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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重光大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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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重光大會的目的

自打二十年前起,整個修真界就充斥著關於這位的傳奇,華陽澤年紀輕輕,便在短短一月時間內將曾經糟亂不堪的修真界重新整肅,原先的幾大派別全部被他收入麾下,又創立了這日月重光,成為第一個修真界首善之地。

若問他如何辦到?用了何方法?卻是滴水不漏無人敢議,曾經的手下敗將也都不知去向,詭異至極。

眾人只知這莒州白氏公子白淩與他交好,白氏覆滅,他茶飯不思,故而大病一場,這十二年後才得以重振旗鼓,繼續操持日月重光事宜。

算一算,這是他第二次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第一次便是這日月重光創立之時。

臺下各位有年長的,也有年幼的,皆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這日月重光難得打開山門一次,自然都爭先恐後的想要過來湊個熱鬧,若不是這重新開辦的重光大會,鮮少有人能見到他,就算是這日月重光內弟子,也是一樣。

諸位弟子和散修們前仆後繼的想要更近一些,好一睹這神秘宗主的尊容。

華陽澤身著一襲繡著金色仙鶴的玄色寬袖,微黃的長發被一木簪高高挽起,眉心一點紅,氣度雍容。

臺下立刻又是一陣歡呼雀躍,一時之間亂成一片。

他微微擡手,眾人立刻噤若寒蟬,跟在身後的寧文隨手捏了個擴音訣,華陽澤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山間:“時隔十二年之久,我華某心中感慨萬千啊…”

魏思暝焦躁不安,根本沒有心情再去聽他發表什麽領導訓話,腦子裏瘋狂地思考著,該如何破局。

他緊皺著眉頭,望著臺上正慷慨激昂宣講著比試規則的華陽澤,突然計上心來。

可......此計風險太大,不知自己是否能夠掌握,他也不知,若在這世界中死亡,在現世的自己會是個什麽狀態。

今日必須讓白日隱將那龍驤拿到,否則再想見到華陽澤,更是難如登天。

事到如今,他只能賭一把,拿自己的命,去賭白日隱不會見死不救。

“祝願各位皆能心想事成。”

臺上已進入尾聲,魏思暝不再過多考慮,心一橫大踏步趕上前去,追上了已退至臺下準備離場的華陽澤,只差一步便要碰觸到他的衣袖,卻被一男子伸手攔住。

這男子皮膚黝黑,左眼空洞,他卻並未將這只病眼擋住,一身門派服飾在他身上十分違和,像是在山間砍林的壯漢偷穿了文人舉子的衣服一般。

他僅剩的一只眼睛異常淩厲,聲音低沈,略帶著些警告的意味,問道:“你是何人?”

魏思暝知道他是誰,此人名喚孟忠,是華陽澤的左膀右臂,雖在這日月重光與他寸步不離,可毫無靈根,不懂修仙之道,至於為何會被如此重用,那還要看他這一身蠻力與功夫了,在這舉目遍是探究如何運化靈丹修成正果的世界,他算是最特別的,也可以說是...異類。

他不想與孟忠多費口舌,沖著前方連頭都沒有回過的華陽澤大聲喊道:“華陽澤!我知道白淩在哪!”

此言一出,震驚了在場的寧文與孟忠,就連身後趕來阻攔的白日隱也是身形一滯。

這震驚有三層意思,第一,白氏一族早已覆滅,他一個後來之輩,就算他在這修真界有些名氣和本事,怎能確認白淩是死是活,又怎會得知白淩的所在之地?第二,從無人敢直稱華陽澤的名諱,從前敢直稱他名諱之人都死了,以至於他自己本人聽到時竟也恍惚了一下,這三個字,已經太久沒有聽到了;第三,他竟如此大膽,敢在這重光大會直截了當的找到華陽澤本人,他此時說出這話,不知意欲何為。

華陽澤停住腳步,微微側首,那黢黑的眸子深不可測,讓人看不透他現在究竟是何心情,他是驚喜?是震驚?是質疑?還是平靜?

叮咚~

“小於溫馨提示,禁止宿主對本世界任何人透露劇情,否則將視為作弊,要天打五雷轟呦。”

魏思暝已經無暇顧及小於給出的提示,況且他本來也沒想要提前透露任何事情,他的雙眼緊緊盯住華陽澤看不出波瀾的臉,生怕他不上鉤,拂袖而去。

華陽澤默然不語,就在白日隱想要上前請罪之時,他卻開口了,淡淡道:“帶他過來。”

魏思暝大喜,卻也深深憂慮,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神情覆雜的白日隱,張了張嘴,無聲道:“來救我。”

孟忠帶著魏思暝越走越遠,前方已不見華陽澤與寧文的身影,他們離開了主路,繞進一條未做任何標示的羊腸小道,臺階一級一級向上延伸,陡峭異常。

魏思暝有些忐忑,生怕白日隱找不到他,趁孟忠不備,從腰間拆了個那個紅色荷包扔進旁邊的桂花叢中,問道:“華陽澤呢?”

孟忠沒有回頭,自顧自往前走,道:“跟我走就是。”

“還要多久?”

沒有回應。

他擡頭望去,只見前方一草屋孤零零的坐落在樹林之中,忐忑的心落下幾分,若無意外,這便是他藏匿龍驤之地。

很快,魏思暝便站在了草屋門口,雖是草屋,卻並不小,向裏面望去,只見左右兩邊各有兩扇木門,緊緊閉著,屋內擺設也並不破舊,反而可以用金碧輝煌四個字來形容,可華陽澤卻不在屋內。

此刻身處這個世界,已再也無法以創世主自居,他知道華陽澤應就在裏面某一個房間內靜靜等待著他,若這次出了差錯,那人想要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那顆焦灼不安的心臟劇烈跳動著,手心中的冷汗怎樣都擦不幹,潮濕冰冷。

“等一下。”孟忠突然回過身來擋在門口,伸手將他攔住,淩厲的右眼似有似無的瞟過他腰間的鶴羽花明,道:“這兩柄劍,需要卸下。”

魏思暝後退一步,不自覺地將手搭在劍柄之上,皺眉道:“這是何道理?”

孟忠上前一步,冷冷吐出兩個字:“卸下。”

正當魏思暝進退兩難時,屋內傳來華陽澤厚重有力的聲音:“孟忠,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面前的人便讓了道。

他根本不在乎魏思暝究竟是赤手空拳還是準備得當,這便是上位者的自信。

孟忠引他進入右邊裏側的房間,一進入便聞到一股異香,一張茶臺兩張靠椅,孤零零的擺在中間,像這間草屋一樣突兀,整個房間明亮通透,卻令人感覺到無比壓抑。

“哢噠”一聲,門閂落下。

魏思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努力保持沈穩,他知道如若此時露出破綻,會讓自己處於劣勢,無法支撐到白日隱尋來。

華陽澤臉上帶笑,斟了兩杯茶,慢悠悠道:“請坐,不知是該叫你李公子,還是魏公子?”

他坐在華陽澤對面,拿起茶杯淺酌一口,強壯鎮定道:“華宗主說笑了,您想叫什麽都行,一個稱呼罷了,沒想到日月重光事務如此繁忙,您竟還能知道我這個小人物,真是受寵若驚。”他放下茶杯,指尖有些發涼,又道:“不過,不知華宗主落下這門閂,是想做什麽?”

華陽澤並未直接回答,不緊不慢道:“魏公子,不需要這樣緊張,方才你提到白淩,故而才請你過來坐一坐,這不也是你想要的嗎?”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由頭而已,真是聰明。

魏思暝想要繼續拖延時間:“華宗主,重新開辦這重光大會,您應該費了不少心力吧?”

華陽澤面色無常,淡淡道:“操持這一整個日月重光,自然是少不了費些心力的,倒是魏公子,早就聽說這散修界出了個虛名薄利只知除妖降鬼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他知道他在暗指自己未報名重光大會一事,這老狐貍。

魏思暝沒搭理他這虛假的吹捧,繼續道:“我知道這重光大會的意義,就是要選拔出全天下最優秀的,靈力最高的修仙者。”他邊說邊擡眼看了看華陽澤的表情。

華陽澤仍舊帶著那個虛假的笑容,一絲心虛都沒有,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魏思暝的眼,語氣平靜毫無波瀾,打斷了這個話題,問道:“魏公子以白淩為借口找我,只是為了跟我討論重光大會嗎?”

魏思暝卻聽出些不耐,他攥了攥拳,想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嘴上扯了個笑,道:“自然不是。”

華陽澤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重光大會的名堂,想必華宗主比我清楚得多,重光大會在十二年前舉辦了這麽多屆,為何屆屆榜首都可以得你指點...”他頓了頓,將茶杯倒扣,繼續道:“又為何在這之後便寂寂無聞悄無聲息?”

華陽澤眼底掠過一絲驚訝,但也只是瞬息,便恢覆如常。

華陽澤臉上笑意更盛,這笑與剛才不同,這是真心實意的,發自內心的,有一種多年來未曾有過的未知與刺激。

他看著面前這年輕男子,不禁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一樣的無所畏懼肆意妄為。

他眼神帶著玩味,反問道:“哦?魏公子以為,這是為何?”

魏思暝直言道:“華宗主不必再掩飾,在我面前,你只是一張寫滿了生平閱歷的紙而已,我讀你,就像你殺我一樣簡單。”

事到如今,他反而不怕了,若白日隱趕來,此刻應已到了,若他不來,那也都是命。

華陽澤沒想到面前之人如此直白,怔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道:“魏公子果真有趣。”

接著摸了摸眼角笑出的幾滴眼淚,臉色一變,聲音明明還是一樣的正氣凜然,卻頹然增添了幾分陰森詭異:“既然你知道我殺你如此簡單,想必你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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