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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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上）
回到寧城沒兩天，季樊抓緊時間忙完了公司積累的一些事情，就約葉苼了。
葉苼想，反正之前也答應過，就出去走走吧。只是他沒想到，季樊安排的內容如此多。
一早葉苼剛睡醒，就看到手機裏季樊的留言：【起了嗎？我過來接你。】葉苼看看時間，才7點半。發消息時間已經是半小時前。
他回了季樊：【剛醒。】結果季樊秒回：【我在你們花園門外。】
葉苼殘存的一點睡意一下沒了。從床上鯉魚打滾般坐起，雖然時間還很早，他卻有種自己睡懶覺遲到了的錯覺。
葉苼穿著睡衣走到樓下，駱謹安已經在餐桌旁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平板的消息。葉苼道：“教授，早上好。那個，季樊過來了，我去給他開門。”
駱謹安驚訝道：“這麽早，有什麽事情嗎？”葉苼不好意思說季樊是來找他約會，只回道：“我們約了今天出去走走。”
駱謹安倍感欣慰地笑道：“也好，看你在這邊也有一段時間了，都沒見你跟朋友約過出去。”他本來有點擔心葉苼性子太冷，不容易交朋友，之前帶他出去看他跟司鳴啟和季樊的互動，似乎這孩子還是有外向的一面的。
雖說做研究的人有時性子沈穩一些，更專註對於科研會有好處。但葉苼以後還要和很多人打交道，就算是做研究也經常是需要團隊合作的，性子太冷的話擔心會對他發展有阻礙。
如今看他跟季樊這樣性格的人都能相處得來，看來自己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葉苼去給季樊開了大門，一身休閑裝的高大男人依靠在車門旁。怎麽有種土味言情劇的男主出場方式。
休閑裝沒什麽花俏的樣式，但抵不住季樊挺拔如松的好身材。葉苼內心閃過一個孔雀開屏的畫面，沒忍住笑道：“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季樊看著因為來不及梳理，還有一根呆毛在頭上搖擺的小兔子，白皙的臉上似有若無的紅暈，還穿著睡衣，有種慵懶又神清氣爽的模樣。
季樊心情極好，又看到了葉苼的與平常不一樣的一面，內心戲已經演到——葉苼以後跟他住一起的話，每天早上起來會看到什麽樣的畫面。平時習慣散發冷氣的男人露出溫柔的笑意：“帶你去吃早餐啊。不早一點怕你先吃飽了。”
葉苼：“行吧，教授正在吃早餐呢，我還沒洗漱，你要不進來坐一下？”季樊想著駱謹安都知道他來了，不進門打個招呼也不合禮數。進門跟駱謹安聊了一會，葉苼已經洗漱穿戴好下樓了。
葉苼的衣服一向以簡潔的淺色系為主，另外會準備一些適合野外考察時用的運動類型衣服。今天是要出去玩的，他打扮也隨意一些，白色T恤，卡其色休閑長褲，黑色背包。他之前跟季樊提過，想去一下書店，不知道季樊會不會安排到，帶個背包也方便些。
他們跟駱謹安打個招呼就出門了，這時還能看見遠處山間的霧氣，以及早晨山間露水蒸騰的清新味道。葉苼止不住自己有些雀躍的心情，已經想不起上一次對出行這般興致勃勃是什麽時候了。
葉苼的父母因為長年在外，印象中在很小的時候也是有去過游樂園或者科技館之類的地方，但那時才幾歲，記憶已經很模糊。後來他們不常回家，更是錯過了學校裏幾乎所有的親子類活動，甚至家長會也不一定參加。
葉苼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偶爾會跟一些同學出去，但似乎都沒有過這樣情緒高漲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被季樊愉悅的心情影響的。
季樊將他背包拿下來放到後座，輕扶葉苼後背將人塞進副駕，還體貼地幫忙系上安全帶。弄得葉苼都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做這些，我自己也能行的。”
季樊：“就當給個取悅我自己的機會吧。”葉苼：“......”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能說。是在表白後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了嗎？在別人眼裏是冰坨子，在自己旁邊像個恨不得亮瞎他眼的太陽。
季樊說起今天第一項安排，去喝早茶。葉苼以前沒去過這種茶樓，季樊是看他平時喜歡吃點心類的東西，於是想到茶樓這種葉苼應該喜歡。只是他沒想到葉苼是從沒去過茶樓。
葉苼解釋道：“似乎沒有這樣的契機吧。以前家人帶著出去吃飯一般選的是比較像商務宴請的那種餐廳。“他都不好說他的父母知不知道他其實喜歡吃什麽。
季樊：“朋友呢？”葉苼：“什麽？”季樊：“我是說，跟朋友出去的話一般會去什麽地方？”
他們一起聊天的時間其實不少，但很少聽葉苼提起這些，他也不想問那麽多，像是要打聽他什麽消息似的。這時因為感覺熟悉程度升級了，聊這些話題似乎也不算冒犯。
葉苼：“一般就是去書店，圖書館，或者安靜一點的咖啡廳。吃東西的話，吃過漢堡薯條那些，或者下午茶蛋糕之類的吧。約的也少，差不多就這些。”葉苼中學一直在重點學校，學習氛圍特別緊張，周圍隨手一抓都是學霸。加上他也不是特別外向的人。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葉苼吸引的還真的是書呆子比較多。因為這些朋友覺得他們目標一致，學習上可以互相幫助，話不多，一起學習時不用擔心太聒噪。
說是朋友，或者說是學習搭子比較恰當。曾經葉苼不知道自己的興趣愛好是什麽，只覺得生活就是學習、考試、上課、下課，好像沒有什麽有意思的。
直到他在初二時在圖書館意外看到一本介紹植物學的書，圖文並茂，解說得特別有趣。他從小喜歡盯著植物看，看草，覺得它們到處都是，默默無聞的，但如果沒有了，一片光禿禿的得多難看；看花，怎麽能有這麽多的形態和顏色，好像永遠都看不完；看樹，樹葉變黃、脫落、而又長出嫩芽，肉眼可以的生命力，還給人有種安全感。
但小時候的他只是喜歡看植物，沒有想過去研究，或者要自己種點花花草草之類的。就純觀賞。直到遇到那本書，他才發現有很多的疑問都能在別人的研究中找到答案，而似乎他的問題是無窮盡的，了解得越多越覺得自己無知。
於是在以後的日子他稍微擠出來的閑暇時間都用來看這方面的書籍了。對於他來說，這種看書時間就是放松的時間，裏面描述的是一個與他所處的環境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中自不用說，學習只有更緊張的，根本沒有多少機會跟同學約出去玩樂。而高中畢業後，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狠狠放松，甚至值得狂歡的一個暑假。對於葉苼來說，卻是特別灰暗的一段時期。
他那時剛得知父母離婚的事，而後父母陪他待了幾天看他似乎沒有太大問題，就各自回到工作狀態了。
那個暑假他多數時間都待在家裏，朋友的邀約也都拒絕了。直到他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看著植物學研究幾個字，他突然想到大自然找回一點生命的意義。同時也算是為大學做一些提前的準備吧。於是他開始研究徒步路線，那個暑假他獨自去翻了遠遠近近十幾座山。
有時會在山上搭帳篷過夜，偶爾遇到同行的旅客，但都沒太多交流。他在尋求一個跟自己和解的方式，努力思考未來的人生要怎麽過。
思緒飄得有點遠，季樊看葉苼剛剛還有些興奮的狀態好像沈下去了一點。不知道是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話題，還是因為太早出門又還沒吃早餐，所以身體狀態不太好。
他問道：“你暈車嗎？”車下山要走環山路，季樊開得非常穩，這個時間段上下山的車輛都很少見。葉苼收回思緒，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破壞氣氛了，抿抿嘴道：“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走神了。沒事，我不暈車的。”
“剛剛我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季樊溫聲問道。葉苼：“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
季樊決定換一個話題：”你家在很遠的地方嗎？我看你暑假似乎也是一直待在駱教授家裏。“只是他沒想到這個話題有可能將葉苼的心情弄得更沈悶。
葉苼不習慣說謊話，捏了捏手指：“嗯，很遠很遠。“確實很遠，遠到他不知道用什麽單位來衡量這種距離，”我跟父母現在沒什麽聯系了，就，機緣巧合碰到駱教授，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而且還給了我一個落腳之地。”
季樊感覺這短短一兩句話好像有好多信息，但葉苼說得含糊，似乎也沒有要說詳細的樣子。季樊只能默默記在心裏，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了解吧。無論是說跟父母沒什麽聯系，還是救命之恩幾個字，都說明不會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大半小時後，季樊帶著葉苼來到一處裝飾特別古典的茶樓，木質的三層結構，站在樓下似乎都能聽到裏面聊天以及碗筷叮叮當當的聲音。季樊想著在這些稍微熱鬧一點點的地方，葉苼不會太局促。他也可以選很多高檔的、安靜的包廂場所，但那些地方總少了人氣。
葉苼缺的卻是那一點人氣。一向清清冷冷的他，待人有禮，卻總像游離在人群之外。季樊以前不喜歡這種吵鬧的地方，酒吧的那種吵鬧除外，跟那兩個傻缺去酒吧喝酒時，DJ狂魔亂舞的音效他都聽得慣。
但跟葉苼在一起，他覺得那些外在的都是次要的，他更在乎的是葉苼自己的感受。
他本想帶著葉苼進去先找座位坐下，這裏的菜品可以在座位上掃碼點，還有人推著小推車經過，自己看中隨時點，所以他沒打算在門口逗留。只見葉苼站定了，看著前臺旁邊的大幅宣傳海報，上面是各式點心的圖片，看著就特別有食欲。
季樊心想，這應該算是來對地方了。過去牽著葉苼把他拉走，葉苼似乎在努力想要點哪個好，很多看上去都好好吃的樣子，反而忽略了被季樊牽著的手。
茶樓面積很大，雖然客人很多，但彼此的桌子之間還是有一點距離的。他們運氣很好，遇到一個靠窗的卡座客人正要離席，便叫服務員過來收拾好，坐下開始點餐。
看葉苼低頭看著菜單，皺著眉頭一直沒下定決心要點什麽。
“我們又不會只來這一次，先選幾樣試試，下次我們再來吃別的。只要你喜歡，所有菜式你都有機會嘗到的。”季樊笑道，葉苼不好意思笑了笑：“太多喜歡的了，你讓我挑不喜歡的估計我都挑不出來，要不你直接下單吧。”
這時兩人都饑腸轆轆了，季樊甚至有點後悔自己不夠周到，下山本就要時間，早該帶上一點吃的讓葉苼先墊墊肚子的。他快速點了幾個招牌，艇仔粥、蝦餃、蒸白糖糕、蒸排骨、燕麥包、雞蛋腸粉。
葉苼的口味偏清淡些，此外也愛吃甜點，想來茶樓的菜品風格他是特別喜歡的了。
葉苼吃了非常滿足的一頓早餐，甚至有點吃撐了。兩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茶樓，葉苼充滿期待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季樊：“先帶你去書店消消食吧，這裏走過去不遠。要是你買了書到時也可以先放我車上，不影響下午的安排。”葉苼心想，這簡直是神仙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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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苼想，反正之前也答應過，就出去走走吧。只是他沒想到，季樊安排的內容如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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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季樊：【剛醒。】結果季樊秒回：【我在你們花園門外。】
葉苼殘存的一點睡意一下沒了。從床上鯉魚打滾般坐起，雖然時間還很早，他卻有種自己睡懶覺遲到了的錯覺。
葉苼穿著睡衣走到樓下，駱謹安已經在餐桌旁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平板的消息。葉苼道：“教授，早上好。那個，季樊過來了，我去給他開門。”
駱謹安驚訝道：“這麽早，有什麽事情嗎？”葉苼不好意思說季樊是來找他約會，只回道：“我們約了今天出去走走。”
駱謹安倍感欣慰地笑道：“也好，看你在這邊也有一段時間了，都沒見你跟朋友約過出去。”他本來有點擔心葉苼性子太冷，不容易交朋友，之前帶他出去看他跟司鳴啟和季樊的互動，似乎這孩子還是有外向的一面的。
雖說做研究的人有時性子沈穩一些，更專註對於科研會有好處。但葉苼以後還要和很多人打交道，就算是做研究也經常是需要團隊合作的，性子太冷的話擔心會對他發展有阻礙。
如今看他跟季樊這樣性格的人都能相處得來，看來自己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葉苼去給季樊開了大門，一身休閑裝的高大男人依靠在車門旁。怎麽有種土味言情劇的男主出場方式。
休閑裝沒什麽花俏的樣式，但抵不住季樊挺拔如松的好身材。葉苼內心閃過一個孔雀開屏的畫面，沒忍住笑道：“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季樊看著因為來不及梳理，還有一根呆毛在頭上搖擺的小兔子，白皙的臉上似有若無的紅暈，還穿著睡衣，有種慵懶又神清氣爽的模樣。
季樊心情極好，又看到了葉苼的與平常不一樣的一面，內心戲已經演到——葉苼以後跟他住一起的話，每天早上起來會看到什麽樣的畫面。平時習慣散發冷氣的男人露出溫柔的笑意：“帶你去吃早餐啊。不早一點怕你先吃飽了。”
葉苼：“行吧，教授正在吃早餐呢，我還沒洗漱，你要不進來坐一下？”季樊想著駱謹安都知道他來了，不進門打個招呼也不合禮數。進門跟駱謹安聊了一會，葉苼已經洗漱穿戴好下樓了。
葉苼的衣服一向以簡潔的淺色系為主，另外會準備一些適合野外考察時用的運動類型衣服。今天是要出去玩的，他打扮也隨意一些，白色T恤，卡其色休閑長褲，黑色背包。他之前跟季樊提過，想去一下書店，不知道季樊會不會安排到，帶個背包也方便些。
他們跟駱謹安打個招呼就出門了，這時還能看見遠處山間的霧氣，以及早晨山間露水蒸騰的清新味道。葉苼止不住自己有些雀躍的心情，已經想不起上一次對出行這般興致勃勃是什麽時候了。
葉苼的父母因為長年在外，印象中在很小的時候也是有去過游樂園或者科技館之類的地方，但那時才幾歲，記憶已經很模糊。後來他們不常回家，更是錯過了學校裏幾乎所有的親子類活動，甚至家長會也不一定參加。
葉苼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偶爾會跟一些同學出去，但似乎都沒有過這樣情緒高漲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被季樊愉悅的心情影響的。
季樊將他背包拿下來放到後座，輕扶葉苼後背將人塞進副駕，還體貼地幫忙系上安全帶。弄得葉苼都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做這些，我自己也能行的。”
季樊：“就當給個取悅我自己的機會吧。”葉苼：“......”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能說。是在表白後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了嗎？在別人眼裏是冰坨子，在自己旁邊像個恨不得亮瞎他眼的太陽。
季樊說起今天第一項安排，去喝早茶。葉苼以前沒去過這種茶樓，季樊是看他平時喜歡吃點心類的東西，於是想到茶樓這種葉苼應該喜歡。只是他沒想到葉苼是從沒去過茶樓。
葉苼解釋道：“似乎沒有這樣的契機吧。以前家人帶著出去吃飯一般選的是比較像商務宴請的那種餐廳。“他都不好說他的父母知不知道他其實喜歡吃什麽。
季樊：“朋友呢？”葉苼：“什麽？”季樊：“我是說，跟朋友出去的話一般會去什麽地方？”
他們一起聊天的時間其實不少，但很少聽葉苼提起這些，他也不想問那麽多，像是要打聽他什麽消息似的。這時因為感覺熟悉程度升級了，聊這些話題似乎也不算冒犯。
葉苼：“一般就是去書店，圖書館，或者安靜一點的咖啡廳。吃東西的話，吃過漢堡薯條那些，或者下午茶蛋糕之類的吧。約的也少，差不多就這些。”葉苼中學一直在重點學校，學習氛圍特別緊張，周圍隨手一抓都是學霸。加上他也不是特別外向的人。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葉苼吸引的還真的是書呆子比較多。因為這些朋友覺得他們目標一致，學習上可以互相幫助，話不多，一起學習時不用擔心太聒噪。
說是朋友，或者說是學習搭子比較恰當。曾經葉苼不知道自己的興趣愛好是什麽，只覺得生活就是學習、考試、上課、下課，好像沒有什麽有意思的。
直到他在初二時在圖書館意外看到一本介紹植物學的書，圖文並茂，解說得特別有趣。他從小喜歡盯著植物看，看草，覺得它們到處都是，默默無聞的，但如果沒有了，一片光禿禿的得多難看；看花，怎麽能有這麽多的形態和顏色，好像永遠都看不完；看樹，樹葉變黃、脫落、而又長出嫩芽，肉眼可以的生命力，還給人有種安全感。
但小時候的他只是喜歡看植物，沒有想過去研究，或者要自己種點花花草草之類的。就純觀賞。直到遇到那本書，他才發現有很多的疑問都能在別人的研究中找到答案，而似乎他的問題是無窮盡的，了解得越多越覺得自己無知。
於是在以後的日子他稍微擠出來的閑暇時間都用來看這方面的書籍了。對於他來說，這種看書時間就是放松的時間，裏面描述的是一個與他所處的環境截然不同的世界。
高中自不用說，學習只有更緊張的，根本沒有多少機會跟同學約出去玩樂。而高中畢業後，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狠狠放松，甚至值得狂歡的一個暑假。對於葉苼來說，卻是特別灰暗的一段時期。
他那時剛得知父母離婚的事，而後父母陪他待了幾天看他似乎沒有太大問題，就各自回到工作狀態了。
那個暑假他多數時間都待在家裏，朋友的邀約也都拒絕了。直到他收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看著植物學研究幾個字，他突然想到大自然找回一點生命的意義。同時也算是為大學做一些提前的準備吧。於是他開始研究徒步路線，那個暑假他獨自去翻了遠遠近近十幾座山。
有時會在山上搭帳篷過夜，偶爾遇到同行的旅客，但都沒太多交流。他在尋求一個跟自己和解的方式，努力思考未來的人生要怎麽過。
思緒飄得有點遠，季樊看葉苼剛剛還有些興奮的狀態好像沈下去了一點。不知道是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話題，還是因為太早出門又還沒吃早餐，所以身體狀態不太好。
他問道：“你暈車嗎？”車下山要走環山路，季樊開得非常穩，這個時間段上下山的車輛都很少見。葉苼收回思緒，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破壞氣氛了，抿抿嘴道：“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走神了。沒事，我不暈車的。”
“剛剛我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季樊溫聲問道。葉苼：“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
季樊決定換一個話題：”你家在很遠的地方嗎？我看你暑假似乎也是一直待在駱教授家裏。“只是他沒想到這個話題有可能將葉苼的心情弄得更沈悶。
葉苼不習慣說謊話，捏了捏手指：“嗯，很遠很遠。“確實很遠，遠到他不知道用什麽單位來衡量這種距離，”我跟父母現在沒什麽聯系了，就，機緣巧合碰到駱教授，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而且還給了我一個落腳之地。”
季樊感覺這短短一兩句話好像有好多信息，但葉苼說得含糊，似乎也沒有要說詳細的樣子。季樊只能默默記在心裏，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了解吧。無論是說跟父母沒什麽聯系，還是救命之恩幾個字，都說明不會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大半小時後，季樊帶著葉苼來到一處裝飾特別古典的茶樓，木質的三層結構，站在樓下似乎都能聽到裏面聊天以及碗筷叮叮當當的聲音。季樊想著在這些稍微熱鬧一點點的地方，葉苼不會太局促。他也可以選很多高檔的、安靜的包廂場所，但那些地方總少了人氣。
葉苼缺的卻是那一點人氣。一向清清冷冷的他，待人有禮，卻總像游離在人群之外。季樊以前不喜歡這種吵鬧的地方，酒吧的那種吵鬧除外，跟那兩個傻缺去酒吧喝酒時，DJ狂魔亂舞的音效他都聽得慣。
但跟葉苼在一起，他覺得那些外在的都是次要的，他更在乎的是葉苼自己的感受。
他本想帶著葉苼進去先找座位坐下，這裏的菜品可以在座位上掃碼點，還有人推著小推車經過，自己看中隨時點，所以他沒打算在門口逗留。只見葉苼站定了，看著前臺旁邊的大幅宣傳海報，上面是各式點心的圖片，看著就特別有食欲。
季樊心想，這應該算是來對地方了。過去牽著葉苼把他拉走，葉苼似乎在努力想要點哪個好，很多看上去都好好吃的樣子，反而忽略了被季樊牽著的手。
茶樓面積很大，雖然客人很多，但彼此的桌子之間還是有一點距離的。他們運氣很好，遇到一個靠窗的卡座客人正要離席，便叫服務員過來收拾好，坐下開始點餐。
看葉苼低頭看著菜單，皺著眉頭一直沒下定決心要點什麽。
“我們又不會只來這一次，先選幾樣試試，下次我們再來吃別的。只要你喜歡，所有菜式你都有機會嘗到的。”季樊笑道，葉苼不好意思笑了笑：“太多喜歡的了，你讓我挑不喜歡的估計我都挑不出來，要不你直接下單吧。”
這時兩人都饑腸轆轆了，季樊甚至有點後悔自己不夠周到，下山本就要時間，早該帶上一點吃的讓葉苼先墊墊肚子的。他快速點了幾個招牌，艇仔粥、蝦餃、蒸白糖糕、蒸排骨、燕麥包、雞蛋腸粉。
葉苼的口味偏清淡些，此外也愛吃甜點，想來茶樓的菜品風格他是特別喜歡的了。
葉苼吃了非常滿足的一頓早餐，甚至有點吃撐了。兩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茶樓，葉苼充滿期待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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