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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昆侖山敘事(5)開明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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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昆侖山敘事(5)開明現……

藏匿於不遠處的常悅見此, 終是在開明傷人前走了出來,向它喊道:“別傷他們!”

開明聽到聲音一楞,九張人面皆亂七八糟地叫喊著。

“他出來了!”

“大哥, 他出來了!”

“他不讓傷人。”

“為何他說不讓就不讓?”

“聽大哥的!”

那為首人面緊皺眉頭,左右怒視, 人面們便立刻噤了聲。

白日隱抓住機會,心中默念,將沈淵召入手中,再次放置唇邊。

這次的曲調與剛才那術法又是大不相同, 嗚嗚咽咽,似有無盡悲苦欲訴還休。

魏思暝腰間被其中開明的利齒咬的生疼,可白日隱那簫聲一出, 便立即被松開,摔落進雪中。

見開明那楞神的模樣, 他便了然於胸, 這出“鎖高臺”便是沈淵的最後一招——將開明召至他幻境,若可重傷它那便相安無事,反之,白日隱則性命難保。

魏思暝忍著劇痛重新拾起鶴羽,一瘸一拐的走向已經躺在地上呈呆滯狀的開明, 毫不猶豫,手起劍落,直直地刺入為首人面的眼中。

白日隱那邊仿佛也感應到什麽, 僵硬的手指不再上下挪動,簫聲漸停,無力地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開明九面共同哀嚎一聲, 悲愴刺耳,痛苦地縮成一團。

魏思暝竭力站起身來,剛才那一股子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消失無蹤,鶴羽劍身的火焰也消失不見,只剩些微弱的銀色流光縈繞劍身。

他捂住腰間正噴灑血液的傷口,以劍做支撐,緩慢朝著白日隱的方向走去。

他不能有事,他可千萬不能有事。

魏思暝腦海中不禁回想起白日隱脊背上的那一層蓋著一層的重重舊傷,心中萬分焦急。

常悅見此,忙上前攙扶。

兩人還未走到白日隱身旁,便聽遠處又響起一陣熟悉的哀嚎之聲,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沈重的腳步聲距離幾人越來越近。

魏思暝眉頭緊蹙,心中忐忑,忍不住回身望去,只見那遠處的松林被這沈重的腳步震得簌簌作響,大片的積雪落下。

雖不知這聲音來自何許人也,但此時也只能盡力向他身邊趕去。

他加快了腳步,跪坐在白日隱身旁,將他攏進懷中,不住地喚道:“阿隱,阿隱!”

白日隱睜開雙眼,虛弱道:“你可還好?”

魏思暝左手試探他背上傷口,血已經止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而導致,他伸出手扶上他額頭,雖微微有些發燙,可他精神尚可,這才放心一二,道:“我沒事,我也沒事。”

鎖高臺確實比較耗費靈力,自從自己穿進來以後,變化太多,導致此時的白日隱並不如原書中那樣強悍,如此疲累倒是正常。

“這聲音不知是何野獸,但聽著與開明的哀嚎無甚差別,想必也是龐然大物,你應付不了,我們還是尋個安全的地方休整片刻,再做打算。”白日隱有氣無力道。

“好。”

常悅一左一右剛將二人攙扶起身,便有一陰影蓋了下來。

一身形巨大的獸從天而降,落至開明身旁,細細嗅去,接著便是更加淒厲的哀嚎之聲。

三人皆是一楞,待看清後,魏思暝忍不住脊背發涼。

只見那巨獸虎身九首,渾身上下長滿了暗色虎紋,竟與那開明長得一模一樣,想必這便是那聲音的主人。

唯一不同的,便是這巨獸身繞赤色祥雲,九首面色皆嚴肅莊重,令人望而生敬。

只是一霎那,那巨獸便將目光聚集在還未來得及走掉的三人身上。

現在跑怕是來不及了。

魏思暝看清它樣貌,心中大驚,這…怎麽會?

兩個開明?

巨獸不急不躁,緩緩向三人走了過來,掃視一圈,九張人面一同開口問道:“是誰將昭朗傷成這樣?”

它聲音十分低沈渾厚,如同古鐘震響,並沒有像魏思暝想的那樣怒火中燒,反而帶著幾分質疑和...不可置信。

昭朗?

剛才那獸,竟不是開明??

那這位又是誰?難道…

不管怎樣,不管他是誰,也不管這如此相似的兩位究竟是什麽關系,現在還是先撇清關系為好。

“是它傷人在先,山山山村守衛昆侖多年…”鮮血正從魏思暝捂住腰間的手指間滲出,他眉毛擰成了結,忍不住咳了兩聲,聲音漸微,“以采參為生,這惡獸卻將上山之人啃食殆盡,導致山山山村人員傷亡慘重,淪落成斷壁殘垣之地,甚至還將人囚禁在他那處松林之中,叫人有家…咳咳…咳咳…不能回。”

“你說的這些從何得知?”面前巨獸扭頭看了一眼仍舊躺在地上雙爪捂住眼睛的昭朗,“這不像他能做出的事情,他也沒有理由去做這些。”

魏思暝冷哼一聲:“若你…身為奉命鎮守昆侖的神獸,不信他人所說,非要...咳咳...偏私,那只好到西王母處…論一論…道理。”

說完,渾身便洩了力,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睜眼時,便已是淩晨,橘紅色的明日正從東邊緩緩而起,雪已經停了,鋪落在地上的積雪在一絲曙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光芒。

“思暝。”白日隱那俊秀的臉龐赫然出現在眼前,“你終於醒了。”

魏思暝起身,只覺得身體是從未有過的舒爽,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被昭朗咬穿的傷口已經好了。

他忽感顛簸,環顧四周,這才看清自己兩邊的景色正急速後退中。

手下觸感異常,低頭看去,自己正躺在玄色絨毛之上,十分柔軟溫暖。

“這是…?”

“開明神君的背上。”白日隱見他眼神疑惑,耐心解釋道,“你被昭朗咬穿了腹部,命懸一線,是開明神君將你醫好,又聽說我們要去尋西王母娘娘,故帶我們進入禁區。”

魏思暝忽然想到什麽,不顧其他,立刻將手試探向白日隱的額頭,還好,已經正常了。

雖然能猜到開明肯定也會替他醫治傷口,但仍舊有些不放心,一臉擔憂道:“你背上的傷口,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不必擔心。”

“那常悅呢?”

“他已經被送下山了。”

魏思暝點點頭,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問道:“那昭朗...與開明長相如此相似...”

白日隱知道他想問什麽,答道:“開明神君是昭朗的兄長。”

魏思暝面色一沈,心道:果然。

“那我們打傷了昭朗,它為何還肯帶我們去找西王母?”

“常悅與開明神君說了昭朗是如何將他囚禁在松林,也帶他前往那處結界看過了,昭朗被他喚醒質問,也確實承認,所以為了懲罰昭朗,便將他轉生到人間歷劫學習了,開明神君感謝我們將常悅救出以免昭朗犯下大錯,這才提議帶我們去見西王母。”

魏思暝覺得這懲罰太輕,不滿道:“就這樣?昭朗殺了那麽多上山采參的人,就這樣不聞不問?”

白日隱面色凝重,沈吟道:“這便是問題所在,昭朗到此處來,是因為自己太過寂寞,又怪開明一聲不吭早早離他而去,故而只能在昆侖附近輾轉,想要離自己的兄長更近一些,可從未殺過一人。”

魏思暝臉上寫滿了不相信三個字,盤起腿來,好叫自己在這具飛奔的身體上坐的更加穩當些,道:“他們倆是兄弟,自然維護彼此。”

“並不是我們想的這樣,日月重光有古籍記載,任何神明都不可幹擾人間事務,若神獸傷人致死,上天庭會收到冥界感召,故而處罰。可昭朗在此許多年,並沒有被召回上天庭。本來我心中存疑,可又不能確定古籍是否記載有誤,方才經開明驗證,確是如此。”

聞言,魏思暝心中一驚,若不是昭朗,那能造成如此大規模的失蹤死亡事件,只能是…華陽澤。

可這地點時間自己從來沒有在原書中寫過。

他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為何自從他進來以後,好像一切都失控了。

白日隱眼神中也隱隱有些猜疑,道:“也許這並不是巧合,只是…不知這始作俑者究竟是何人。”

魏思暝小心引導道:“你覺得誰有這種本事?”

白日隱緩緩道:“普天之下,有這本事的人有許多,華陽澤、三時、寧文、紅棉、還有…”

他頓了頓,忍不住以探究的目光看向魏思暝,一字一句道:“未失去靈力時的李春碧。”

魏思暝叫他盯得出了一身冷汗,雖然自知肯定不是自己,但不知怎的竟有些心虛,慌亂解釋道:“怎麽…怎麽可能是我?阿隱,你胡思亂想什麽呢?若誰都要猜測,以你目前的造詣,也可以做到啊。”

“說起這個,你倒提醒了我,你記不記得謝三詩說過,她被困之時有處光亮,摸起來與沈淵抵她胸口時感覺一樣,甚至還要更痛。”

“記得。”

魏思暝心中暗暗叫好,他總算連起來了,總算連起來一些線索。

“若是如此,那此人修習也應為暗系術法。”

魏思暝繼續引導:“那是誰呢?誰在暗系術法上比你更勝一籌?”

白日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現在妄下定論,實屬太早,剛好前往莒州路上,前去十二鎮探探虛實再說,此人做出這些傷天害理之事,是為收集魂魄,可是…他要這麽多魂魄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最近腰間盤突出有些嚴重惹,坐不住。

還好有不少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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