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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我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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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我做夢了

第二日,魏思暝是被遠處的鳥鳴叫醒的,那聲音空靈婉轉,不似城市的鳴笛聲一樣令人心煩氣躁,他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覺頭有些痛。

他坐在那張小小的床榻邊緣,眉頭緊鎖,輕揉太陽穴,腦中零零散散的夢境片段卻拼湊不全。

只記得夢到了白日隱,還有......

一個承載他所有欲望的深吻。

破天荒的,魏思暝第一次感到害羞,他抿著唇,忍不住一直回想。

叮咚~

“宿主您好,小於來為您發布新的任務。

任務一:協助主角識破開辦重光大會的原因;

任務二:找到神器‘龍驤’。”

......

剛醒你就發布任務啊!

魏思暝將床邊凳子上疊的板板正正的衣裳穿好,嘴裏罵罵咧咧道:“小死花,讓你幹點事什麽都不會,發布任務來了本事,閑著沒事的時候好好想想怎麽把爸爸的靈力給激活!”

走出房門,只見白日隱一席緗葉黃紗袍,如瓊林玉樹般立在院內,手中握著玉蕭,背身看著那汪清潭,不知在想些什麽。

魏思暝因為昨夜那冒犯的春夢有些心虛,不敢上前去。

那院中的人聽到動靜,轉過身緩緩向自己走來,仍舊是面無表情,只道:“這衣裳做的確實不錯。”

魏思暝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玄色的緞面貼裏搭了件半玄半紫的罩甲,上面還繡著同色的鶴與花,雖是栩栩如生,可顏色太過一致,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剛才並未註意,這是新的,不是前幾日做的。

“我記得我們前幾日下山沒有做這件衣裳啊。”

“嗯,我自己去的。”

“什麽時候去的?”

白日隱默然不語,昨夜簫穗上沾染了血漬,無奈之下只能今日淩晨去了山下,將那掌櫃的叫醒,重新配了一副,怕人不願做這小東西,便又加了身衣裳。

魏思暝欲張嘴再說些什麽,卻被一道歡快又明亮的聲音打斷。

“阿隱。”

關子書站在院外等待,今日他也未著日月重光的統一服飾,而是一身皎玉色盤金如意紋雲錦圓領袍,頭戴玉冠手持玉扇,斯文儒雅,好生貴氣。

見兩人出了別院,他琥珀色的瞳子亮晶晶的閃耀,充滿了期待,道:“阿隱,我們一起去吧,今日天剛蒙蒙亮我師尊便去山門撤了結界,進來了好多外面的修士,好生熱鬧。”

魏思暝見他與前幾日那憔悴模樣大不相同,一臉壞笑道:“誒師兄,怎麽今日這麽高興,好爹爹同意你取消婚約了?”

關子書白了他一眼,道:“我不回去不就行了,我就不信我爹能把她送到日月重光來跟我成親,再說了......”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逗弄自己,氣急道:“你這個跟屁蟲,與你何幹!”

接著拽了白日隱的胳膊,催促道:“我們走吧阿隱,師尊還等著我呢。”

這一拽剛好將他昨夜包紮好的傷口拉扯開,白日隱忍住疼痛,不動聲色的將手臂抽回,緊咬牙根點了點頭,額間卻冷汗直流。

魏思暝察覺到異常,上前一步關切道:“你怎麽了?”

白日隱微微搖頭,嘴角扯了個笑容,淡淡道:“沒事。”

不對,十分不對,他竟然笑了,若他真的無事,肯定不是現在這種表情。

魏思暝不信,想要察看剛才關子書拽過那只手臂,卻被躲開。

白日隱不想再在此事上糾纏,見他不死心,慌忙道:“走吧,師兄,寧文長老不是還在等嗎。”

關子書應道:“好。”

他不知發生了什麽,日隱師弟確實不喜愛被人觸碰,剛才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常態罷了。

見他如此,魏思暝不好勉強,只好作罷,跟著二人向會場走去。

時隔十二年再度舉辦這重光大會,華陽澤可謂是用盡巧思,從前幾日開始便命人無需清掃落葉,隔一段路就能看到寫著日月重光標語的月白色旗子,霜風搗盡千林葉,漫山遍野一片雕零之美,山間小路的各分叉口也標示了通往何處,可去的地方開放,不可去的地方用結界封住,只有門派中人可以進入。

“子書,這裏。”

魏思暝循聲望去,是一風華正茂的女子站在臨時搭好的臺子上,一襲白衣,手中正拿著一紅綾纏繞。

“師尊~”

關子書小跑著過去。

魏思暝瞧向臺子上的翩翩女子,原來這便是關子書的師尊,是這日月重光教授木修弟子的寧文長老,竟是這樣一位年紀輕輕頗為俏麗的女子,自己描寫寧文的時候,並未寫明她的性別,她扮演的角色只是替華陽澤在這重光大會善後罷了,就算在決戰時,也只是稍微能與白日隱過幾招的炮灰而已。

白日隱見他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寧文長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寧文長老美嗎?”

魏思暝收回視線,轉過頭來隨口道:“挺美的,而且沒想到如此年輕。”

白日隱隱匿在袖下的手不禁攥成了拳頭,指尖泛紅,面上仍舊平淡,繼續問道:“你喜歡?”

魏思暝思考許久,答道:“還好吧......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你。”

他可沒有胡說八道,畢竟白日隱占了自己整書篇幅的十有八九,自己對他的用心程度可見一斑,況且,現在雖已知他從小到大的遭遇算是他最終黑化原因之一,但肯定有一件事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仍未得知,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麽糟糕,那麽,多一個人喜歡他,也能使他多留戀一分吧。

而且...昨夜的那個夢讓他現在的心都癢癢的。

周邊忽地開始吵吵嚷嚷大聲喧嘩,白日隱沒聽清這後半句,只聽到一個相比之下我更......

他本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可不知怎的,卻對這後半句話有著無法抵抗的好奇,相比之下他更怎樣?

欲張口再問,卻被一聲呼喊打斷。

“阿隱!”

關子書不知臺下發生了何事,他站在臺上手持紅綾高聲呼喚,引得這四周的民間散修們都向這邊湧來,一時之間,只聽讚嘆連連。

大抵是見到了本次大會的獎品,再加上進入這日月重光本就難得,各位散修皆是交頭接耳激動異常,自然是喧鬧了些。

見場下有些控制不住,寧文長老給了關子書一記爆栗,將手中紅綾奪回,無奈道:“你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這麽貴重的物件,也不怕讓人搶了去。”

關子書摸了摸腦袋,略有些不服氣,頂嘴道:“師尊!這可是日月重光,哪個不知死的敢上來搶東西啊,你打的疼死了,弟子這腦袋也是肉做的,你為何一點都不知道心疼?”

臺上兩人正吵嘴,臺下的兩人也被喚了過來。

白日隱拱身行了個禮:“寧文長老。”

寧文長老點了點頭,繼續收拾那團紅綾。

關子書一看到日隱師弟,全然忘記了剛才挨的那一下,腦門上還紅紅的,拽著那紅綾一角,道:“ 阿隱,你看我師尊在弄的這個是這次大會的獎品!師尊,叫什麽來著?”

寧文長老無奈道:“縛鬼綾。”

“對,縛鬼綾,還有這一大兜子靈石呢!!”說著便拿起寧文長老身旁的麻布袋子,解開繩展示。

魏思暝見錢眼開,眼睛熠熠發光,問道:“這得多少啊?這個怎麽得?第一就能拿到嗎?”

嘿,正好,這幾日將李春碧留下的那點靈石揮霍的差不多了,看那白日隱也不是個有錢的主,正愁這往後日子該怎麽過呢,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啊,反正他能拿第一,這麽大兜子靈石,這往後趕劇情的日子也能過得恣意瀟灑咯。

關子書不給他看,將麻袋系上,白了他一眼,道:“管管你那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寧文長老:“這位小郎君便是魏思暝吧?”

魏思暝正了正身,學著白日隱的模樣,拱身行了個禮,道:“正是。”

他有些奇怪,寧文長老與自己並無交集,怎會知曉我的名字。

寧文長老手中的紅綾已收好,隨手放在了展示桌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勾著嘴角,回了個禮,微笑道:“你不是這日月重光弟子,不必對我行禮,這幾日子書常跟我提起你,怎麽,今日這比試,你也要參加嗎?”

還未等魏思暝開口,白日隱在旁答道:“寧文長老,思暝近日身體有恙,此次比試他未報名,也不參與。”

寧文長老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這樣啊,那你呢阿隱,已經去報名處記過名字了嗎?”

白日隱道:“弟子也不參加。”

什麽???????

魏思暝聽著這幾個字,頓時感覺頭暈目眩,他剛才 說什麽?他說他不參加了?

那我這一大兜子靈石,我的任務,還有你家的龍驤,這些你都不要了?

你在說什麽啊白日隱,啊?什麽叫你不參加了?你怎麽了啊?有什麽困難你就提啊!怎麽能突然不參加了呢?你不參加讓我怎麽辦啊?

魏思暝差點暈過去,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已走到臺下,寧文長老也早已離開,留下關子書在此處看管這些獎勵。

他遙望遠處的報名處,只見記錄名冊的幾名弟子已收了攤子準備去核對,他絞盡腦汁苦思冥想,現在勸說白日隱去報名為時已晚,現在一時半刻也想不出來什麽好的辦法,若不能在此次大會讓他奪了龍驤,恐怕之後的主線也會偏離。

想及此,不禁額頭冒汗,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伴隨著一陣簇擁歡呼之聲,一風姿綽約的中年男子走到臺上,這正是日月重光宗主華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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