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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星星 “那便擡頭看。”鐘九璃伸手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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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看星星 “那便擡頭看。”鐘九璃伸手挑……

曬場上的熱鬧持續了很久, 嬸子們喝得酩酊大醉,有那不勝酒力的,就地躺下便睡。

孩子們不像大人們坐得住, 吃完烤肉之後各自散了去。

白也心裏惦記著今早得到的那滴玉露,悄悄溜到白術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聲說:“阿娘, 我先回家啦!”

“嗯,記得自己打水洗漱。”白術叮囑了一句,便放她走了。

反正她已經把鐘九璃拐到了部落裏,不用擔心這崽子半夜偷溜出去。

鐘九璃跟著起身, 朝幾人道:“諸位慢用,我有傷在身, 便不多陪了。”

桌上幾人即便想多與她聊幾句, 得兩句指點, 但也不好強留,畢竟鐘九璃確實重傷在身。

白也跑出曬場沒多遠, 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清冷的呼喚。

“小黑!”

她猛地剎住腳步, 回頭看去, 鐘九璃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你怎麽跟來了?”白也問她。

“傷勢未愈, 累了。”

白也視線定格在她臉上, 鐘九璃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了許多呀!之前都是一副馬上就要死的樣子,現在唇上都多了幾分血色,而且不是活蹦亂跳了嗎?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鐘九璃垂眸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清淩淩的,像夏日被山泉冰鎮過的靈果,又涼又透, 一眼便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我的傷勢沒那麽容易好,柳銜月給的療傷丹藥,不過是治好了皮外傷。”

“哦,那我們回家吧。”白也點著小腦袋說,走在前方帶路。

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照亮了倆人回家的道路。

鐘九璃落後一步,視線一直不曾離開過小白虎圓滾滾的小身子,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得那身雪白的皮毛根根分明,投在泥地上的身影,也是毛茸茸的一團。

倆道身影一前一後同步移動著,一個高挑纖細,一個矮圓短粗,卻奇妙地融洽。

似乎天地之間只有她們二人的存在,再也融不進第三人的身影。

回到家中,白也沒再管鐘九璃,她自己跑到院子裏,吭哧吭哧打了一盆水回到房間。

白也關緊房門,這才心滿意足地取出玉露倒進了水盆裏。

玉露滴入清水的剎那,翠色如煙霧般在水中暈染,轉眼間一盆清水就化作了通透的碧玉色,水盆中散出一股蓬勃的生機,就像是傳說中的仙靈玉液一般。

清冽的草木清香鉆入鼻腔,白也只覺靈臺一陣清明。

她迫不及待地跳入水中盤腿坐下,翠綠的汁液漫過她的胸口,沁涼中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溫度。有點像是被風油精泡著的感覺,又涼又刺。

白也輕“嘶”一聲,穩住心神,運轉起大造化經的心法口訣。

剎那間,盆中的綠液像是活過來般,化作無數細小的翠綠光點,爭先恐後地往她毛孔裏鉆。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被無數細針穿刺,又痛又癢。

那些光點在白也的身體裏橫沖直撞,將她身體裏的雜質一點點剝離,這是一場痛苦的洗禮,卻又帶著新生,痛過之後便是新生的舒暢。

白也的心神完全沈浸在了這奇妙的狀態中,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漸漸陷入了忘我的狀態。

盆中的翠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白也身上的毛發變得愈發晶瑩剔透,隱藏在毛發之下的肌膚,流轉著玉石般的瑩潤光澤。

屋外,鐘九璃盤坐在房檐上,揮手布下一層結界,將這滿室生機,全部封鎖在小院內。

早在白也將玉露倒進水中的剎那,她便察覺到了那股濃郁的生命氣息。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小院裏的氣息才逐漸淡去,鐘九璃揮手解開了封鎖大陣,輕嘆了一聲,“真是不省心又氣運逆天的小家夥。”

月光下,她的這聲嘆息,輕不可聞。

直到天色大亮,白也才從入定的狀態中醒來。她從水盆中起身的瞬間,渾身骨骼“劈啪”作響,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被重新淬煉過,透著說不出的舒適與活力。

白也低頭看著木盆裏略顯渾濁的水,有些嫌棄地跳了出去,下意識就想甩,隨後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房間,一會水珠全甩到被子上了。

她克制住甩水的本能,端著水盆出了房間,將汙水潑進排水溝裏,這才甩掉身上的水珠。

這一甩她發現了不對勁,自己的毛毛,似乎變得更加光滑油亮了,連水珠都有些掛不住。

白也擡起爪爪查看,晨光中,雪白的虎毛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隨便一捋,毛毛便如流水般從爪縫滑過,觸感比最上等的天鵝絨還要柔順幾分。

當然她沒有摸過最上等的天鵝絨,這一切都是白也自己猜想的。

反正那玉露對她來說,作用極其明顯就是了,不光是外在的變化,肉身的力量更是強了許多。

白也感覺自己現在一定可以一拳打死一只犀角牛,她有這種直覺,可惜不能打。部落裏就這一只犀角牛,她要是打死了,白術肯定不會放過她。

“也崽~”嬌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她昨夜趴在石頭上睡了一整晚,此刻終於醒了過來。

白也聽到聲音,快步跑到她身邊,摸了摸金燦燦的龜殼,上面的裂縫已經完全消失了,看起來完好如初。

“嬌嬌你傷好了嗎?”白也關心道。

龍嬌晃了晃金燦燦的腦袋說:“沒事啦,感覺睡了一覺就好了,我怎麽跑到你家來了?”

“你受傷了呀,我總不能把你丟回小河裏,萬一你淹死了怎麽辦,肯定要帶回家照看的。”

“笨蛋也崽,我在水裏才不會淹死。”嬌嬌大聲反駁。

“嬌嬌你餓不餓?”

“餓了!”

白也嘿嘿一笑,“走,我帶你出去打獵,昨天你救了大家,嬸子們肯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嬌嬌也跟著傻樂呵,四肢並用從大石頭上下來,朝著院外爬。

看著眼前金燦燦的龜殼,白也有些蠢蠢欲動,她再次詢問:“嬌嬌,你傷真好了吧?”

龍嬌回頭白了她一眼,“老娘好得不得了!現在能一個打十個!”

“嘿,那我就放心了!”白也說完便縱身跳到了嬌嬌的龜殼上。

龍嬌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這崽子再三確認她的傷勢,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無奈地晃了晃腦袋,由著白也去了,反正這小崽子也不重,壓不壞她龍嬌嬌大人。

一虎一龜在部落裏穿行,想像中的嬸子們熱情掏出肉幹招呼的場景並未發生,因為部落裏一個人都沒看到。

直到靠近曬場,才知道為什麽人都不見了。

曬場中央,天劍宗弟子一襲白衣勝雪,手中長劍舞得虎虎生風。

部落裏的人,不論大人還是孩子,個個神情專註,手中或端著大刀、或拎著小木棍,一招一式地比劃著。

然而這嚴肅的教學氛圍,被突然到來的金龜馱虎組合給打破了。

陽光下,這一對組合極其吸睛。場中學劍招的孩子們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她們也想騎烏龜!

那名負責教學的天劍宗弟子見大家已經無心學習,索性大手一揮,放大家休息了。

頓時,一群孩子全都圍到了虎龜組合旁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這龜殼切一塊下來,能不能去城裏換些糖人吃。

龍嬌嚇得直搖頭,大喊:“嬌嬌只是顏色像黃金,不是真的黃金呀!”

“少族長...我也想騎。”孩子群裏,傳出一道奶呼呼的聲音。

孩子們散開,露出人群中最小的一個孩子,那小孩不過兩三歲出頭,方才掩在人群中,白也甚至都沒註意到她的存在。

白也望向遠處樹蔭下站著的大人們,大聲問:“阿娘,我可以帶她們出去玩嗎?”

白術扶額嘆氣,這群娃子們方才還練得有模有樣的,現在全被這只臭顯擺的兔崽子帶偏了。她正要開口應下,孩子們就七嘴八舌地央求起來。

“族長,我們可以和少族長出去玩嗎?”大月也大聲問。

“對對對,我們想和少族長出去玩。”又一個孩子也壯著膽子問。

被十幾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白術可招架不住,她無奈地擺擺手,“不許下水!太陽落山前必須回來。”

“知道啦,謝謝阿娘!”白也歡呼一聲,朝著下方的娃子們揮爪:“嬌嬌號準備啟航,孩兒們,請上船!”

嬌嬌認命地將身形變大,直到龜背夠坐下十幾個孩子為止,孩子們歡呼著往上爬。

“大軍開拔!目標,小河!任務,給嬌嬌姐姐抓魚吃!”白也站在龜首位置,威風凜凜地發號施令,完全忘了前一秒白術說過的不許下水的話。

“大軍開拔!抓魚吃!”孩子們跟著大喊。

大人們好笑地看著一群孩子被龍龜帶出了部落。天劍宗的弟子們也眼含笑意地看著孩子們簡單的快樂。

這樣的快樂,她們也曾經歷過,所以知道有多珍貴,這會是她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放肆玩耍的時間非常愉快,可惜的是,時間太過短暫,一晃眼,兩天時間就過去了。

天劍宗要帶著新收的弟子回宗門進行拜師事宜了。

一大早,白虎部落的人全都聚在門口,天空上,天劍宗的靈舟淩空懸立。

阿羽和大月被各自的娘親緊緊抱在懷中,她們臉上寫滿了不舍之色,但還是強撐著笑臉,不厭其煩地叮囑,往後進了宗門,要聽師尊與師姐們的話,不要淘氣,不要調皮,若是想家了,就往家裏送信。

天劍宗的弟子們沒有催促,由得她們告別。

眼看日頭越升越高,兩位母親不得不松開懷抱,擦掉眼角的淚水,看著孩子們被帶上靈舟。

大月和阿羽趴在欄桿邊,沖著下方的人群揮手。

阿羽沖著白也使勁招手,“阿也,我們十年之後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不要忘了我啊。”

“還有我,我也會回來看你們的。”大月也說。

白也仰頭回應:“好,我等你們回來。”

其她小孩也扯著嗓子喊,“大月姐,要帶好吃的靈果回來哦。”

伴著孩童們的呼喚聲,天劍宗的靈舟越升越高,直到再也瞧不見。

嬸子們簇擁著回到家中,拿上長弓大刀後又聚到了一處,武嬸和大月娘也在其中,和嬸子們一起進山打獵。

孩子送走了,但生活還得繼續。

白術陪著狩獵隊一起進山了,白也只好一個人回家。

至於黎守墨,前日晚間和大家喝完酒便急匆匆趕回了皇城,她作為大黎實際掌權人,不知有多忙,能抽出時間來鐘九璃面前露個臉,已經很難得了。

回家之後,白也在家裏轉了一圈,沒見到鐘九璃和柳銜月的身影,她只好回房打坐修煉。

體驗到玉露泡澡帶來的改變之後,白也更加努力打坐修煉了,爭取讓小綠多吐出幾滴口水。

待她從入定中醒來已是黃昏,推開房門,發現家裏還是沒人。

白也出了堂屋,躍上房頂盤腿坐下,望著西沈的夕陽,莫名地感覺,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嗷嗚”兩嗓子應應景,就像辛巴那樣。

她剛張開嘴“嗷嗚”了幾聲,鐘九璃的 身影突然出現了。

白也尷尬地閉上嘴,修真界也挺討厭的,老是有人會突然從你的頭頂降落。

“你在看夕陽?”鐘九璃落在她身邊,與她一起望著天際的晚霞。

“嗯。”白也不自在地應了聲。她仰頭看著身邊的女人,就算是這種死亡角度,鐘九璃也好看得像仙女一樣。

“怎麽就你一個人,柳銜月呢?”

鐘九璃垂眸看著小老虎,臉上神情有些奇怪:“你不怕她了?”

“我什麽時候怕她了,那不是還欠她靈石沒還嘛,就問問。”

“她回中州了。”

“中州是什麽樣的?”

“與蠻荒州沒甚區別。”鐘九璃說。

“哦,那她不回來的話,我是不是就不用還靈石了。”

聽她這麽問,鐘九璃面上神情柔和了許多,“那你大概是要失望了,沒有人能欠柳閣主的債不還。”

“我有好東西給你,這個對你的傷有用的吧?”白也從空間裏取出一個小玉瓶遞給鐘九璃。

鐘九璃伸手接過,打開瓶塞輕嗅了嗅,瞬間一股蓬勃的生機從瓶口溢出,她點頭道:“有些用。”

“那你喝吧。”白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鐘九璃眸底情緒翻湧,捏著玉瓶的指尖不自覺收緊了些。先前她還在斟酌,該怎麽提醒這小家夥,她手中的東西有些不凡,切莫在人前顯露。

可誰曾想,她還未將話說出口,白也就已經把東西捧到了她眼前。

鐘九璃看著眼前的小老虎,那雙澄澈的眼睛裏沒有半分算計,只有純粹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麽呢?期待她傷勢痊愈嗎?

白也確實在期待鐘九璃喝藥,今天一大早,小王發布了新任務,讓她給鐘九璃一滴玉露,任務獎勵是一本名為《無相訣》的功法。

此刻鐘九璃收下玉露,任務完成,新到手的功法已經在腦海裏了。

不等白也查看,鐘九璃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這片大陸,已經很久沒有人飛升過了,久到所有人都開始懷疑,大道的盡頭,是否有彼岸的存在。”

“那些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們,座下門徒無數,他們翻遍這九州之地,只為尋找可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

聽到這段話,白也不禁心底發沈,沒人能飛升嗎?

難道是在等她這個主角來?

鐘九璃在她身邊坐下,一手撐著下頜,繼續說道:“在你尚未成長起來之前,最好不要教第三人知曉,你擁有這寶物。”

“鐘九璃,你真是一個好人。”白也很誠懇地誇讚。

她要為之前的小人之心道歉。難怪人家是女主,就算知道自己身上有寶貝,也沒想著搶,反而好心提醒她。

鐘九璃莞爾,“與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誇我。”

“那也要謝謝你。”

也許是部落的生活太過寧靜,白也有時候會忘記,這是修真界,殺人奪寶隨處可見的修真界。

“我還會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你修行上不懂的,盡可問我。”

白也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我有一個老師,它也是一只老虎,它一直讓我打熬筋骨,這和我知道的人族修煉方式不太一樣,不是只有體修才執著於打熬筋骨嗎?”

鐘九璃聞言輕笑,揮手間彈出點點星光,在空中形成一只小老虎和一副人體經脈圖,“你老師讓你打熬筋骨,是要你築下最堅實的根基。待你肉身達到極境之時,再引氣入體,你的修行速度將會一日千裏,如那江河入海,再無阻滯。”

她指尖點在那副人體經脈圖上,點點星光開始順著經脈流動起來,“人族體弱,即便強行淬煉體魄,也難及妖獸天生強健。如那些人族體修,從一次次突破肉身極限開始,便會在體內留下暗傷,能成就大道之人終究是少數。你身為妖獸,卻沒有這樣的後顧之憂。”

白也看著空中那副經脈圖,待到星光流轉一圈之後,有數個醒目的紅點,那應該就是鐘九璃說的會留下暗傷的地方了。

她問:“那要怎麽樣才能達到肉身極境?”

鐘九璃沈吟片刻後說:“我帶你去一處地方。”

“現在就走嗎?”

“吃完晚飯走,你阿娘回來了。”她的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白術手上拎著一只雪兔,她瞧見房頂上的倆人,頓時舉起手中的獵物朝她們示意。

“看我今日抓到了什麽,晚上給你們做靈菇燉雪兔。”白術笑著說。

鐘九璃應道:“麻煩白族長了。”

“客氣什麽!”白術輕笑,拎著獵物快步進了廚房。

天邊晚霞漸褪,廚房裏溢出濃郁的香味。

飯桌上,白也啃完一只兔腿後,與白術說了要和鐘九璃出去一段時間。

白術執筷的手停頓了一瞬,不過只是一瞬,快得白也都沒發現,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笑著說:“好,跟著鐘前輩出去,不許調皮知道嗎?”

“白族長放心,此去不會太久,快則數月便能回來。”鐘九璃說。

白術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沒人在家煩我,也不用整日變著花樣給這崽子做飯吃,我不知道多開心呢。”

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會舍不得孩子,伸手揉了揉臉,“想我白術,當年也是這蠻荒大山一枝花,結果就這麽給這小崽子當了十來年的老媽子。行了,你們快走吧,別耽誤我洗碗。”

白也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跟著鐘九璃踏出了小院。

她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會惹阿娘哭,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反正她很快就能回來的!

鐘九璃伸手撈起耷拉著腦袋的小老虎抱在了懷中,撫著她的圓耳朵說:“想看星星嗎?”

“每天都看呀。”白也悶悶地回答,穿過來這些年,沒有手機玩的夜晚,可不就只能看星星了。

“不是這樣看!”鐘九璃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擡手捂住小老虎眼睛,“閉上眼睛,等我讓你睜開時再睜開。”

白也窩在她懷裏,嗅著她身上的冷香,聽話地閉上眼睛。

鐘九璃垂眸看著懷中閉眼的小家夥,嘴角微揚,她足尖輕點,法則道紋在她腳下流轉,白芒綻放,如一朵朵潔白的雪蓮。

一步踏出,便跨過了數十萬裏地。

“好了,可以睜眼了。”

鐘九璃溫和的嗓音傳入耳畔,白也緩緩睜開眼,瞬間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皎潔的明月近在咫尺,仿佛觸手可及。一顆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在她眼前劃過,直到視線盡頭,緩緩消散。

“哇!”白也驚呼一聲,伸出爪子,好像真的觸摸到了身邊的月亮一般。

“喜歡嗎?”聲音很溫柔,帶著笑意。

白也仰頭,月華如水,模糊了她的輪廓,卻絲毫不遮掩她的美貌,反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真實的活人感。

瓷白的肌膚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隨風浮動,星光在她眼底流淌,眼尾上挑,帶著攝人心魄的韻味。

這女人...太犯規了吧!白也感覺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

“嗯?不喜歡嗎?”

“很喜歡,很漂亮,從來沒看過這麽漂亮的月亮,也沒看過這麽多的流星在我眼前劃過。”白也小聲嘟囔,語速極快,若不是鐘九璃修為高深,險些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她在腦海中瘋狂呼叫小王,“鐘九璃在幹嘛,她是不是在撩我?”

【也崽,她帶你來歷練的,你別蕩漾。】

“那便擡頭看。”鐘九璃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裝鴕鳥的小老虎擡起頭來。

白也視線慌亂地掃過四周,有些不敢與鐘九璃對視,她感覺自己真的被撩到了。

真要命!她還是一只小老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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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明天上夾子,所以明天零點就不更新了,等明天晚上10點過後再更。

預告:下章變人啦[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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