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安寧 物換星移幾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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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安寧 物換星移幾度秋
席翎此時的心情可算不得好。
本來聽到周自衡與霍欽爭吵, 他便想著去落井下石，沒想到卻吃了個“閉門羹”。
周自衡不給他好臉，他又想從霍欽那入手, 挑撥二人關系, 沒想到又是見到了莽夫熱血。
真不愧是一對好兄弟，真真叫他怒火燒心！
深夜裏, 搖光走在他身側, 將今天發生的事詳細告知。
席翎語氣很冷, 甚至都不曾遞給搖光一個眼神，便道：“你和玉惜君, 自己去領罰。”
廊下的夜風卷著殘葉擦過石階, 發出沙沙的輕響。
搖光不意外, 她停下腳步，默默低頭說了是。
她甚至沒有擡眼去看席翎的背影，只靜靜盯著自己裙擺下微動的陰影，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席翎感覺到事情似乎正在脫離掌控。
想要讓梅知瑩死而還魂, 周自衡的靈魂、雲霓剪、梅知瑩完好的遺體缺一不可。
可是現在，其中最重要的“剪切”工具竟然不翼而飛！
他擰眉, 心情一陣煩悶。
為了確保事情密不透風，不叫江湖聽到一絲一毫的風聲，席翎特地遣散了所有的仆從, 只留下心腹玉惜君和搖光。
可現在，找回雲霓剪缺少人手, 甚至還不能大張旗鼓……
席翎不得不撥走玉惜君和搖光中的一人。
他想起總是很難掌控的搖光, 皺了皺眉。
玉惜君與梅知瑩一同長大，情誼深厚，自然是希望對方能夠“覆活”, 但搖光與梅知瑩聚少離多，於是說她們是朋友，倒更像是主人與門客。
為保證萬無一失，席翎決定將搖光調出去尋找雲霓剪的下落，留玉惜君在身邊，自己也能安心些。
現在……
席翎的目光透過昏沈的夜幕，靜靜看向周自衡休息的房間。
不能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他必須將周自衡控制起來，就如同控制霍勻峰一般——
他要親自註視折桂開花結果！
雲霓剪的丟失讓他心生危機，梅知瑩的遺體在地下的冰棺裏，沒人可以觸碰。
只有周自衡……頑強的生命力、不息的求生意志，這叫他難以拿捏，難以掌控。
今夜，無論用什麽辦法，他都必須讓周自衡完全沈睡，形同枝木！
好在自己的打算從來只放在心裏，沒人知曉……
房間內，席翎看著昏睡的周自衡，嘴角含著一絲癲狂的笑容。
霍欽臨走前卷起的衣袖還沒放下，他死死地盯著生機勃勃的折桂，自己沒有動作，瘋狂的幻影卻誇張地對著折桂膜拜。
“看啊！多麽生動的折桂，多麽有力量的靈魂！！看啊，看啊，我的知瑩就要回來了！”
“哈哈哈——”
席翎任憑幻象狂笑。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隨手拿起藥碗，順著周自衡的經脈、折桂的枝幹，一點點剖開他的皮膚，接下蜿蜒的鮮血。
“啊啊啊，真是甜美的味道。”幻象嘻嘻哈哈，作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席翎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或許是雲霓剪的丟失讓他想起一些過去的時光，他看著周自衡鮮血淋漓的手臂，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寧含霜蒼白的模樣。
幻象還在耳邊尖叫，席翎與這幻象相伴數年，頭一次覺得有些刺耳。
然而他依然專註地盯著周自衡的鮮血流了一整碗，沒有絲毫制止幻象的意思。
沒必要制止，他們從來都是一體的。
只要將唯一一顆成熟的朱珠果送進周自衡的身體裏，只要讓它生根發芽，只要……
席翎雙目猩紅，從懷中掏出珍藏已久的朱珠果。
小小的、鮮艷欲滴的，頂端卻開出一朵熾熱的花，龐大猶如太陽，是他愛情的希望。
……
與此同時，冰棺前的席冰漪渾渾噩噩，最後再深深地註視了一眼自己敬愛的母親，迷迷糊糊地順著地道繼續前進。
她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未知在等待著她，或者說現在的席冰漪思緒已經完全停擺，腦海裏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憑借本能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地道地勢逐漸向上，刺骨的寒意也在逐漸遠離，那噩夢般的真相被拋在背後，席冰漪走到了盡頭。
她伸手摸了摸，憑借觸感摸到了一扇門。
席冰漪深吸一口氣，勉強收攏了思緒，她懷疑這扇門後還有更驚人的事等著她，只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她輕輕推開門，出人意料的是，門後竟然是一個格外溫暖明亮的房間。
這裏竟然是東苑！
無論是明亮的夜明珠，還是溫暖的床榻，亦或是兩側巨大的書架，眼前熟悉的一切無不提醒著席冰漪，這裏就是貨真價實的東苑。
暗門藏在床榻後的書架中，席冰漪一面感嘆席翎的奇思妙想，一面苦笑他的喪心病狂。
好在今夜的“冒險”不會更令人崩潰了，席冰漪苦中作樂，拖著疲憊的身體，垂頭喪氣地打開了東苑的外門。
“感覺如何？”
突然，搖光的聲音傳入耳朵，席冰漪擡頭，見到搖光還是那樣自信。
她抱臂倚靠在秋千上，挑眉看著席冰漪。
席冰漪有些無力：“你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搖光絲毫不安慰席冰漪，她語氣驚訝，埋怨對方的愚蠢：“我幫你父親做過許多事，知道這一切不是很正常嗎？”
席冰漪：“那你為何又要告訴我？苦心孤詣引導我發現真相？”
搖光笑嘻嘻：“我幫你父親做過事，但並不是你父親的人。我說過，梅知瑩救過我，我一直在替她做事。”
席冰漪沈默。
搖光繼續道:“你母親早發覺枕邊人的瘋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委托我不要讓席翎誤入歧途。”
席冰漪苦澀：“可是一切都晚了……”
搖光點頭又搖頭，她繼續訴說：“我受你父親之托，去莊蘭張氏催熟折桂。為了讓周自衡能看穿一場人心大戲……
我故意拖延，原以為至少能讓他少見一些愛恨，卻沒想到，他得知‘許義’的悲慘往事後，竟又不得不在身心俱疲下見證張遠寒的愚蠢無能。
席翎早年為‘斷雁’設置了‘利息’，他也正是以此為借口，要我們去見見周自衡。
只可惜你玉姨風風火火，我實在攔不住，否則折桂詛咒應當不會這麽早成熟。
後來，驛站外，我發現原來霍欽是香君，決定出手救他一命……”
搖光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落下去，她目光遙遠，悠悠眺望著漸漸明亮的天空。
“在夾縫裏給予幫助，不辜負梅知瑩的囑托，我自覺已經做得夠好了。”
席冰漪痛苦閉眼：“可是如今什麽都來不及了……”
搖光笑了一下：“梅知瑩到死都沒有放棄過，你現在就要放棄了嗎？”
席冰漪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口：“我不想放棄。”
“無論是為了師兄，還是為了父親。”
搖光於是繼續逼問：“你父親要小舟的命，你卻要救他，怎麽會是既為了小舟，又為了你父親呢？”
席冰漪咬牙，她怒視著搖光，似乎是在控訴她的明知故問。
於是搖光討饒地舉起雙手，作出一個投降拜服的動作。
“好吧好吧。”搖光繼續笑，“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你母親之前就拜托我找天雪蓮的下落，既然現在霍勻峰已經去世，那也算正好給小舟了。”
席冰漪瞪大眼睛，她先問t：“等下，你為什麽叫我師兄叫的這麽親昵？”
搖光：“……”
見搖光遲遲不說話，席冰漪猜測對方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故作老氣橫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關系，我知道的，追我師兄的人，能從聖山排到極北之地了。”
“無論男女老少，無不為我師兄的英姿而傾倒！”
搖光腦門突突：“席！冰！漪！”
席冰漪趕緊求饒：“錯了、錯了，我錯了！”
見搖光臉色好轉，她才小心翼翼說回正事，繼續問道：“那天雪蓮現在在何處？有沒有消息？”
搖光冷笑：“沒有。”
席冰漪：“……”
她不相信：“好姨姨，你一定是故意說反話對不對？我錯了，求你告訴我在哪吧嗚嗚嗚……”
搖光故意看了會她裝模作樣的哭泣，才冷著臉道：“不騙你，我真不知道。”
真是惡趣味！
席冰漪恨恨，但被搖光這麽一打岔，心裏卻好受了些。
天空熹微，寒冷的黑夜快要過去，金色的陽光突破雲層，輕柔地灑在大地上，如同母親的親吻。
“無論如何，現在還是有機會的，對吧？”
搖光撇撇嘴，沒提醒她就算找到了天雪蓮，也遠遠不能根治折桂詛咒。
她在心裏吐槽，要不是梅知瑩臨死囑托，她才不樂意帶小孩，尤其是席冰漪這樣喜歡刨根問底的。
搖光不說話，席冰漪就當她默認了，於是終於露出這兩天以來唯一一個真心的笑容，略微放松下來。
天亮了，搖光不便久待，兩人就此分別。
搖光離開不久，就在路上碰到了早起去城裏吃早點的玉惜君。
玉惜君打著哈欠：“難得啊，你竟然也起這麽早。”
搖光尷尬，總不能說自己是一夜沒睡吧。
玉惜君習慣搖光的沈默了，她絲毫不在意，反而發出邀請：“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點嗎，有家豆腐腦可好吃了……”
搖光點頭，於是兩人便晃晃悠悠走去琢鹹城鎮上，陽光灑在背後，落下一地金黃。
玉惜君：“昨夜發生什麽了？我看你著急忙慌地出門。”
搖光沈吟，選擇說出一半的事實：“雲霓剪丟了。”
玉惜君一下子驚醒，她瞪大了眼睛：“是不是那、那個、那個賊……”
搖光面不改色地甩鍋：“對。席翎已經在想辦法了，不用擔心。”
“他大概會讓我去尋找，我會盡快回來的。”
才怪。
玉惜君“啊”了一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是你要去尋找雲霓剪？”
搖光總不能說，是因為席翎多半猜出來自己懷有二心，所以她將話題帶過：“你不應該關心何時才能尋回雲霓剪，不要耽誤席翎的正事嗎。”
玉惜君皺眉，她點頭喃喃道：“你說得對……最好不要節外生枝，耽誤知瑩覆活……”
搖光看了看玉惜君的側臉，不再說話。
她有時候懷疑是不是自己對梅知瑩的感情不夠深厚，不然為什麽一個席翎一個玉惜君，都是如此渴望再見梅知瑩？
人死了，塵歸塵，土歸土，不好嗎？
更何況梅知瑩本人都不希望“死而覆生”，在生命的最後，她走得是那樣決絕，毫不留念。
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席堡裏恢覆了平靜，頗有種山雨欲來的安寧。
新的一天，琢鹹城門再度打開時，守在城門的張明卻見到了一架格外眼熟的馬車。
他看著馬車上的“席”字，想起來這是一位夫人離開琢鹹時乘坐的那架。
馬車咕嚕咕嚕駛來，張明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唉，不知道那位夫人怎麽這麽快就去而覆返。
又是平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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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劍三和jj聯動出了征文比賽，悄悄給我的參賽作品打個廣告[可憐]
《大俠，我們這裏不讓養鸚鵡》依舊男無武俠，5000字小短篇
目前只有文案，等我晚上摸正文[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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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其中最重要的“剪切”工具竟然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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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找回雲霓剪缺少人手, 甚至還不能大張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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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無論用什麽辦法，他都必須讓周自衡完全沈睡，形同枝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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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席翎看著昏睡的周自衡，嘴角含著一絲癲狂的笑容。
霍欽臨走前卷起的衣袖還沒放下，他死死地盯著生機勃勃的折桂，自己沒有動作，瘋狂的幻影卻誇張地對著折桂膜拜。
“看啊！多麽生動的折桂，多麽有力量的靈魂！！看啊，看啊，我的知瑩就要回來了！”
“哈哈哈——”
席翎任憑幻象狂笑。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隨手拿起藥碗，順著周自衡的經脈、折桂的枝幹，一點點剖開他的皮膚，接下蜿蜒的鮮血。
“啊啊啊，真是甜美的味道。”幻象嘻嘻哈哈，作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席翎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或許是雲霓剪的丟失讓他想起一些過去的時光，他看著周自衡鮮血淋漓的手臂，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寧含霜蒼白的模樣。
幻象還在耳邊尖叫，席翎與這幻象相伴數年，頭一次覺得有些刺耳。
然而他依然專註地盯著周自衡的鮮血流了一整碗，沒有絲毫制止幻象的意思。
沒必要制止，他們從來都是一體的。
只要將唯一一顆成熟的朱珠果送進周自衡的身體裏，只要讓它生根發芽，只要……
席翎雙目猩紅，從懷中掏出珍藏已久的朱珠果。
小小的、鮮艷欲滴的，頂端卻開出一朵熾熱的花，龐大猶如太陽，是他愛情的希望。
……
與此同時，冰棺前的席冰漪渾渾噩噩，最後再深深地註視了一眼自己敬愛的母親，迷迷糊糊地順著地道繼續前進。
她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未知在等待著她，或者說現在的席冰漪思緒已經完全停擺，腦海裏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憑借本能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地道地勢逐漸向上，刺骨的寒意也在逐漸遠離，那噩夢般的真相被拋在背後，席冰漪走到了盡頭。
她伸手摸了摸，憑借觸感摸到了一扇門。
席冰漪深吸一口氣，勉強收攏了思緒，她懷疑這扇門後還有更驚人的事等著她，只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她輕輕推開門，出人意料的是，門後竟然是一個格外溫暖明亮的房間。
這裏竟然是東苑！
無論是明亮的夜明珠，還是溫暖的床榻，亦或是兩側巨大的書架，眼前熟悉的一切無不提醒著席冰漪，這裏就是貨真價實的東苑。
暗門藏在床榻後的書架中，席冰漪一面感嘆席翎的奇思妙想，一面苦笑他的喪心病狂。
好在今夜的“冒險”不會更令人崩潰了，席冰漪苦中作樂，拖著疲憊的身體，垂頭喪氣地打開了東苑的外門。
“感覺如何？”
突然，搖光的聲音傳入耳朵，席冰漪擡頭，見到搖光還是那樣自信。
她抱臂倚靠在秋千上，挑眉看著席冰漪。
席冰漪有些無力：“你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搖光絲毫不安慰席冰漪，她語氣驚訝，埋怨對方的愚蠢：“我幫你父親做過許多事，知道這一切不是很正常嗎？”
席冰漪：“那你為何又要告訴我？苦心孤詣引導我發現真相？”
搖光笑嘻嘻：“我幫你父親做過事，但並不是你父親的人。我說過，梅知瑩救過我，我一直在替她做事。”
席冰漪沈默。
搖光繼續道:“你母親早發覺枕邊人的瘋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委托我不要讓席翎誤入歧途。”
席冰漪苦澀：“可是一切都晚了……”
搖光點頭又搖頭，她繼續訴說：“我受你父親之托，去莊蘭張氏催熟折桂。為了讓周自衡能看穿一場人心大戲……
我故意拖延，原以為至少能讓他少見一些愛恨，卻沒想到，他得知‘許義’的悲慘往事後，竟又不得不在身心俱疲下見證張遠寒的愚蠢無能。
席翎早年為‘斷雁’設置了‘利息’，他也正是以此為借口，要我們去見見周自衡。
只可惜你玉姨風風火火，我實在攔不住，否則折桂詛咒應當不會這麽早成熟。
後來，驛站外，我發現原來霍欽是香君，決定出手救他一命……”
搖光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落下去，她目光遙遠，悠悠眺望著漸漸明亮的天空。
“在夾縫裏給予幫助，不辜負梅知瑩的囑托，我自覺已經做得夠好了。”
席冰漪痛苦閉眼：“可是如今什麽都來不及了……”
搖光笑了一下：“梅知瑩到死都沒有放棄過，你現在就要放棄了嗎？”
席冰漪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開口：“我不想放棄。”
“無論是為了師兄，還是為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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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搖光討饒地舉起雙手，作出一個投降拜服的動作。
“好吧好吧。”搖光繼續笑，“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你母親之前就拜托我找天雪蓮的下落，既然現在霍勻峰已經去世，那也算正好給小舟了。”
席冰漪瞪大眼睛，她先問t：“等下，你為什麽叫我師兄叫的這麽親昵？”
搖光：“……”
見搖光遲遲不說話，席冰漪猜測對方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故作老氣橫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關系，我知道的，追我師兄的人，能從聖山排到極北之地了。”
“無論男女老少，無不為我師兄的英姿而傾倒！”
搖光腦門突突：“席！冰！漪！”
席冰漪趕緊求饒：“錯了、錯了，我錯了！”
見搖光臉色好轉，她才小心翼翼說回正事，繼續問道：“那天雪蓮現在在何處？有沒有消息？”
搖光冷笑：“沒有。”
席冰漪：“……”
她不相信：“好姨姨，你一定是故意說反話對不對？我錯了，求你告訴我在哪吧嗚嗚嗚……”
搖光故意看了會她裝模作樣的哭泣，才冷著臉道：“不騙你，我真不知道。”
真是惡趣味！
席冰漪恨恨，但被搖光這麽一打岔，心裏卻好受了些。
天空熹微，寒冷的黑夜快要過去，金色的陽光突破雲層，輕柔地灑在大地上，如同母親的親吻。
“無論如何，現在還是有機會的，對吧？”
搖光撇撇嘴，沒提醒她就算找到了天雪蓮，也遠遠不能根治折桂詛咒。
她在心裏吐槽，要不是梅知瑩臨死囑托，她才不樂意帶小孩，尤其是席冰漪這樣喜歡刨根問底的。
搖光不說話，席冰漪就當她默認了，於是終於露出這兩天以來唯一一個真心的笑容，略微放松下來。
天亮了，搖光不便久待，兩人就此分別。
搖光離開不久，就在路上碰到了早起去城裏吃早點的玉惜君。
玉惜君打著哈欠：“難得啊，你竟然也起這麽早。”
搖光尷尬，總不能說自己是一夜沒睡吧。
玉惜君習慣搖光的沈默了，她絲毫不在意，反而發出邀請：“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點嗎，有家豆腐腦可好吃了……”
搖光點頭，於是兩人便晃晃悠悠走去琢鹹城鎮上，陽光灑在背後，落下一地金黃。
玉惜君：“昨夜發生什麽了？我看你著急忙慌地出門。”
搖光沈吟，選擇說出一半的事實：“雲霓剪丟了。”
玉惜君一下子驚醒，她瞪大了眼睛：“是不是那、那個、那個賊……”
搖光面不改色地甩鍋：“對。席翎已經在想辦法了，不用擔心。”
“他大概會讓我去尋找，我會盡快回來的。”
才怪。
玉惜君“啊”了一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是你要去尋找雲霓剪？”
搖光總不能說，是因為席翎多半猜出來自己懷有二心，所以她將話題帶過：“你不應該關心何時才能尋回雲霓剪，不要耽誤席翎的正事嗎。”
玉惜君皺眉，她點頭喃喃道：“你說得對……最好不要節外生枝，耽誤知瑩覆活……”
搖光看了看玉惜君的側臉，不再說話。
她有時候懷疑是不是自己對梅知瑩的感情不夠深厚，不然為什麽一個席翎一個玉惜君，都是如此渴望再見梅知瑩？
人死了，塵歸塵，土歸土，不好嗎？
更何況梅知瑩本人都不希望“死而覆生”，在生命的最後，她走得是那樣決絕，毫不留念。
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席堡裏恢覆了平靜，頗有種山雨欲來的安寧。
新的一天，琢鹹城門再度打開時，守在城門的張明卻見到了一架格外眼熟的馬車。
他看著馬車上的“席”字，想起來這是一位夫人離開琢鹹時乘坐的那架。
馬車咕嚕咕嚕駛來，張明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唉，不知道那位夫人怎麽這麽快就去而覆返。
又是平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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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劍三和jj聯動出了征文比賽，悄悄給我的參賽作品打個廣告[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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