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1 章
第二日，沐晟如願看到了木府少爺們的武藝展示，楊雨棠陪在他身邊，沐蕓在城裏找藥。
木府土司每一任都驍勇善戰，果然名不虛傳，他們這三個兒子，每一個單拎出來，能打程度都不會比沐鳳梧差。
“木府的少爺們果然名不虛傳！”比武罷，沐晟率先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聽說世子也是驍勇善戰，改日希望能一睹風采。”站在一旁的那位叫阿婧的姑娘說了話，此話一出，土司老爺的臉色僵住。
沐晟註意到這個小姑娘，問道：“當然，你叫什麽名字？”
“回王爺，我叫木婧。”小姑娘泰然自若地往前走了兩步，轉身恭敬回答，並沒有去看祖父的臉色。
“木婧，好名字，回頭請你到王府做客，到時候你就能看見他了！”沐晟笑著說道。
“多謝王爺。”木婧謝完之後，回到她原來的位置，依舊沒去看土司老爺。但對方看沐晟並沒說什麽，稍稍松了口氣。
只是片刻，又聽沐晟說：“木土司，要本王來說，這孩子們還是要扔到戰場上去歷練一番。像世子，剛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嘖，總是差點什麽。這次我讓他扔到戰場上，不過幾個月，進步飛速，都會給人設陷阱了！要想老虎長出來利爪，還得把他扔到狼窩裏，把他逼到絕境處，才能逼出他的潛力。你說是不是？”
木土司明白他想讓下面這幾個去麓川戰場，斟酌著說：“您說的是，只是木府自古以來的規矩，非接任土司之位，不可插手軍隊之事，也是怕他們將來因為權利，兄弟鬩墻。”
“你不鍛煉他，等你百年之後誰來教他，難道會有人天生就會嗎？況且，權利之爭，在所難免，能者居之，家族方能源遠流長。不過這也是你們的家事，本王不會過問，有機會還是希望你們剿匪的時候帶上他們。”沐晟說完心中所言，又給他吃了定心丸。
土司老爺又松了那口氣，原來說的是剿匪的事情。
幾場比武下來，木府上下倒是沒多緊張，只是沐晟這一番一番的問話，把他們嚇得不輕。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然主動提起了世子，不知作何居心，想到這裏，站在一旁的二少爺狠狠地瞪了木婧一眼。
木婧沒往這邊看，但是她從小便學著察言觀色，自然知道二叔心裏在想什麽，絕不單單是怕她給家族帶來禍端，她更害怕父親的子女在王爺面前露了臉。對他這種厭惡，木婧早已習以為常，且不屑一顧，她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好了！
楊雨棠盯著這個姑娘，發現她並不簡單，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能感受到旁邊人對她的惡意，她不信她感覺不到，但她依舊泰然處之。或許習以為常，或許無所畏懼。
可從她剛剛的言行來猜測，楊雨棠更傾向於後者。
下午沐蕓找到了她想要的藥，一股腦地倒在院裏的桌子上，把這位想繼續在外面侃侃而談的王爺摁在院子裏說話：“這是你想要的，讓你快點好起來的藥，一天三次，讓你的侍從給你塗抹在腿上，推拿半個時辰，每日三次。”
沐晟皺眉撇嘴：“那我腿上還能有一塊兒好皮嗎？”
“不要問我這種愚蠢的問題，就說你用不用吧！”沐蕓給他翻了個白眼。
“用，我妹妹給我找來的藥，我必須用。”沐晟說著讓侍從把桌子上的藥收起來。
“先說，這藥裏有毒，每日用量不可超過這一小瓶。”沐蕓拿起一小瓶提醒他，不放心又威脅道，“用量超了，就會中毒，變成傻子。”
一旁的侍從聽完變了臉色：“小，小姐，這行嗎？能用嗎？”
見他這樣，沐蕓很滿意，安慰道：“放心，你們聽我的，別聽他的，就沒事兒。”
那侍從堅定點頭，保證全部按照沐蕓說的做。
每日沐晟被按在院子裏用藥的時候，楊雨棠被木府的幾位孫少爺和那位孫小姐拉著一起玩耍，第二日下午去了城裏逛街，第三日木婧找了一只毽子來找楊雨棠，下午楊雨棠找了個鞠，教木婧他們蹴鞠。
沐晟閑來無事也會站在遠處瞧著，心裏悠閑自得，讓木府諸位摸不著頭腦，又聽說沐蕓這幾日都在麗江找藥便有人真的以為這位王爺是在這裏游玩順便找藥。
事情發生變化是在他們住在這兒的第五日，沐晟扶著架子勉強站起來的時候，木婧等人就在院子裏和楊雨棠一起玩耍。
“嘿，果然有用哈！以後每日再給我多用一次，我都能走了！”沐晟站得艱難，腦子裏已經開始想自己正常走路的樣子了！
“不行，小姐說不可以。”
“嘿，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那侍從猶豫著說：“平時聽王爺的，這件事只能聽沐蕓小姐的。”
那邊木婧的弟弟老遠就註意到沐晟站起來了！
“王爺站起來了，王爺站起來了！”說著就跑了過去，其餘幾個孩子也跟了過來。楊雨棠前幾日聽沐蕓說有一種藥可以刺激他的腿，幫助他快速站起來，原以為怎麽也要十天半個月，沒想到就這幾日便見了成效。不過，沐蕓說的這藥有毒且用藥過程十分痛苦，讓她始終有點擔心。
“王爺沒想到您這麽快就好了！”其中一個小孩兒搶先說道。
“別胡說，王爺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太高興了！”木婧在一旁解圍，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幾個孩子圍著沐晟嘰嘰喳喳好一會兒才離開。
楊雨棠站在一旁，等他們都離開後，開口：“父王，我這幾日觀察了那個叫木婧的姑娘，她應該是借我們王府的勢力。”
沐晟在扶著架子，艱難地挪動雙腿，聽見楊雨棠的話，笑了一聲說：“何以見得？”
楊雨棠將這幾日所見所想一一說出。這木婧是現任土司的長房孫女，也就是下人土司繼承人的女兒。老土司長壽，土司的大兒子年長卻身體不好，大少爺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木婧，另一個是孫子輩最小的男孩兒。
土司的另外兩個兒子並不是好相與的人，每每對上木婧，語氣都不大好，可見他們跟大哥的關系也好不到哪裏去。
相比於其他人都躲著他們，一向寡言少語的木婧卻會積極回應楊雨棠和沐晟，甚至其他房的孩子也不如木婧那般積極與楊雨棠交往。
“這就是你判斷的依據？這些說明不了什麽。或許他們平日裏就是看不慣木婧，尤其是那日她主動提出世子，這是他們都不願意看到的！”沐晟笑著反駁她。
“正因為此，不更能看出來她與其他人想的不同？如果她憑借討好祖父已經沒辦法幫自己父親或者弟弟鞏固地位，你說，她是不是不如把籌碼壓到我們身上？”
“她壓了有什麽用，若是木土司有異心，整個木府一起遭殃，我還會看她一個小姑娘的面子停手嗎？”
“所以，我想她或許有什麽辦法，讓我們跟木府達成合作。只不過需要我們也給她釋放一點點信號。”
沐晟撐著的手臂有些僵硬，但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位永昌帝給他們雲南王府賜的世子妃。不過短短幾日，她就能看得這樣清楚，當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楊雨棠被他一直盯著，有些不自在，說道：“父王？我是不是不該說這些？”
她早年聽說大家大族最忌諱女子幹涉男子權利相關的一切事務，她這樣侃侃而談，已是越矩。可明明雲南王已經把處理政務的權利交給她，難道是因為這些涉及了軍務？
就在楊雨棠忐忑的時候，沐晟開口：“你說的不錯，土司的另外兩個兒子一直不服氣他們大哥，木婧這個姑娘在木府的地位一直很尷尬，如果他父親在繼任土司之前或者他地位還不能穩固的時候就去世，單憑她一個小姑娘和她那年幼的弟弟，是沒辦法跟那兩位叔叔奪權的。”
得到肯定，楊雨棠松了口氣，問道：“父王以為，木婧的籌碼是什麽？憑什麽認為我們將來會支持他？比起驍勇善戰，毫無懸念她們那一支沒有一個人打得過她叔叔們。”
“有兩個辦法，第一，她去勸道木土司出兵，且讓我們知道這些全是她的功勞；第二，聯姻，木府土司有了這層姻親關系，就不能再當墻頭草了！”
“聯姻？她是想嫁給您？”楊雨棠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木婧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心思。
沐晟：
這個問題他沒想過，他想的當然是木婧嫁給沐鳳梧，可楊雨棠這麽說，也不是沒道理。楊雨棠是永昌帝賜婚又不可能讓她頂了位置，她也不可能去做妾，算來算去還是嫁給雲南王更劃算。怎麽著，他如今也還算風華正茂！
難怪，她剛剛看起來那麽開心！
“嘖，這個我沒想過。”沐晟低聲說了一句，楊雨棠沒聽清。
“父王，您說什麽？”
“嗯？沒什麽，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就算沒有她，我也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出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日，沐晟如願看到了木府少爺們的武藝展示，楊雨棠陪在他身邊，沐蕓在城裏找藥。
木府土司每一任都驍勇善戰，果然名不虛傳，他們這三個兒子，每一個單拎出來，能打程度都不會比沐鳳梧差。
“木府的少爺們果然名不虛傳！”比武罷，沐晟率先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聽說世子也是驍勇善戰，改日希望能一睹風采。”站在一旁的那位叫阿婧的姑娘說了話，此話一出，土司老爺的臉色僵住。
沐晟註意到這個小姑娘，問道：“當然，你叫什麽名字？”
“回王爺，我叫木婧。”小姑娘泰然自若地往前走了兩步，轉身恭敬回答，並沒有去看祖父的臉色。
“木婧，好名字，回頭請你到王府做客，到時候你就能看見他了！”沐晟笑著說道。
“多謝王爺。”木婧謝完之後，回到她原來的位置，依舊沒去看土司老爺。但對方看沐晟並沒說什麽，稍稍松了口氣。
只是片刻，又聽沐晟說：“木土司，要本王來說，這孩子們還是要扔到戰場上去歷練一番。像世子，剛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嘖，總是差點什麽。這次我讓他扔到戰場上，不過幾個月，進步飛速，都會給人設陷阱了！要想老虎長出來利爪，還得把他扔到狼窩裏，把他逼到絕境處，才能逼出他的潛力。你說是不是？”
木土司明白他想讓下面這幾個去麓川戰場，斟酌著說：“您說的是，只是木府自古以來的規矩，非接任土司之位，不可插手軍隊之事，也是怕他們將來因為權利，兄弟鬩墻。”
“你不鍛煉他，等你百年之後誰來教他，難道會有人天生就會嗎？況且，權利之爭，在所難免，能者居之，家族方能源遠流長。不過這也是你們的家事，本王不會過問，有機會還是希望你們剿匪的時候帶上他們。”沐晟說完心中所言，又給他吃了定心丸。
土司老爺又松了那口氣，原來說的是剿匪的事情。
幾場比武下來，木府上下倒是沒多緊張，只是沐晟這一番一番的問話，把他們嚇得不輕。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然主動提起了世子，不知作何居心，想到這裏，站在一旁的二少爺狠狠地瞪了木婧一眼。
木婧沒往這邊看，但是她從小便學著察言觀色，自然知道二叔心裏在想什麽，絕不單單是怕她給家族帶來禍端，她更害怕父親的子女在王爺面前露了臉。對他這種厭惡，木婧早已習以為常，且不屑一顧，她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好了！
楊雨棠盯著這個姑娘，發現她並不簡單，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能感受到旁邊人對她的惡意，她不信她感覺不到，但她依舊泰然處之。或許習以為常，或許無所畏懼。
可從她剛剛的言行來猜測，楊雨棠更傾向於後者。
下午沐蕓找到了她想要的藥，一股腦地倒在院裏的桌子上，把這位想繼續在外面侃侃而談的王爺摁在院子裏說話：“這是你想要的，讓你快點好起來的藥，一天三次，讓你的侍從給你塗抹在腿上，推拿半個時辰，每日三次。”
沐晟皺眉撇嘴：“那我腿上還能有一塊兒好皮嗎？”
“不要問我這種愚蠢的問題，就說你用不用吧！”沐蕓給他翻了個白眼。
“用，我妹妹給我找來的藥，我必須用。”沐晟說著讓侍從把桌子上的藥收起來。
“先說，這藥裏有毒，每日用量不可超過這一小瓶。”沐蕓拿起一小瓶提醒他，不放心又威脅道，“用量超了，就會中毒，變成傻子。”
一旁的侍從聽完變了臉色：“小，小姐，這行嗎？能用嗎？”
見他這樣，沐蕓很滿意，安慰道：“放心，你們聽我的，別聽他的，就沒事兒。”
那侍從堅定點頭，保證全部按照沐蕓說的做。
每日沐晟被按在院子裏用藥的時候，楊雨棠被木府的幾位孫少爺和那位孫小姐拉著一起玩耍，第二日下午去了城裏逛街，第三日木婧找了一只毽子來找楊雨棠，下午楊雨棠找了個鞠，教木婧他們蹴鞠。
沐晟閑來無事也會站在遠處瞧著，心裏悠閑自得，讓木府諸位摸不著頭腦，又聽說沐蕓這幾日都在麗江找藥便有人真的以為這位王爺是在這裏游玩順便找藥。
事情發生變化是在他們住在這兒的第五日，沐晟扶著架子勉強站起來的時候，木婧等人就在院子裏和楊雨棠一起玩耍。
“嘿，果然有用哈！以後每日再給我多用一次，我都能走了！”沐晟站得艱難，腦子裏已經開始想自己正常走路的樣子了！
“不行，小姐說不可以。”
“嘿，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那侍從猶豫著說：“平時聽王爺的，這件事只能聽沐蕓小姐的。”
那邊木婧的弟弟老遠就註意到沐晟站起來了！
“王爺站起來了，王爺站起來了！”說著就跑了過去，其餘幾個孩子也跟了過來。楊雨棠前幾日聽沐蕓說有一種藥可以刺激他的腿，幫助他快速站起來，原以為怎麽也要十天半個月，沒想到就這幾日便見了成效。不過，沐蕓說的這藥有毒且用藥過程十分痛苦，讓她始終有點擔心。
“王爺沒想到您這麽快就好了！”其中一個小孩兒搶先說道。
“別胡說，王爺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太高興了！”木婧在一旁解圍，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幾個孩子圍著沐晟嘰嘰喳喳好一會兒才離開。
楊雨棠站在一旁，等他們都離開後，開口：“父王，我這幾日觀察了那個叫木婧的姑娘，她應該是借我們王府的勢力。”
沐晟在扶著架子，艱難地挪動雙腿，聽見楊雨棠的話，笑了一聲說：“何以見得？”
楊雨棠將這幾日所見所想一一說出。這木婧是現任土司的長房孫女，也就是下人土司繼承人的女兒。老土司長壽，土司的大兒子年長卻身體不好，大少爺只有兩個孩子，一個木婧，另一個是孫子輩最小的男孩兒。
土司的另外兩個兒子並不是好相與的人，每每對上木婧，語氣都不大好，可見他們跟大哥的關系也好不到哪裏去。
相比於其他人都躲著他們，一向寡言少語的木婧卻會積極回應楊雨棠和沐晟，甚至其他房的孩子也不如木婧那般積極與楊雨棠交往。
“這就是你判斷的依據？這些說明不了什麽。或許他們平日裏就是看不慣木婧，尤其是那日她主動提出世子，這是他們都不願意看到的！”沐晟笑著反駁她。
“正因為此，不更能看出來她與其他人想的不同？如果她憑借討好祖父已經沒辦法幫自己父親或者弟弟鞏固地位，你說，她是不是不如把籌碼壓到我們身上？”
“她壓了有什麽用，若是木土司有異心，整個木府一起遭殃，我還會看她一個小姑娘的面子停手嗎？”
“所以，我想她或許有什麽辦法，讓我們跟木府達成合作。只不過需要我們也給她釋放一點點信號。”
沐晟撐著的手臂有些僵硬，但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位永昌帝給他們雲南王府賜的世子妃。不過短短幾日，她就能看得這樣清楚，當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楊雨棠被他一直盯著，有些不自在，說道：“父王？我是不是不該說這些？”
她早年聽說大家大族最忌諱女子幹涉男子權利相關的一切事務，她這樣侃侃而談，已是越矩。可明明雲南王已經把處理政務的權利交給她，難道是因為這些涉及了軍務？
就在楊雨棠忐忑的時候，沐晟開口：“你說的不錯，土司的另外兩個兒子一直不服氣他們大哥，木婧這個姑娘在木府的地位一直很尷尬，如果他父親在繼任土司之前或者他地位還不能穩固的時候就去世，單憑她一個小姑娘和她那年幼的弟弟，是沒辦法跟那兩位叔叔奪權的。”
得到肯定，楊雨棠松了口氣，問道：“父王以為，木婧的籌碼是什麽？憑什麽認為我們將來會支持他？比起驍勇善戰，毫無懸念她們那一支沒有一個人打得過她叔叔們。”
“有兩個辦法，第一，她去勸道木土司出兵，且讓我們知道這些全是她的功勞；第二，聯姻，木府土司有了這層姻親關系，就不能再當墻頭草了！”
“聯姻？她是想嫁給您？”楊雨棠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木婧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心思。
沐晟：
這個問題他沒想過，他想的當然是木婧嫁給沐鳳梧，可楊雨棠這麽說，也不是沒道理。楊雨棠是永昌帝賜婚又不可能讓她頂了位置，她也不可能去做妾，算來算去還是嫁給雲南王更劃算。怎麽著，他如今也還算風華正茂！
難怪，她剛剛看起來那麽開心！
“嘖，這個我沒想過。”沐晟低聲說了一句，楊雨棠沒聽清。
“父王，您說什麽？”
“嗯？沒什麽，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就算沒有她，我也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出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