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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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季樊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一只在抓狂蛄蛹的小兔子。
葉苼一直是清清冷冷的，說話淡淡的，偶爾露出的笑容也淡淡的，更別說有什麽激烈的動作了。印象中最激烈的可能是他受到驚嚇的時候瞪大的兔子眼睛？
葉苼看著倚在門口，雙手環胸看著他在笑的男人。動作停了下來，深深嘆了一口氣。
季樊走進來：“要不要這麽大反應。”葉苼：”......“季大少，要不要看看你說了些什麽。
”起來吧，這裏有食堂，已經有早餐可以吃了，洗漱一下我待會帶你過去。“季樊停止打趣，這時填飽葉苼的肚子比較重要。
葉苼有點感激季樊這時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
簡單洗漱過後，季樊攙扶著葉苼去了飯堂，他倒是很想將人抱著或者背著過去，但被葉笙拒絕了。
只是雖然蛇毒已經清理幹凈了，但腳上的傷口還是實實在在有些痛的。這時的葉苼也沒法依靠別人幫忙，只能破罐子破摔就這樣吧。
葉苼給駱謹安發了消息，告知自己已無大礙，駱謹安讓他們休息好了就回司家大宅。
救援隊離司家大宅有一點距離，吃過早餐後再找醫生來做了細致檢查。確定只剩一些皮肉傷之後，把葉苼傷處的藥換了一次，便讓他們回去了。之後還需要換藥大概三天就差不多了，季樊帶的人員以及司家大宅都有醫護人員，剩下的這點小傷也不用再專門到救援隊或者醫院處理。
如此，回到司家大宅也已經將近中午。
大夥兒這一天主要也是修整一下，司佑寧和駱謹安兩位指揮官已經上年紀了，不會讓他們這麽拼，底下的徒子徒孫多了去了。研究素材有專業的研究員整理匯總，已取得的一些幽冰蓮籽也第一時間保鮮後帶回了實驗室，讓它們待在了早就準備好的培養皿中。
葉苼十分關註幽冰蓮的信息，但他只是個陪同人員，雖然跟著駱謹安，但也算不得駱謹安的正式弟子，他沒有立場過多去追問，只希望有更多的機會跟在駱謹安身邊，駱謹安非常樂於跟他分享所知的信息，這樣他也能更多地了解這些內容。
駱謹安過往沒有這樣的收徒習慣，都是在學校裏帶教的學生中，可以說有一分師徒情誼，而且是在帶研究生和博士生之後，才算有了一些親傳弟子。葉苼沒有機會在他帶的班級中學習，駱謹安也沒有和葉苼探討過是否作為師徒關系相處。
在駱謹安眼裏，葉苼是可造之材無疑，但他只是起步階段，以後會去到更大更遠的地方，見到更多的人，不會一直在他身邊看這一方小天地。他年紀也大了，只希望在精力尚可的這些年，多給青年鋪鋪路。更多的造化，就要看他自己了。
經過下午的休息，葉苼精神已經恢覆得不錯了。季樊被安排在他對面房間。司佑寧看兩人關系似是不錯，有意安排在一起讓他們有伴。葉苼給他的感覺，就是安安靜靜的不多話，聽他們聊天時十分專註，舉止大方有禮，就是感覺少點活力。讓季樊多帶著他，說不定能看到不一樣的葉苼。
晚飯後，司佑寧和駱謹安約了一起下棋，讓他們年輕人自行活動。司鳴啟有跨國會議要安排，飯後便直接去了自己的書房。季樊想帶葉苼出去逛逛。葉苼在室內待了差不多一天，而且心情一直有點忐忑，也很想到外面吹吹風。因為腳還不適合走太長時間，季樊還是找司佑寧要了一輛四座電瓶車。
莊園的晚上也不是很黑，主要道路兩旁都有路燈，小路旁也有低矮的小燈。在住宅附近偶爾還會見到巡邏的安保人員。
季樊將葉苼載到離住宅有些距離的大型玻璃花房附近，這邊風景特別好，各處綴著一些暗黃的小夜燈，夜風徐徐讓這裏有種浪漫的氣氛。路上季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葉苼閑聊，完全沒提及清晨的表白。本來葉苼有點緊張的，見季樊似乎給了他反應時間，便稍微放松了一些，更多的在關註美妙的夜景。
到達目的地，葉苼解開安全帶，正打算從他那一側下去，結果被季樊牽住了手。葉苼：“......”不是，我好像還沒說要答應還是什麽吧，這是什麽操作。
季樊勾勾唇，沒解釋，只牽著他的手從他那一側下了車，沿著小路慢慢走到花房旁邊。本來在車上還有來有回聊著天的，從牽手後開始陷入了沈默。
葉苼擡頭看著季樊。季樊好像笑意沒下去過，似乎還想哼哼歌的愉快模樣，絲毫不管葉苼的緊張。葉苼深吸一口氣，這樣拖著好像也不是辦法，早晚要面對的。於是他鼓起勇氣開口：“季樊，我...“
季樊看著他：“緊張？”葉苼：“......”大哥，我能不緊張嗎？
季樊看著前面，嘆息一聲：“我又不會逼著你現在回應什麽，只是你腿腳還有不便，這裏光線有點暗，擔心你會摔倒而已。”葉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但也沒有忽略季樊剛剛那句話中的“現在”二字，現在不需要回應，但總是要回應的。
葉苼低頭看著二人牽著的手，他的手細長偏白皙，季樊的手比他大一碼，能感受到季樊的手上有一些繭，不會覺得粗糙的觸感不舒服，反而讓人很有安全感。
他知道季樊平時會有專業的體能和格鬥訓練，季樊有力又不失溫和的牽著他的手，不會讓他難受但也無法輕易掙脫的力度。
葉苼想著，就再做一會將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吧：“季樊，我之前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季樊沒想到葉苼會有這樣的回答。他本以為這是個YES OR NO的選項，如果葉苼有了決定，應該會直接說出口的。但既然有考慮的空間，說明成功率應該會比他料想的還要高一點？
季樊：“當然，你慢慢想。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葉苼：“是什麽？”季樊：“約了你大半個月都見不到人，開學前至少陪我吃個飯吧？”其實季樊內心想說的是“約個會”，但擔心這樣講會容易被拒絕，還是換個緩和一點的說法，反正只要人約出來，行程怎麽安排還不是他說了算。
這樣想好想有點沒臉沒皮，實則是季樊似乎摸到了一些規律。葉苼是個很心軟的人，不擅長當面拒絕和反駁他人，但不見面的時候他會很沒有負擔的逃避。趁著人在眼前，而且是似乎對自己有一丟丟歉意的情況下，他想多貪點小便宜。
葉苼想著，出去吃個飯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一直在避開季樊，是想著冷處理，但季樊已經開天窗說亮話了，在他明確表態之前，正常來往沒有什麽問題。其實葉苼對這個世界還是很好奇的，若有機會也願意到處走走，希望能盡快融入這裏。
他沒想過要怎樣回到原來的世界，甚至有點排斥ABO世界，現在只是自己的Omega身份有不確定的隱患，但還是有嘗試解決的可能性的。於是葉苼答應了下來。
在司家莊園又住了三天，大家就各回各家了。這幾天季樊除了睡覺時間幾乎一直圍在葉苼旁邊。偏都有正當理由。三餐自不用說，都是大家一起的，其他時間若涉及研究話題，季樊和葉苼都要參與。
而其他自由時間，兩位老教授有安排不完的老年人活動，葉苼也不好跟著。而司鳴啟本身帶著研究院的小組，加上跨國的時差，他的時間安排跟大家錯開了不少，也機會沒有太多空餘時間，多數是在偶爾湊在一起的時候聊幾句。
經司佑寧的允許，季樊和葉苼在白天的時候去了那個大花房的內部，有專門的護理人員和研究人員在裏面，偶爾也會給他們做些介紹。
這個莊園內最大的溫室花房占地近千平，一層半的結構，另外有個凸出來的區域是栽種較高的喬木類植物，高達15米，二樓的半層主要用於特別喜陽的植物，白天沐浴在陽光下，晚上則是人造陽光燈。
偌大的花房根據植物習性分成了多個區域，不同區域間出入還有個隔離帶，盡可能滿足植物生長需要的環境。
季樊和葉苼每天都抽時間來這裏逛一圈。因為實在太大了，植物種類繁多，有不少是葉苼未見過，甚至書上都還沒讀到過的。這裏就跟一個大型植物園般，不同的植物面前還有一些簡介。
門口有一個空間是數字區間，來人可以在這裏查閱想要找的植物是否在這個花房存在，目前生長情況如何，有什麽樣的習性，以及已知有多少應用方向。
第一次來的時候，葉苼只當是參觀，見識過這邊的知識量之後，他後面再來就帶著平板了。感興趣的，或直覺以後或許能用到的，就盡可能做些記錄，也會自己拍一些照片，作為自己的資料庫。
想要仔細閱讀完這邊數字空間存儲的資料是不可能的，只能記錄一部分然後回去再仔細查閱資料。如果不是到飯點，葉苼都不想挪步。
但畢竟是在別人家做客，這樣無禮的舉動葉苼是連想都不願想的。最後一天的晚餐，司佑寧知道葉苼這幾天一有時間都泡在花房，問他是否對裏面的植物特別感興趣。葉苼說了自己的想法。
司佑寧道：“有這樣的求知欲非常好，不過年輕人不用太著急，知識總是需要時間去積累的，假以時日，你也會形成讓別人艷羨的資料庫。”
駱謹安接著道：“小葉，司老這個花房建造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蹣跚學步的小兒呢，當時設備條件也跟不上，經歷了很多年的改造和完善，才到了如今我們看到的模樣。你在這個年紀就遇到它，是你的運氣啊。”
司佑寧：“終歸一切都是在往前發展的，在這條路上的每個人都會有他的貢獻。話說老駱啊，也沒聽說你們辦了什麽拜師宴之類的，小葉算你正經弟子，還是你一時興起帶在身邊的呀？”司佑寧打趣的語氣說著，駱謹安：“就你老大哥管得寬，小葉我自是當正經弟子對待，那些儀式就不講究了，以後啊還要你們多提攜提醒。”
話已至此，無論是否有這個儀式，駱謹安已是認了這個徒弟了。葉苼有點沒看懂這兩位老教授在打什麽太極。坐在一旁的季樊碰了碰他的手臂，讓他給兩位老教授倒酒。
葉苼比較少這種經驗，以前在家裏父母也沒帶他去過這樣的場合，但他相信季樊，於是拿過一旁放置的酒瓶，給二位老教授倒了酒，他本身沒有喝酒，兩位也沒介意是否有給他們敬酒了，只相視一笑。
次日早餐過後，駱謹安帶著葉苼，季樊帶著隨行隊伍，一起向司佑寧道別。因都是回寧城，大家都是坐的同一趟飛機，而且季樊還主動提出由他一起安排二位的回程。
駱謹安雖感覺與季樊不算特別深厚的關系，只算是認識的，或者加上上過幾節課的師生關系，也不至於讓季樊這麽周到地照顧。不過想起這幾天二人的互動，想必在校關系相處得還不錯，葉苼人生地不熟的，有個季樊罩著也是好的，便也同意了。
季樊帶著駱謹安和葉苼坐的頭等艙，季樊和葉苼坐在一邊，駱謹安坐在另一邊，季樊說是讓駱教授可以好好休息，免得他們兩個聊天吵到他。葉苼內心悄悄翻個白眼，這人怎麽越來越向無賴的方向發展了。
似是看透了葉苼的想法，坐下後季樊又伸手捏了捏他有點肉肉的臉頰。
葉苼其實身材偏瘦，站姿坐姿都特別挺拔，沒有絲毫駝背的感覺，身高也不低，唯獨精致的臉上有一點軟肉，捏捏的手感怪舒服的。
季樊自那日在病床上捏過一次之後，有點念念不忘，總愛趁機捏一把。剛開始葉苼也躲過一下，但都沒成功躲開過，想著捏捏也少不了幾兩肉，又放任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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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樊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一只在抓狂蛄蛹的小兔子。
葉苼一直是清清冷冷的，說話淡淡的，偶爾露出的笑容也淡淡的，更別說有什麽激烈的動作了。印象中最激烈的可能是他受到驚嚇的時候瞪大的兔子眼睛？
葉苼看著倚在門口，雙手環胸看著他在笑的男人。動作停了下來，深深嘆了一口氣。
季樊走進來：“要不要這麽大反應。”葉苼：”......“季大少，要不要看看你說了些什麽。
”起來吧，這裏有食堂，已經有早餐可以吃了，洗漱一下我待會帶你過去。“季樊停止打趣，這時填飽葉苼的肚子比較重要。
葉苼有點感激季樊這時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應。
簡單洗漱過後，季樊攙扶著葉苼去了飯堂，他倒是很想將人抱著或者背著過去，但被葉笙拒絕了。
只是雖然蛇毒已經清理幹凈了，但腳上的傷口還是實實在在有些痛的。這時的葉苼也沒法依靠別人幫忙，只能破罐子破摔就這樣吧。
葉苼給駱謹安發了消息，告知自己已無大礙，駱謹安讓他們休息好了就回司家大宅。
救援隊離司家大宅有一點距離，吃過早餐後再找醫生來做了細致檢查。確定只剩一些皮肉傷之後，把葉苼傷處的藥換了一次，便讓他們回去了。之後還需要換藥大概三天就差不多了，季樊帶的人員以及司家大宅都有醫護人員，剩下的這點小傷也不用再專門到救援隊或者醫院處理。
如此，回到司家大宅也已經將近中午。
大夥兒這一天主要也是修整一下，司佑寧和駱謹安兩位指揮官已經上年紀了，不會讓他們這麽拼，底下的徒子徒孫多了去了。研究素材有專業的研究員整理匯總，已取得的一些幽冰蓮籽也第一時間保鮮後帶回了實驗室，讓它們待在了早就準備好的培養皿中。
葉苼十分關註幽冰蓮的信息，但他只是個陪同人員，雖然跟著駱謹安，但也算不得駱謹安的正式弟子，他沒有立場過多去追問，只希望有更多的機會跟在駱謹安身邊，駱謹安非常樂於跟他分享所知的信息，這樣他也能更多地了解這些內容。
駱謹安過往沒有這樣的收徒習慣，都是在學校裏帶教的學生中，可以說有一分師徒情誼，而且是在帶研究生和博士生之後，才算有了一些親傳弟子。葉苼沒有機會在他帶的班級中學習，駱謹安也沒有和葉苼探討過是否作為師徒關系相處。
在駱謹安眼裏，葉苼是可造之材無疑，但他只是起步階段，以後會去到更大更遠的地方，見到更多的人，不會一直在他身邊看這一方小天地。他年紀也大了，只希望在精力尚可的這些年，多給青年鋪鋪路。更多的造化，就要看他自己了。
經過下午的休息，葉苼精神已經恢覆得不錯了。季樊被安排在他對面房間。司佑寧看兩人關系似是不錯，有意安排在一起讓他們有伴。葉苼給他的感覺，就是安安靜靜的不多話，聽他們聊天時十分專註，舉止大方有禮，就是感覺少點活力。讓季樊多帶著他，說不定能看到不一樣的葉苼。
晚飯後，司佑寧和駱謹安約了一起下棋，讓他們年輕人自行活動。司鳴啟有跨國會議要安排，飯後便直接去了自己的書房。季樊想帶葉苼出去逛逛。葉苼在室內待了差不多一天，而且心情一直有點忐忑，也很想到外面吹吹風。因為腳還不適合走太長時間，季樊還是找司佑寧要了一輛四座電瓶車。
莊園的晚上也不是很黑，主要道路兩旁都有路燈，小路旁也有低矮的小燈。在住宅附近偶爾還會見到巡邏的安保人員。
季樊將葉苼載到離住宅有些距離的大型玻璃花房附近，這邊風景特別好，各處綴著一些暗黃的小夜燈，夜風徐徐讓這裏有種浪漫的氣氛。路上季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葉苼閑聊，完全沒提及清晨的表白。本來葉苼有點緊張的，見季樊似乎給了他反應時間，便稍微放松了一些，更多的在關註美妙的夜景。
到達目的地，葉苼解開安全帶，正打算從他那一側下去，結果被季樊牽住了手。葉苼：“......”不是，我好像還沒說要答應還是什麽吧，這是什麽操作。
季樊勾勾唇，沒解釋，只牽著他的手從他那一側下了車，沿著小路慢慢走到花房旁邊。本來在車上還有來有回聊著天的，從牽手後開始陷入了沈默。
葉苼擡頭看著季樊。季樊好像笑意沒下去過，似乎還想哼哼歌的愉快模樣，絲毫不管葉苼的緊張。葉苼深吸一口氣，這樣拖著好像也不是辦法，早晚要面對的。於是他鼓起勇氣開口：“季樊，我...“
季樊看著他：“緊張？”葉苼：“......”大哥，我能不緊張嗎？
季樊看著前面，嘆息一聲：“我又不會逼著你現在回應什麽，只是你腿腳還有不便，這裏光線有點暗，擔心你會摔倒而已。”葉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但也沒有忽略季樊剛剛那句話中的“現在”二字，現在不需要回應，但總是要回應的。
葉苼低頭看著二人牽著的手，他的手細長偏白皙，季樊的手比他大一碼，能感受到季樊的手上有一些繭，不會覺得粗糙的觸感不舒服，反而讓人很有安全感。
他知道季樊平時會有專業的體能和格鬥訓練，季樊有力又不失溫和的牽著他的手，不會讓他難受但也無法輕易掙脫的力度。
葉苼想著，就再做一會將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吧：“季樊，我之前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嗎？”季樊沒想到葉苼會有這樣的回答。他本以為這是個YES OR NO的選項，如果葉苼有了決定，應該會直接說出口的。但既然有考慮的空間，說明成功率應該會比他料想的還要高一點？
季樊：“當然，你慢慢想。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葉苼：“是什麽？”季樊：“約了你大半個月都見不到人，開學前至少陪我吃個飯吧？”其實季樊內心想說的是“約個會”，但擔心這樣講會容易被拒絕，還是換個緩和一點的說法，反正只要人約出來，行程怎麽安排還不是他說了算。
這樣想好想有點沒臉沒皮，實則是季樊似乎摸到了一些規律。葉苼是個很心軟的人，不擅長當面拒絕和反駁他人，但不見面的時候他會很沒有負擔的逃避。趁著人在眼前，而且是似乎對自己有一丟丟歉意的情況下，他想多貪點小便宜。
葉苼想著，出去吃個飯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一直在避開季樊，是想著冷處理，但季樊已經開天窗說亮話了，在他明確表態之前，正常來往沒有什麽問題。其實葉苼對這個世界還是很好奇的，若有機會也願意到處走走，希望能盡快融入這裏。
他沒想過要怎樣回到原來的世界，甚至有點排斥ABO世界，現在只是自己的Omega身份有不確定的隱患，但還是有嘗試解決的可能性的。於是葉苼答應了下來。
在司家莊園又住了三天，大家就各回各家了。這幾天季樊除了睡覺時間幾乎一直圍在葉苼旁邊。偏都有正當理由。三餐自不用說，都是大家一起的，其他時間若涉及研究話題，季樊和葉苼都要參與。
而其他自由時間，兩位老教授有安排不完的老年人活動，葉苼也不好跟著。而司鳴啟本身帶著研究院的小組，加上跨國的時差，他的時間安排跟大家錯開了不少，也機會沒有太多空餘時間，多數是在偶爾湊在一起的時候聊幾句。
經司佑寧的允許，季樊和葉苼在白天的時候去了那個大花房的內部，有專門的護理人員和研究人員在裏面，偶爾也會給他們做些介紹。
這個莊園內最大的溫室花房占地近千平，一層半的結構，另外有個凸出來的區域是栽種較高的喬木類植物，高達15米，二樓的半層主要用於特別喜陽的植物，白天沐浴在陽光下，晚上則是人造陽光燈。
偌大的花房根據植物習性分成了多個區域，不同區域間出入還有個隔離帶，盡可能滿足植物生長需要的環境。
季樊和葉苼每天都抽時間來這裏逛一圈。因為實在太大了，植物種類繁多，有不少是葉苼未見過，甚至書上都還沒讀到過的。這裏就跟一個大型植物園般，不同的植物面前還有一些簡介。
門口有一個空間是數字區間，來人可以在這裏查閱想要找的植物是否在這個花房存在，目前生長情況如何，有什麽樣的習性，以及已知有多少應用方向。
第一次來的時候，葉苼只當是參觀，見識過這邊的知識量之後，他後面再來就帶著平板了。感興趣的，或直覺以後或許能用到的，就盡可能做些記錄，也會自己拍一些照片，作為自己的資料庫。
想要仔細閱讀完這邊數字空間存儲的資料是不可能的，只能記錄一部分然後回去再仔細查閱資料。如果不是到飯點，葉苼都不想挪步。
但畢竟是在別人家做客，這樣無禮的舉動葉苼是連想都不願想的。最後一天的晚餐，司佑寧知道葉苼這幾天一有時間都泡在花房，問他是否對裏面的植物特別感興趣。葉苼說了自己的想法。
司佑寧道：“有這樣的求知欲非常好，不過年輕人不用太著急，知識總是需要時間去積累的，假以時日，你也會形成讓別人艷羨的資料庫。”
駱謹安接著道：“小葉，司老這個花房建造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蹣跚學步的小兒呢，當時設備條件也跟不上，經歷了很多年的改造和完善，才到了如今我們看到的模樣。你在這個年紀就遇到它，是你的運氣啊。”
司佑寧：“終歸一切都是在往前發展的，在這條路上的每個人都會有他的貢獻。話說老駱啊，也沒聽說你們辦了什麽拜師宴之類的，小葉算你正經弟子，還是你一時興起帶在身邊的呀？”司佑寧打趣的語氣說著，駱謹安：“就你老大哥管得寬，小葉我自是當正經弟子對待，那些儀式就不講究了，以後啊還要你們多提攜提醒。”
話已至此，無論是否有這個儀式，駱謹安已是認了這個徒弟了。葉苼有點沒看懂這兩位老教授在打什麽太極。坐在一旁的季樊碰了碰他的手臂，讓他給兩位老教授倒酒。
葉苼比較少這種經驗，以前在家裏父母也沒帶他去過這樣的場合，但他相信季樊，於是拿過一旁放置的酒瓶，給二位老教授倒了酒，他本身沒有喝酒，兩位也沒介意是否有給他們敬酒了，只相視一笑。
次日早餐過後，駱謹安帶著葉苼，季樊帶著隨行隊伍，一起向司佑寧道別。因都是回寧城，大家都是坐的同一趟飛機，而且季樊還主動提出由他一起安排二位的回程。
駱謹安雖感覺與季樊不算特別深厚的關系，只算是認識的，或者加上上過幾節課的師生關系，也不至於讓季樊這麽周到地照顧。不過想起這幾天二人的互動，想必在校關系相處得還不錯，葉苼人生地不熟的，有個季樊罩著也是好的，便也同意了。
季樊帶著駱謹安和葉苼坐的頭等艙，季樊和葉苼坐在一邊，駱謹安坐在另一邊，季樊說是讓駱教授可以好好休息，免得他們兩個聊天吵到他。葉苼內心悄悄翻個白眼，這人怎麽越來越向無賴的方向發展了。
似是看透了葉苼的想法，坐下後季樊又伸手捏了捏他有點肉肉的臉頰。
葉苼其實身材偏瘦，站姿坐姿都特別挺拔，沒有絲毫駝背的感覺，身高也不低，唯獨精致的臉上有一點軟肉，捏捏的手感怪舒服的。
季樊自那日在病床上捏過一次之後，有點念念不忘，總愛趁機捏一把。剛開始葉苼也躲過一下，但都沒成功躲開過，想著捏捏也少不了幾兩肉，又放任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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