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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莫非...他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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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莫非...他吃醋了?

魏思暝聽不出好賴話, 覺得這是在誇讚他人緣極佳,擺擺手道:“嗨,也不算熟人, 一面之緣而已。”

那邊白日隱卻不再言語,低著腦袋, 手指不停在杯沿摩挲。

饒是魏思暝再遲鈍也能察覺出不對了。

他這是怎麽了?我與別人說話,他為何這樣不滿?

莫非...

他吃醋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臟像是上了弦般快速跳動。

真的嗎?他這是在...吃醋嗎?

他不停地琢磨著他剛才說過的話, 心癢難耐,想要尋到些蛛絲馬跡——出去買菜而已,竟處處都是你的熟人。

什麽意思呢?

他忽然想到什麽, 如夢初醒,心中暗罵:哎呀, 魏思暝, 你可真夠笨的,這不就是在怪你出去買個菜還不安分,叫這麽多人識得,若傳到華陽澤耳朵裏,豈不是將他置於危險境地?

還好還好, 這幾日便要離開了。

想到此處,竟有些心虛,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擡頭看他一眼, 不敢再說什麽。

關子書沒有註意到這裏發生了什麽,只顧著透過窗戶看向江寧景色,喜憂參半。

“阿隱,咱們此行去昆侖, 是為何事?”

白日隱沈思片刻,道:“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昆侖山中的神。”

關子書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是說...西王母??”

白日隱點點頭。

“阿隱,昆侖山中西王母只是傳說,從未有人真的見過,可卻有人見過那鎮守昆侖的神獸開明,聽說那神獸身如巨虎,長有九首,光是遠遠看著便不寒而栗,昆侖更是極為兇險。你要問什麽?值得冒如此風險去那裏?”

關子書不理解,太不理解了。

怎麽循規蹈矩了十幾年的阿隱師弟在魏思暝來了以後便如此一反其道。

什麽危險便做什麽,哪裏危險便去哪裏。

白日隱知道關子書不顧自身安危尋到二人,自然可以信任,何況若之後同他一起,定是瞞不住,可這件事一句半句也無法說清,此刻顧慮人多眼雜,低聲道:“子書師兄,等回去再說吧。”

見他堅持,關子書便知道定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當下便不再追問,只是擔憂道:“好,阿隱。只是這西王母不知是否真的存在,若我們去了,也尋不到該如何是好?你想問的事情,還有誰可以解答?”

魏思暝道:“不可能不存在。”

確實不可能不存在,魏思暝也沒什麽好擔憂的,原書中白日隱一人都能打敗開明進入那昆侖深處,怎麽如今三人,卻不能了?

他絲毫不懼,安慰道:“你們放心吧,此行應不會有什麽危險。”

關子書看他那事不關己的樣子就惱火,自從阿隱遇到了他,便總是將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你怎麽知道的?這西王母是你什麽人呢?你說她在她就在?你說不危險就不危險?”

魏思暝也不生氣,他知道關子書是出於擔憂,看在他有難同當的份上,不與他計較。

他嘴角上揚,提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咂巴著嘴道:“西王母不是我什麽人,但是我就是知道。”

“你…”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白日隱連忙阻止:“好了。”

對於這兩人,他毫無辦法,也不知怎的,自從他將魏思暝帶回日月重光的第一日起,關子書便與他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之中。

只要兩人一聚首,便是沒完沒了的吵鬧,任何話題都可以引得兩人面紅耳赤一番。

關子書是自己多年同窗,而魏思暝………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柔太陽穴,無奈道:“若事事都要這樣爭論不休,怕是沒到昆侖便要散夥了,不如現在就走一個便罷。”

聞言,兩人立刻噤了聲。

魏思暝給了關子書一個大大的白眼,與他眼神交流。

“看見沒?都怪你!惹阿隱不高興了吧?”

“明明是你總是如此自大!”

“若不是你問東問西,何至於此?”

“我問問還不行?”

雖然嘴上停了,這眼神仍是止不住。

好在此時,剛才的小二端了幾盤菜推門而入,這才徹底停了這場鬧劇。

“來嘞客官。”他陸陸續續將冒著熱氣的菜盤布在圓桌之上,“您三位點的鹽水鴨,蘆蒿炒香幹,江米扣肉,清燉獅子頭,蟹黃豆腐,還有三碗上好的香米,客官請慢用~”

菜已上齊,關子書還沒等小二離開,便迫不及待地拾起筷子,夾了一塊油滋滋的扣肉,著急忙慌地往嘴裏塞:“嗯!!嗯!!!好吃!!!”

見二人還未動筷,這才想起餐桌禮儀,將那塊扣肉囫圇吞下,不好意思道:“阿隱,你也知道,咱們那飯堂雖是好吃,可總是來來回回那幾樣,我爹斷了我的零用,你們又不在,哪有靈石開葷啊。”

魏思暝道:“知道,沒人說你,今日哥哥請你吃,吃飽,管夠!”

說著也拿起筷子,夾了只香噴噴的鴨腿放到白日隱盤中。

這才自己夾了塊香幹。

片刻後,關子書過了癮,接著問道:“既然已經定了去昆侖,咱們何時啟程?”

魏思暝道:“不急,等吃過飯先回院子,你探一探阿隱身體恢覆如何。”

“啊??”關子書關切道,“阿隱,你又受傷了?”

“無妨,已經好了。”

見他承認,關子書有些著急,口不擇言起來:“你上次為了他受罰的傷還沒好全,怎的…”

“咳咳…”白日隱聽他說漏嘴,將筷子放下,假意咳嗽了兩聲。

關子書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慌忙停止。

轉頭看去,魏思暝正忙活著給白日隱的夾獅子頭添湯,並未註意兩人說了什麽。

這頓飯三人吃的很飽,結賬離開後還沒走幾步,便聽那小二追了上來:“客官,請等一等。”

魏思暝以為自己落下了東西,慌忙摸了摸腰間,荷包都在,鶴羽花明也在。

小二呼哧帶喘跑到三人面前,還沒等平緩呼吸,便問道:“客官,您三位是要去昆侖嗎?”

三人聽罷,相視一眼。

魏思暝心道不好,怪不得阿隱見我與旁人熟絡會生氣,這人是怎樣得知我們去向?

小二見魏思暝眼神沈了下去,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冒犯,忙擺擺手解釋道:“不不不,客官,您不要誤會,我給您隔壁上茶水時路過門口,這才偶然聽見昆侖二字。”他眼睛在白日隱身上停留,“再加上這位客官仙風道骨,故而妄自猜測罷了。”

魏思暝上前一步,擋在白日隱身前,雖然他如此解釋合情合理,可仍舊害怕他是華陽澤的眼線。

“你有何事?”

小二見魏思暝問詢,知道他已默認,慌忙跪地行了大禮。

現下正逢晌午,街上行人來來往往,見這邊熱鬧,紛紛看了過來。

魏思暝被他這一行徑嚇得後退一步,楞在原地。

白日隱反應極快,見周圍人群已有圍過來湊熱鬧的趨勢,慌忙上前將他扶起:“公子,這是為何?”

小二起了身,但仍舊淺淺彎著腰,話語間皆是哀求:“小人知道自己唐突了三位客官,可實在沒有別的法子,小人有一事相求,不知可不可說。”

魏思暝緩過神來,見他似乎沒有惡意,埋怨道:“不管你有何事,也不能說跪就跪啊,這男兒郎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動不動當街便下跪的?”

他這一番話卻將小二的傷心往事勾起,神情黯然。

白日隱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若你有事相求,晚些時候到......”

魏思暝連忙打斷,指了指不遠處的客棧道:“到那邊客棧找我。”

白日隱頓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重覆道:“嗯,到那邊客棧找我們便是。”

與小二約好,三人便回到了宅院。

關子書一頭霧水:“為何叫他去那邊客棧尋我們?他說有事相求你便答應了?”

魏思暝一邊替白日隱將鬥篷收起來,一邊道:“誰說答應了,聽聽再說唄,你沒聽見他說昆侖啊,說不準他知道什麽昆侖山的消息呢?”

“你又知道了。”

魏思暝今日不想再與他打嘴官司,沒有再接茬,道:“別說這個了,這事晚上再說,你先探一探阿隱身體如何。”

關子書這才想起頂頂重要的事,走到白日隱身旁開始施法。

魏思暝見兩人還得有一會兒,便悄悄出了門。

再回來時,天色已近黃昏,仿佛是在一瞬之間立刻進入了黑夜。

關子書這邊已經結束,見他手中拿著袋糕點,沒好氣道:“去哪瀟灑了?”

魏思暝將手中糕點放在桌上,沒搭理他,問道:“怎麽樣了?”

關子書道:“無妨,只是內息有些不穩,今天下午為他調理了一番,又吃了顆補身的丹藥,明日便可啟程。”

魏思暝這才放下心來。

關子書又道:“只不過......”

魏思暝剛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半空:“你說話能不能一下說完?”

關子書道:“嘖,你急什麽?我本來就沒說完啊!”

“那你說啊!”

“你兇什麽兇!”

......

白日隱看不下去,道:“我沒事。”

關子書這才接上剛才的話茬,道:“只不過他左臂不知為何多了處傷口,遲遲未好,我問他也不說,你們在江寧這段時間有受過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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