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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聽話,讓臣疼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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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聽話,讓臣疼愛陛下

當日夜裏,太師府傳來消息,章文煥在府中書房內上吊自戕,未留只言片語。

晏惟初聽罷神情平淡,讓人按規章辦事便可,不必再稟報給他。

恩怨糾葛,至此皆休。

朝堂上的動亂卻沒這麽快平息,這次被拿下的都是各部堂官,又是謝逍親自帶兵做的,難免叫人側目。

但也掀不起太大風浪了,皇帝如今大權在握,說一不二,也絲毫不懼人言可畏,唯一的軟肋是謝逍這尊比他更兇殘的殺神。

……根本沒有任何能攻擊他的點。

於晏惟初而言,一批人倒下了,他迅速提拔一批新的補上從來不是難事。

朝堂確實不會離了誰便轉不了,永遠有人跪在殿前對他山呼萬歲,無論這些人心裏作何想法,他不在乎,只要能為朝廷辦差,哪怕再不喜他這個皇帝,他也不在乎。

但陽奉陰違非要跟他對著幹的,那就不能怨他的刀太快。

至九月下旬,這場刺駕風波才算過去,數月陰霾在即將到來的又一次萬壽聖節裏逐漸消散。

今歲是陛下整壽冠禮,格外隆重些,早數個月禮部就已開始籌備一應儀式。

萬國來朝,眾地方藩王也被特許進京朝拜觀禮。

一直在南邊辦差的晏鏢終於回來京中,向晏惟初覆命。

這小子本事長進了不少,謝逍離開後這幾個月他獨當一面竟也把差事辦得不錯,連晏惟初都對他刮目相看。

但不代表該算的賬就不跟他算了。

“你出息了啊,敢背著朕做出不容於朕的事情。”

晏鏢聽到前半句,還以為皇帝要誇自己,正高興著,等晏惟初冷颼颼的下半句出口,他心裏咯噔一下,當即滑跪下去:“陛下,臣……臣不知啊!”

晏鏢只覺自己冤得很,他還真不知道他做過什麽不容於皇帝的事情。

因還在孝期,他在南邊這麽久一直循規蹈矩,怕被人捉到把柄,連偷喝酒都只敢躲屋子裏關起門來,也就之前帶謝逍去過一回那風月地,等等……

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晏鏢倏爾擡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謝逍。

謝逍照舊在幫晏惟初整理案上奏章公文,最近一段時日他已經開始替晏惟初批閱那些不重要的奏本,心神專註,並無閑工夫關心晏鏢這小子。

晏惟初瞪過來:“你看什麽看?”

晏鏢苦著臉答:“臣不知道臣錯在哪裏,還請陛下明示。”

晏惟初罵他:“朕當初離開清江的時候怎麽跟你說的?讓你少惦記朕表哥?你倒好,還敢帶他去喝花酒給他塞人,你當真以為朕不會削你是不是?誰允許你帶壞朕表哥?”

“……”晏鏢要是敢爭辯,高低要辯上幾句,定北侯那是他帶得壞的嗎?陛下您說這話不虧心嗎?

“那會兒皇後殿下心情不好,臣只是想安慰他……”

“滾。”

晏惟初沒好氣:“再有下次,朕把你扔去漠北充軍。”

晏鏢閉嘴:“臣不敢了。”

昨夜跟鄭世澤一起偷喝酒時,那廝說以後再不能管陛下和皇後兩口子的閑事,他還不以為然,今日算是受教訓了,他就不該吃飽撐的沒事找事。

其實這事還真不怨謝逍,是當時那邊的錦衣衛探子將事情報到禦前,謝逍被問起實話實說了而已。

小皇帝舍不得跟他算賬,那就只有找別人算了。

晏鏢悻悻爬起身,就要退下,晏惟初又叫住他:“滾回來。”

晏鏢哀怨問:“……陛下還有什麽吩咐?”

晏惟初道:“從今日起,你接替麒麟衛指揮使的位置,鄭世澤朕會把他調走,指揮同知朕也定了兩個人選,都是之前跟著你們立過功的,管教好手下那些人,以後給朕老實點。”

晏鏢頓時又大喜過望,這真是打一棍子給顆大棗了,當即興高采烈地謝恩。

晏惟初接著交代他同禮部一起去接待那些進京的藩王,好生敲打敲打他們。

晏鏢肅然起敬,聽明白晏惟初的意思,領了旨。

把他打發下去,晏惟初轉頭,見謝逍似乎有話說:“表哥在想什麽?”

“世子還是要英年早逝嗎?”謝逍皺眉問。

晏惟初:“……”你怎麽還惦記這事呢?

他解釋道:“世子就算不英年早逝,他也不是姓晏的,不好一直占著麒麟衛的位置,鄭世澤我都給調走了。”

鄭世澤他打算調去五軍都督府,執掌京衛,京衛人多冗餘,裁一部分並入他的親軍衛,剩下的人讓鄭世澤統領,也免得再有人背地裏興風作浪。

麒麟衛便交給晏鏢了,原本他還想以皇帝身份繼續任職指揮使,既然那小子現在看著出息了,他就不操這個心,直接放手吧。

但他先前說過要將世子位置還給邊家人,謝逍便以為他還是打算讓邊淳這個身份消失。

“隨你吧。”謝逍想想罷了,他也不願晏惟初為難。

晏惟初搖頭道:“世子的身份先留著,多個身份好辦事,要不父親爹爹他們好端端的沒了兒子,多慘。”

等他哪天又想離經叛道做出格的事情時,別人罵他是昏君,他就換個馬甲上!

再說他其實也有些舍不得認的便宜父親和小爹。

孩子七歲就沒了親爹親娘,自以為來幫自己的先生也不是個好的,缺愛。

何況有這層關系,邊慎那兩口子才好更盡心盡力為他這個皇帝賣命。

謝逍只覺他又在胡言亂語,恰巧手邊有本自慶渭送來的題本,遞給他看。

題本是邊慎上的,他與紀蘭舒在那邊,一個替朝廷查糧查地恢覆民生,一個整頓軍務重構邊防修建慶渭一段新的外長城,將邊防線外推,皆職責重大。

兀爾渾部與土特罕部皆被剿滅後,朝廷在那邊從前被他們占據的地帶設立新的都司,兵馬也由邊慎兼掌,那邊的草場是一大片天然馬場,利用得當可以大大緩解朝廷馬政上的壓力。

“還有就是軍屯改制……”

晏惟初掰手指數著需要做的事情,這事也是他在親政之初就想過的,要將世兵軍屯制逐步改成募兵制度,但需要大量糧草軍餉去負擔,那時他手裏沒錢也沒人,就只能想想。

現在卻不同,他殺了那麽多人抄沒了無數貪官汙吏的家產,之前在晉陽打劫那些大商賈也發了一筆橫財,真正有了這個底氣。如今新的商稅征收法已經走上正軌,等之後海禁開了,有了穩定錢糧來源,一切都好說。

“不過還是得等南邊的地都清丈完,地稅丁稅都要改,劉公一直在忙這些事,真是辛苦他了……”晏惟初絮絮叨地說。

謝逍聽著他喃喃自語,擱了筆,看著他。

晏惟初歪過頭:“我臉上長花了?”

“比花好看。”

謝逍平常口吻說罷,說起另一件事:“劉公沒什麽好辛苦的,他現在幹勁十足,他家裏明年就要添丁了。”

晏惟初一楞,反應過來:“阿姊有喜了?”

“嗯,”謝逍點頭,“有兩個月了。”

自謝逍回來京中,晏惟初或許覺得一直讓阿姊和劉崇璟兩地分居不好意思,反正江南那邊的形勢也穩定了,便派人護送謝雲娘去江南跟劉崇璟團聚,這才多久呢,竟然就有了。

……哎呀,真是叫人羨慕。

他這麽想著,立刻叫來趙安福,讓人去開自己的私庫,有什麽好東西盡管挑,送去江南。

這個孩子也是朕的外甥呢,他美滋滋地想著,比親的還親,他必須愛屋及烏。

“阿貍。”謝逍喚他。

晏惟初喜色滿面:“什麽?”

謝逍一本正經問:“陛下幾時也給臣生一個?”

晏惟初:“……!”表哥果然被晏鏢那個混賬帶壞了!

“你夢裏想想吧。”

晏惟初丟了個白眼過去。

謝逍低眼笑了聲,坐過來把他攬住。

晏惟初靠在謝逍懷裏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案上的公文奏章,跟謝逍一起商議著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他隨手又拿起一本,上奏的是剛上任的禮部新尚書,勸諫皇帝為了國本社稷理應選秀納妃、開枝散葉。

這位新尚書是劉諸舉薦給晏惟初的,之前是儀制司郎中,為人死板迂腐但清廉剛正,被晏惟初破格擢拔為禮部主官。

晏惟初剛看了第一句,題本被謝逍抽走扔到一旁:“留中了。”

晏惟初睨他一眼,笑道:“表哥從前還哭唧唧地說什麽沒有親子,日後朕會被人隨意詆毀成為後繼之君的踏腳石……”

“誰最愛哭?”謝逍問他。

晏惟初不接這話。

謝逍道:“陛下不是早有主意嗎?”

晏惟初這次特地借自己萬壽冠禮的名義將各地藩王都召進京,為的就是解決國本之事。

見逗不到謝逍,晏惟初歇了心思,將題本拿回來,他可沒打算留中,要堅決表明態度。

這位新尚書一門心思為的是國本,並非有意跟他作對,他也不好把人臭罵一頓,於是提筆批覆:“朕不納妃!就不就不就不!”

後面還畫了一張自己怒發沖冠的臉。

謝逍看罷說:“這位尚書大人拿到陛下的批紅,不僅得心裏罵陛下,估計還想揍陛下一頓。”

“隨便他,”晏惟初漫不在乎,“朕管他呢。”

他自己和表哥心裏舒坦了就行。

這新任禮部尚書是不是想揍晏惟初不知道,但攛掇他納妃的心思不死,之後的朝會上甚至禦前直諫,太祖陛下讓您娶男後,又沒讓您守男德,至於連個妃嬪都不要嗎?!

晏惟初如今每五日會召開一次午朝,這便給了他機會。

群臣卻無人附和他,現在誰不知道皇後有多驕橫跋扈,人還在前頭站著呢,陛下也跟瞎了一樣無底線縱容,當著他兩口子的面說這,就不怕陛下沒發作,先被那位給砍了。

晏惟初皺了下眉,耐著性子說選秀開後宮過於糜費,這筆錢能省就省了,再提要進一步裁減宮廷開支,放四成宮人出宮,省下來的錢可以給大家加加薪。

這敢情好啊!

雖然加不了多少,但蚊子肉不是肉嗎?何必要上趕著觸皇帝眉頭呢?

眾人拜服。

實則他們心裏跟明鏡一樣,皇帝這明顯就是中了情蠱,不會開後宮的。

先前那份太祖遺詔裏可是說了“宗室承祧延綿國本”,再聯系近日各地藩王紛紛進京的架勢,還有什麽不明白嗎?

這種時候當然是靜觀其變,看準了風向不定日後還能混個從龍之功。

但這位新任禮部尚書卻是個死心眼的,大義凜然拒絕漲工資,直言陛下若是不播種就是對不起宗廟社稷,大靖江山危矣。

晏惟初在禦座上聽得臉黑了半截,下方站於武將首位的謝逍替他開口:“不允。”

尚書瞪他:“定北侯身為皇後,做不到母儀天下為陛下誕育子嗣便罷,焉能這般妒心熾盛、挾制君上,毫無容人之量——”

謝逍:“沒有。”

他側過頭,看向這位義憤填膺的尚書,冷淡重覆:“我刻薄、妒忌、沒有容人之量,陛下是我夫也是我妻,我不許他納妃選秀,與他人誕育子嗣,滿意了嗎?”

謔,這可真是敢說。

群臣皆驚,都知道這位皇後殿下蠻橫,但沒想到他這般蠻橫,竟敢當眾說出這樣驚世駭俗之言。

“你、你——”這尚書幾欲心梗,“鄉野妒夫,粗鄙不堪!”

謝逍漠然移開眼。

禦座之上,皇帝卻出人意料地笑了,被謝逍的話語取悅,輕笑聲隨風送下,眾人沈默。

這是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救了。

“行了,”那尚書還要說,晏惟初懶怠開口,“都消消火氣吧,在朕面前這樣罵罵咧咧,成何體統。”

他說著看了眼謝逍,只覺表哥的位置還是不夠靠前,才會被人這樣一再挑釁,得再給他往前挪一點,挪到自己身邊最好。

他一錘定音:“此事朕意已決,不必說了,朕不納妃,退朝吧。”

出宮回瑤臺的路上,見謝逍默不作聲不知在想什麽,晏惟初問他:“表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謝逍卻出乎他意料地說:“我做了這麽久的皇後,是不是還沒見過那些外命婦?”

晏惟初:“??”你要做什麽?

謝逍答:“釜底抽薪。”

當日他便以皇後名義廣發邀帖,請京中各府命婦前來西苑賞花,時間就在三日後。

各府上夫人太太們收到邀帖如何尷尬自不用說,皇後他是個男人,還是個戰場上殺出來的修羅閻王,邀她們去賞花?這像話嗎?!

但皇後殿下帖子都下了,誰敢不去?送邀帖來的還不是那些禁苑內侍,是京營的壯漢丘八,就差沒亮著刀子說不想去就把她們押著去了。

倒是有官員想去找皇帝告禦狀,不好意思,瑤臺的門都不讓你進。

賞花宴那日,京中各府上的夫人老夫人們終是無可奈何視死如歸地去了。

她們忐忑了一路,真正到了西苑反倒松了一口氣。

這賞花宴辦得還像那麽回事,穿梭其間伺候的都是宮女內侍,沒有外男,謝逍也不在。

替他辦這場賞花宴的是晏惟初的一位大長公主姑姑,言笑晏晏地與眾人閑聊天。

話裏話外說起各位夫人們的不容易,丈夫官職高,誰家裏不是妻妾成群,那些擡進門的妾侍若是安分的還好,碰上不安分的那才真是家宅不寧。

這些命婦又有幾個是蠢笨的,自然聽得懂大長公主這一番話的用意,無論心裏怎麽想,面上無不附和。

大長公主感嘆:“咱們這位皇後殿下那真是說一不二,陛下寵著他,誰也說不得,他知曉朝中總有些人想讓陛下去開枝散葉,可是不高興得很日日要跟陛下鬧,但話又說回來,將心比心,我想著你們也都能理解。”

便有人很有眼色地說回去會勸家中老爺,必不拿這事在朝堂上給陛下和皇後殿下添堵。

大長公主一笑,又說:“陛下是何許人,豈會因這點子事情生氣,就是皇後殿下他說不想煩著陛下,以後誰再拿這事去禦前多嘴,他便給誰送美妾去替陛下享了這齊人之福。”

眾夫人聞言色變……怎麽這樣啊?!

尤其那位禮部尚書夫人手裏絞著帕子,雖未做聲卻白了臉,皇後存了報覆心思塞來的人那能是好相與的嗎?她可不希望自家後宅日後不得安寧。

這下更多人表態回去一定耳提面命,絕不讓家裏那位拿這事去汙陛下與皇後殿下的耳。

就讓皇後殿下去做那妒夫吧!別給她們塞麻煩就行!

這頭的消息傳回瑤臺,晏惟初笑得直不起腰。

“表哥,這賞花宴一開,你這妒夫的名頭可是徹底坐實,再甩不掉了。”

謝逍樂得如此,他壓根不在乎名聲如何,事情解決了就行。

晏惟初笑過又覺不痛快,說來說去都是他沒有子嗣鬧得,一個個的都惦記他後宮,指望他做那配種的牲畜。

哪怕他已經想好了如何解決國本之事,也還是不痛快。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夜裏,他與謝逍顛鸞倒鳳,都沒那麽盡興。

謝逍感知出來了,將他抱起來,吮著他的喉結:“陛下在走神?”

“沒。”晏惟初下意識否認。

謝逍卻不信,兩手掐著他的腰,兇狠往上撞。

這一下真是要了晏惟初的心肝命了,被弄到最受不住的地方,反反覆覆快速擦磨,那種直沖天靈蓋的快感讓他想要尖叫,聲音又被謝逍貼上來的唇堵回去,只餘唇齒相貼間咽不下的悶喘。

晏惟初兩手攀著謝逍肩膀,在無休無止的顛動裏整個人抖得像風中落葉,欲拒還迎、欲罷不能、欲壑難填。

“表哥——”

連撒嬌的聲音都黏著欲色。

換來的是謝逍更兇蠻地沖撞。

最後時他被謝逍弄了一肚子,兩手捂著,濕漉漉的睫毛耷下,哀怨看著自己的皇後,顫聲抱怨:“滿、滿了,好難弄出來……”

謝逍故意堵著不讓流出來,嗓子全啞了:“一會兒我幫陛下弄出來。”

晏惟初捂著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羞惱想著這麽多,他要是真能懷皇嗣都不知道生幾個了,真是豈有此理。

第二回時謝逍抱他去浴房,在浴池裏自後背覆上他,非但沒幫他弄出先前進去的那些,還直接借著裏頭的濕滑又沖了進去。

晏惟初溢出口的尾音陡然高了一個調,謝逍自後扣住他兩只手,十指勾纏,側頭咬他的脖子,這一次也撞得格外重又深。

晏惟初在恍惚間想到,自那日朝會後連著這幾晚表哥都跟惡狼一樣,逮著他就往死裏搞他。

以前嫌清理麻煩多半最後關頭會退出去,現在幾乎回回都留在裏頭了,顯見是故意的,太壞了。

又不是他要納妃,他不是拒絕了嘛,怎還把賬算他身上?妒夫二字果然不冤枉表哥。

“阿貍。”

謝逍咬著他的耳朵,輕聲呢喃他的名字。

晏惟初哽咽出聲:“做、做什麽……”

“專心點。”謝逍提醒他,發狠撞上最要命的那個點。

晏惟初快要瘋了:“我不來了……”

“晚了,”謝逍不想放過他,“聽話,讓臣疼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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