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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傑聚首 席冰漪的鞭子叫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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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傑聚首 席冰漪的鞭子叫見鬼

總有種上了賊船的錯覺。周自衡和霍欽不約而同地想。

莊蘭最大的港口由張氏出資建立,最大的海上貨運船也是張氏所有,所以和在裏陽一手遮天的城主不同,在莊蘭,張氏才是那個真正的土財主地頭蛇。

張氏做海上貿易起家,最初並不被人看好,一來海上多有風浪,要是無法確定航線,實在是一件極危險的事;二來莊蘭已經是溫t王朝邊界了,從別國流竄的海盜不知凡幾,自身安全尚且無法保障,更別提護送貨物了。

張氏雇傭了許多江湖人士護船,也算是稍微解決了第二個困境,然而讓張氏真正成為巨富,還得感謝斷雁刀許義的到來。

約莫是四年前,張氏的船只在海上撿到了奄奄一息的許義,將他救回到莊蘭,給了他一碗熱粥後,許義便拜謝救命之恩,欲離開張氏。

但沒過多久,許義原本稚嫩的斷雁刀法便得到大成,或許是剛經歷家破人亡的痛苦,在極度悲痛下他終於領悟真諦,於是許義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便留在張氏為船只保駕護航。

有了斷雁刀的保護,再無海寇敢襲擊張氏獨特的、聞名天下的船隊,張氏也迎來了鼎盛發展的時機。

荒蕪寒冷的山、匆忙離開的腳步,周自衡回頭看了一眼渺小的裏陽城,恍惚覺得他們這樣好像兩個逃犯,無處安家,四處飄零。

越靠近山頂,天氣越寒冷,周自衡走了一身熱汗,被冷風一吹快速凝幹了,留下粘膩的觸感扒在後背,讓人極不舒服。

“哢”一聲,周自衡踩斷了一根枯枝,發出輕微的響聲,但在了無人跡的山上卻像是一個響亮的信號。

周自衡停下了腳步,霍欽跟在他身後,突然的停止讓他喘了口粗氣,就在這時,另外一聲粗氣一同傳來,仿佛一道回聲。

霍欽緊繃了身體,他清晰地意識到,另一聲是從另一面山體處傳來的,他們已經接近山頂,這意味在另一面同樣有人在登山!

周自衡卻聽得更清楚些,那一聲喘氣來自一個男人,同時還有更輕微謹慎的腳步,一共兩個人,正試圖登山。而在他們身後,還有更多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蟲子又像是蛇類,周自衡很快就弄清了局勢——

這兩個人正在被追殺。

眼見離山頂越來越近,而那兩道聲音也越來越強烈,雙方就要碰面了!

周自衡和霍欽先一步到達山頂,此處枯樹極少,也沒有亂糟糟的灌木遮擋視線,他可以很輕松的俯視正在攀登的兩個人。

只見其中的男人右手松軟的垂落,應該是受了傷,而另一個竟然是個女人,此時正扶著男人,不時向後看去,似乎在躲避追兵。

周自衡手已經握住了紅塵,隨進山人跡罕至,山路更是崎嶇不平陡峭不已,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上山,這兩個人看似是被人追殺慌不擇路,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然而,女人轉過頭來,和周自衡對視一眼,周自衡很快便放下了握劍的手。

女人梳著最常見的高馬尾,帶著寶石發冠,一張小巧靈動的臉上濺著幾滴血跡,她穿著輕便的衣服,腰間別著一卷鞭子,鞭子尾部正淅淅瀝瀝地滴著血。

這人正是他的師妹席冰漪。

周自衡難得露出一絲錯愕,她怎麽會來這。

霍欽站在周自衡身旁,清晰感知到了他的失態,只有一瞬,但也引起了他的好奇。霍欽的目光移到已經停止攀登的兩個人身上,受傷的男人喘著粗氣,看起來情況不妙,而席冰漪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們兩個。

“師兄,真巧啊!”

周自衡:“……”

實在是不巧。

以他對席冰漪的了解,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故意扣下她的拜帖,恐怕見面第一件事就是甩著那條叫“見鬼”的鞭子抽過來了——

果不其然,周自衡在席冰漪話語落地的瞬間,直接側身,躲過了對方抽來的鞭子。

目睹一切的霍欽:“你們師兄妹表達感情的方式還真是獨特啊。”

席冰漪甩了甩馬尾,這才註意到說話的霍欽,她好奇地問:“你是?”

周自衡不等霍欽開口介紹,立刻興致勃勃地拱火道:“這就是三傑之一,霍欽少俠。”

席冰漪聞言,兩眼放光,“見鬼”蠢蠢欲動。霍欽絲毫不懷疑,要不是時機不對,那條鞭子應該也朝自己甩了過來。

霍欽連忙轉移話題:“師妹身後的人是……?”

周自衡席冰漪異口同聲:

“師妹是你能叫的嗎?”——這是來自周自衡的貶低。

“半路救下的一個少爺。”——這是來自席冰漪的解釋。

同時,受傷的男人弱弱道:“謝謝大家這麽關心我,但場合是不是不太對……”

幾人談話間,席冰漪身後的追兵卻越來越近,周自衡已經可以聽到他們武器磕碰的聲音。

周自衡皺了皺眉,側了側身體,示意席冰漪先到山頂上來。

席冰漪默默放下摸著鞭子的手,小心翼翼扶著男人登上山頂,在稍微平坦些的地方扶著他坐了下來。

席冰漪來到周自衡身邊,她眨眨眼睛:“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以後見面叫我梅樂。”

梅樂。周自衡心裏笑了一下,用母親的姓,胡謅個“沒了”,還真符合席冰漪的性格。

霍欽又看了一眼這位嬌小姐,即便她發絲淩亂臉濺血跡,也掩蓋不了那快活明亮的眼睛。

追兵將至,席冰漪重新握住了鞭子,嘆氣道:“我在路上撿到了那個人,他說身後有追兵,慌不擇路,我們誤入了深山裏。”

說著,席冰漪瞥了一眼快要昏迷的男人。

“他是?”周自衡問。

席冰漪沈默了一下,“他說他叫張二。”

“來殺他的有五個人,我先前解決了兩個,後面應該還有三個。”席冰漪目光明亮,“我可以再解決兩個,你可以幫我殺了另一個嗎?”

周自衡睨了她一眼:“看不起我直說。”

席冰漪撇撇嘴,直接當起甩手掌櫃:“那你全殺了吧,我看你挺閑的。”

霍欽失笑,主動幹活:“沒事,我們一人殺一個不就好了?”

幾人話語間就已經定下追兵的生死,自信、輕狂,這就是江湖三傑!

話說得有些自得,但實際上三人也有自得的資本。

不一會,山上出現三個人影,他們用黑布蒙著臉,手上拿著不同的武器,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幾人面前。

為首的那個人和其他二人對視一眼,原以為張二席冰漪已是強弩之末,這才貓捉耗子般不緊不慢地逗弄,沒想到這二人竟然搬來了救兵,一下子棘手了起來。

三個殺手沒說話,默契的對視後,他們動得極快,一旦收起了輕視的想法,便像個真正的野獸一般要咬死獵物。

席冰漪抽出鞭子,猛地一甩,鋥亮的皮鞭發出啪得響聲,她率先迎上去。

霍欽動作更快,彎弓搭箭一氣呵成,其中一個蒙面人還沒反應過來,眉心已然中箭,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霍欽解決完之後,席冰漪的敵人也被她抽得像個陀螺,發出痛苦的哀嚎。

霍欽沖周自衡挑眉:“就剩你那個了。”

周自衡神情冷漠,他和剩下的人對視一眼,那人心生不妙,連忙閃身離開原地,只一瞬,周自衡竟立馬出現在他身後!

要是剛剛沒閃走,現在他已經要吃上一記重拳了。

殺手咬牙,立馬反身向後刺去,同時下蹲躲過周自衡又一記重拳,在他看來,周自衡這一拳自上而下已經收不住力,自己手持武器,必然能輕松刺中,然而局面瞬息萬變,上一秒還在他背後的周自衡,下一秒竟來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麽速度?!

一劍刺空,殺手與周自衡冰冷的眼眸相觸,他打了個冷顫,突然一記上勾拳,重重錘在他的下巴上!

痛!這一拳實在是太痛了,是純粹□□力量的打擊,痛得他眼冒金星,只覺得牙好像都要碎了!

殺手吐出一口血,怒火中燒!

周自衡側身躲過殺手劈下的劍,迅速後退游走,一舉得手就撤走,絕不逗留。

殺手被周自衡那一拳打的火氣直冒,他有武器卻還是吃了大虧,巨大的羞辱感籠罩著他,讓他恨不得立馬將周自衡抽筋剝骨。

“看見了嗎,實戰中的拳法。”周自衡輕飄飄的聲音被風送入霍欽耳朵裏,霍欽無語了一瞬,看著明顯更加癲狂的殺手,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殺手眼齜欲裂,這兩個人竟然拿他當“教材”?!

他提劍欺身,一劍寒光斜斬向周自衡,可周自衡速度太快了,他只斬斷了一道黑影,同時腰側傳來巨痛,是周自衡的拳頭!

殺手猛地噴出一口血,可是還沒完,周自衡捶完腰側,又是一個騰身重重捶在殺手柔軟的腹部。殺手整個人都被捶飛,用劍插在山體上才止住了倒飛出去的步伐。

這幾拳將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渾身都痛,他甚至感覺骨頭都要斷了,只能又噴出一口鮮血,狠狠地盯著周自衡。

周自衡輕松寫意地站在山頂,頭發都沒亂,連一絲痛楚也看不到,仿佛他生來就是被人仰望受人膜拜。

殺手冷笑一聲,拔起劍,再一次沖向周自衡,他眼裏閃爍著瘋狂的殺意,就連劍身都泛著嗜血的兇光!

周自衡故技重施,在殺手將要劈到他的一瞬閃走t,正欲給他最後一擊,誰料突生變故,殺手根本不打算殺周自衡,他的目標是霍欽!

周自衡閃開後,霍欽徹底暴露在殺手視線裏,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哪怕殺不了周自衡,也要殺了霍欽為自己陪葬!

霍欽盯著凜凜劍光,眼神輕蔑。

周自衡臉色難看,這舉動無疑是一種挑釁,要是這人也被霍欽殺了,他臉往哪擱?

但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殺手出劍,他比殺手更快!霎那間,紅塵快得像一抹紅光,在殺手劍尖離霍欽眼睛只有一寸的時候,收割了他的頭顱。

殺手死得太快太突然,他甚至還能感知到自己腦袋分家,眼睛轉轉,很快,腦袋落地,身體也轟然倒下。

席冰漪還在抽陀螺,還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周自衡這裏的變故。

“讓你裝,差點翻車了吧。”

說著,見鬼像鬼一樣纏上殺手的脖子,將他的脖子擰斷。很快,殺手就咽了氣。

清理完殺手,席冰漪轉頭扶起早已昏迷的張二,用手抽了他一巴掌,硬是給他抽醒了。

霍欽看著張二臉上通紅的巴掌印,默默後退了些。

“醒了沒?殺你的人都死了,現在可以說你到底是誰了吧。”

張二剛醒眼前還有點發黑,他甚至覺得自己臉頰怎麽那麽疼,頓時有些驚恐道:“那些人不會把我的臉劃破了吧!”

席冰漪尷尬一笑:“沒有沒有,您帥氣的容顏毫發無損呢。”

張二半信半疑摸了摸紅腫的臉頰,勉強相信了席冰漪的說法,咳了幾聲道:“各位好漢,多謝你們鼎力相助,我是張氏二公子張遠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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