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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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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明鸞發現,鄭佩嶼給他帶來的影響是無處不在的。

當站在操場跑道上,他會回憶兩人晚飯後一同在這跑步的場景;走過羽毛球館,會想起鄭佩嶼和自己打羽毛球時矯健的身姿;

在圖書館學習,埋首在書海不經意擡眸總覺得身邊應該貼過一具火熱年輕的身體、生怕自己孤單特意在比賽間隙趕來,帶來冰涼提神的咖啡;

去超市買水果,拿起一瓶酸奶揚起笑臉正要和旁邊說話,才恍然曾經被自己拽著買打折酸奶和應期零食的人不在了;就連上課前的簽到點名、下課後隨著人潮去食堂買飯,他總是不自覺想起那個人。

一起擼過學校的貓、下雨天漫步校園共撐一把傘、用大學生折扣吃海底撈、逛商場、拍證件照……

滿滿當當都是兩人相愛的證明。

在食堂吃飯,他聽到隔壁桌一個Alpha和同伴說現在代課忒缺德,錢收了人沒去,害他被記一次曠課。

明鸞沒在意,不經意一瞥,四個人中有一個是熟面孔,貌似打過幾次照面,他沒在意繼續低頭吃飯。

G大的行情他也知道,這事有風險,但輕松,自己也接過幾次,早八三十、平時一節二十五。

同伴聽到後就聊起:“說來奇怪,上學期一晚上我熬夜打游戲,早八鐵定起不來,就在校園墻上找代課的。就說了專業和時間、加了句僅限男生。

結果一個人傻錢多的Alpha找來,問了班級後還多問了句是和三班一起上課不,我說是,對方就說給我一百,幫我代。

我當時還想一百忒貴,還想砍價來著,結果反應過來你猜怎麽著?是他給我錢,我當時心裏那個美啊,還覺得奇怪多問了一句,他說他想和對象一起上課。”

說完,另外兩個咋呼開了,尤其是被騙的,“臥槽兄弟真羨慕你,又拿錢課又不用上。”

“我咋遇不到這事,這活動還有不?”

“去去去,這好事哪能讓你倆趕上。”男生推了同伴一把,笑鬧開了。

明鸞坐在旁邊沒動筷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晚上從校外兼職回校的路上,他經過當初和鄭佩嶼告白的酒吧,就停下腳步在門口站了很久。

直到酒保向他走來,明鸞才意識到自己擋著人家做生意了,趕忙轉身要走,結果被攔住。

壯碩的男人手臂一攔,“我們老板請你進去。”

明鸞抓著斜挎包的手緊了緊,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你們要幹什麽?”

自從上次被父母賣給豬肉榮,對於這種身形過於健碩粗壯的男人他都如驚弓之鳥、心生膽怯。

酒保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形罩住明鸞單薄的身影,就要上前動手時,身後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來。

“哎呀,怎麽能嚇唬小美人,我是讓你好好將人請進來,你看你,這是把人請進來的態度嗎?”

酒保立馬退後一步,躬身道:“老板。”

一個穿著性感包臀裙的紅發美人款步走來,塗著鮮紅寇丹的手即將撫上明鸞肩膀,明鸞退後一步直接躲開。

“我們店現在就缺你這款陰郁頹喪感的小美人,”老板沒在意對方的抗拒,嫣然一笑,指尖觸及明鸞長發,湊近時呵氣如蘭,幾乎是貼著耳畔說話,“還是個長發小美人。”

剛剛在吧臺和客人聊天,聽說門口站著個漂亮的美人,打一眼掃去他就眼睛一亮。

站在喧囂的燈紅酒綠間,打扮清爽的Beta自帶一種濃重的悲劇色彩,身上透著清冷孤寂感,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探究。

店內大多都是艷麗張揚形的,缺少這麽一款清水般洗滌人心的孩子。

就算這樣的孩子只穿梭在酒吧內當一個侍應生,也是一道賞心悅目的清麗風景。

“要不要來我們酒吧打工當服務員?報酬可是很豐厚的。”

聽到報酬時明鸞猶豫了,他需要在短時間內快速籌集一筆錢,以覆蓋下半年的生活開支,他要寫論文、參加答辯,還要提前找好工作,用錢的地方多著,如果不提前準備到時怕是會捉襟見肘。

“只是服務員?”明鸞神情拒絕退後半步,微抿的唇有種倔強感,“不用做其他事?”

“當然。”老板見明鸞有些動搖,深知趁熱打鐵的道理,“今晚就可以試崗三小時,就算以後不來,也會給你一晚上的工資,還能賺取酒水的提成。”

“……”明鸞有些不知所措,百般糾結還是答應了,“那我先試一晚上吧。”

“文森特,過來,帶一下新人。”老板朝角落一人招手。

老板和文森特仔細交代幾句後,對明鸞說,“好啦,今晚你先暫時跟著他吧,差不多到十二點,你是G大的學生吧。”

見明鸞點頭,老板雙手輕拍放在臉頰側邊,眉眼微彎笑道:“那挺好的,我聽說G大沒有門禁,你下了班還能回學校,不然放你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大半夜在外面,我還挺擔心的。”

明鸞有些抵抗不了這種熱情,只能機械點頭,在老板授意下跟著文森特走了。

先去換了侍應生的衣服,本來還挺擔心的到手發現布料遮得挺嚴實,臉上的眼鏡被要求摘下,幸好包裏還有一副隱形眼鏡。

摘下眼鏡換好衣服後走出,即便見慣了漂亮孩子的文森特在看到明鸞後依舊明顯楞了一下,感嘆明鸞還挺適合這件衣服的。

眼前的Beta身姿清越、窄腰很貼服,明明是版型剪裁很一般的衣服也被穿出高級感,臉蛋更是漂亮得不可思議,皮膚白皙細膩,看起來吹彈可破。

尤其是那張富有肉感的花瓣唇,光看唇透著股欲色,可和整張臉結合起來,卻又禁欲清冷,氣質幹凈得叫人不忍褻瀆。

文森特突然覺得老板看人眼光還挺準的,爾後反應過來才開始交代要幹的活。

其實不過和普通服務員差不多,迎接客人、記下訂單給調酒師、端酒倒水、清理桌面、打掃衛生……

猶豫良久明鸞才問出一個問題,“不好意思,我想問,會不會被客人摸啊。”

“這個你放心,”文森特了然一笑,“我們都是正規營業的,有保安在,如果有客人不老實會來制止,可能一些客人會要求你陪玩游戲投骰子什麽的給你小費,小費我們不會抽成。

如果客人要你喝酒你可以拒絕,其實一些客人還討厭服務生喝他們花錢買的酒。”

“謝謝,我明白了。”明鸞回答也細聲細氣的。

文森特對這孩子其實也挺有好感的,破格說,“那你今晚就跟著我吧,看看能不能適應。”

明鸞之前也做過餐廳服務員的工作,他覺得工作強度還可以適應,就是一直站著和走動,腿肚子酸痛。

快到十二點即將下班,也到了酒吧一夜中最熱鬧的時候,明鸞端完最後一杯酒眼看時間快到了就打算跟老板打聲招呼工資一結再把衣服一換。

結果彎腰剛放下酒杯,感受到有人借著暗角、屁股被狠狠捏了一下。

被掐得生疼,頓時倒吸一口氣,明鸞厭惡蹙起眉,目光鎖向悠哉隨意正喝著酒的男人。

見Beta面無表情地看向自己,男人癡了般盯了幾秒,吹了個流氓哨和一旁的人說:“看吧,我就說這服務生是這裏頭最漂亮的那個。”

錢不好賺看來還是避免不了被摸,明鸞偏頭在四周尋找保安的身影,和遠處保安目光對上時覆又垂下腦袋,算了,未免徒生事端他也不再追究,打算拿了今晚工資就走。

就當明鸞準備離開,可那客人不依不饒,火熱的大手撫上明鸞腿間,隔著單薄的褲子肆意上下揉捏,還有不斷向上的趨勢……

似是想起之前被強迫不堪的一幕,明鸞身體克制不住氣到在微微顫抖,他以強硬姿態拒絕並退後一步,“這位客人,請不要再對我動手動腳。”

給觀察到這邊的保安遞了個求助的眼神,在保安察覺到異樣穿過擠擠挨挨的人群費力往這邊走來前,手背覆上一層溫熱柔軟,隨即那只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再一使勁,明鸞直接跌進坐著的對方懷裏。

見明鸞開始掙紮,男子用強健的臂彎將人鎖在自己懷中,他興奮地低頭嗅聞Beta身上的氣息,只覺香極了,頓時覺得撿到個寶,“你是Beta還是Omega?這麽香,肯定是Omega了吧,為什麽我聞不到你身上的荷爾蒙?是戴了什麽隔離貼嗎?”

明鸞感受到惡心的熱氣噴在脖頸間,強烈的生理性不適感令他眼前一黑,後頸被一根手指撫觸隨即壓了壓,男子驚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沒有腺體?你是Beta?”

溢彩的氛圍燈下,男人唇角揚起一個更大的笑容,音調高昂透著股興奮,“那更好了!玩得能更盡興!”

明鸞暗暗罵了一聲死變態,重重踩了一下男人的鞋,在對方的痛呼聲中本想趕忙起身離開,卻依舊被死死束縛住。

“小美人,你別動了,你再動,我可保證不了會不會忍不住在這直接辦了你。”

男人悶哼一聲,喑啞著聲色,他本就被這個Beta勾了魂,如今美人在懷,美人又一扭一轉,頓時不可遏制的有擡頭的沖動。

“你去死吧。”明鸞感到屁股尖被什麽抵住,頓時黑了臉色,千盼萬盼酒保終於來到面前,在明鸞的控訴下男子被身強力壯的安保人員驅逐出去。

而男人還不死心,被趕出去前嘴裏還不幹不凈叫囂著,不斷詢問明鸞多少錢一晚,他可以出雙倍。

經過這件事,明鸞可謂徹底死了心,老板匆匆趕來很不好意思的結了雙倍工資當作賠償。

他緊緊攥著手裏的五百紅包,還有五百是工資直接轉到微信上的,老板說是給紅包能去去晦氣。

換好衣服從後門走出,本想打開手電筒照明,掏出手機按了按低頭看著黑漆漆沒有半點反應的屏幕,微嘆口氣,看來又死機了應該早點去換了的。

他最近在各個平臺仔細比對了,自己這雜牌手機同款型號三百就能買到差不多九九新的。

雖然三百對別人來說是一筆很小的錢,但對明鸞來說是一筆非常大的支出了,足夠他吃大半個月食堂飯。

好在今晚賺了錢,他決定存下八百,用兩百買個七五新的手機。

在心裏默默盤算著,在漆黑的巷子內穿行,他突然感受到黑暗中靜靜蟄伏著什麽,背後有危險在不斷靠近。

明鸞警惕轉身,借著微亮的月色,在黑暗中他看到一張猙獰可怖的臉!

眼見被發現,一股大力襲來,男人一下將他撲倒。“哐當”一聲,撞翻了旁邊立著的一只垃圾桶。

後背擦過粗糙地面,腥臭味在鼻尖漫開,黏糊糊的汙水混著不知名腥臭液體濡濕了衣服布料。

“臭女表子,特麽的耍老子,你不陪睡拋什麽媚眼?在這蹲這麽久,現在可算被我逮住了,看老子今晚不整死你。”

臉上被重重扇了一個巴掌,男人像是不解恨,又甩了他一個巴掌,明鸞被打得頭一偏嘴角有血流下。

他開始不斷大聲呼救,可喊了許久依舊不見人來,漆黑中只聽到男人得意地笑了兩聲,“這條街巷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過來,只有酒吧那幾個下班會走這條道,他們都三點下班,何況現在店裏那麽吵,等他們下班過來發現你,你早被我玩膩了。”

明鸞眸子瞬間灰敗下來,在對方撩起他衣服下擺要摸上去前,他死命激烈掙紮,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的掙紮顯得那麽渺小。

見明鸞死到臨頭還不從,男人把人壓在地上,拳頭高高舉起再重重落下,左右開弓,不一會兒明鸞掙紮的力度變小,他被揍得鼻青臉腫,已然不成人樣了。

根本沒有絲毫憐惜,明鸞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腦袋好像挨了幾拳頭暈得厲害,惡心想吐的感覺格外強烈,渾身軟綿綿的酸痛不以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

男人啐了一口,“早這樣不就好了,省的我動手,也少受些皮肉之苦。你要是當初這麽識相,保不齊躺在房間柔軟的被窩裏,而不是在這冷硬骯臟的地上餵蚊子等著被弄。”

癱軟在地神智不清,男人在他脖頸間啃咬了好幾口,食指中指並攏往指尖吐了兩口唾沫。

毫無預兆的明鸞突然吐了,他惡心得厲害,胃內容物此時消化得只剩酸水,劈頭蓋臉吐了男人一身。

男人也被惡心壞了,跳將起來,但又想到現在他們倆在垃圾桶旁,本來地上就汙水橫流臟得厲害,也不差臟這一點了,他今晚是勢必要把人辦了的。

就要俯身去剝明鸞衣服,趁著男子楞神的功夫,明鸞的手摸到兜裏的鑰匙。

之前他被推倒在地時就感到腰間有什麽冷硬的東西抵著自己,他心一狠咬緊牙關靜待時機,在對方彎腰時看準位置。

一片比夜色更黑的模糊輪廓中,男子腦袋的輪廓隱隱透出來,借著弱到幾乎不可見的月光他瞧見一雙泛著點點微弱水光像低窪地的黑眼睛,想起之前鄭佩嶼教他射箭時那句話“縮短瞄準時間、不要猶豫、幹脆一點!”

拼著最後一點強弩之末的力氣,手一揚狠狠將鑰匙尖插入男人眼睛。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在深夜的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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