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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香氣 入目,女子的雪頸纖細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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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香氣 入目,女子的雪頸纖細非常。……

方才一觸即發的氛圍忽地冷窒。

吳啟元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嘴唇嗡動,卻是半個字也沒吐出,許久,才道:“既然失蹤了,那......是何時何地失蹤的?”

有老爺在這兒,阿淩自然不可能再去詳細贅述那些細節,然而蒔婉究竟是何時,又究竟去了哪裏,她也並不知曉,心中害怕,跪在地下的雙膝自然也是止不住地發顫。

眼見上頭投註的目光愈發怖人,阿淩只得將腦袋垂得更低了些,眼一閉道:“昨日子時,在、在平宿。”

平宿?那不是與湖州接壤的小城嗎?又怎麽會短短半天,人便到了濟川去?

但眼下,不管是如何去的,結果已定。

吳昀志漫不經心地掃過身側人,察覺到自家長子陡然虛握的拳頭,神情有些意味深長,“如此,我兒盡可相信了吧。”

“昨夜子時失蹤,距今已有一日多的時間。”他的語調染上幾絲旖旎,“一個弱女子從湖州逃出,孤身進了鎮北王的地盤,還活到現在......”

“父親!”吳啟元驟然出聲,面上的肌肉有些微不可查的抽搐著,“此事......兒子心中明白。”

“明日一早,兒子便動身去幽州,請示大司馬。”

吳啟元的嗓音透出幾分執拗,吳昀志聽在耳底,良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啟元。”

“幽州大司馬和靖北王,那可是不死不休的關系,咱們一旦開弓,就不能再回頭了。”

吳啟元側目望去,因著動作,面部肌肉抽搐的幅度更加劇烈,似乎已忍耐到極點,“木已成舟,悔之無益。”

......

*

濟川城。

用完早膳,蒔婉跟著侍衛景殷,一道往下人房的方向走去。此人正是先前在牢中見過的那個衛兵,瞧著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寡言得很,只默默紮著頭在前面帶路,偶爾在蒔婉的詢問下蹦出一兩句話,為她解惑。

“景侍衛,我發現濟川和湖州的風景十分不同,聽別人說城裏的百姓甚至有與兵卒互為好友的,當真嗎?”

“大王麾下,自是沒什麽不可能的。”他的語氣依舊平淡,隱隱透出一股理應如此的意思,可落在蒔婉耳裏,不亞於驚雷乍響。

這個世道下,大軍每每入城,滯留在城中的百姓都是東躲西藏,這麽淺顯的道理,就是她也是懂得的。

可眼下聽景殷的意思,這靖北軍倒是十分不同。

對方是江煦的親信,若是再像方才那樣想問些機密些的話題,對方定然是不會理她的,倒不如就順此話題往下。打定主意,蒔婉又道:“大王乃人中豪傑,想來治下定然斐然。”

“就是不知......”蒔婉想到江煦的所作所為,語氣稍頓,“這太守府內可還有其他大王帶來的家生子?”

“我今日做差事時笨手笨腳的,若是有,我也好學習一番。”

蒔婉說得頗為真誠,然而不成想景殷卻不知是想到什麽,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沒等蒔婉想明白,就聽對方道:“姑娘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旁的沒必要再多問。”

景殷語氣溫和,可望來的一雙眸子莫名惹得她心中一頓。

“大王救了我的命,我自是會好好報答的。”蒔婉面上幹巴巴道,心裏止不住長嘆一口氣。

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像是在防備著她呢?

兩人一路無言。

好在這份不受人待見的滋味沒持續多久便消散,等蒔婉回到下人房,安排的人已經在那等著她了。

丫鬟劉鈿是靖北軍攻入濟川後主動出來相迎的第一批人,為安撫民心,亦是缺少人手,她便順理成章地被安排到了管事的位置上辦差。

府中丫鬟人人喚她一句劉管事。

蒔婉規規矩矩道:“我辦差不利,未來要勞您費心了。”

劉鈿知曉她是大王欽定的丫鬟,自然不會為難,客氣笑道:“哪裏的事,差事都是要慢慢學的,現在世道亂,姑娘不過是先前沒尋著機會罷了。”

蒔婉在打量劉鈿時,對方同樣也在觀察著她。

劉鈿暗自吃驚於蒔婉的好顏色,又見大王身邊的親衛特意相告,面上的笑意更加真誠,“大致的要點我同你講述一二,剩下的,則需要日覆一日的練習。”

“待會兒,我找個人帶著你便是。”

蒔婉聞言點點頭,遂安心記了起來。

待被劉鈿交代完差事,她才不緊不慢地去院子裏晃悠,前些日子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中,身子尚未恢覆好,走一會兒便止不住地難受。

但這會兒,顯然不是哭喪喊疼的時候。

她一路走走停停,行至假山處,與一探頭探腦的小丫鬟撞個正著,對方瞧著和愉兒差不多大的年紀,蒔婉心下一動正想著拿銅板再打探些消息,眸光一轉,直直停在了原地。

那小丫鬟見被人發現,急忙背過身去,大半張臉籠罩在臂彎下,匆匆忙忙地擦拭著,看背影,像是使了大力氣。

“我看你是從西邊那個小門方向過來的。”小丫鬟迎了上來,隨手撥弄了幾下耳邊的碎發,邊抿起有些發腫的唇瓣,“可是劉管事喊你來的?”

蒔婉只當沒看見這些異樣,面不改色應了句。

見她應聲,對方才有幾分散漫道:“得了,那你跟我來吧。”

*

正院內。

江煦正端坐於案幾前,聽完蒔婉的回話,他這才粗略掃過今日晨起時的床榻。

平整柔軟,無一絲灰塵,細嗅,還帶著點淡淡的蘭花香氣。

這幾日他忙於城外事務,經常早出晚歸,一晃神大幾日,想不到這細作伺候人的功夫已然見長了。

總歸還算是......沒蠢到那個地步。

既如此,那前兩次的試探,或許這人也存著幾分欲擒故縱的心思罷?

江煦回神道:“今日收拾的還算尚可。”他端起茶盞,霎時,綠茶的清雅香味充斥唇齒間,剛剛好的溫度,淺啜兩口,極為舒心。

得了誇獎,蒔婉忙應了聲不敢,便繼續乖乖站定。

見狀,男人的目光漸漸停駐,神情若有所思。

日日囫圇睡上兩個多時辰便要上工,饒是鐵人也熬不住,更何況是蒔婉這樣的小女子。

江煦瞧著,只覺得這人像是比前幾日所見,臉色還要差上許多。

像是今日夜裏便會殞命歸西。

他忍不住開口,“這些日子,你可有想過去別處伺候?”

蒔婉聞言一驚,立刻拿出十二分的認真,畢恭畢敬道:“大王此言,t可是奴婢哪裏做的不夠好?”

這樁樁件件,她皆是大有進益。

這廝怎麽還是要挑她刺的意思呢?

罷了,人在屋檐下,還是低頭為好。

蒔婉將腦袋垂得更低了些,“還請大王不吝賜教。”

女子潔白的脖頸盡數暴露眼前,素紗衣領順著一路向裏,有些寬大,無形中更顯得那段雪頸纖細非常。或者說,是這件衣裳不甚合身,從上至下,皆是寬寬大大的,襯得某處更是盈盈一握。

江煦的視線在蒔婉的腰間稍有停滯,語氣微頓,“本王沒那麽多講究。”像是怕對面人聽不明白,末了又補了句,“不過隨口一問,你不必如此。”

儼然如同驚弓之鳥,瞧著......倒像是他整日苛責了她似的。

四月初,氣溫漸升,日頭林立。

窗欞沒關嚴實,大片大片的光暈順著微風湧進,漾出一圈圈明亮的光圈。

蒔婉整個人被這光圈籠罩,日光混著男人幽深的眸光緩緩淌過,半晌,江煦的呼吸不自覺亂了兩瞬。

蒔婉渾然不覺,只覺得這回沈默的時間有些長了,立刻回應道:“大王心善,奴婢感激不盡。”不能讓主子的話掉地上。

“一切但憑大王做主。”同時也要表達她的忠心。

暫時無法離開此地,故而除了與人為善,重中之重則是要順主子的意,其實,江煦此人比起外頭她從前有些難搞的客人而言,已經算是優點很多的了。

做人要知足。

一番心理建設後,久久未聽到對方出聲,面前的那道目光越發刺撓,無奈,蒔婉只得擡眼與其對視。

刺眼的陽光如同最好的畫匠,擦著男人的下顎,打出一道整齊的陰影,默默中和掉幾分淩冽之氣。

江煦看了她許久,眸子裏少見地有幾絲疑惑。

蒔婉抿唇,“大王?”

“你說。”男人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兩分,落在蒔婉耳裏,莫名倒像是刑房裏審犯人的腔調,“憑本王做主?”

爐內的香料發出細微的聲響,明明是一早便熏上的,然而此刻,鉆進江煦鼻腔的,卻是眼前人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一種尋常的、淡淡的香氣。

竟像是偏要往人骨髓裏鉆。

他的語調顯出片刻的游疑,問道:“你......用的什麽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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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預算給角色們約了人設卡,約稿還不太熟練,但是遇到了特別好的畫師!!幸福[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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