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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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沐鳳梧將楊雨棠帶來之後，先讓她在院子裏休息，然後將她日後住的地方一一檢查確認，又讓人取了雄黃和艾草將房屋四角都放上，做好一切才讓玉簪和小鈴將東西往裏面搬。
楊雨棠搖了搖腰間的香囊給他看：“表哥給的，不必那麽麻煩。”
沐鳳梧一出門就註意到了她這個香囊，說實話，是有點難聞了！但想到能讓她安心，便忍住沒說。
“這樣保險些。”沐鳳梧說著又跟她指了指四周的房間說：“這邊留給表兄，這邊留給小姑姑。我們住中間大的屋子，旁邊的耳房給關娘子和玉簪住如何？”
楊雨棠倒是忘了，出來了他倆就得住一起，忽略這點，她更想問：“你安排的還是父王安排的？把他們兩人安排在一個院子裏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沐鳳梧皺眉：“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看甚好，總不能讓他們去跟我父王和文姨娘一起住吧？”
楊雨棠點頭，那倒也是，隨即又問：“廚房呢？”
“廚房？”沐鳳梧撓了撓頭，他原本就沒想過這個，原本想跟大家吃軍中竈上的飯或者去寨子裏找本地百姓來做。
楊雨棠試探問道：“總有鍋具什麽的吧？”
“廚房是有，要不讓關娘子去我父王那邊院子吧，那邊倒是有。”沐鳳梧靈光一現，想起隔壁院子有廚房。
楊雨棠點頭，說不定到時大家還要一起吃飯，但是想到文姨娘上次那一桌子的菜，她心有餘悸。
事實證明，楊雨棠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當天中午關娘子和王爺私廚做的菜放在一起，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邊是奪人眼球、辛香撲鼻的各色菜肴，一邊是清雅別致的江南小菜。關娘子都是等那邊的廚娘做完飯，廚房味道散的差不多才開始動手的。
沐晟看著這一桌子的菜，饒是見多識廣，也是楞了一瞬。
“開吃吧，都別楞著了！”雲南王發話，大家才開始動筷子。
沐晟坐在首位，左手邊是文姨娘，姨娘旁邊是沐蕓。右手邊是沐鳳梧，沐鳳梧旁邊是楊雨棠，楊雨棠旁邊是穆衡。穆衡向對面的沐蕓頷首，沐蕓也只是淡淡的點頭，二人算是打了招呼，往後再無視線交集。
除了楊雨棠和穆衡眼前的菜，其餘不是酸就是辣。
“晚上讓廚房做些不辣的雲南菜給大家嘗嘗，這吃習慣了重口味的，也不太好！”沐晟看著只吃眼前菜的楊雨棠，訕訕開口。
沐鳳梧點頭：“雲南又不是只有重口味的菜，只是我們吃習慣了！”
沐晟頓住了，放下筷子說：“你祖母倒是不怎麽愛吃這些，但我看她屋裏廚子做得菜也不錯，回頭你們可以去嘗嘗。”
沐鳳梧點頭，想著什麽時候讓關娘子去祖母那裏學一學，回來可以做給楊雨棠吃，要不她會以為在雲南只能吃這些她不喜歡的。
一直沈默吃飯的沐蕓開口：“母親和棠兒都是江南人，能吃到一處並不奇怪。”
“對哦，上次讓棠兒去我那裏吃飯，她嘗了一口，當場就嚇跑了！想想要是母親看見那些飯菜，肯定一口也不肯吃。”
沐蕓：......
沐晟給她夾了一塊辣炒雞，淡聲說道：“吃飯吧！”
楊雨棠掃了一眼沐晟的動作，解釋道：“文姨娘也是好心請我吃，是我自己不習慣，也沒有提前說清楚，才鬧出這樣的笑話。”
“沒人......”文姨娘又準備說話，沐晟又給她夾了一塊，她的註意力很快在雞塊上，小聲抱怨：“這個不好拆骨頭，你幫我拆啊？”
......
若是放在平時，沐晟肯定要調侃一句“我拿嘴拆了你吃嗎”，但今日都是小輩，有一個還是世子妃的親戚，他噎住了！
穆衡似是沒聽到文姨娘的聲音，開始他在桌上的第一句話：“說起口味，剛到一處陌生地方難免鬧笑話，其實也不過是，習慣風俗不同罷了，這本也沒什麽！”
“哦？我倒是忘了，穆少爺應當去過不少地方，不知道在雲南可吃得慣？”沐晟一邊聽他說，一邊悄悄幫文姨娘拆骨頭，拆完將肉放到她碗裏，然後又問起穆衡。
楊雨棠註意到沐晟的動作，又側眼看了下沐鳳梧，見後者只是垂眸吃飯，但陡然停下的動作讓楊雨棠清楚他還是介意穆衡為他母親之外的女人做這種事情。想也是，從小父母恩愛，離家多年回來後，母親的位置被另外一個女人取代，一時間他難以接受也不難理解。
不過她有一點，一直不明白，沐晟明明很看中文姨娘，此次出來也毫不避諱地帶著她出來，管家權也放心交給她。知道她懂得不多，便給她足夠的人手幫襯，也給夠了她體面，哪怕只是虛名。但獨獨卻沒有給她王妃的名分，多體面也是妾室，這在京城還是蘇州都是少見的。
“我倒是在黔西和蜀地待過些日子，雖與雲南大有不同，也讓我改了往日的飲食習慣，從此去任何地方，似乎就沒有吃不慣的了！不過說起辣，我當真是忘不了江西的辣炒，那真是辣得讓人難以忘懷！”
沐晟招了招手，一個丫頭走近，他開口：“將那幾道菜，往穆少爺前面推一推。”
又對著穆衡說：“嘗嘗這個，可與江西辣炒比較？”
穆衡提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似乎是放了醋？有些不解，但又看向這一桌子的酸辣口味，便明白其中緣由，主人家的偏好罷了。
仔細品嘗之後，穆衡慢條斯理地開口解釋：“王爺，恕晚輩直言，還是江西的辣一些，不過菜裏有了酸味，自是別有一番風味，是江西菜所不能與之相比較的。”
沐晟聞言，開懷暢笑，說：“你這後生不錯，我最愛的就是這口酸辣，又酸又辣才是夠味，不過也只有在黔、滇兩地才能吃到此種風味的精髓。”
楊雨棠默默吃著眼前的菜，一時接受不了他們口中的美味，等穆衡將筷子伸向她眼前的菜時，被她默默給推開了！
穆衡挑眉，問她為何。楊雨棠回看他，像是看背叛自己的叛徒，夾了別的菜就別想吃我的菜。
他輕笑了一聲，便沒再沾染她的菜。但是這一切看在沐鳳梧眼裏，比他爹口中菜還酸，穆衡真的只是喜歡沐蕓嗎？他真的對楊雨棠沒一點意思嗎？他們倆怎麽有那麽多悄悄話要說？只是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沐蕓掃了眼楊雨棠，淡聲開口：“吃飯就吃飯，哪那麽多事兒？想吃辣的酸的甜的鹹的在哪都能吃，母親不一樣在雲南吃了這麽多年的江南菜？就你們男人矯情。”
沐晟吃癟，“哎呀”一聲嫌她破壞氛圍，卻沒有接著說下去。
楊雨棠聞言，猛然擡頭看她，眼中凈是敬佩之意，倒不是多認同她的言論，更多是看到她身上的灑脫。又掃見沐晟吃癟的神情，默默低下頭憋笑。
文姨娘也哈哈大笑起來，沐晟一個眼神過去便收住。
晚飯時候，雲南王的小廚房還是做了些不辣的雲南菜給楊雨棠吃。他們說的不辣，對楊雨棠來說還是稍微有些辣，但沐晟已然開口，她也勉強吃了一些，只是第二天一早便出問題了！
彼時沐鳳梧正在穿鞋子，楊雨棠迷迷糊糊坐在梳妝鏡前等著小鈴來幫忙梳頭發。
“小姐，你的臉怎麽回事兒？”小鈴上下左右瞧了瞧楊雨棠的臉，嘴巴附近一個紅腫的痘痘，額頭上兩個。
楊雨棠一臉疑惑去看鏡子，白嫩的一張臉上，三顆痘格外明顯，她擡手摸了摸。
“嘶~”這會兒才察覺出點不舒服來。
“怎麽了？”沐鳳梧走過來瞧她，楊雨棠擡頭給他看，皺著眉、鼓著腮，滿臉不高興。
“這？怎麽突然長了痘？不過，我跟你這麽大的時候也長過，不必太擔心。”沐鳳梧說著並沒有什麽用處的安慰人的話。
小鈴皺著眉，十分擔憂：“這要是留下疤可怎麽辦？世子妃這兩日還是少吃些油膩辛辣的，更別吃酸的，萬一留下疤可怎麽辦？”
沐鳳梧一楞，難道跟昨日吃的東西有關？可是昨日她吃的明明清淡的很。又看小鈴煞有其事，便說：“等會兒讓姑姑幫忙看一眼，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讓她給你開些藥，快些好起來。”
楊雨棠皺著眉，用力盯的都是那兩顆痘，恨不得用眼神將其消滅。
“我們快些出去，晚了姑姑出門就得等到晚上了！”沐鳳梧催促著，又讓兩人動作快些，自己臉也沒洗便出門找沐蕓去了！
沐蕓正在院子裏站樁，聽見他出來，穩如泰山。
“小姑姑，棠兒今日一早長了兩個異常紅腫的痘痘，可是跟昨日的飲食有關？”沐鳳梧快步走過去問她。
沐蕓依舊閉著眼，說：“你讓她等會兒出來找我，我看看。”
沐蕓一聽便知其中緣由，楊雨棠根本吃不慣昨晚那些菜，山中寒濕之氣又重，胃火散不出去，難免要憋出幾顆痘。擡眼看向沐鳳梧，笑著說：“果然也是娶了親的大人了，如今怎的這麽細心又溫柔？”
沐蕓甚少這樣笑，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就長大後偶爾對晚輩有些好顏色，沐鳳梧都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有生氣的一面。只是被她這樣調侃，竟然有些難為情。
沐鳳梧眼神瞟向別處，抱怨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取笑人了？”
“我是想，我們阿梧也是長大了！”沐蕓今日心情似乎不錯，“我第一次見世子妃的時候，就知道阿梧一定很喜歡這個世子妃。”
沐鳳梧笑了，問她：“怎麽說？”
沐蕓依舊氣定神閑地在站樁，沒有接他的話，楊雨棠從屋裏走出來就看見他們在說話。
沐鳳梧聽見門口的動作，便招呼人：“棠兒，快過來，讓姑姑看看。”
楊雨棠走過來，沐蕓收勢站好，瞅了眼痘的位置，如她所料，又伸手握了下她的脈搏，確認病因，只是......
沐鳳梧看沐蕓沈默一會兒又疑惑地看著楊雨棠，便問：“如何？”
沐蕓又將視線轉向沐鳳梧，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說：“小問題，我寫個方子，讓你的侍女抓了給你泡水喝，很快就好了！”
楊雨棠大喜，福身謝過。
沐蕓單獨叫了沐鳳梧跟她過去拿藥方，小聲問：“你們，多久沒同房了？”
沐鳳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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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鳳梧將楊雨棠帶來之後，先讓她在院子裏休息，然後將她日後住的地方一一檢查確認，又讓人取了雄黃和艾草將房屋四角都放上，做好一切才讓玉簪和小鈴將東西往裏面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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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鳳梧一出門就註意到了她這個香囊，說實話，是有點難聞了！但想到能讓她安心，便忍住沒說。
“這樣保險些。”沐鳳梧說著又跟她指了指四周的房間說：“這邊留給表兄，這邊留給小姑姑。我們住中間大的屋子，旁邊的耳房給關娘子和玉簪住如何？”
楊雨棠倒是忘了，出來了他倆就得住一起，忽略這點，她更想問：“你安排的還是父王安排的？把他們兩人安排在一個院子裏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沐鳳梧皺眉：“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看甚好，總不能讓他們去跟我父王和文姨娘一起住吧？”
楊雨棠點頭，那倒也是，隨即又問：“廚房呢？”
“廚房？”沐鳳梧撓了撓頭，他原本就沒想過這個，原本想跟大家吃軍中竈上的飯或者去寨子裏找本地百姓來做。
楊雨棠試探問道：“總有鍋具什麽的吧？”
“廚房是有，要不讓關娘子去我父王那邊院子吧，那邊倒是有。”沐鳳梧靈光一現，想起隔壁院子有廚房。
楊雨棠點頭，說不定到時大家還要一起吃飯，但是想到文姨娘上次那一桌子的菜，她心有餘悸。
事實證明，楊雨棠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當天中午關娘子和王爺私廚做的菜放在一起，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邊是奪人眼球、辛香撲鼻的各色菜肴，一邊是清雅別致的江南小菜。關娘子都是等那邊的廚娘做完飯，廚房味道散的差不多才開始動手的。
沐晟看著這一桌子的菜，饒是見多識廣，也是楞了一瞬。
“開吃吧，都別楞著了！”雲南王發話，大家才開始動筷子。
沐晟坐在首位，左手邊是文姨娘，姨娘旁邊是沐蕓。右手邊是沐鳳梧，沐鳳梧旁邊是楊雨棠，楊雨棠旁邊是穆衡。穆衡向對面的沐蕓頷首，沐蕓也只是淡淡的點頭，二人算是打了招呼，往後再無視線交集。
除了楊雨棠和穆衡眼前的菜，其餘不是酸就是辣。
“晚上讓廚房做些不辣的雲南菜給大家嘗嘗，這吃習慣了重口味的，也不太好！”沐晟看著只吃眼前菜的楊雨棠，訕訕開口。
沐鳳梧點頭：“雲南又不是只有重口味的菜，只是我們吃習慣了！”
沐晟頓住了，放下筷子說：“你祖母倒是不怎麽愛吃這些，但我看她屋裏廚子做得菜也不錯，回頭你們可以去嘗嘗。”
沐鳳梧點頭，想著什麽時候讓關娘子去祖母那裏學一學，回來可以做給楊雨棠吃，要不她會以為在雲南只能吃這些她不喜歡的。
一直沈默吃飯的沐蕓開口：“母親和棠兒都是江南人，能吃到一處並不奇怪。”
“對哦，上次讓棠兒去我那裏吃飯，她嘗了一口，當場就嚇跑了！想想要是母親看見那些飯菜，肯定一口也不肯吃。”
沐蕓：......
沐晟給她夾了一塊辣炒雞，淡聲說道：“吃飯吧！”
楊雨棠掃了一眼沐晟的動作，解釋道：“文姨娘也是好心請我吃，是我自己不習慣，也沒有提前說清楚，才鬧出這樣的笑話。”
“沒人......”文姨娘又準備說話，沐晟又給她夾了一塊，她的註意力很快在雞塊上，小聲抱怨：“這個不好拆骨頭，你幫我拆啊？”
......
若是放在平時，沐晟肯定要調侃一句“我拿嘴拆了你吃嗎”，但今日都是小輩，有一個還是世子妃的親戚，他噎住了！
穆衡似是沒聽到文姨娘的聲音，開始他在桌上的第一句話：“說起口味，剛到一處陌生地方難免鬧笑話，其實也不過是，習慣風俗不同罷了，這本也沒什麽！”
“哦？我倒是忘了，穆少爺應當去過不少地方，不知道在雲南可吃得慣？”沐晟一邊聽他說，一邊悄悄幫文姨娘拆骨頭，拆完將肉放到她碗裏，然後又問起穆衡。
楊雨棠註意到沐晟的動作，又側眼看了下沐鳳梧，見後者只是垂眸吃飯，但陡然停下的動作讓楊雨棠清楚他還是介意穆衡為他母親之外的女人做這種事情。想也是，從小父母恩愛，離家多年回來後，母親的位置被另外一個女人取代，一時間他難以接受也不難理解。
不過她有一點，一直不明白，沐晟明明很看中文姨娘，此次出來也毫不避諱地帶著她出來，管家權也放心交給她。知道她懂得不多，便給她足夠的人手幫襯，也給夠了她體面，哪怕只是虛名。但獨獨卻沒有給她王妃的名分，多體面也是妾室，這在京城還是蘇州都是少見的。
“我倒是在黔西和蜀地待過些日子，雖與雲南大有不同，也讓我改了往日的飲食習慣，從此去任何地方，似乎就沒有吃不慣的了！不過說起辣，我當真是忘不了江西的辣炒，那真是辣得讓人難以忘懷！”
沐晟招了招手，一個丫頭走近，他開口：“將那幾道菜，往穆少爺前面推一推。”
又對著穆衡說：“嘗嘗這個，可與江西辣炒比較？”
穆衡提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似乎是放了醋？有些不解，但又看向這一桌子的酸辣口味，便明白其中緣由，主人家的偏好罷了。
仔細品嘗之後，穆衡慢條斯理地開口解釋：“王爺，恕晚輩直言，還是江西的辣一些，不過菜裏有了酸味，自是別有一番風味，是江西菜所不能與之相比較的。”
沐晟聞言，開懷暢笑，說：“你這後生不錯，我最愛的就是這口酸辣，又酸又辣才是夠味，不過也只有在黔、滇兩地才能吃到此種風味的精髓。”
楊雨棠默默吃著眼前的菜，一時接受不了他們口中的美味，等穆衡將筷子伸向她眼前的菜時，被她默默給推開了！
穆衡挑眉，問她為何。楊雨棠回看他，像是看背叛自己的叛徒，夾了別的菜就別想吃我的菜。
他輕笑了一聲，便沒再沾染她的菜。但是這一切看在沐鳳梧眼裏，比他爹口中菜還酸，穆衡真的只是喜歡沐蕓嗎？他真的對楊雨棠沒一點意思嗎？他們倆怎麽有那麽多悄悄話要說？只是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沐蕓掃了眼楊雨棠，淡聲開口：“吃飯就吃飯，哪那麽多事兒？想吃辣的酸的甜的鹹的在哪都能吃，母親不一樣在雲南吃了這麽多年的江南菜？就你們男人矯情。”
沐晟吃癟，“哎呀”一聲嫌她破壞氛圍，卻沒有接著說下去。
楊雨棠聞言，猛然擡頭看她，眼中凈是敬佩之意，倒不是多認同她的言論，更多是看到她身上的灑脫。又掃見沐晟吃癟的神情，默默低下頭憋笑。
文姨娘也哈哈大笑起來，沐晟一個眼神過去便收住。
晚飯時候，雲南王的小廚房還是做了些不辣的雲南菜給楊雨棠吃。他們說的不辣，對楊雨棠來說還是稍微有些辣，但沐晟已然開口，她也勉強吃了一些，只是第二天一早便出問題了！
彼時沐鳳梧正在穿鞋子，楊雨棠迷迷糊糊坐在梳妝鏡前等著小鈴來幫忙梳頭發。
“小姐，你的臉怎麽回事兒？”小鈴上下左右瞧了瞧楊雨棠的臉，嘴巴附近一個紅腫的痘痘，額頭上兩個。
楊雨棠一臉疑惑去看鏡子，白嫩的一張臉上，三顆痘格外明顯，她擡手摸了摸。
“嘶~”這會兒才察覺出點不舒服來。
“怎麽了？”沐鳳梧走過來瞧她，楊雨棠擡頭給他看，皺著眉、鼓著腮，滿臉不高興。
“這？怎麽突然長了痘？不過，我跟你這麽大的時候也長過，不必太擔心。”沐鳳梧說著並沒有什麽用處的安慰人的話。
小鈴皺著眉，十分擔憂：“這要是留下疤可怎麽辦？世子妃這兩日還是少吃些油膩辛辣的，更別吃酸的，萬一留下疤可怎麽辦？”
沐鳳梧一楞，難道跟昨日吃的東西有關？可是昨日她吃的明明清淡的很。又看小鈴煞有其事，便說：“等會兒讓姑姑幫忙看一眼，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讓她給你開些藥，快些好起來。”
楊雨棠皺著眉，用力盯的都是那兩顆痘，恨不得用眼神將其消滅。
“我們快些出去，晚了姑姑出門就得等到晚上了！”沐鳳梧催促著，又讓兩人動作快些，自己臉也沒洗便出門找沐蕓去了！
沐蕓正在院子裏站樁，聽見他出來，穩如泰山。
“小姑姑，棠兒今日一早長了兩個異常紅腫的痘痘，可是跟昨日的飲食有關？”沐鳳梧快步走過去問她。
沐蕓依舊閉著眼，說：“你讓她等會兒出來找我，我看看。”
沐蕓一聽便知其中緣由，楊雨棠根本吃不慣昨晚那些菜，山中寒濕之氣又重，胃火散不出去，難免要憋出幾顆痘。擡眼看向沐鳳梧，笑著說：“果然也是娶了親的大人了，如今怎的這麽細心又溫柔？”
沐蕓甚少這樣笑，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就長大後偶爾對晚輩有些好顏色，沐鳳梧都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有生氣的一面。只是被她這樣調侃，竟然有些難為情。
沐鳳梧眼神瞟向別處，抱怨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取笑人了？”
“我是想，我們阿梧也是長大了！”沐蕓今日心情似乎不錯，“我第一次見世子妃的時候，就知道阿梧一定很喜歡這個世子妃。”
沐鳳梧笑了，問她：“怎麽說？”
沐蕓依舊氣定神閑地在站樁，沒有接他的話，楊雨棠從屋裏走出來就看見他們在說話。
沐鳳梧聽見門口的動作，便招呼人：“棠兒，快過來，讓姑姑看看。”
楊雨棠走過來，沐蕓收勢站好，瞅了眼痘的位置，如她所料，又伸手握了下她的脈搏，確認病因，只是......
沐鳳梧看沐蕓沈默一會兒又疑惑地看著楊雨棠，便問：“如何？”
沐蕓又將視線轉向沐鳳梧，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說：“小問題，我寫個方子，讓你的侍女抓了給你泡水喝，很快就好了！”
楊雨棠大喜，福身謝過。
沐蕓單獨叫了沐鳳梧跟她過去拿藥方，小聲問：“你們，多久沒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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