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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毛呢? 往後可不能光著身子到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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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毛呢? 往後可不能光著身子到處跑了……

鐘九璃指著遠處的山峰說:“此處是萬象閣的一處洞天福地, 你在此打熬肉身,淬煉筋骨,再合適不過。”

聽她這麽說, 白也瞬間收斂起蕩漾的小心思,原來真是來歷練, 看星星只是順手的事啊。

好吧, 是她太年輕了。

差點就被這大能修士的撩妹手段給騙到了。

她順著鐘九璃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見不遠處矗立著一座光禿禿的山峰,山體陡峭,巖石嶙峋, 寸草不生,山頂處, 銀白的瀑布從頂峰飛流而下, 水勢浩大, 轟隆作響。

整座山峰呈現出一種銹紅色,像是幹涸的血跡沈澱在石壁上, 月色下那座山峰散發著暗紅色的光暈, 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那山有什麽特別的嗎?”白也仰著頭問。

鐘九璃沒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抱著她從空中飛過, 落在了那座禿山下不遠處。

“妙處很多!”鐘九璃松開手, 放白也下地,“你從山腳往上爬,便能體會到了。”

“哦。”白也應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 擡腳邁入那片赤紅色的土地。

一瞬間,無形的壓力落在肩頭,像是背了一座小山一般, 沈重無比。

白也詫異地擡頭,望著高聳的崖壁,這竟然是一處重力修煉場地嗎?她眼底燃起興奮的光,難怪鐘九璃說這裏適合打熬筋骨,在這樣的環境下修煉,確實事半功倍。

她調整好呼吸,先試探性走了幾步,待到適應了重力影響之後,開始四肢並用往上攀爬,最初的幾百米,白也爬得很輕松。

但隨著高度的攀升,重力不斷加強,爬到三分之一處時,她已經汗如雨下,雪白的毛發被汗水打濕,緊貼在她瘦小的身體上。

白也仰頭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山壁,回望了下自己上山的路,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居然才只爬了三分之一嗎?

她大吼一聲,繼續邁動重逾萬斤的身體,朝著山上走,每走一步,骨骼都在發出不堪負重的“吱呀”聲,血肉內臟也在這股壓力之下變形。

鐘九璃負手而立,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只小老虎,每一次,當白也四肢打顫、搖搖欲墜時,她都想飛身上前去抱住她。

可每一次,就在她準備出手的剎那,那道身影總是會爆發出新的力量,繼續向上攀爬。

月光下,白也的爪尖早已血肉模糊,在銹紅色的崖壁上留下一道道暗黑色的痕跡,她苦中作樂地想,這下知道這山壁,為何是銹紅色的了。

換誰來爬這山,不得留下二斤血汗在這。

【也崽,要不今天就先到這吧。】小王勸她。

“再爬一百米!”白也咬牙說,她已經不太能看清眼前的場景,汗水如雨滴般落下,模糊了視線。

耳邊嗡嗡作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躺下吧、休息吧、放棄吧,不必這麽辛苦,你是主角,就算這片大陸沒人能飛升,你也可以的。

【好,我幫你計數!】小王低聲說,看著那道小身影在月光下一寸寸移動,一步一個血腳印往前攀爬,一百米的距離,對此刻的她而言,仿若天塹。

【八十米!】

【六十米!】

【十米!】

最後十米時,白也停住了腳步,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張嘴吐出一口血沫子,以頭抵在地上,一點點蹭了上去。

每挪動一寸,都像是要把渾身筋骨碾碎了那般,不知過了多久,小王雀躍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也崽你做到了!!嗚嗚嗚,你真是媽媽的好崽子,你好棒!】

小王聲音響起的剎那,白也再也支撐不住,爪爪上力道一松,整只虎瞬間癱軟在地,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肚子證明她還活著。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鼻尖突地嗅到一股冷香,一雙溫柔的手將她抱起。

白也掀起一絲眼皮,看著鐘九璃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啞著嗓子說:“我身上有點臟。”

鐘九璃垂眸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她擡手蓋上小老虎的眼睛說:“睡吧。”

“好。”白也咕噥了一聲,說完便立刻陷入黑甜的夢鄉中。在意識淪陷的最後一刻,似乎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她傷痕累累的身體。

但她已經陷入了夢境中。

白也回到了那棟比她年紀還大的老舊單元樓,斑駁的墻皮上爬滿了爬山虎,樓道裏是熟悉的永遠亮不起來的感應燈以及銹跡斑斑的鐵欄桿。

推開吱呀作響的防盜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穿過客廳進入自己房間,她的小房間還是那麽逼仄,缺了個桌腿用書本墊上的破舊書桌,桌面上擺著她的課本,落在地上的老舊風扇“嘎嘎”作響,扇葉轉動間吹出的涼風,吹散了無數個悶熱的盛夏。

廚房裏,母親穿著碎花圍裙,背對著廚房門,抽油煙機轟隆作響,卻永遠抽不走那四散的油煙。

“媽!”白也啞著嗓子大喊。

背對著廚房的身影,對她的呼喚置若罔聞,忙碌著手中的活計,做著一盤又一盤美味的菜肴,將不大的餐桌擺滿。如同每一個等待孩子回家吃飯的母親那般,滿心歡喜地準備著孩子愛吃的飯菜。

“媽!”白也大喊。

下一秒,溫熱的水流灌入口腔,帶著一股濃郁的靈氣,白也被嗆得劇烈咳嗽,四肢在水中撲騰,水聲嘩啦作響。

一只手探入水底,將她從水下撈起。

“做噩夢了嗎?”鐘九璃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白也睜開眼,頭頂的陽光很刺眼,身邊是一池冒著氤氳靈氣的乳白色泉水,上方是熟悉的女人,沒有破舊的單元樓,也沒有媽媽。

“不是噩夢,是美夢。”白也搖頭說。

鐘九璃垂眸看著小老虎濕透後顯得格外瘦小的身形,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隨手掐了個除塵訣。

一縷帶著陽光溫度的清風拂過,帶走了白也身上濕漉漉的水漬。

白也甩了甩蓬松的毛發,縱身從她懷中躍下,她揚起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恢覆成了那副元氣滿滿的狀態。

“謝謝你,鐘九璃,這地方確實很適合修行,我繼續去爬山了。”

話音還未落下,她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雪白的身影幾個起落間,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近乎看不見了。

鐘九璃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低聲自語:“倒是比我還要拼命,看來得抓緊時間療傷了,總不能被你這小家夥比下去。”

......

修煉無歲月,一轉眼,倆人已經在這處洞天福地裏待了一個多月。

這一段時間的磨礪下來,白也早已今非昔比。先前折磨得她要死要活的“惡魔山”,此刻已能輕松攀上峰頂。

這是她私底下給這破山取的名字,白也實在是被這山給折騰的夠嗆,在第十天的時候,她已經爬到了距離山頂的百丈範圍。

然而就是這最後百丈,折磨了她近一個月。越是接近峰頂,重力便成倍暴漲。每日不過往前突破丈許,便七竅滲血癱倒在地。

一個星期前,她往前多沖了幾丈,結果被重力壓得全身骨骼盡碎,嘴裏大口大口地吐出內臟碎塊。

幸好鐘九璃及時趕來,將她抱下山放進那靈泉池中泡了兩天,才緩過來。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小王,接下來是什麽劇情?”白也在腦海中問道。

她已經幻想著自己離開此地,大殺四方稱霸天下的畫面了。

【還是各種口口口呢,好奇怪,這近百章的劇情都看不見。】小王的聲音很疑惑,她不知道為什麽書裏的內容都看不了。

“我真覺得你一點都不靠譜,你該不會是個假統子吧?或者是拿錯劇本了?”

【也崽對不起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沒事,主角就算不知道劇情,也能大殺四方!”白也很自信地說,說完她張開嘴對著山下“嗷嗚”了一嗓子,吼聲嘹亮,在山野間回蕩。

吼完一嗓子,白也覺得通體舒泰,這就是高手的感覺嗎?她伸出爪子在赤紅巖石上用力揮下,瞬間火星四濺,三道明顯的爪痕留在了“惡魔山”的山巔。

以此證明自己已經征服了這座山。

鐘九璃從遠處飛掠而來,淩空站在山巔之上,垂眸對上了白也明亮的雙眼。

“我沒事!”白也連忙解釋,“我就是爬到頂了有些開心,嗷一嗓子。”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爪扒拉著山頂的碎石,想要擋住自己方才留下的爪痕。

她有些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個行為,和“xxx到此一游”沒什麽區別。

“我知曉!”鐘九璃唇角微揚,指尖輕點,一道白光揮出,陡峭的山巔瞬間被削出一大塊平地。

白也驚訝地大張著嘴,實在想像不出,鐘九璃究竟有多強,要知道她用盡全身力氣,也不過是留下了幾道痕跡,而鐘九璃隨手一揮,就將這山給鏟平了。

不過,不對,鐘九璃這樣,算不算破壞她人財物呀,這地兒不是萬象閣的嗎?

鐘九璃的聲音裹著山風傳來:“小黑少俠,莫要發呆。真正的修行要開始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整座山峰突然像是活了過來一般,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啊?”白也瞪大眼睛看著那些不斷亮起的符文,隨著亮起的符文越來越多,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漸漸的她甚至沒法站立了,只能被壓得趴在地上。

她臉頰貼在地上,粉嫩的舌頭軟軟地搭在唇邊,痛苦地喘著氣。

這算什麽?之前那麽痛苦的磨煉,居然還只是大餐開始前的開胃小菜嗎?

那她剛才的豪情壯志是不是來得太早了點。

鐘九璃看著她那露在外頭的小舌頭,感覺自己有些手癢,莫名地想去捏一捏。

她克制住了自己這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念頭,說道:“等你能在此地一躍百丈高,便算是完成了初步的肉身淬煉。”

說完她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了白也的視野裏。

白也喘著粗氣,咬緊牙關撐著身體一點點站起身,結果身體剛離地不過幾十厘米,就被那股重力給壓回了地面上。

【也崽,你先趴著休息一會也沒事的吧,不用急著站起來。】

白也覺得不行,鐘九璃都可以在這種重力下飛來飛去,甚至像是感受不到重力的存在一般,而她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這也太遜了,這樣的她,怎麽配和對方一起當主角。

“呃啊!”她大吼一聲,鋒利的爪尖深深陷進赤紅巖石中,終於是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她就這般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在山巔感受著重壓之下,骨骼與血肉的蛻變。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白也試探性邁出第一步,肉墊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她忽然想明白了鐘九璃削平山頂的深意。

原本陡峭不平的山壁,此刻光滑如鏡,走起來很輕松,就算不慎摔倒了,也不會傷到她。

“這麽貼心...修真界把妹王?”白也小聲咕噥。

【也崽,你不要冤枉女主哦,女主沒有談過戀愛的呢。】

“沒有談過戀愛,都這麽懂得討女孩子歡心嗎?”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在她眼裏,是一只很可愛的小老虎,壓根沒有把你當成女孩子看?】

“小王八,你閉嘴,不要打擾我修煉。”白也磨著小虎牙,氣鼓鼓地說。

遠處另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巔上,鐘九璃一身素白長袍迎風而立,衣袂翻飛間宛若謫仙。

眼眸中倒映著對面山崖上那道渾身顫栗的雪白身影,直到確認對方開始緩慢移動後,她才闔上眼簾,收回外放的神識。

鐘九璃唇角泛起一絲笑意,早在白也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極限時,她就明白,自己不該投註過多的關心與幹預。

過分的關懷會成為束縛雛鷹展翅的枷鎖。

古往今來能成就大道之人,哪個不是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溫室中精心培養出來的靈植,終究比不過絕壁上肆意生長的青松。

這個道理她早該明白的,不過是見那小家夥吃苦,有些關心則亂罷了。

......

歲月匆匆,轉眼間,又是小半年過去。

白也在完成了山巔跳高之後,鐘九璃又帶著她去到山下的瀑布裏,當她第一次站在瀑布下被水流沖刷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要被壓成肉泥。

攜著萬鈞之力的水流在重力加成下從天而降,落在身上的感覺,真是誰試誰知道,那叫一個酸爽。

在瀑布底下挨了一個多月的水流沖擊之後,她終於能逆著水流攀到山頂了。

就在白也以為這場試煉終於結束之時,鐘九璃二話不說,提著她去到了一處火山口。

看到那咕咚咕咚冒著巖漿的火山,白也當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女人不會要把她丟進巖漿池裏泡澡吧。

好在鐘九璃沒有那麽變態,但也差不離了,她把白也往地上一扔,留下一句“三天後來接你”便飄然離去。

白也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突然暴漲的高溫,頭頂天空突然一暗,無數燃燒的火球從火山口噴發而出,如隕石墜地般朝她砸落。

“嗷嗚!”白也狼狽地咆哮一聲,四肢並用,在空地上亂竄,想要尋到一處掩體。

可這處地方無處可藏,火球砸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她幾乎無路可逃。

“不要逃,以你的肉身之力對抗火球的沖擊。”鐘九璃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

“好!”白也大聲回應,仰頭看著天空,橙紅色的火球在她琥珀色的眼瞳中越來越大,她拼命克制生物本能對火的恐懼,擡腳猛跺地面,頓時整個人如小炮彈般沖天而起,對著那高速落下的火球沖撞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中的火球轟然炸開,四濺的巖漿如流星般璀璨。

如果不是溫度過高,在此地看流星會被烤熟的話,景色還是非常美麗的。

白也渾身掛滿巖漿從炸裂的火球中沖出,那些赤紅色的巖漿灼燒著她雪白的皮毛,不過一會兒功夫,就將那一身雪白的皮毛烤得焦黑。

空氣中除了硫磺味之外,白也甚至還能聞見自己皮毛被燒焦之後的焦糊味,以及隱隱的烤肉香氣。

濃郁的火靈力在燒焦了她的皮膚肌肉之後,開始滲透進身體裏,淬煉骨骼與內臟。

白也仔細感受了一番身體的變化之後,大概知曉自己此刻處於什麽樣的狀態了。

如果說把她比喻成一把劍胎,那先前大半年的打熬與淬煉,便是在塑形與祛除劍胎裏的雜質。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淬火,淬火是刀劍鍛造過程中最關鍵的一步,它決定了一把劍的品質。

淬火完成,便是神劍出鞘之時。

想明白這些,白也不再害怕漫天的火球攻擊了,她強忍著火焰灼燒的痛苦,開始一次次沖入火球中,任由滾燙的巖漿灼燒著她的體魄。

就這樣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待到鐘九璃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白也有一瞬間的恍惚,已經熬過三天了嗎?

看來也沒那麽難熬嘛!

鐘九璃瞧著那渾身漆黑,仿若焦炭一般的小老虎,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揮手停下了那仿佛無休無止的火球。

“嗨~鐘九璃,我還活著呢!”白也咧嘴笑,她咧嘴的時候,“哢嚓”一聲,嘴角掉下一塊焦炭似的老皮。

“不錯,做得很好。”鐘九璃誇讚道,她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白也,“吃了。”

白也接過那個小瓶子,也不管是什麽,仰頭就往嘴裏倒。鐘九璃讓吃她就吃,反正這半年多,鐘九璃時不時就給她一個丹藥或是靈液或是靈草之類的讓她吃。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順著經脈游走,白也盤腿坐下,開始煉化藥力。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體內爆發而出,剎那間,全身的骨骼都發出清脆的爆響,氣血奔湧間聲若游龍,生機不絕。

“哢嚓”聲接連響起,覆蓋在白也體表的焦炭寸寸剝落,露出了新生的血肉。

新的血肉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潔白如玉,無垢無暇。

幾息之後,白也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全身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她輕輕握拳,空氣便被捏出細微的轟鳴聲,指節間隱隱有淡金色紋路浮現,那是肉身達到極境之後,體內氣血凝練到極致的象征。

就是有哪裏不太對勁,白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胳膊,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她的毛呢?

“呵~”鐘九璃輕笑,丟給她一套衣服,“小黑少俠,將衣服穿上吧,往後可不能光著身子到處跑了。”

白也手忙腳亂地接住衣服,看著衣服最上方那件繡著一只小白虎的紅色肚兜,腦袋還有些暈乎。

這白虎怎麽看都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此刻她渾身光溜溜的,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再說。

她抓著小肚兜開始胡亂往身上套,滿腦子的漿糊,自己竟然變成人了?

怎麽就變成人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呀,那她是不是被鐘九璃看光了?

白也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鐘九璃見她穿得亂七八糟的,索性蹲下身,奪過她手中的衣物,開始一件件替她套上身,待到腰帶系上之後,法袍開始縮小到貼合白也的尺寸。

“看看,可滿意?”鐘九璃滿意地點點頭,彈指打出一道靈力,在白也面前凝出一面光鏡。

白也仰著腦袋看向鏡子裏小丫頭,鏡中的小孩約莫四五歲模樣,一頭柔順的銀白色長發垂落在肩頭,發梢稍稍打著卷兒。圓潤的小臉粉雕玉琢,帶著幾分稚氣的嬰兒肥,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明亮,仿若有火光在其內燃燒,這同樣是氣血凝練到極致的表現。

她穿著一身白底圓領紅袍,紅袍上用金線繡著細密的雲紋,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袖口收緊,腰間系著一條白玉腰帶,腳下踩著一雙黑色長靴。

白也呆呆地眨了眼,鏡中的小團子也跟著眨眼,她遲疑地擡起手,鏡中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也跟著同步擡起,指尖帶著淡粉色,手背上還有幾個可愛的肉窩窩。

“這是我......?”白也的聲音有些遲疑。

“不是你,還能有誰?”鐘九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白也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女人,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小短腿,有些怨念地說:“為什麽是個小孩子?”

鐘九璃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解釋道:“你雖化為人形,但你的本體仍舊處於幼獸期,故而化成人之後,便是人類孩童的模樣。”

“那我還能變回老虎的吧?”白也問。

“當然,變幻成何種模樣,皆在你一念之間。”

白也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之後,確認自己確實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形態,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擔心自己出去一段時間之後,然後變成人回家,阿娘會受驚。

鐘九璃見她小臉上神色變幻莫測,以為她不喜歡人形,柔聲問:“你不喜歡人形模樣嗎?你如今肉身淬煉已達極境,隨時可引氣入體踏入修行,人類的形體天生比妖獸形態更適合修煉,故而我才為你尋來了化形丹,助你化為人形。”

“沒有,我很喜歡當人的。”白也說,“我剛才吃的是化形的丹藥?”

“嗯。”

白也恍然大悟地點頭,“謝謝你,鐘九璃,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你怎麽又給女主發好人卡,你已經給她發了好幾次好人卡了。】小王突然出現吐槽。

“因為她很好呀,你不覺得她很好嘛?她那麽漂亮人還那麽溫柔。”白也回道。

這半年多的時間,二人朝夕相處,她對鐘九璃已經完全改觀了。初遇時,她確實覺得這人有些可怕。冷若冰霜,看起來就會隨時殺人的樣子。

可如今相處下來才發現,鐘九璃的好,從來都是寂靜無聲的。她很少說關切的話,卻總會在白也需要的時候,給予關懷照顧。

“舉手之勞而已,我替你將頭發紮起來。”鐘九璃說完取出一條紅色發帶,修長的指節沒入白也柔順的發絲間,將那些細碎的銀發攏在一起。

白也怔楞地看著鏡子裏的女人,半蹲在她身後,神情專註地替她紮著頭發。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落在後頸上,傳來絲絲縷縷的癢意。

“鐘九璃。”白也喊她。

鐘九璃擡頭瞥了鏡子裏的她一眼:“嗯?”

“不是應該有那種法術的嗎,就是打個響指什麽的,然後頭發就自己紮起來了?”

鐘九璃聽到她這可愛的說法,莞 爾一笑,“有的,小黑少俠想學嗎?”

白也想點頭,結果腦袋剛動就被按住了。

“別動,剛攏好的頭發都散了。”

“哦。”白也呆呆地應。

她很想說,你用法術啊。

但是看鐘九璃那麽認真的樣子,她又把話憋回去了。

算了,可能鐘九璃沒有給人紮過頭發,想玩就讓她玩吧!小白少俠寵溺地想。

“好了,看看滿意嗎?”鐘九璃扶著她的腦袋,讓她看向鏡子裏。

白也瞥了眼鏡子裏的自己,滿頭銀發被紮成了兩個小包子,銀發配著紅色發帶,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莫名有種幻視那個腳踩風火輪的家夥。

她晃了晃腦袋,頭頂兩個小包子立刻跟著顫了顫,這副模樣實在可愛,偏生那雙琥珀色的圓眼透著幾分誰也不服的神色,襯得整張小臉奶兇奶兇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好看是好看,就是你能不能不要老拿小黑少俠調侃我。”白也小聲抗議。

話音未落,身子忽地騰空而起。

鐘九璃俯身將她撈進懷中,指尖不客氣地捏住那肉乎乎的小臉蛋,“那你還整日沒大沒小地直呼我的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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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來了,圓滾滾白嫩嫩光溜溜奶兇奶兇的小白也來了!

寶寶們,如果我求一點營養液,你們會覺得我是那種物質的女人,然後離開我嗎[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如果要離開,可以把營養液甩我臉上,然後再無奈搖頭嘆息,用喉嚨卡拖拉機般的嗓音說,“女人,真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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