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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獵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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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獵苑

宋時窈羞惱, 沒想到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立馬將腦袋埋在書裏擋開陸淮序的目光。

可盡管隔著一本書冊,她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道灼熱的視線極有穿透力,沈甸甸地落在身上,讓她坐立難安。

“窈窈?”

宋時窈磨蹭一陣, 沒回聲, 打算直接逃離這尷尬的氛圍, 快步向門邊挪去。

但陸淮序早就察覺了她的意圖, 先她一步堵住門。

哢噠一聲,還順手從裏面落了鎖。

宋時窈:“……”

天光透過窗戶傾灑而入,已是傍晚, 還是有些昏暗, 只能借屋內的燭光看清陸淮序的神色。

但宋時窈沒有擡頭,面前只能瞧見陸淮序的衣襟,泛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很奇怪,她與他同住的這兩日沒見他用過什麽香露, 皂角也並非這個味道,可陸淮序身上偏偏就是有, 她自小就熟悉的氣息。

在他的氣息包圍下, 宋時窈頭腦有片刻宕機, 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麽, 但又轉念一想, 也沒必要解釋什麽。

左右都是夫妻, 看了便看了, 他又能如何?

是以, 她把書撤下來, 先發制人:“你讓開,我要出去。”

陸淮序意味不明地哼笑,擡手撫在宋時窈紅透的耳根,逼得她一點點退回去,俯下身,在她耳側輕輕吹了口氣,惹得她打了個激靈,沒忍住往後縮了縮脖子。

“窈窈,你現在怎麽變得——”他頓了頓,刻意拖著尾音,“這麽不坦誠。”

音色低啞繾綣,眉目舒展開來,帶了些輕柔的愉悅。

宋時窈感受到自己心口猛烈地跳動,盡管兩人已經做了親密之事,但面對陸淮序的親近,她還是很難招架。

腦海中一團漿糊,她按在陸淮序覆在自己耳垂處的手上,只能下意識地開口:“瞎說,我明明……比你坦誠多了。”

“是麽?那你躲什麽?”

“你起開點,癢。”

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側,宋時窈又往旁邊躲了下,幽怨道:“你也太小氣了,不就是看了你幾眼嗎?”

他唇角微勾,掌心順著往下,或輕或重地揉捏她頸後:“嗯,這不是,正站在面前,讓你看麽。”

宋時窈擡眼,落入他眸眼深深,目光掃過,停在一處地方。

她微微抿唇,心中只糾結了片刻,忽然一動,上前揪住陸淮序的衣領,墊腳湊上那兩片薄唇,落下蜻蜓點水地一吻。

很笨拙,僅是貼著輕蹭。

因湊近的動作太過突然,腳下還不慎踉蹌了下。

但宋時窈還是明顯感受到陸淮序先是微楞,搭在她腰後的手從容地扶穩她,定在原地,由著宋時窈自己動作。

過了一會,宋時窈退開,面色潮紅,打量了下陸淮序發怔的狀態,眼中卻泛著狡黠,正要趁他不註意側身躲開,逃之夭夭。

卻在尚未邁出第一步時,便被他攔腰截住去路:“親完就想跑?”

“你……”

宋時窈才剛剛吐出一個字,人就重新落在陸淮序懷裏,與剛才松松扶住她不一樣,他這次雙臂直接鎖在了她的後腰,讓人動彈不得。

又聽陸淮序胸腔悶震,悠悠地吐出下半句:“窈窈,親人可不是這樣親的。”

語氣玩味,顯然意有所指。

宋時窈無端想起那些情迷意亂的場景,耳尖泛紅,眼眸水潤地瞪他:“陸淮序,你下流孟浪!”

分明是斥責控訴的話,但被她軟著嗓子說出來,卻壓根沒有威懾力,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幼獸。

但她渾然未覺,只聽得陸淮序笑意愈深,緩緩貼近道:“窈窈,夫妻之間沒有下流孟浪,只談閨閣情.趣。”

閨閣——情.趣。

宋時窈霎時臉紅得徹底,擡眸欲言,卻忽然被陸淮序以吻封緘,把她所有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唇舌輾轉,她聽見了耳邊令人羞恥的水聲,鼻息交融,熱烈而肆意。

她被陸淮序親得手一軟,頓時卸了力氣,手裏的書冊掉到地上,一陣沈悶的聲響。

但宋時窈迷迷糊糊,根本沒機會去撿,雙手反而不由自主地環住了陸淮序的脖子。

到最後,陸淮序終於松了困著她的力氣,手卻緩緩向上,將要碰到她胸前的起伏。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宋時窈衣衫不整,略顯得淩亂,喘著氣推開他:“陸淮序,你別……”

他同樣氣息微亂,喉頭滾了滾,停下動作,擡手蹭著她被親到越發紅潤的唇,聲音很低:“先開始的是你,怎麽說不行的還是你。”

宋時窈掐他的腰,語氣恨恨:“你真的很討厭!”

他難得帶了點痞氣,反問一聲:“又討厭我了?”

宋時窈用了點力氣,把人徹底推開逃出暧昧的氛圍,陸淮序卻從容地幫她整理著衣服,八風不動。

她揮掉陸淮序在她脖間作亂的手,彎腰拾起剛才脫手的書,一把拍進他的懷中:“趕緊看你的公文去。”

說完,幾乎不敢再停留,落荒而逃地離開。

陸淮序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沒忍住低笑一聲。

*

今上喜獵,每逢秋季,都要邀一眾朝中文武重臣,在京郊的皇家獵苑秋獵。

從前宋時窈都是跟著宋父宋母前去,此次,卻是頭一次頂著國公府世子妃的名頭公開露面,少不得有些緊張。

出發去獵苑這日,秋空明凈,難得的天高氣爽。

宋時窈與陸淮序自是同乘一輛,馬車在山路上搖搖晃晃,路途稍遠,她昨夜被折騰得沒睡好,實在耐不住困意才靠著陸淮序瞇了會。

等再次睜眼時,已經到了地方。

見她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陸淮序幫她捏了捏肩:“還困麽?”

宋時窈目光幽怨地回頭:“都怪你,如果不是昨夜……”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可昨夜的事,兩人卻心知肚明。

陸淮序扶正她因睡覺而松散的發簪,眼神掃過宋時窈今日特意新換的高領上裳。想起昨夜結束時,身上的裙子已不能再穿,她低啜著,有些委屈地環上他的肩膀。

許是折騰得很了,她還頗為記仇地在他左肩咬了一口。

想到這些,陸淮序語氣格外誠懇:“昨天,把你的裙子弄臟了,之後賠給你。”

宋時窈趕緊捂住他的嘴,威脅道:“夠了,你不許再說!”

陸淮序挑眉,看她確實生氣,最終還是聽話地閉上嘴。

到了獵苑,宋時窈與陸淮序分開,跟著嘉川長公主與女眷去了一處。

同行還有孟知尋與安樂,孟知尋在府中悶了多日,這次特意被嘉川帶出來散心。

女眷聚在一處,難免少不了家長裏短,而孟知尋這個國公府的表小姐,依舊待字閨中,來了上京後又絲毫不見婚事的風聲,眾人更是好奇。

國公府世子陸淮序的這樁婚事已經攀不上,若能退而求其次,借這個表小姐與國公府搭上關系,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故而,孟知尋跟著她們一露面,便有不少官員夫人旁敲側擊,偶有關系好的,還被慫恿著問到了嘉川長公主面前。

嘉川則一概淡淡地應付,左右周旋,幫孟知尋悉數擋了回去,又擔心她待在此處聽著這些話覺得鬧心,便隨意尋個借口,將她們這些小輩都打發了出去。

但年輕小輩湊在一塊,自然也有她們自己討論的話題。

“你們猜,我剛才瞧見了誰?”一個女孩子剛神神秘秘地引起話頭,就被同伴推搡著趕緊說下去。

“我可瞧見了魏老夫人,和魏侯的長兄長嫂也一道來了獵苑。”

“那這該不會意味著魏侯馬上就能重得聖心回京罷?若真是如此,可就太好了。”

“魏侯光明磊落,魏老夫人那樣偏心他都不曾有過半句怨言,待她如親生母親,我可不信他能做出傳言中的事來。”

“確實,魏侯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情,指不定是哪裏出錯,空穴來風的欲加之罪。”

“慎言,這種事情哪是咱們能說的?”

有人遠遠瞟見宋時窈一行的身影,趕緊喝斷了同伴們的嚼舌根,但也不可避免地還是讓她們聽到一些言語。

魏然生得一副好皮相,家境優秀,婚事未定,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又叫人憐惜,自然吸引了一眾姑娘家芳心暗許。

宋時窈沒在意,她的生活中已經徹底沒有了魏然的陰影。證據確鑿下,魏然依舊逃出生天,在北境重新再起,那是聖上的裁決和他自己的本事,她無話可說。

只是這個魏然的長兄。

在宋時窈的記憶中,魏大前世便先天體弱,三天兩頭地看大夫整日喝藥調理,但從來沒有跌落山崖這個意外的發生,更不必說昏迷了大半年才醒來。

她有些好奇,便打發身邊人去問了問,魏大醒來後,一口咬定是自己孤身去了廣弘寺後山,雨天不慎踩到了長滿青苔的石頭,才跌落懸崖。

可當旁人問起他為何冒雨去後山時,魏大卻始終沒有解釋,只是含糊過去。

宋時窈若有所思地聽完,覺得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偏生有人看不得她安穩,特意湊了上來:“喲,我道是誰這麽大排場,原來是世子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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