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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灰白瞳仁道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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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灰白瞳仁道過往

“掌櫃, 這到底是因為何故?”魏思暝緊皺眉頭,這事態發展好像總是不如他意,“不瞞你說, 我父親一年前病重,家中胞弟為此也到這裏來采集山參, 可遲遲未歸,我此次前來,不僅僅是想采集山參,更是為了尋我那胞弟。”

白日隱也從樓梯走下來, 站在魏思暝身旁默默聽著。

掌櫃聞言,面上動容,思慮片刻後, 語氣有所緩和,道:“客官, 您那胞弟大概是死在了那開明手中, 我勸您啊,還是別去尋了。”

開明??

魏思暝犯了嘀咕,怎麽可能?書中設定的開明明明是鎮守昆侖山許久的神獸,更是秩序與審判的化身,怎麽可能無故傷人?

這其中必有蹊蹺, 難道...與華陽澤有關?

“掌櫃,你為何說死在了開明手中?據傳,鎮守昆侖的開明乃是上古神獸, 一舉一動皆聽從西王母管理,怎麽會無故傷人呢?難道有人親眼見過?”

掌櫃道:“當然了,我還哄騙你不成?”

這下魏思暝徹底慌了神。

有人親眼見過?竟然有人親眼見過開明傷人??為何會如此?

要進入昆侖山,確實難過開明這一關, 可這全是因為它慧眼如炬,能看透人本質,所以幾乎沒有任何人能進入結界,見到西王母。

可如今,掌櫃這說法,屬實不像自己書中所寫。

難道...真的是華陽澤?

魏思暝很快便否認了這個想法。

不...不可能是他,他還沒有這麽大本事,能驅策上古神獸。

“是不是看錯了?”他帶著最後一絲僥幸問道。

掌櫃擺擺手,道:“怎麽可能會看錯?山正陽家的女兒山楠,去年為了他弟山運,去挖野山參,回來時渾身都是血,那叫一個嚇人,她親口說的是那開明獸將她傷成了這樣。”

白日隱剛才便在後面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問道:“掌櫃,你可知這山楠住在何處?”

掌櫃默不作聲,從櫃臺走了出來,指了指街對面不遠處一戶破舊房屋,低聲道:“就在那裏住,客官,你知道她住在哪裏也沒有用,她爹用她帶出來的兩根山參救活了她和山運的命,可她醒了以後,便再也沒提過關於昆侖的事情,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沈默寡言的。”

他將揣在袖子裏的手拿了出來,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低聲道:“受了刺激啦!”

“掌櫃的,再來壺茶。”

“誒誒,來嘞。”

掌櫃被客堂內的客人叫走,魏思暝道:“阿隱,開明如此,定有蹊蹺,不如我們去山楠家中問問,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好為明日做準備。”

白日隱點點頭,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兩人一拍即合,便沒有多做猶豫,一齊向街對面走去。

過了街,沒走幾步便到了客棧掌櫃指的人家,這房屋雖破舊,可比起街邊那些被雪埋沒的斷壁殘垣可好了太多,最起碼,屋檐門前,都被清掃過積雪,有些人氣。

魏思暝擡手輕敲木門,裏面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

“誰啊?”

木門很快被拉開,只見一身形健碩皮膚黝黑的少年出現在眼前,他頭發並不是很長,用一塊破舊的布條隨意束著,可能是因為疏於打理而有些卷曲,手上拿著把錘頭,褪色的衣服上沾了些淺黃色木屑。

見到門口的二人,他眼神有些疑惑與防備,問道:“你們是?”

但很快便看到魏思暝腰間的兩把佩劍,眼中的疑惑變為司空見慣。

魏思暝道:“我們是從江寧來的,想...”

話音未落,少年就打斷道:“說了很多次了,我們不帶路,你們修仙的靈力那麽強,若真有本事,便自己上山去,我們沒空跟你們玩這些過家家。”

說完,又一臉不耐煩的沖著街那頭的客棧高聲道:“老李!說了多少次了!別把人往我們家指!若再指一次!我便再也不去給你家修整家具了!”

吆喝完便將門關了,留魏思暝與白日隱二人在門外面面相覷。

魏思暝望著面前緊閉的木門,那微微生銹的金屬門環還在發出撞擊的聲響,一頭霧水,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少年多半是將自己當做想要找向導上山的人了。

白日隱想通得更快些,魏思暝還在發呆的時候,他便上前一步再次將門敲響,這木門年紀不小,他每敲一次,便帶著這門嘩嘩亂晃。

屋內遲遲沒有回應,在白日隱堅持不懈地敲到第八次時,裏面再次有了回應:“有完沒完啊?”

門猛地被拉開,少年含著慍怒的聲音傳來:“不是都說了,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上山去!別過來找我們!”

白日隱並未被少年兇巴巴的樣子勸退,仍舊面色如常,道:“想必你就是山運,我們此次拜訪,並不是要找你帶我們入山,而是有些事,想要問問你姐姐。”

山運道:“我姐沒空。”

說完便又要將木門關閉,魏思暝眼疾手快,猛跨一步伸出手來抵在了木門上,剛好將白日隱環在了身體與木門之間。

他並未考慮這麽多,只是覺得,若這次再關了門,想必就再也敲不開了。

直到鼻腔中浸入白日隱身上的淡淡香氣,才意識到自己與他竟然靠的如此近。

白日隱的每根發絲如此清晰,他甚至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他忍不住湊近,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一口,十分貪婪地想要將他的味道全部吸食殆盡。

懷中的人似是有些不自在,身體微微扭動,魏思暝這才意識到有些冒犯,他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心中暗罵:魏思暝啊魏思暝,從前可真是沒發現你如此猥瑣,如此舉動,哪還有半分君子之態?

山運帶著怒火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反思:“你做什麽?”

魏思暝忙正了正神,解釋道:“我們無意冒犯,只是此次前來拜訪山楠姑娘真的有事,你看可否行個方便,放我們進去?”

山運打量他幾眼,道:“你們找我姐能有何事?”

魏思暝道:“我們想問一下,關於一年前她進入昆侖山的事情。”

聽到這話,山運霎那間變了臉色,湊上前來厲聲道:“你還說不是為了讓我們帶路進山?若不是要采摘山參,你問她這個做什麽?!”

“不不不,你誤會了,誤會了,說來也巧,我有個胞弟名喚常悅,一年前也前往昆侖采山參,可遲遲未歸,既然你姐姐去過那裏,想必知道些昆侖山上的事情,我只不過是想了解一下,看看需要帶些什麽,註意些什麽,好上山去尋我弟。”見他仍有些防備,魏思暝擺擺手道,“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找你帶我們進山的,只是家中胞弟失蹤許久,我實在擔心得緊,若你姐姐能告知一二,定有助益。”

白日隱扭頭看了他一眼,說不上來是什麽表情,有些語塞,還有些...佩服。

不知是不是聯想到當時的自己,山運的臉色有些緩和,語氣也和善了幾分,但仍舊堵在門口沒有讓開,他把住那扇隨時都要倒塌的木門,低聲道:“你們回去吧,我姐肯定不會跟你們說的,再勸你們一句,別進山。”

隨後便用餘光瞥了瞥院中,高聲道:“快走快走!你弟弟關我們何事?!”

魏思暝仍不死心,繼續道:“聽說山楠姑娘是近些年來唯一一個活著從山上回來的人,煩請幫我們問問山楠姑娘願不願意,我們就問幾句。”

說著竟眼眶一紅,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來,哀嚎道:“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白日隱看著他掐向自己大腿的左手,默默地向他靠近了一些,以遮擋視線。

魏思暝幹巴巴地哭了兩聲,便從荷包中掏出幾枚靈石遞了過去,道:“若是能知道些消息,定會重重酬謝。”

山運推開魏思暝的手,無奈道:“不是我不幫你們,真的是問了也沒有用,你們還是回去吧。”

魏思暝已無計可施,就在山運即將關門之際,院中卻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小運,讓他們進來吧。”

山運一楞,有些驚訝,隨後便立刻讓開路,放兩人進入院中。

這院子並不大,一些還未來得及加工的木材擺的滿滿當當,地上隨處散落著些簡陋的工具,角落處有一桶桐油,顯得十分淩亂擁擠。

一位利落的女子背坐在院中,正拿一把刷子,替剛剛制作完成的板凳刷著桐油。

聽見二人進院,她將手中的刷子放進桶中,起身迎接,笑道:“兩位公子,請坐。”

她從屋內拿出兩個矮小的凳子,放在院裏的空處。

看似平靜無常,可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她的慌張。

魏思暝點點頭,坐在了板凳上,山楠也拿了凳子挪到兩人對面,兩人這才看清她長相。

她身形瘦弱,比山運矮不到哪裏去,長發也被一塊破爛布條輕輕束著,隨意地搭在肩上,將左邊的耳朵完全遮蓋住,臉上有幾道疤痕,一直延伸到脖頸處,像是幾條肉色的爬蟲,消失在衣裳裏,令人生懼。

尤其是眼上那一道,劃過一整個左眼,灰白色的眼球觸目驚心。

作者有話說:收藏終於破百啦嗚嗚嗚嗚嗚嗚

怎麽都沒有寶寶說話,是天性不愛說話嘛[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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