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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兄弟仇 訛詐,這純粹是訛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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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兄弟仇 訛詐,這純粹是訛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大哥張遠騫雇兇殺人?”席冰漪目瞪口呆聽完了張遠寒的猜測,還沒從自己隨手救下的一個人竟然是張氏二公子的震驚中緩過來,張遠寒就拋了第二個驚天消息。“可是為什麽呢?你倆有仇?”

張遠寒揉著自己紅腫的臉頰,表情也有些苦惱:“都是親兄弟,哪來的仇?可能是父親他最近想把家業傳下去,大哥想一勞永逸?畢竟父親只有兩個兒子,我死了家業肯定是大哥的了。”

說完,張遠寒眼睛閃閃看向席冰漪周自衡霍欽三人,語氣興奮道:“我看三位功夫高超,不如隨我回張氏護我周全,我願意事後贈送千金家財!”

一擲千金!席冰漪小小的吸了一口涼氣,雖說她母親是梅花山莊大小姐,父親是席堡掌權人,但依然掏不出千金來,這張氏竟然這麽有錢,隨便雇個人保護自己就給千金?!

席冰漪沒出息得心動了。

周自衡不止對金錢心動,還確實需要去張氏,只是對這突然出現的張二公子還抱有疑慮——

一切都太巧了,巧到他剛有去莊蘭張氏的念頭,下一刻張二公子就欠他個救命之恩,仿佛被人安排好的一般。

但總歸正中下懷,周自衡笑吟吟、文鄒鄒道:“我正巧要去張氏拜見故人,此行也算是湊巧,一定護二公子周全。”

張遠寒自小就特別崇拜少年意氣的江湖人,於是對周自衡這番作態毫無抵抗力。

他只恨自己現在太虛弱,不能和周自衡稱兄道弟,只好眼神專註,亮亮地看著周自衡:“快別叫我二公子了,不嫌棄的話叫我遠寒吧!你看我倆在這都能遇到,多有緣分啊!”

周自衡不覺得有緣分,但勉強算是“有求於人”,所以並沒有大放厥詞。

於是霍欽周自衡架起虛弱的張遠寒,席冰漪在前面帶路。下山的路上張遠寒充滿活力得嘰嘰喳喳,霍欽都有些懷疑他真的受傷了嗎,怎麽能這麽吵。

周自衡在這時候格外好脾氣,面對張遠寒的問題,也是耐心回答:

“我的故人?哦,其實也很久沒有聯系了,也不知道他變了沒有。”

“這把劍……嗯,這個可是個秘密。”

“留在莊蘭?那恐怕不行,朋友愛冒險,我答應帶他四處游歷呢。”

被拿來當借口的霍欽:“……”

霍欽還不太了解周自衡,但席冰漪太懂自己師兄為何這副做派了——

純粹是想訛一筆大的!

果然,張遠寒徹底折服,直拍胸脯,說三人離開莊蘭時,他一定多送些銀錢。

……

幾人解決了殺手後,一帆風順地下了山,終於趕在日落前走進了莊蘭。

張遠寒先去一家醫館簡單包紮了一下右手,得知周自衡三人都是第一次來莊蘭,立馬激動道:“那我帶你們逛逛吧!莊蘭可好玩了!”

“可是你的手……”席冰漪擔心。

“你們想買什麽都讓我來掏腰包!”傻少爺豪言壯語。

席冰漪立馬閉上了嘴,露出一個笑容,諂媚地牽起張遠寒的手,高聲讚道:“少爺!公子!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張遠寒驕矜地點點頭:“嗯!走吧!”

霍欽:“……”

不愧是師兄妹。

莊蘭在溫王朝最邊界,又靠近海邊,風土人情都和其他地方格外不同,街上的老女老少衣著新奇,每個人頭上都戴著一頂碩大的帽子。

那帽子由蓑草編織而成,張遠寒解釋說莊蘭天氣古怪多變,沒準上一秒烈陽高照下一秒大雨滂沱,所以莊蘭的居民都習慣戴這樣一頂帽子出門。

除此之外,香料香囊一類的產物在街邊也隨處可見,緩解了隨風而來的濕鹹的海風氣息。周自衡買了三個香囊,遞給霍欽和席冰漪。

“選了不出錯的梔子花味,你們要是不喜歡我再去換。”

霍欽收下香囊,不由得多看了周自衡一眼。第一次收到別人的禮物,讓他渾身不痛快。

席冰漪卻歡歡喜喜地接過了,不住地誇讚道:“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師兄竟然送我東西!”

張遠寒哼哼唧唧:“自衡哥哥,你怎麽不給我也買一個。”

周自衡牙酸:“你常年生活在莊蘭,早已熟悉了海風的氣味,你要這幹什麽。”

莊蘭的商業格外繁華,這在整個溫王朝也算是獨樹一幟。

許多店鋪販賣著從別國淘來的珍奇物品,有像筆筒形狀,內裏布滿鏡子,轉動一下還能看見不同花紋的,張遠寒說那是從西芹合買來的萬花筒;有單邊的,圓圓的,由一個鼻托和“腿”支撐的,張遠寒說那是從英舉視傳來的單邊眼鏡……

席冰漪看得眼花繚亂,就連一向沈默的霍欽也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幾個人在夕陽落日餘暉中散步,一路上高高興興歡聲笑語,多是席冰漪和張遠寒在插科打諢,最後一點橙紅的日光灑在四人身上,像一張溫暖的畫卷。

除了周自衡買的三個香囊,幾人也沒再買什麽,害得二公子又有些不開心,席冰漪連忙哄道:“哎呀,我們為你省錢你怎麽還不開心呀,等下都要去你家做客了,那時候你再好好招待我們吧。”

張遠寒勉強被席冰漪哄好了,於是帶著幾人往城南走去。

不知不覺幾個人已經遠離了熱鬧的街區,恰逢最後一點夕陽墜落,幽藍的穹頂壓下,幾顆淡淡的星子懸掛,他們也來到了一處無比氣派的院子前。

視線穿過人工種植的花田,最前方的院子足足有五樓,再往後看去甚至還能看見更多的房子在身後佇立,每一棟院落都是由琉璃瓦做成,即便是在黑夜裏也格外流光溢彩富貴非凡。

“那是我家的議事堂。”張遠寒指著最前方的房子道,“家裏雖說只有我和大哥兩個嫡親孩子,但叔叔舅舅表叔表舅表哥表姐特別多,所以家裏也很大。”

席冰漪著實驚訝:“這何止是大……”

一眼望不到頭的各種院落,各有風景的造景花田……語言難以描繪十分之一,相比之下,自家的席堡也只能算得上是個“貧窮之地”了。

不愧是富有的張氏,光看外表都能被深深地震撼,周自衡咋舌。

張二公子與有榮焉:“都說了我很有錢啦……”

幾個人穿過花田,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連忙迎了上來,拉著張遠寒檢查了好幾遍,擔心道:“二公子,你這是去哪了啊,這手又是怎麽了,這幾位又是……?”

“陳伯,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來家裏住幾天。”

天黑得很快,前不久還只是微暗,這一會已經徹底黑了,天空暗下去後,那屋檐上的琉璃瓦反而越來越亮了,如夢似幻。

不遠處大門前,一盞火紅的燈籠搖曳,像指引著歸家的燈,溫暖、帶著家庭的煙火氣。

陳伯嘆氣:“二公子,大公子很擔心你,一直在等你回來。”

張遠寒有些動容:“大哥……”但或許是想到先前自己的猜測,聲音一下子就止住了。

那盞紅燈籠走來,露出持著的男人的樣貌。只見他與張遠寒有七分像,頭發隨意地挽起,頗有點灑脫不羈的意味。引人註目的是他臉t上橫亙的一道傷疤,從左眼貫徹到右嘴角,看起來格外可怖,卻也襯得他更像個狂士。

男人走近,摟了一下張遠寒,問道:“遠寒,這幾位是?”

張遠寒介紹道:“這是梅樂,這是周自衡,這是霍欽,我在山裏迷路,摔傷了手,是他們送我回來的。”

“幾位好,我是遠寒的大哥,張遠騫。”

張遠騫表情自如,聽到張遠寒提到“山裏”、“迷路”也沒什麽反應,周自衡不清楚是他確實沒做過還是偽裝太好,男人看起來和張遠寒感情很好,眼裏流露的確實是關切擔憂。

周自衡一直盯著張遠騫看,張遠騫誤以為他是好奇自己這道傷疤,不由得擡手摸了摸,臉色一瞬間沈了下來。

周自衡見張遠騫臉色變了,這才明白是誤會了,連忙拱手道:“遠騫兄,抱歉冒犯了。我並不是有意……”

張遠騫搖搖頭,態度卻明顯變差了,只沈默地帶著幾人進入張氏,一路上氣壓很低,沒人敢說話。

席冰漪確實被那道又長又粗的傷疤嚇到了,她躲在周自衡身後,輕輕拽了拽周自衡的衣袖,低聲問:“你怎麽還盯著人家看!”

周自衡:“……”

不是,我真沒有。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許義,既然張二公子被追殺時他不在身邊,那他應該是張大公子的人吧,只是不知道這道疤和許義有關嗎?許義現在人在何處呢?

想著想著,周自衡便問了出來:“遠騫兄,聽聞斷雁刀許義在張氏,不知他現在何處?”

張遠騫道:“他在護送我們的商船。”

“你認識他?不過可能要過段時間你們才能見面了。”

周自衡點頭,正對上張遠寒詫異的目光。

你的故友是許義?張遠寒用嘴型問道。

周自衡再點頭,張遠寒得到準確的答案,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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