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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潛入阿隱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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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潛入阿隱宅邸

魏思暝蹙眉, 回想片刻道:“沒有啊......沒有受傷啊,難道是那日被華陽澤打的?”

關子書道:“不是,那處是內傷, 我探過,已經大好了。”

見兩人仍舊為這處不可說的傷口猜疑著, 白日隱臉上浮上一層紅暈,心虛道:“許是在何處被樹枝刮到,我們先去客棧吧,現在已入夜, 那小二也該去了。”

關子書起身,背上包袱準備隨白日隱前往客棧,見魏思暝臉色凝重, 遲遲不動,道:“別想了, 此處傷口並無大礙, 只是覺得有些別的氣息在裏面,可並無害,反而一直在促進這傷口愈合,想必我們趕到昆侖之時,便可大好。”

魏思暝微嘆口氣, 這才肯作罷。

可不知怎的,從剛才開始總覺得腰間鶴羽在瑟瑟發抖,甚為奇怪。

他搞不清這兩把劍的脾氣秉性, 只當是外面風大罷了。

三人步行走到白日裏指的那間客棧,叫掌櫃的開了兩間上房,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坐在樓下角落等著小二。

半柱香時間後, 茶壺中的水添了又添,小二這才過來。

他已換了副裝束,但仍舊是青鞋布襪,面上一直帶著些笑容,看起來樸實善良。

見三人在等他,忙小跑過來,雙手輕搓衣角,十分拘謹,站在桌邊不敢擅自坐下。

白日隱看出他的緊張局促,柔聲道:“公子請坐。”

一張四方桌,四人分別對坐。

魏思暝給他斟了杯茶水,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小二很不適應旁人給他倒茶,雙手微微舉起茶杯,迎合水流,臉上堆滿笑容,不好意思道:“客官,我叫常樂。”

魏思暝挨個介紹道:“別叫客官了,現在咱們在這,都是客官,我叫魏思暝,他叫關子書,這位叫...安月顯。”

白日隱聽到自己的新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覺得十分新奇。

常樂挨個問好:“魏公子,關公子,安公子,真是麻煩三位了。”

魏思暝直截了當:“說說吧,常公子,今日有何事相求”

提起這事,常樂臉上收了笑容,眼中也帶著幾分傷感之色。

聲音變得有些沈悶,緩緩道:“三位公子,今日冒昧相求,是因為我家弟弟。

他名喚常悅,因我母親去世得早,家中只留我們父子三人,可一年前父親病重,我找了大夫去看,大夫說是好治,可這藥中唯獨缺一樣野山參。

我們打聽了許多地方,都尋不到,後來才得知這山參哪裏都不可取,只能去那昆侖山腳。

我們不是沒有聽說過鎮守昆侖所在地勢高聳,天氣多變,陡峭異常,可自從母親去世,父親便又當爹又當娘將我二人拉扯大,我們便合計,選一個人去昆侖山腳探探,若真有那個運氣,能拿到自然最好,若沒有,也起碼去試過,不枉我父親的養育之恩。

我們想要抽簽決定,簽短的便去昆侖,可誰知我弟......”

說到傷心處,他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緩緩流下兩行清淚。

意識到自己失態,他拽著袖口擦幹臉上淚水,這才繼續道:“抽簽前夜,我們兄弟二人喝酒暢談,可誰知他竟將我灌醉,只留下一封信,便獨自踏上了去往昆侖的路。

三月後,父親病逝,轉眼到現在,也沒見他回來,我知道昆侖路途遙遠,便一直守在這裏,怕他哪日若回了家,見不到父親,更見不到我。”

他擡起頭,懇求道:“三位公子,若你們真要去昆侖山,可否...”

他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頓了頓,還是繼續道:“可否幫我留意我弟弟,不用特意去尋,只要留意一番便可。”

關子書一語道明:“也許他已經死了呢?”

常樂猛的一震,從剛才的思緒中抽出,矢口否認道:“不會的!我們說好,若他死了,會給我托夢。”

關子書道:“常公子,你可知夢境不可當真?”

常樂眼中瞬間沒了光彩,他何嘗不知呢?

沈默片刻後,自嘲道:“三位公子,此去昆侖,若能尋到他一些蹤跡,是死是活,也算有個結果。”

魏思暝剛剛經歷過許策之事,再見這真摯感情,不免動容,可人性覆雜,他仍是忍不住預想到最壞的結果,道:“可以是可以,但鎮守那昆侖的開明乃是神獸,不會傷人,你弟這麽久不回來,會不會是不堪重負……跑了?”

常樂倒並不生氣,語氣堅定道:“不會的,魏公子,常悅性格內斂,十分孝順,不可能扔下我與父親跑到別處去,說是去昆侖,那便就是昆侖。”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魏思暝。

這信件已經泛黃,可保存良好,只是邊緣有些磨損,應是保存者經常拿出來查看。

魏思暝將信件展開擺在桌子中間,那信上筆跡雖一看便知不是經常寫字之人,卻也能看出是一筆一劃,十分認真:

哥哥:

此次前去昆侖尋找也山參,不知能否回的來。

常悅不孝,只能留你一人照故父親。

若我回不來,請好生將父親安臟,莫去尋我。

常悅留。

關子書讀了信,總算找到機會,臉上透著鄙夷對魏思暝道:“你看!以後不知道不要瞎說,你怎麽就知道神獸就不會傷人?獸總歸是獸,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還是長著九個頭的獸。”

魏思暝心中暗道:我寫的我能不知道?這鎮守昆侖的開明與西王母根本不會傷人,旁人進不去昆侖,是因為山中有迷惑人的瘴氣罷了,這些設定自己再熟悉不過,這可是當時專門拿出了一周的時間去思考的。

說到瘴氣,莫非他誤入這瘴氣之中?

可不合理啊,如常樂所說,野山參生長在昆侖山腳,若要碰到瘴氣,還需再深入。

但目前也沒有別的解釋了,只能先去看看再說。

“常公子放心,我們此次去,定會多留意一番,你弟弟若是真的到達了昆侖,也許是被山中瘴氣所傷。”

此番說法,算是魏思暝應下了這請求。

關子書道:“你怎麽知道山裏有瘴氣?你又從哪裏聽得的?”

他總是追問,叫魏思暝不得不拿出李春碧的身份做掩護,道:“幹嘛!我去找阿隱之前大小也是個浪跡天涯的散修好不好?我去過的地方還要一一與你報備啊?”

白日隱道:“常公子還在這裏呢。”

常樂冷不丁被提及,忙道:“無妨,無妨,我與我弟,也經常如此拌嘴。”

兩人異口同聲:“誰是他弟啊?!”

隨後便互看一眼,各自嫌惡地將頭扭到一邊,不再言語。

常樂被兩人突如其來的高聲嚇了個抖擻,白日隱道:“常公子,見諒。”

“呵呵,安公子,無妨,無妨。”

常樂突然想到什麽,從懷中掏出一根玉簪,小心翼翼地雙手奉上,眼神中充滿珍視與不舍,道:“三位公子,我沒什麽值錢東西,這支玉簪,就當作酬勞,我知道不夠,可若能尋得到常悅,我定當牛做馬,償還三位恩德。”

白日隱道:“常公子,無需這樣。”

魏思暝附和道:“對啊,不用啊,你收起來吧,我們也只是順道看看,尋不尋得回還是兩說。”

白日隱將桌上信件小心翼翼地疊起,道:“若真要給些什麽,便將這封信給我們帶著吧,見了常悅,也算是個證明。”

又大概了解了一下常悅的樣貌與身材,便送別了常樂與白日隱。

白日隱一走,兩人便撒開了吵鬧。

魏思暝道:“你怎麽總是與我過不去?”

關子書:“誰與你過不去了?”

魏思暝:“你啊!”

關子書:“誰說的?我可沒有。”

魏思暝:“噢,那是小狗行了吧?”

關子書氣急:“你!!”

魏思暝:“我又沒說你,我說小狗跟我過不去,你是小狗嗎?”

關子書不再理他,冷哼一聲便進了房間。

魏思暝洗過澡,躺在客棧的床上輾轉反側,與白日隱同睡久了,已經習慣了他身上的味道,就算隔得遠,也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可他現在一側身,便只有光禿禿的墻壁。

都怪這關子書!!

不爽!十分不爽!

忍不住將這墻壁當做關子書的臉,狠狠地來了一拳。

隔壁的關子書已經睡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咚!”驚醒,意識到是魏思暝做出的聲響,罵道:“你個狗東西大晚上不睡覺發什麽邪瘋?!”

罵完了,也不管有沒有回應,又睡了過去。

魏思暝折騰了人,心中不禁竊喜道:“叫你橫插一杠子,拉著我非要來這客棧睡。”

但轉念一想 ,罷了,起碼他能將阿隱的身體調養好。

不像自己...什麽都不會,每次都要靠他保護。

魏思暝你真是夠廢的!!

就這樣胡思亂想許久,也不能入睡。

他現在在幹什麽呢?應該已經洗過澡了吧,許是已經躺下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我不在有些不習慣呢。

想什麽呢你?你是他什麽人啊?!

他難受至極,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幹脆不再想了,沒好氣地吹滅了床頭的燭火,將被子拉過頭頂,蒙住自己的頭,試圖入睡。

片刻後,卻猛地坐起,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彎著腰輕手輕腳的開了門,來到關子書房門前,他房中的燭火已經熄滅。

魏思暝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裏面十分安靜,只是偶爾會傳來翻身時被子的摩挲聲。

他放下心來,轉頭便離開客棧。

為了師出有名,還到不遠處快要收了攤子的夜市上買了幾根肉串。

不過片刻,便站在了那朝思暮想的宅院門前。

他透過門縫向裏張望,見房中隱隱約約仍有燭火閃爍,這才輕輕拍門。

“誰?”白日隱防備的聲音傳來。

魏思暝聽見聲音心中高興,嘴角不自覺的就翹起,回應道:“阿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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