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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昆侖山敘事(6)“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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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昆侖山敘事(6)“你的……

魏思暝也不急於這一時, 反之,他其實心中更想與他多待一些日子。

“我不知道,先別想這許多了, 等到了十二鎮再說,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

說話間的功夫, 開明已經放慢了腳步,停在兩塊巨石前方。

兩人飛躍到雪地上,只見開明緩緩走到巨石中間,兩根閃耀著赤色流光的透明門柱逐漸顯形。

原本巨石後除了積雪空無一物的山間頓時出現了碧玉階梯, 一級一級向上延伸著,卻一眼看不到終點。

魏思暝悄悄向裏張望著,想必這便是前往西王母處的入口。

若不是昭朗將開明喚來, 這麽隱蔽的地方還真是不好找,此番也算因禍得福吧。

白日隱拘禮道謝:“多謝開明真君。”

沒成想卻被開明堵住了入口, 只見他來回踱步, 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片刻後道:“先別急著道謝,我將你們帶來,只是為補償昭朗所為,可若想進入, 仍得經過我探查。”

說罷,只見他十八只似火般的雙眼在霎那間結成一道光線,直直攝入白日隱身體當中, 沒多久這光線便消失。

開明點點頭,緊接著向魏思暝走了過來。

魏思暝知道它這是在審驗來訪者是否夠資格進入這聖境,白日隱能進入實屬意料之中,可他對於自己, 卻沒什麽信心。

可現在也別無他法,只好閉上眼睛,等待審判。

開明在魏思暝面前站定,同剛才一般,可時間之久,用了近乎三倍的時間來審驗。

片刻後,光線消失。

開明眼中略過一瞬間的疑惑,但很快便恢覆如常。

“你…”開明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遲疑片刻,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讓出身來。

魏思暝心中一緊,莫非它能看出什麽來?

雖然忐忑不安,但還是得進去。

剛擡起腳,便見白日隱又對開明俯身行禮,道:“開明神君,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開明威嚴神武,正色道:“說來一聽。”

白日隱不急不緩道:“來時路上,我們二人在距離昆侖山不遠的山山山村逗留數日,聽當地村民講,這十餘年來,以采參為生的村民們皆有去無回,原本大家猜測是昭朗所為,可現在看來,倒是誤會。只是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急著趕路,也無法留在此地調查,能否請開明神君多加留意此事,若能找到原因,自是再好不過,也好給山山山村的村民們一條謀生之道。”

開明道:“此事你不說我也自會調查,在我的管轄範圍內發生這樣的事,我定不會袖手旁觀。可天庭有律法,身為神君,我不能插手人間之事,若是有了眉目,我只能傳信於你,到時你來處理便是。”

白日隱感激道:“那便多謝神君了。”

開明也不再多言,只是點頭示意,兩人便踏入結界,魏思暝還在回想剛才白日隱說的話。

此事確實蹊蹺,想來與華陽澤也脫不了幹系,可一想到若開明真的查出什麽端倪,白日隱還要再回昆侖一趟,也不知是否有危險。

思慮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阿隱,若開明真的查到什麽,你當真要回來處理?”

白日隱一臉認真道:“這是自然,既然已經知曉此事,便不能放任不管,山山山村的村民在此守護千年,不能因為邪祟在此便叫他們無家可歸,再說,野山參是不可多得的良藥,若能恢覆此處秩序,村民正常上山采藥,那麽常悅與山楠家的悲劇便不會再重演。”

聽了這些話,魏思暝忽然覺得有些慚愧,是啊,他原本就是這樣一個正義凜然心系天下蒼生的正統之人,怎麽會因為危險便放任不管呢?

來得久了,只顧著引著他盡快覆仇,好完成自己的任務,竟忘了他埋在仇恨之下的那顆心。

兩人由階梯順直向上,行走許久,一直走到天邊落日餘暉,帶著淡淡的紫色,才依稀看到煙霧繚繞處的山頂平地。

一連折騰了這兩日,魏思暝體力不支,一只腳擱在上面的階梯上撐住,喘著粗氣道:“阿隱,歇一歇。”

白日隱呼吸如常,一點都沒有疲憊的模樣,向前走了幾步,立在階上眺望。

魏思暝將身上的包袱解了下來,蹲下身隨手將階上的積雪劃拉幹凈,一屁股坐在了包袱上,道:“從昨日早上開始我們就沒停下,怎麽不見你累?”

白日隱收回視線,向下走了幾步,佯作無意般地立於魏思暝身後,道:“開明見我耗費靈力太多,替我渡了氣,現下只感覺渾身靈力充沛,未覺疲累。”

渡氣?渡什麽氣?怎麽渡氣?

魏思暝腦海中一下子想起開明那健碩的老虎身子,還有它那嚴肅正經的九張人面,細細想來,確實比昭朗英俊不少。

可現在怎麽就那麽不是個滋味呢?!

魏思暝順勢將脊背依靠在他身上,擡起頭,只能看到他好看的下頜和精致的鼻尖,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問道:“他怎麽渡的氣?”

不會是用嘴吧??

白日隱面露疑色,道:“渡氣你都不知道怎麽渡了嗎?”

魏思暝還真不知道,哪寫過這東西啊?原作白日隱一直孤身伶仃,也沒有人肯為他渡氣啊?

可為了不叫他生疑,只好硬著頭皮道:“知道啊,只是不知道開明身為神獸,是否與我們常人之間的渡氣有所不同罷了。”

白日隱毫不在意道:“其實沒有不同,但也有些不同,走吧,應該很快便到了。”

這話題沒在繼續下去,魏思暝心中總是十分不得勁,剩下的路上,便一直不停的思索到底是怎樣渡氣,不會真的是用嘴吧?還是說用手?

眼看還有數十階便到了,魏思暝實在忍不住,支支吾吾道:“那個,我很久沒渡過氣,有些忘了,這渡氣…莫非是以手相傳?還是說…唇唇相抵?”

他冷不丁的提起這話,叫白日隱一楞,很快便意識到他還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低頭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開明與我渡氣時,我只是將手放置於它的爪上罷了,至於常人如何渡氣,若你何時需要時,便知道了。”

這話叫魏思暝的心安安穩穩的放在了肚子裏,至於常人如何渡氣,與他有什麽關系,反正現在靈力尚無,根本就用不到。

經過一日跋涉,終於來到這山頂處。

兩人剛邁過最後一階,便見霧中模糊出現一窈窕身影。

魏思暝不由得有些緊張,悄無聲息地向前邁了一步,護在白日隱身前。

只見這身影越來越近,狀若女子,很快,這身影的主人便現了形。

她身上未著一物,凹凸有致,皮膚和相貌確實如尋常女子一般,只是更加貌美一些,身後長有一豹尾,非但不奇怪,更平添了幾分嫵媚妖嬈。

她的發絲並未束起,只是隨意地散落在身上,頸間有一白圭玄壁吊墜,一看便知非尋常之物。

這便是西王母了。

她雙足赤裸,慢慢悠悠的向二人貼的更近了些,臉上並沒有被打擾的不耐,而是頗有玩味的盯著兩人,在身邊轉了一圈又一圈,仿佛早就料想到二人前來一般,回身走了幾步,坐在以玉制成的圓桌旁,擡手喚道:“來。”

魏思暝卻遲遲不動,面色稍稍有些尷尬,那眼珠子也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一通亂轉,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將視線放在以西王母為中心半徑兩尺的位置上。

白日隱倒沒什麽忌諱,只是看著魏思暝這般,也跟著有些遲疑罷了。

西王母見兩人呆呆地站在階前許久未動,有些無奈地揮了揮手,身上便立即多出一件桃粉色的紗制外袍,雖仍舊不能遮擋幾分,但確實是合乎禮數了些。

她再次喚道:“過來吧。”

兩人這才動身,上前幾步,停在西王母面前行禮。

“這麽客氣作甚麽,坐下。”西王母長長的豹尾指向兩張玉制圓凳。

兩人老老實實地聽從她指令,坐在圓桌旁,魏思暝的腦子裏卻在胡思亂想,若這是白日隱坐在此處穿著如此影影綽綽,他定是把持不住的。

想到此處,忍不住轉看了眼旁邊的人,見他正一本正經,眉頭微蹙,魏思暝又心道,想必這樣一臉正色,也別有一番意趣。

西王母替二人斟茶,眼睛時不時地瞟向眼神忙碌不堪的魏思暝,莞爾一笑,兩顆明顯的虎牙將她襯得有些俏皮,問道:“你在想什麽?”

魏思暝一楞,臉上立刻蒙上紅暈,撓了撓頭道:“沒什麽......”

他只慶幸這裏布滿晨霧,不然若是被阿隱看到 ,還不知該怎麽解釋。

西王母不語,只是臉上壞壞地笑著,尾巴翹起,探到桌上將茶杯推到兩人面前,對白日隱冷不丁喚道:“曜淵。”

聽見她喚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名字,白日隱身形明顯一滯,半分驚訝半分疑惑,眉頭微微一蹙,等著她再說話。

西王母見他反應,似是意識到什麽,低頭笑著說了一句完全無關的話:“這世間所有的事,只要我想,便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白日隱臉色緩和幾分,道:“這是自然。”

“這一路到我這裏來,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魏思暝覺得這寒暄實屬多餘,繞來繞去沒有一句有用的話,道:“我們到這來,是心中有些疑惑,想問問神君能否解答。”

“你的問題,我不能回答。”西王母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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