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香君 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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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香君 迷蒙
喝了藥休息了一夜的霍欽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他先去隔壁看了看昏迷的周自衡，照常餵了點血，隨後才去敲響席冰漪的房間。
房門打開, 席冰漪臉色竟然比他還差。
霍欽：“……你是一夜沒睡嗎。”
席冰漪打了個哈欠：“我沒事, 趁早趕路吧。”
兩人叫醒昏睡的周自衡，匯入進城的人流。
“下車, 檢查！”隊伍的最前方傳來守衛的聲音, 席冰漪撩開車簾, 瞇著眼向前方望去。
席冰漪：“好奇怪，為什麽入城突然開始檢查了。”
霍欽聞言也向前看去：“像是在找人。”
很快守衛便來到席冰漪的馬車前, 她大大方方地讓守衛檢查了車內的幾人, 又趁守衛不註意, 偷偷看了看畫像。
她輕輕吸了口氣，確認守衛放行後才放下車簾對霍欽道：“是許義和張遠騫。”
霍欽皺眉：“看來莊蘭的事鬧得很大，但為什麽朝廷會篤定張遠騫和許義會來琢鹹？”
席冰漪搖頭，並沒t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的手在衣袖裏摩挲，冷靜道：“還是盡快回席堡吧, 師兄等不了了。”
進入琢鹹，回席堡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
席冰漪看著那座堡壘一般的建築越來越近，心裏陡然生出恐懼, 仿佛那不是她的家，而是一個吃人的野獸。
直到下車走到席堡門前, 她才從恍惚的狀態中擺脫出來, 有了歸家的實感。
席冰漪推開的大門，吱呀一聲，猶如打開了關押著野獸的牢籠。
霍欽背著周自衡在她的身後。這段時間, 對方清醒的時間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中度過，實在沒辦法，只好由他背著周自衡。
他分明看著的是高門上的“席堡”二字，眼前卻是竹簡上的“席”在閃回。
霍欽要賭，賭自己的父親尚在人世，與席堡有千絲萬縷的關聯，還要賭他可以在所有陰謀詭計前救活周自衡。
他邁入，眼底閃爍著決絕。
席堡格外冷清，掃灑的侍花的看門的通通都不見了，遠遠望去，池子裏甚至飄著幾片枯葉，無人打理，顯得孤寂又冷清。
只有庭院裏，梅樹依然濃烈，重重疊疊的花瓣落滿了石階。
席冰漪心底毛毛的，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回頭對霍欽道：“我帶你去大廳等等，我去找父親過來。”
霍欽點點頭，不置可否。
席冰漪安頓好兩人，快步往書房走去。
這一路竟然真的一個下人都沒有，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她越走越快，幾乎是向書房奔跑。
好在書房裏聽起來是有人的。
席冰漪氣喘籲籲，在書房外平覆了許久、猶豫了許久，甚至在思索再見席翎自己該說些什麽。
梅知瑩死後，她再也沒有回過席堡，自然也沒有再見過父親。
父親現在是什麽樣呢？他老了嗎？身體還好嗎？走出母親離去的悲傷了嗎？
他還記得我嗎？還認得出我嗎？
在這一瞬間，席冰漪放下了所有對陰謀的疑問，近鄉情怯地擔心起自己的父親。
沒等席冰漪猶豫多久，書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屋外的陽光照亮了昏暗的書房，很奇怪，席冰漪的視線首先落在高懸著的梁祝身上，隨後才往下觀察起自己的父親。
席翎大多數時候是個很隨和的人，這讓他看起來不曾老去，眉眼仍然可見年輕時候的模樣。
席冰漪視線的終點停留在席翎花白的頭發上。
席冰漪張張嘴，沈重地心情湧上來：“……父親。”
席翎倒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
他笑了笑，摸了摸席冰漪的頭發：“冰漪長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了。”
席冰漪透過那把梁祝，想起一路風雨是非。
她也笑了笑，卻很勉強：“父親，我帶回來兩個朋友，很需要幫助。”
“我們冰漪回家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對我撒嬌，看來這兩個朋友對你很重要。”
席冰漪低頭，吸了吸鼻子：“嗯，是很重要。”
席翎點頭，“好吧，你的朋友在哪？我看看到底是什麽朋友能讓我們冰漪這麽說。”
雖然這麽說著，但席翎已經朝大廳走去，似乎完全料到，並不需要席冰漪指路。
“父親，”席冰漪停在原地，她扭頭看著斷劍梁祝，輕輕地問：“我從祖母那聽到了一個故事，霍勻峰叔叔是你的朋友對嗎？”
席翎沈默片刻：“對，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與此同時，席翎身邊另一個自己也開口：“霍勻峰……霍勻峰……”
瘋狂中的自己在耳邊不斷囈語，席翎神色平靜，腳步不停：“走吧冰漪，讓我見見你的朋友們。”
席冰漪聽到席翎肯定的答覆，卻更能感覺到寒意深重。
她攏了攏身上的襖子，想起出城的女人，想起已無生息的霍勻峰。
是重要的朋友，但仍然將他囚禁至死嗎？
她不由得打了個擺子，開始猶疑，帶周自衡回席堡，是對是錯？
哢一聲，書房的門在背後徹底合上，梁祝閉上了眼睛。
來到大廳。
霍勻峰的兒子。
席翎打量著大廳中的霍欽，目光長久地停留，好似在懷念故人年輕時的模樣。
席翎在心裏笑了一下。
寧含霜的兒子。
霍欽控制不住自己警惕的目光，他忍不住譏諷道：“席先生看了這麽久，怎麽不說話？是在想什麽？”
席翎溫和地笑，並不在意霍欽的冒犯，反而直言不諱道：“故人之子，確有故人之姿。”
“只是不知道，故人之子，是否也用劍呢？”
這句話看似只是平淡的問候，但在霍欽聽來，卻十分紮耳。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霍勻峰對待“劍”的感情覆雜，而最後讓他墜入深淵的，也是折桂所附加的劍道天賦。
所以霍欽的臉色頃刻就冷了下來，就連席冰漪也一臉凝重地盯著席翎看。
“父親，你說這個做什麽？”她不自覺將霍欽與周自衡護在身後，與自己的父親對峙。
席翎輕笑了一下，輕輕垂首：“抱歉。”
“只是看你師兄受詛咒程度太深，情不自禁想到了霍勻峰。”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稍微想想也知這不是真誠的道歉，反倒是令人作嘔的借口。
席冰漪也清楚，在憤怒與痛恨中又多了一重茫然。
……席翎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還不待席冰漪詰問，席翎就主動開口：“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
“當初霍勻峰情況危急之時，我與知瑩確實找到了相關辦法，可以救他一命。”
他語氣懇切，又帶著懷念：“只要殺了‘香君’，用對方的骨入藥，自然就能根除詛咒。”
如同破除迷蒙的清音，剎那間，紛雜妄念如退潮般消散，霍欽立刻明白，原來這就是“殺人取骨”！
信息和霍勻峰自己說的別無二致，很大概率是真實的。
席冰漪也立馬反應過來，她立即追問道：“‘香君’是誰？”
席翎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張臉一半在暗一半在明，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霍勻峰的‘香君’是寧含霜，但你師兄的麽……”
他話沒說完，原本昏睡的周自衡卻好似有了感應，咳了一聲，打斷了席翎的話。
周自衡不知何時已醒轉，詛咒的折磨未在他眉宇間留下半分病氣，反倒襯得他眼睛清亮。
他的衣襟都睡亂了，不甚在意地攏了攏，仿佛自己只是打了個盹，也沒有半分愧色。
他面對可能的“罪魁禍首”也依舊彬彬有禮：
“晚輩周自衡，見過席叔叔。”
席翎揚起一個虛假的笑容，立刻明白周自衡這是不想讓他再說下去。
他從善如流地終止了話題，就聽周自衡繼續道：
“我們從梅花山莊而來，見到了梅阿姨的手記。”
梅知瑩簡直就像是針對席翎的餌，即便知道那些手記左右不過是些胡話，他仍然側過臉，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周自衡遞給席冰漪一個眼神，她雖然不懂師兄到底要幹嘛，但還是接口道：
“母親寫了一本游記，倒是挺有意思的。”
聽到梅知瑩的名字，席翎微微側頭，原本昏暗的那半張臉暴露在明亮中，分割線消失，他像是重回了人間。
他露出懷念一般的神情，整個人在明亮下，看起來格外溫柔。
“是嗎？你帶回來了嗎？”
席冰漪剛想搖頭，就見周自衡變戲法一般拿出游記，遞了過去。
席翎想接，周自衡卻攥著沒松手。
直到這時，他才圖窮匕見，用梅知瑩的遺物逼迫對方答應自己的要求：
“席叔叔，不要管‘香君’不‘香君’的了，我只希望可以暫且壓制詛咒，可以嗎？”
說著，他攥著游記的手指微微用力，威脅一般抖了抖。
席翎這才把視線從游記身上挪到周自衡臉上。
最後一點光亮從他臉上消失了。
他沈默片刻，完全隱在黑暗中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席翎很慢地凝視了一下周自衡。
最後才緩緩道：
“壓制？當然有辦法。”
“只是缺少一味至關重要的藥材。”
瘋狂的、虛幻的席翎圍繞著周自衡打轉，他臉上是完全不掩飾的獰笑與暢快，“藥材，藥材！”
兩個人聲音重合：“……天雪蓮。”
-----------------------
作者有話說：誰是周自衡的香君應該挺明顯的
霍勻峰初見寧含霜時，第一眼便看見她眉心有花朵紋樣
周自衡初見霍欽時，也發現對方眉心有小巧的花苞
要不說兩輩之間有宿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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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欽：“……你是一夜沒睡嗎。”
席冰漪打了個哈欠：“我沒事, 趁早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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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冰漪：“好奇怪，為什麽入城突然開始檢查了。”
霍欽聞言也向前看去：“像是在找人。”
很快守衛便來到席冰漪的馬車前, 她大大方方地讓守衛檢查了車內的幾人, 又趁守衛不註意, 偷偷看了看畫像。
她輕輕吸了口氣，確認守衛放行後才放下車簾對霍欽道：“是許義和張遠騫。”
霍欽皺眉：“看來莊蘭的事鬧得很大，但為什麽朝廷會篤定張遠騫和許義會來琢鹹？”
席冰漪搖頭，並沒t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的手在衣袖裏摩挲，冷靜道：“還是盡快回席堡吧, 師兄等不了了。”
進入琢鹹，回席堡不過半個時辰的光景。
席冰漪看著那座堡壘一般的建築越來越近，心裏陡然生出恐懼, 仿佛那不是她的家，而是一個吃人的野獸。
直到下車走到席堡門前, 她才從恍惚的狀態中擺脫出來, 有了歸家的實感。
席冰漪推開的大門，吱呀一聲，猶如打開了關押著野獸的牢籠。
霍欽背著周自衡在她的身後。這段時間, 對方清醒的時間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昏睡中度過，實在沒辦法，只好由他背著周自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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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欽要賭，賭自己的父親尚在人世，與席堡有千絲萬縷的關聯，還要賭他可以在所有陰謀詭計前救活周自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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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堡格外冷清，掃灑的侍花的看門的通通都不見了，遠遠望去，池子裏甚至飄著幾片枯葉，無人打理，顯得孤寂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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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竟然真的一個下人都沒有，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她越走越快，幾乎是向書房奔跑。
好在書房裏聽起來是有人的。
席冰漪氣喘籲籲，在書房外平覆了許久、猶豫了許久，甚至在思索再見席翎自己該說些什麽。
梅知瑩死後，她再也沒有回過席堡，自然也沒有再見過父親。
父親現在是什麽樣呢？他老了嗎？身體還好嗎？走出母親離去的悲傷了嗎？
他還記得我嗎？還認得出我嗎？
在這一瞬間，席冰漪放下了所有對陰謀的疑問，近鄉情怯地擔心起自己的父親。
沒等席冰漪猶豫多久，書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
屋外的陽光照亮了昏暗的書房，很奇怪，席冰漪的視線首先落在高懸著的梁祝身上，隨後才往下觀察起自己的父親。
席翎大多數時候是個很隨和的人，這讓他看起來不曾老去，眉眼仍然可見年輕時候的模樣。
席冰漪視線的終點停留在席翎花白的頭發上。
席冰漪張張嘴，沈重地心情湧上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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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摸了摸席冰漪的頭發：“冰漪長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了。”
席冰漪透過那把梁祝，想起一路風雨是非。
她也笑了笑，卻很勉強：“父親，我帶回來兩個朋友，很需要幫助。”
“我們冰漪回家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對我撒嬌，看來這兩個朋友對你很重要。”
席冰漪低頭，吸了吸鼻子：“嗯，是很重要。”
席翎點頭，“好吧，你的朋友在哪？我看看到底是什麽朋友能讓我們冰漪這麽說。”
雖然這麽說著，但席翎已經朝大廳走去，似乎完全料到，並不需要席冰漪指路。
“父親，”席冰漪停在原地，她扭頭看著斷劍梁祝，輕輕地問：“我從祖母那聽到了一個故事，霍勻峰叔叔是你的朋友對嗎？”
席翎沈默片刻：“對，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與此同時，席翎身邊另一個自己也開口：“霍勻峰……霍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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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冰漪聽到席翎肯定的答覆，卻更能感覺到寒意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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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廳。
霍勻峰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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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翎在心裏笑了一下。
寧含霜的兒子。
霍欽控制不住自己警惕的目光，他忍不住譏諷道：“席先生看了這麽久，怎麽不說話？是在想什麽？”
席翎溫和地笑，並不在意霍欽的冒犯，反而直言不諱道：“故人之子，確有故人之姿。”
“只是不知道，故人之子，是否也用劍呢？”
這句話看似只是平淡的問候，但在霍欽聽來，卻十分紮耳。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霍勻峰對待“劍”的感情覆雜，而最後讓他墜入深淵的，也是折桂所附加的劍道天賦。
所以霍欽的臉色頃刻就冷了下來，就連席冰漪也一臉凝重地盯著席翎看。
“父親，你說這個做什麽？”她不自覺將霍欽與周自衡護在身後，與自己的父親對峙。
席翎輕笑了一下，輕輕垂首：“抱歉。”
“只是看你師兄受詛咒程度太深，情不自禁想到了霍勻峰。”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稍微想想也知這不是真誠的道歉，反倒是令人作嘔的借口。
席冰漪也清楚，在憤怒與痛恨中又多了一重茫然。
……席翎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還不待席冰漪詰問，席翎就主動開口：“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
“當初霍勻峰情況危急之時，我與知瑩確實找到了相關辦法，可以救他一命。”
他語氣懇切，又帶著懷念：“只要殺了‘香君’，用對方的骨入藥，自然就能根除詛咒。”
如同破除迷蒙的清音，剎那間，紛雜妄念如退潮般消散，霍欽立刻明白，原來這就是“殺人取骨”！
信息和霍勻峰自己說的別無二致，很大概率是真實的。
席冰漪也立馬反應過來，她立即追問道：“‘香君’是誰？”
席翎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張臉一半在暗一半在明，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霍勻峰的‘香君’是寧含霜，但你師兄的麽……”
他話沒說完，原本昏睡的周自衡卻好似有了感應，咳了一聲，打斷了席翎的話。
周自衡不知何時已醒轉，詛咒的折磨未在他眉宇間留下半分病氣，反倒襯得他眼睛清亮。
他的衣襟都睡亂了，不甚在意地攏了攏，仿佛自己只是打了個盹，也沒有半分愧色。
他面對可能的“罪魁禍首”也依舊彬彬有禮：
“晚輩周自衡，見過席叔叔。”
席翎揚起一個虛假的笑容，立刻明白周自衡這是不想讓他再說下去。
他從善如流地終止了話題，就聽周自衡繼續道：
“我們從梅花山莊而來，見到了梅阿姨的手記。”
梅知瑩簡直就像是針對席翎的餌，即便知道那些手記左右不過是些胡話，他仍然側過臉，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周自衡遞給席冰漪一個眼神，她雖然不懂師兄到底要幹嘛，但還是接口道：
“母親寫了一本游記，倒是挺有意思的。”
聽到梅知瑩的名字，席翎微微側頭，原本昏暗的那半張臉暴露在明亮中，分割線消失，他像是重回了人間。
他露出懷念一般的神情，整個人在明亮下，看起來格外溫柔。
“是嗎？你帶回來了嗎？”
席冰漪剛想搖頭，就見周自衡變戲法一般拿出游記，遞了過去。
席翎想接，周自衡卻攥著沒松手。
直到這時，他才圖窮匕見，用梅知瑩的遺物逼迫對方答應自己的要求：
“席叔叔，不要管‘香君’不‘香君’的了，我只希望可以暫且壓制詛咒，可以嗎？”
說著，他攥著游記的手指微微用力，威脅一般抖了抖。
席翎這才把視線從游記身上挪到周自衡臉上。
最後一點光亮從他臉上消失了。
他沈默片刻，完全隱在黑暗中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席翎很慢地凝視了一下周自衡。
最後才緩緩道：
“壓制？當然有辦法。”
“只是缺少一味至關重要的藥材。”
瘋狂的、虛幻的席翎圍繞著周自衡打轉，他臉上是完全不掩飾的獰笑與暢快，“藥材，藥材！”
兩個人聲音重合：“……天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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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是周自衡的香君應該挺明顯的
霍勻峰初見寧含霜時，第一眼便看見她眉心有花朵紋樣
周自衡初見霍欽時，也發現對方眉心有小巧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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