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可是我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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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可是我嫌棄你
《巫女傳》正式拍攝, 鹿飲溪的工作也開始忙碌起來。
劇本除了偶爾的小調整，基本沒什麽問題，了解制片人的日常工作, 才是鹿飲溪跟組的主要目的。
早上在片場，夏津跟許駑商量一下當天的工作節奏，便趴在監視器前看效果，夏津招呼鹿飲溪坐她旁邊, 一邊看一邊告訴她制片人在這個環節要註意的地方。
攝像機前, 施南迦正在拍洛塵出場的鏡頭：祭祀禮, 四方臺，一陣響雷後，洛塵自天梯上飄然降落, 清風吹起她的面紗，洛塵那雙清冷憂傷的眼睛出現在屏幕上。
鹿飲溪看到這一幕，內心不禁蕩起一片漣漪, 她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關於洛塵都是悲情的基調, 施南迦的這個眼神太準確了。
“卡！”許駑喊道, “很棒，非常好。”
施南迦也來到監視器前, 看向鹿飲溪的眼神裏都是期待, “我演得好不好？”
從專業角度來說, 施南迦的表演無可挑剔, 但鹿飲溪卻不想說那個“好”字，施南迦太自戀，沒有陽光都能獨自燦爛，要是再誇她, 尾巴保準翹到天上。
“一般。”她淡淡說道。
“一般啊，”施南迦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然後話鋒一轉，“沒事，那就再來一遍，導演，你幫我盯著點細節，我再去演一遍，你等我。”施南迦拍拍鹿飲溪的肩膀，回到片場，再次進入表演狀態。
這一次，她更加賣力，洛塵自上而下飄落是吊著威亞的。幾乎沒有演員喜歡吊威亞，尤其女演員，被寬大的帶子綁著，在半空中身子下墜，勒得要死。
但施南迦一點也不抗拒，道具老師擔心她不舒服，特意將威亞高度調低，施南迦只關心成片效果，讓他不必顧及自己，按照最佳效果操作。
道具老師第一次跟施南迦這樣的大咖合租，以他在劇組的經驗，稍微有點名氣的演員都會耍大牌，甚至還有演員小牌大耍，他以為施南迦會特別難搞，沒想到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表演結束，施南迦自信這次的效果比上次還要好，興沖沖跑去求鹿飲溪表揚，卻看到監視器前只剩下許駑一個人，“鹿飲溪呢？”她問。
“走了，跟夏津一起走了。”許悠隨手一指，施南迦看到鹿飲溪和夏津肩並肩遠去，夏津似乎還挽著鹿飲溪的手，一剎那，她的心像被什麽掐了一下，疼感在心裏蔓延。
鹿飲溪跟夏津一起和營銷部的同事開會，這邊劇集拍著，那邊的營銷也要跟上。
現在的電視劇質量過硬當然重要，營銷也不能拖後腿，否則，在轟轟烈烈的互聯網信息大潮的侵襲下，酒香也怕巷子深。
營銷部同事策劃了幾個營銷方向，還準備了一些路透素材有節奏地釋出，夏津和鹿飲溪一起看完，夏津問鹿飲溪覺得怎麽樣。
不得不說，夏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老師，自從她知道鹿飲溪有意往制片人的方向發展，幾乎手把手地教她，部門調度、財務把控、風險管理……每個環節每個要點，都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和營銷部開完會，夏津又去了財務部，跟財務總監核對月度預算和支出情況，擔心鹿飲溪聽不懂，夏津又細心跟她解釋每筆錢的用途以及成本控制比例。
財務涉及的細節比較多，一直忙活到晚上，還有一些單子沒對完，夏津不耽誤大家下班，讓他們先去吃飯，剩下的數據她晚上帶到酒店看。
夏津和鹿飲溪也去吃飯了，正趕上飯點兒，周圍飯館都是人，影視基地有很多群演，可以看到清朝的官差和明朝的大臣在街邊聊天，還能看到宋朝的娘子和唐代的仕女同桌吃飯，置身其中，就好像穿越到一個混亂的異世界，特別有意思。
鹿飲溪和夏津邊走邊聊天，最後選了一家粵菜館，這家店人均消費高些，所以食客不多，環境也清幽，兩人都忙碌了一整天，都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吃頓飯。
夏津點了兩個菜，把菜單交給鹿飲溪，鹿飲溪點完菜，借口去衛生間，跟服務員來到收銀處，先把賬單買了。
這幾天跟夏津一起工作，出來吃飯，都是夏津買的單，鹿飲溪過意不去，怎麽好意思總讓人家花錢？
“支付寶到賬418元”，鹿飲溪前腳掃了一碼，後腳洪亮的語音播報就響徹整個大廳，這店裏本來就安靜，這一聲通報，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不好生意，我設置錯了。”收銀員小姑娘紅著臉道歉，她樣子很小，估計是來打暑假工的學生。
鹿飲溪笑著安撫她，“沒事的，再調回來就好了。”
鹿飲溪回到座位，夏津也看到她提前把單買了，埋怨她，“什麽意思？怕我付不起錢帶你吃霸王餐啊？”
“怎麽會？”鹿飲溪給夏津倒了一杯水，“誰不知道咱們夏老師是大富婆，這幾天光讓你花錢了，我心裏過意不去。”
“有什麽過意不起的？我願意給你花錢。”夏津的目光熾熱直白，鹿飲溪低下頭沒有看她，她知道夏津喜歡她，但她還沒有做好再開啟一段戀情的準備。
她也想過跟夏津坦白心裏的想法，可是，她又有所顧忌，她怕說開了夏津會疏遠她，不再幫助她向制片人轉型，鹿飲溪知道自己這樣想很卑鄙，夏津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可這關系著她的事業，她不想冒風險。
夏津也察覺出了鹿飲溪對她的回避，這些天她暗示過鹿飲溪很多次，但她始終沒給過她回應。
夏津懂了，有些東西勉強不來的，她暗暗嘆了一口氣，然後對鹿飲溪笑了笑，“飲溪，你不用有負擔，我欣賞你所以才願意幫你，我做的這些沒有任何前提條件，我不會挾恩圖報，更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是劇組編劇，我作為制片人請你吃飯不是理所應當嗎？所以放輕松，好嗎？”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鹿飲溪已經明白了夏津的意思，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夏姐，煽情的話我就不說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正說著，夏津的手機響了，施南迦給她打來了電話，還是視頻通話。
“南迦，怎麽了？”
“哈嘍，”手機對面的施南迦熱情洋溢，“你在吃飯？跟誰一起啊，方便我打個招呼嗎？”
“喏。”夏津把手機對準鹿飲溪，施南迦的笑容更甜美了，“正好我也沒吃呢，等我，我過去找你們。”
很快，施南迦就過來了，從片場到這邊距離並不近，也不知道她怎麽來的。
施南迦直接挨著鹿飲溪坐下，“你倆真過分，把我們扔在劇組吃盒飯，自己偷偷跑出來吃大餐。”
“就你會挑理，服務員，麻煩再給我們加兩個菜。”夏津點菜的功夫，施南迦小聲問鹿飲溪，“你走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鹿飲溪聲音淡淡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工作還需要向你匯報呢。”
施南迦一時語塞，“我今天吊威亞腿都勒傷了，好痛，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那是你本職工作，你片酬那麽高，受點小傷怎麽了？要不要讓營銷部給你發幾篇通稿賣賣慘？”
“那倒不用，”施南迦笑得很不值錢，“我跟你賣慘就可以了。”
鹿飲溪專心吃飯，沒再理她。
三個人只叫了兩碗白飯，施南迦節食，晚上不吃碳水，鹿飲溪下午在工作室核賬時，一個女孩跟她分享了一些小零食，她的那碗飯吃了一半就飽了，放下筷子和夏津說著明天的規劃，順便等等施南迦。
施南迦來得晚，吃飯又慢，這家粵菜雖然清淡，但味道很好，她今天又是舞劍又是吊威亞的，早就饑腸轆轆，吃了幾口帶味道的菜，更渴望米飯了。
她的目光在鹿飲溪剩下的那半碗米飯上打轉，鹿飲溪發現她的小動作，下意識把米飯護在自己跟前，“你幹嘛？”
“想吃米飯。”施南迦可憐兮兮的。
“那你重新叫一碗。”
“叫一碗又吃不完，剩下浪費了，”施南迦一個眼疾手快，就把米飯扒拉到自己面前，“我吃這個就好了，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鹿飲溪有句話憋在心裏沒說出來，“可是我嫌棄你。”
吃完飯，三人一起回酒店，施南迦明天一大早要出外景，所以今晚沒有夜戲，方便她好好休息。
施南迦是大咖，她的房間在高層行政套房，夏津和鹿飲溪為了節約成本，都選擇了低層的普通房間，施南迦看到鹿飲溪只按了一個電梯鍵，打哈欠的動作頓時暫停，“你倆住一層？”
“對啊，”夏津說，“這樣有什麽工作也方便溝通，對了，飲溪，財務單子還在你那兒吧，一會兒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好。”
施南迦的臉色變了變，說：“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鹿老師，我今天在片場想到幾個問題，我也去你房間一起討論吧。”
施南迦說得冠冕堂皇，鹿飲溪沒有理由拒絕她，只好點頭答應。
鹿飲溪的房間是酒店最普通的房型，進門一個小玄關，右手邊一張大床，床對面是電視和窗戶，裏側那道墻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鹿飲溪的電腦和幾本書，想必這裏就是她的辦公桌。
夏津征詢施南迦，“要不你先，我的內容有點多，估計要耽誤到很晚，你明天還要拍戲，先結束先睡覺。”
施南迦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的問題也不少，你先，畢竟你們先約好的，先來後到。”
施南迦才不答應先問完先走，她來就是不想給她們單獨相處的空間，大晚上的，又有酒店又有大床，夏津還對鹿飲溪心懷不軌，萬一、萬一呢！到時候讓她去哪哭去！
兩人在這兒相互謙讓，一旁的鹿飲溪插話，“兩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你們一個內容多，一個問題不少，合上今晚不讓我睡覺了？”
在施南迦的堅持下，夏津先跟鹿飲溪討論財務問題。
施南迦在一旁聽得哈欠連天，也難怪，她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化妝做造型，拍了一上午戲，中午吃完飯，本想歪在躺椅上瞇一會兒，她那個粗線條助理一拍腦門，才想起沒帶躺椅。
其他演員倒是願意把躺椅借給施南迦，但施南迦怎麽好意思用，不止她累，片場所有人都累，她不能仗著自己名氣大就理直氣壯享用別人的裝備。
最後，她坐在椅子上瞇了一會兒，總算緩過來一點勁兒。
施南迦的哈欠聲引得鹿飲溪和夏津頻頻向她張望，“什麽問題這麽緊急非要今天問？你先回去睡吧，明天飲溪去片場找你。”夏津說。
“不行，明天就來不及了。”不知為什麽，施南迦總覺得夏津在故意攆她，想得美，才不會讓她如意。
“你要是不介意，先在我床上睡會兒。”鹿飲溪也看不下去了。
“真的嗎？”施南迦一下太過驚喜，瞌睡都被驚走了幾分，她連忙又打一個哈欠，營造出自己很困的感覺，“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還穿著外衣，要不我先去洗個澡？”
鹿飲溪默默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施南迦的德性，給點陽光就燦爛，她扯出一個笑，“沒事，你就睡吧，你睡完我會讓阿姨換床單被罩，然後再來個全屋消毒。”
施南迦自討沒趣，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夏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鹿飲溪，又看看施南迦，似乎明白了什麽。
等到夏津和鹿飲溪討論完，已經深夜十一點了，鹿飲溪拍拍床上的施南迦，叫她起來。
可施南迦睡得很沈，任她怎麽叫她也沒有反應。
夏津走上前去，給鹿飲溪一個眼色，“我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道：“飲溪，既然南迦叫不醒，就讓她在這兒睡吧，你去房間睡。”
床上的施南迦松了松，然後睡眼朦朧地坐起來，“好困，幾點了，你們討論完了？”
“嗯，完了，該你了。”
“你要走了嗎？”施南迦看著夏津，“我腦子裏亂糟糟的，現在什麽也想不起來，要不明白吧，明天我再來請教鹿老師。”
夏津似笑非笑，“也好，走吧，我們一起走。”
送走兩尊大佛，鹿飲溪松了一口氣。
走廊上，夏津打量著鹿飲溪，突然說了一句，“這下放心了吧？”
“什麽？”施南迦還困著，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親眼看到我從飲溪房間裏離開，總該放心了吧，不過我就住在她隔壁，你不怕我半夜來敲她的門啊？”夏津說著，臉上還帶著別有深意的笑。
施南迦聽出了她的畫外音，“你看出來了？”
“你做得這麽明顯，我能看不出來嗎？我說這些天你怎麽總防著我，合著是這麽個情況，你跟飲溪到底怎麽回事，人家明顯對你沒意思，你就別自取其辱了。”
夏津跟施南迦是老相識，說話也不客氣，施南迦被她噎得徹底清醒過來，“你少自作多情，她對你才沒意思，我們以前在一起過兩年，感情特別好，你都有邱之葉了，怎麽又來騷擾我的人。”
“我跟邱之葉早分手了！”
“人家邱之葉還對你念念不忘呢，她現在就在隔壁拍戲，咱們劇組開機那天她還跟我打聽你的消息，她說你們之間有誤會，她要跟你解釋，你一直不給她機會。”
夏津冷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倚在墻上生氣。
*
粵知味餐廳，施南迦坐在包廂裏，看手機的同時掃了一眼時間，已經超出約定時間十分鐘了，這人真是一點都不守時，難怪爆出那麽多醜聞。
包廂門被人推開，一個戴帽子墨鏡口罩全副武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至於嘛？這是影視基地，每天最不缺的就是明星，包裹這麽嚴實，誰稀罕看你。”施南迦吐槽。
“施南迦，是你主動約的我，我肯來是給你面子，你說話給我客氣點。”說話的這個女人長相美艷，身材玲瓏，正是施南迦在演藝圈的競爭對手邱之葉。
兩人同是流量明星出身，風格類似，加上這幾年邱之葉也開始往電影圈發力，蛋糕總共那麽大，接觸施南迦的資源會同時接觸邱之葉，兩人發生過好幾次爭同一資源的事。
在她們兩個眼中，施南迦是邱之葉的眼中釘，邱之葉是施南迦的肉中刺。
“我今天是來跟你說夏津的事，你要是不願意聽，就算了。”施南迦說著起身要走。
邱之葉的脾氣軟了下來，“你看你，真小心眼，我錯了還不行，快說。”
施南迦指指杯子，邱之葉不情不願地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還差不多，”施南迦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那天跟夏津說起你，她反應很強烈，似乎對你還有感情，你努努力，趕緊把她追回來。”
“真的？”邱之葉喜不自禁，“我就知道我們之間肯定不會輕易結束，她以前那麽愛我。”
施南迦斜她一眼，無聲腹誹：“真自戀。”
“你能不能約夏津跟我見個面？她總覺得我出軌林譚背叛了她，其實根本沒有，我跟林譚是清白的，就是一起炒炒CP，搞搞熱度，還是跟你學的，你以前跟舒梨炒CP熱度多高啊……”
“打住打住，現在說你的事，你扯我身上幹什麽？既然你跟林譚沒什麽，你讓林譚給夏津解釋一下不就行了。”施南迦出主意道。
“要是能解釋早就解釋清楚了，我跟林譚電影殺青後就鬧崩了。夏津當時跟我生氣，我就急著跟林譚解綁，結果就把他給得罪了，後來我聯系他讓他跟夏津解釋，你猜他怎麽說，他幸災樂禍，說活該我被人甩，還要在網上發我們的合影，讓夏津更生氣，你說這人賤不賤？氣死我了。”邱之葉說著“啪”一拍桌子，又生氣了。
施南迦不厚道地笑了，“誰讓你吸完人家的血就急著解綁，這樣吧，我跟林譚也算有點交情，我在中間替你說幾句好話，也許他還能幫幫你。”
“姐姐，我的好姐姐，”邱之葉立刻換了一張臉皮，“你真善良，以後我再也不跟你搶資源了，咱們以後就是親姐妹！”
“倒也不必，”施南迦漫不經心說道，“以後你少讓營銷號黑我，少發點艷壓我的通稿，我就滿足了。”
邱之葉心虛地低下頭，“都是工作室幹的，誰讓咱倆是競對關系呢。對了，”邱之葉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我很好奇，你幹嘛這麽好心要幫我，我跟夏津和好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夏津現在在追我前女友，她倆要是在一起了，不但你哭，我也得跟著哭。”
“啊？”邱之葉大驚，“我就說上次跟她一起吃飯的小妖精眼神不單純，果然在勾引夏津。”
邱之葉剛說完，施南迦一記眼刀甩過來，“說誰小妖精？明明是夏津勾引鹿飲溪，你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你前女友是妖精！”
“你前女友才是妖精！”
幸虧這個飯店人不多，不然被人聽到兩個一線女明星互罵對方的前女友是妖精，微博熱搜肯定要爆。
*
約好了和夏津一起去片場，鹿飲溪在房間等了好久，仍不見夏津過來敲門，她合上電腦，來到夏津房間門口。
敲門，來開門的不是夏津，而是另一位女明星，邱之葉。鹿飲溪想起，夏津跟她說過，她曾經和邱之葉在一起過。
邱之葉上下打量著鹿飲溪，眼神裏寫滿了嫌棄，想必就是鹿飲溪了，施南迦的前女朋友，還妄想搶她的女朋友。
“你好，請問夏老師在房間嗎？”鹿飲溪問道。
“飲溪，我在，”夏津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不能跟你一起去片場了。”
“沒事，你先忙，”鹿飲溪看著夏津，小心翼翼問，“夏姐，你還好吧，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邱之葉語氣不善，“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外人摻和。”說著，她一推門，就要被鹿飲溪關在外面。
“邱之葉，你最好給我好好說話，”身後伸出一條手臂，把門重重推了回去，鹿飲溪回頭，施南迦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跟她道歉。”施南迦說。
邱之葉臉色不服，施南迦指著手機上一個聯系人，那是林譚的微信號，邱之葉翻了白眼，然後努力擠出一臉笑意，向鹿飲溪道歉，“對不起了妹妹，姐姐今天火氣有點大，你別見怪。”
“飲溪，改天我再跟你慢慢跟你解釋。”夏津情緒很不好，鹿飲溪沒再停留，徑直往電梯口走去。
“你要去片場嗎？”施南迦主動搭話，“好巧，我也要去，我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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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傳》正式拍攝, 鹿飲溪的工作也開始忙碌起來。
劇本除了偶爾的小調整，基本沒什麽問題，了解制片人的日常工作, 才是鹿飲溪跟組的主要目的。
早上在片場，夏津跟許駑商量一下當天的工作節奏，便趴在監視器前看效果，夏津招呼鹿飲溪坐她旁邊, 一邊看一邊告訴她制片人在這個環節要註意的地方。
攝像機前, 施南迦正在拍洛塵出場的鏡頭：祭祀禮, 四方臺，一陣響雷後，洛塵自天梯上飄然降落, 清風吹起她的面紗，洛塵那雙清冷憂傷的眼睛出現在屏幕上。
鹿飲溪看到這一幕，內心不禁蕩起一片漣漪, 她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關於洛塵都是悲情的基調, 施南迦的這個眼神太準確了。
“卡！”許駑喊道, “很棒，非常好。”
施南迦也來到監視器前, 看向鹿飲溪的眼神裏都是期待, “我演得好不好？”
從專業角度來說, 施南迦的表演無可挑剔, 但鹿飲溪卻不想說那個“好”字，施南迦太自戀，沒有陽光都能獨自燦爛，要是再誇她, 尾巴保準翹到天上。
“一般。”她淡淡說道。
“一般啊，”施南迦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失望，然後話鋒一轉，“沒事，那就再來一遍，導演，你幫我盯著點細節，我再去演一遍，你等我。”施南迦拍拍鹿飲溪的肩膀，回到片場，再次進入表演狀態。
這一次，她更加賣力，洛塵自上而下飄落是吊著威亞的。幾乎沒有演員喜歡吊威亞，尤其女演員，被寬大的帶子綁著，在半空中身子下墜，勒得要死。
但施南迦一點也不抗拒，道具老師擔心她不舒服，特意將威亞高度調低，施南迦只關心成片效果，讓他不必顧及自己，按照最佳效果操作。
道具老師第一次跟施南迦這樣的大咖合租，以他在劇組的經驗，稍微有點名氣的演員都會耍大牌，甚至還有演員小牌大耍，他以為施南迦會特別難搞，沒想到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表演結束，施南迦自信這次的效果比上次還要好，興沖沖跑去求鹿飲溪表揚，卻看到監視器前只剩下許駑一個人，“鹿飲溪呢？”她問。
“走了，跟夏津一起走了。”許悠隨手一指，施南迦看到鹿飲溪和夏津肩並肩遠去，夏津似乎還挽著鹿飲溪的手，一剎那，她的心像被什麽掐了一下，疼感在心裏蔓延。
鹿飲溪跟夏津一起和營銷部的同事開會，這邊劇集拍著，那邊的營銷也要跟上。
現在的電視劇質量過硬當然重要，營銷也不能拖後腿，否則，在轟轟烈烈的互聯網信息大潮的侵襲下，酒香也怕巷子深。
營銷部同事策劃了幾個營銷方向，還準備了一些路透素材有節奏地釋出，夏津和鹿飲溪一起看完，夏津問鹿飲溪覺得怎麽樣。
不得不說，夏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老師，自從她知道鹿飲溪有意往制片人的方向發展，幾乎手把手地教她，部門調度、財務把控、風險管理……每個環節每個要點，都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和營銷部開完會，夏津又去了財務部，跟財務總監核對月度預算和支出情況，擔心鹿飲溪聽不懂，夏津又細心跟她解釋每筆錢的用途以及成本控制比例。
財務涉及的細節比較多，一直忙活到晚上，還有一些單子沒對完，夏津不耽誤大家下班，讓他們先去吃飯，剩下的數據她晚上帶到酒店看。
夏津和鹿飲溪也去吃飯了，正趕上飯點兒，周圍飯館都是人，影視基地有很多群演，可以看到清朝的官差和明朝的大臣在街邊聊天，還能看到宋朝的娘子和唐代的仕女同桌吃飯，置身其中，就好像穿越到一個混亂的異世界，特別有意思。
鹿飲溪和夏津邊走邊聊天，最後選了一家粵菜館，這家店人均消費高些，所以食客不多，環境也清幽，兩人都忙碌了一整天，都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吃頓飯。
夏津點了兩個菜，把菜單交給鹿飲溪，鹿飲溪點完菜，借口去衛生間，跟服務員來到收銀處，先把賬單買了。
這幾天跟夏津一起工作，出來吃飯，都是夏津買的單，鹿飲溪過意不去，怎麽好意思總讓人家花錢？
“支付寶到賬418元”，鹿飲溪前腳掃了一碼，後腳洪亮的語音播報就響徹整個大廳，這店裏本來就安靜，這一聲通報，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不好生意，我設置錯了。”收銀員小姑娘紅著臉道歉，她樣子很小，估計是來打暑假工的學生。
鹿飲溪笑著安撫她，“沒事的，再調回來就好了。”
鹿飲溪回到座位，夏津也看到她提前把單買了，埋怨她，“什麽意思？怕我付不起錢帶你吃霸王餐啊？”
“怎麽會？”鹿飲溪給夏津倒了一杯水，“誰不知道咱們夏老師是大富婆，這幾天光讓你花錢了，我心裏過意不去。”
“有什麽過意不起的？我願意給你花錢。”夏津的目光熾熱直白，鹿飲溪低下頭沒有看她，她知道夏津喜歡她，但她還沒有做好再開啟一段戀情的準備。
她也想過跟夏津坦白心裏的想法，可是，她又有所顧忌，她怕說開了夏津會疏遠她，不再幫助她向制片人轉型，鹿飲溪知道自己這樣想很卑鄙，夏津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可這關系著她的事業，她不想冒風險。
夏津也察覺出了鹿飲溪對她的回避，這些天她暗示過鹿飲溪很多次，但她始終沒給過她回應。
夏津懂了，有些東西勉強不來的，她暗暗嘆了一口氣，然後對鹿飲溪笑了笑，“飲溪，你不用有負擔，我欣賞你所以才願意幫你，我做的這些沒有任何前提條件，我不會挾恩圖報，更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是劇組編劇，我作為制片人請你吃飯不是理所應當嗎？所以放輕松，好嗎？”
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鹿飲溪已經明白了夏津的意思，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夏姐，煽情的話我就不說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正說著，夏津的手機響了，施南迦給她打來了電話，還是視頻通話。
“南迦，怎麽了？”
“哈嘍，”手機對面的施南迦熱情洋溢，“你在吃飯？跟誰一起啊，方便我打個招呼嗎？”
“喏。”夏津把手機對準鹿飲溪，施南迦的笑容更甜美了，“正好我也沒吃呢，等我，我過去找你們。”
很快，施南迦就過來了，從片場到這邊距離並不近，也不知道她怎麽來的。
施南迦直接挨著鹿飲溪坐下，“你倆真過分，把我們扔在劇組吃盒飯，自己偷偷跑出來吃大餐。”
“就你會挑理，服務員，麻煩再給我們加兩個菜。”夏津點菜的功夫，施南迦小聲問鹿飲溪，“你走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鹿飲溪聲音淡淡的，“我怎麽不知道我工作還需要向你匯報呢。”
施南迦一時語塞，“我今天吊威亞腿都勒傷了，好痛，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那是你本職工作，你片酬那麽高，受點小傷怎麽了？要不要讓營銷部給你發幾篇通稿賣賣慘？”
“那倒不用，”施南迦笑得很不值錢，“我跟你賣慘就可以了。”
鹿飲溪專心吃飯，沒再理她。
三個人只叫了兩碗白飯，施南迦節食，晚上不吃碳水，鹿飲溪下午在工作室核賬時，一個女孩跟她分享了一些小零食，她的那碗飯吃了一半就飽了，放下筷子和夏津說著明天的規劃，順便等等施南迦。
施南迦來得晚，吃飯又慢，這家粵菜雖然清淡，但味道很好，她今天又是舞劍又是吊威亞的，早就饑腸轆轆，吃了幾口帶味道的菜，更渴望米飯了。
她的目光在鹿飲溪剩下的那半碗米飯上打轉，鹿飲溪發現她的小動作，下意識把米飯護在自己跟前，“你幹嘛？”
“想吃米飯。”施南迦可憐兮兮的。
“那你重新叫一碗。”
“叫一碗又吃不完，剩下浪費了，”施南迦一個眼疾手快，就把米飯扒拉到自己面前，“我吃這個就好了，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鹿飲溪有句話憋在心裏沒說出來，“可是我嫌棄你。”
吃完飯，三人一起回酒店，施南迦明天一大早要出外景，所以今晚沒有夜戲，方便她好好休息。
施南迦是大咖，她的房間在高層行政套房，夏津和鹿飲溪為了節約成本，都選擇了低層的普通房間，施南迦看到鹿飲溪只按了一個電梯鍵，打哈欠的動作頓時暫停，“你倆住一層？”
“對啊，”夏津說，“這樣有什麽工作也方便溝通，對了，飲溪，財務單子還在你那兒吧，一會兒我們一起討論一下。”
“好。”
施南迦的臉色變了變，說：“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鹿老師，我今天在片場想到幾個問題，我也去你房間一起討論吧。”
施南迦說得冠冕堂皇，鹿飲溪沒有理由拒絕她，只好點頭答應。
鹿飲溪的房間是酒店最普通的房型，進門一個小玄關，右手邊一張大床，床對面是電視和窗戶，裏側那道墻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鹿飲溪的電腦和幾本書，想必這裏就是她的辦公桌。
夏津征詢施南迦，“要不你先，我的內容有點多，估計要耽誤到很晚，你明天還要拍戲，先結束先睡覺。”
施南迦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的問題也不少，你先，畢竟你們先約好的，先來後到。”
施南迦才不答應先問完先走，她來就是不想給她們單獨相處的空間，大晚上的，又有酒店又有大床，夏津還對鹿飲溪心懷不軌，萬一、萬一呢！到時候讓她去哪哭去！
兩人在這兒相互謙讓，一旁的鹿飲溪插話，“兩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你們一個內容多，一個問題不少，合上今晚不讓我睡覺了？”
在施南迦的堅持下，夏津先跟鹿飲溪討論財務問題。
施南迦在一旁聽得哈欠連天，也難怪，她今天早上五點就起來化妝做造型，拍了一上午戲，中午吃完飯，本想歪在躺椅上瞇一會兒，她那個粗線條助理一拍腦門，才想起沒帶躺椅。
其他演員倒是願意把躺椅借給施南迦，但施南迦怎麽好意思用，不止她累，片場所有人都累，她不能仗著自己名氣大就理直氣壯享用別人的裝備。
最後，她坐在椅子上瞇了一會兒，總算緩過來一點勁兒。
施南迦的哈欠聲引得鹿飲溪和夏津頻頻向她張望，“什麽問題這麽緊急非要今天問？你先回去睡吧，明天飲溪去片場找你。”夏津說。
“不行，明天就來不及了。”不知為什麽，施南迦總覺得夏津在故意攆她，想得美，才不會讓她如意。
“你要是不介意，先在我床上睡會兒。”鹿飲溪也看不下去了。
“真的嗎？”施南迦一下太過驚喜，瞌睡都被驚走了幾分，她連忙又打一個哈欠，營造出自己很困的感覺，“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還穿著外衣，要不我先去洗個澡？”
鹿飲溪默默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施南迦的德性，給點陽光就燦爛，她扯出一個笑，“沒事，你就睡吧，你睡完我會讓阿姨換床單被罩，然後再來個全屋消毒。”
施南迦自討沒趣，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夏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鹿飲溪，又看看施南迦，似乎明白了什麽。
等到夏津和鹿飲溪討論完，已經深夜十一點了，鹿飲溪拍拍床上的施南迦，叫她起來。
可施南迦睡得很沈，任她怎麽叫她也沒有反應。
夏津走上前去，給鹿飲溪一個眼色，“我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說道：“飲溪，既然南迦叫不醒，就讓她在這兒睡吧，你去房間睡。”
床上的施南迦松了松，然後睡眼朦朧地坐起來，“好困，幾點了，你們討論完了？”
“嗯，完了，該你了。”
“你要走了嗎？”施南迦看著夏津，“我腦子裏亂糟糟的，現在什麽也想不起來，要不明白吧，明天我再來請教鹿老師。”
夏津似笑非笑，“也好，走吧，我們一起走。”
送走兩尊大佛，鹿飲溪松了一口氣。
走廊上，夏津打量著鹿飲溪，突然說了一句，“這下放心了吧？”
“什麽？”施南迦還困著，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親眼看到我從飲溪房間裏離開，總該放心了吧，不過我就住在她隔壁，你不怕我半夜來敲她的門啊？”夏津說著，臉上還帶著別有深意的笑。
施南迦聽出了她的畫外音，“你看出來了？”
“你做得這麽明顯，我能看不出來嗎？我說這些天你怎麽總防著我，合著是這麽個情況，你跟飲溪到底怎麽回事，人家明顯對你沒意思，你就別自取其辱了。”
夏津跟施南迦是老相識，說話也不客氣，施南迦被她噎得徹底清醒過來，“你少自作多情，她對你才沒意思，我們以前在一起過兩年，感情特別好，你都有邱之葉了，怎麽又來騷擾我的人。”
“我跟邱之葉早分手了！”
“人家邱之葉還對你念念不忘呢，她現在就在隔壁拍戲，咱們劇組開機那天她還跟我打聽你的消息，她說你們之間有誤會，她要跟你解釋，你一直不給她機會。”
夏津冷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倚在墻上生氣。
*
粵知味餐廳，施南迦坐在包廂裏，看手機的同時掃了一眼時間，已經超出約定時間十分鐘了，這人真是一點都不守時，難怪爆出那麽多醜聞。
包廂門被人推開，一個戴帽子墨鏡口罩全副武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至於嘛？這是影視基地，每天最不缺的就是明星，包裹這麽嚴實，誰稀罕看你。”施南迦吐槽。
“施南迦，是你主動約的我，我肯來是給你面子，你說話給我客氣點。”說話的這個女人長相美艷，身材玲瓏，正是施南迦在演藝圈的競爭對手邱之葉。
兩人同是流量明星出身，風格類似，加上這幾年邱之葉也開始往電影圈發力，蛋糕總共那麽大，接觸施南迦的資源會同時接觸邱之葉，兩人發生過好幾次爭同一資源的事。
在她們兩個眼中，施南迦是邱之葉的眼中釘，邱之葉是施南迦的肉中刺。
“我今天是來跟你說夏津的事，你要是不願意聽，就算了。”施南迦說著起身要走。
邱之葉的脾氣軟了下來，“你看你，真小心眼，我錯了還不行，快說。”
施南迦指指杯子，邱之葉不情不願地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還差不多，”施南迦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那天跟夏津說起你，她反應很強烈，似乎對你還有感情，你努努力，趕緊把她追回來。”
“真的？”邱之葉喜不自禁，“我就知道我們之間肯定不會輕易結束，她以前那麽愛我。”
施南迦斜她一眼，無聲腹誹：“真自戀。”
“你能不能約夏津跟我見個面？她總覺得我出軌林譚背叛了她，其實根本沒有，我跟林譚是清白的，就是一起炒炒CP，搞搞熱度，還是跟你學的，你以前跟舒梨炒CP熱度多高啊……”
“打住打住，現在說你的事，你扯我身上幹什麽？既然你跟林譚沒什麽，你讓林譚給夏津解釋一下不就行了。”施南迦出主意道。
“要是能解釋早就解釋清楚了，我跟林譚電影殺青後就鬧崩了。夏津當時跟我生氣，我就急著跟林譚解綁，結果就把他給得罪了，後來我聯系他讓他跟夏津解釋，你猜他怎麽說，他幸災樂禍，說活該我被人甩，還要在網上發我們的合影，讓夏津更生氣，你說這人賤不賤？氣死我了。”邱之葉說著“啪”一拍桌子，又生氣了。
施南迦不厚道地笑了，“誰讓你吸完人家的血就急著解綁，這樣吧，我跟林譚也算有點交情，我在中間替你說幾句好話，也許他還能幫幫你。”
“姐姐，我的好姐姐，”邱之葉立刻換了一張臉皮，“你真善良，以後我再也不跟你搶資源了，咱們以後就是親姐妹！”
“倒也不必，”施南迦漫不經心說道，“以後你少讓營銷號黑我，少發點艷壓我的通稿，我就滿足了。”
邱之葉心虛地低下頭，“都是工作室幹的，誰讓咱倆是競對關系呢。對了，”邱之葉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我很好奇，你幹嘛這麽好心要幫我，我跟夏津和好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夏津現在在追我前女友，她倆要是在一起了，不但你哭，我也得跟著哭。”
“啊？”邱之葉大驚，“我就說上次跟她一起吃飯的小妖精眼神不單純，果然在勾引夏津。”
邱之葉剛說完，施南迦一記眼刀甩過來，“說誰小妖精？明明是夏津勾引鹿飲溪，你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你前女友是妖精！”
“你前女友才是妖精！”
幸虧這個飯店人不多，不然被人聽到兩個一線女明星互罵對方的前女友是妖精，微博熱搜肯定要爆。
*
約好了和夏津一起去片場，鹿飲溪在房間等了好久，仍不見夏津過來敲門，她合上電腦，來到夏津房間門口。
敲門，來開門的不是夏津，而是另一位女明星，邱之葉。鹿飲溪想起，夏津跟她說過，她曾經和邱之葉在一起過。
邱之葉上下打量著鹿飲溪，眼神裏寫滿了嫌棄，想必就是鹿飲溪了，施南迦的前女朋友，還妄想搶她的女朋友。
“你好，請問夏老師在房間嗎？”鹿飲溪問道。
“飲溪，我在，”夏津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不能跟你一起去片場了。”
“沒事，你先忙，”鹿飲溪看著夏津，小心翼翼問，“夏姐，你還好吧，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邱之葉語氣不善，“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外人摻和。”說著，她一推門，就要被鹿飲溪關在外面。
“邱之葉，你最好給我好好說話，”身後伸出一條手臂，把門重重推了回去，鹿飲溪回頭，施南迦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
“跟她道歉。”施南迦說。
邱之葉臉色不服，施南迦指著手機上一個聯系人，那是林譚的微信號，邱之葉翻了白眼，然後努力擠出一臉笑意，向鹿飲溪道歉，“對不起了妹妹，姐姐今天火氣有點大，你別見怪。”
“飲溪，改天我再跟你慢慢跟你解釋。”夏津情緒很不好，鹿飲溪沒再停留，徑直往電梯口走去。
“你要去片場嗎？”施南迦主動搭話，“好巧，我也要去，我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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