輕松，仿佛完成了一件心願。
“太好了，我們一定會終結一切的。”
霍欽也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小指骨頭。
當初竹林之時，周自衡重傷失控，意外斬下他的指骨。
殺人取骨，現在“骨”有了，只要周自衡“意外”將自己殺了，折桂詛咒自然能解，一切都要終結。
席冰漪此時也在想：
她要取下那把高懸的梁祝，戳碎父親美好的幻夢，告訴他，母親死亡的真相。
她要叫席翎徹底夢碎，用那把梁祝，親手殺了席翎，將一切終結。
三人又悄悄密謀了一番，直到夜深露重，寒氣漸深，才相攜離開。
而另一邊，搖光卻在頭疼，要怎麽把“前塵鏡”的事和周自衡說。
這一夥人神出鬼沒，現在又不知道去哪了。
搖光在席堡的房頂上，俯瞰一圈，都沒發現周自衡的蹤跡。
她無奈，雲霓剪在席冰漪手上，自己肯定不會拿回，前塵鏡又不好處理，誰料到席翎手上會有這麽多寶物？
那該如何阻止周自衡陷入險境呢……
她的思緒飄遠，回到了多年前，梅知瑩死去的一周後。
梅知瑩死在冬日，當時她被派出去尋找天雪蓮的下落，剛獲得一點線索，就得知梅知瑩不治身亡的消息。
彼時，梅知瑩傳出的最後一封書信剛送到搖光手中，下一刻，她就在江湖上得知，那個最善鑄造的梅花山莊莊主逝世了。
搖光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溫熱的書信還在她手中，梅知瑩怎麽會去得這麽突然？
況且，這些年，梅知瑩的身體雖然不是很好，但也沒到油盡燈枯的局面，更何況，前些日子她還叫自己去找天雪蓮呢！
一個執著了好幾年都不肯放棄救助霍勻峰的人，怎麽會突然離世？
搖光活活跑死了三匹馬，才從極北之地趕回席堡。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沒趕上梅知瑩下葬。
微微小雨中，搖光站在席堡門口，只能看見席翎絕望悲苦的眼。
席翎沒看見她，只專註地盯著手中的梁祝。
搖光心有不忍，剛想上前安慰席翎，就聽見他對玉惜君說：
“我不許知瑩離開我。”
“我要覆活她。”
搖光猛地停下了腳步。
玉惜君的聲音隨後響起：“覆活？怎麽可能？”
席翎的聲音很冷靜，沒有絲毫波瀾。
“我和知瑩為了治好霍勻峰的詛咒，翻遍了古籍。”
“我給過他機會，告訴他，只要殺了寧含霜，他就能活。”
“但是他不願意。”
席翎的身影被雨絲模糊，黑乎乎的，像一只野獸，叫搖光看不清。
他繼續道：“既然他不願意活，為什麽不助我覆活知瑩？”
玉惜君還是不懂，她小心翼翼地問：“助你……覆活？”
席翎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飄：“相傳折桂受咒人的靈活可以覆活一個人……”
他話還沒說完，搖光已經明白前因後果，驚得氣息錯亂。
“誰在那裏？！”玉惜君反應很快，立刻抓住搖光。
看清搖光的面容，玉惜君抓住她胳膊的手才松懈下來。
她疑惑：“搖光？你來遲了，知瑩姐姐已經下葬了。”
搖光沒管她，在雨絲中，與席翎沈默地對視。
席翎面容很平靜，很瘋狂。
他笑著問：“你聽到了，怎麽樣，要加入嗎？”
“我們一起覆活知瑩！！”
直到這時，搖光才知道梅知瑩書信中那句：“席翎瘋了，求你幫我阻止他”是什麽意思。
雨絲斜掠，搖光冷得顫抖了一下。
“可是……”搖光的視線落到席翎手中的梁祝上。
她想說，梁祝分明是一把殉情劍，你難道不懂其中含義嗎？
但她看到了席翎瘋狂的眼睛，立刻把話咽了下去。
搖光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委婉勸道：“可是霍勻峰也是你的朋友啊？”
席翎楞了一下。
隨後，他笑了：“沒錯，霍勻峰是梅知瑩的朋友。既然他失控刺傷梅知瑩，想必用自己的性命為朋友做出補償，他應當不會拒絕。”
搖光：“……”
她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選擇拒絕，以席翎的瘋狂程度，會直接把自己滅口。
就算自己逃脫，也阻止不了他堅定的決心。
那倒不如……
搖光點點頭：“好，我幫你覆活梅知瑩。”
席翎笑了。
搖光以為這就是結束，可她萬萬沒想到，當天晚上，席翎就將給她帶來一顆毒藥。
席翎：“你與我相處不多，我不信你的真心。”
“這是一枚毒藥，解藥只有我才有。只要你把它吃下去，我才肯放心，才肯相信你是真的要覆活知瑩。”
搖光咬緊牙關。
梅知瑩的書信在她心口處，溫熱的、滾燙的。
搖曳的燭火中，傾斜的雨絲中，她想起梅知瑩把自己從人販子手中救下，想起梅知瑩為她提供吃食，為她尋找武學師傅。
“……好。”
搖光吃下了那顆毒藥。
寒風吹過，搖光身軀顫抖。
良久思索過後，她想，既然梅知瑩想讓席翎殉情而死，那自己把他殺了，也算是了了梅知瑩的心願了。
只要拖住玉惜君……
暗沈的天光中，搖光離開席堡，朝遠處飛去。
她不住在席堡，而是在琢鹹鎮上買了一間小院。
而此時，小院裏，天狼早已等候多時。
此前，她拜托天狼扮演盜墓賊，引走玉惜君，好讓自己與席冰漪單獨相處。
如今，她依然要拜托天狼引走玉惜君，好讓自己有機會殺了席翎。
天狼聞言，神色覆雜。
“那你怎麽辦？你身上的毒怎麽辦？”
搖光摸了摸下巴：“這些年，我和玉惜君日夜監控小舟，也在他的游歷中得知了齊老的蹤跡。”
“等一切事了，我就去找齊老解毒。”
“……我們從此退隱江湖。”
天狼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嘆氣道：“好吧，你知道的，我始終沒辦法拒絕你。”
“我會幫你最後一次，搖光，我們……”
風吹滅了油燈，世界陷入了黑暗中。
……
曠野在靜謐中凝固。
向天空望去，即便在夜晚也能看到厚重的雲層。
仿佛一床汙濁的棉被，沈沈地壓向大地。
空氣很沈悶，暴風雨要來了。
今夜，所有人都失眠了，緊迫感在每個人心中盤旋，他們都知道，一切就要結束了。
糾纏了兩輩人的詛咒，馬上就要落下帷幕，迎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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