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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房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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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房事件

上午和中午耽擱了挺久,坐車回酒店後,周未才想起來帶著閆裕呈找肯算賬的事。

肯和他背後那個所謂的後臺被一起軟禁在維爾遜公司的一間儲物間裏,可能是意識到時態的嚴重性,苦苦哀求門外的人放他離開,但門外可不止有維爾遜的人,周未也安排了人手在門外,還找了當地的專業打手以防突發情況。

見哀求不成,房裏兩人又開始咒罵,門外的人全當他們在放屁。

吵到後來,房間裏兩個人鬧起內訌,一個罵對方不長眼睛招惹了不該惹的人,一個怪對方沒能耐收拾不了爛攤子,要把對方做的破事全抖落出去,愈吵愈烈,最後直接動起手。

等外面的人發現把他們拉開,一個眼睛青了,一個嘴巴紫了。

打手只能把其中一個關到隔壁,再放一起萬一真打死一個,也不好向老板交代。

周未帶著閆裕呈到門外時,這倆都消停了。

又是喊又是打,還沒飯吃,能不消停嗎?

周未本意是讓閆裕呈自己揍他一頓消氣,當然,他會在門外,配合閆裕呈維持人設,但看到那份營養不良的報告後又遲疑了。

讓散打第一來收拾個外強中幹的酒囊飯袋當然沒問題,但要是受小說影響,武學天才變弱雞,就算他能第一時間沖進去,也不能保證閆裕呈一拳都不挨。

“我幫你進去收拾他,你在外面等著行嗎?”周未如是問閆裕呈。

“好,謝謝周總。”

得到許可後,兩個打手拉開門,周未撩起袖子踏入關肯的儲物間。

一陣鬼哭狼嚎和拳拳到肉的悶響傳出門外,幾分鐘,周未從房間走出,衣角微亂。

周未對打手道,“另一個,你們揍一頓。打完兩個一起連證據送警局,對了,別忘了身上的傷是他們互毆。”這也不算說謊。

電梯緩緩上升至他們所在的樓層,周未先一步踏進電梯,見閆裕呈遲遲未動,按住開門鍵,“怎麽了?”

閆裕呈睫毛輕扇兩下,“周總你能在樓下等我幾分鐘嗎,我……想去趟衛生間。”

樓下不是也有廁所嗎,算了,“好。”

周未松開電梯右側的開門鍵,銀色鋼門緩緩閉合,眼前的景象被壓縮成一道縫,電梯下行。

閆裕呈回到剛才周未進去的那間房前,房門沒關,隔壁傳來與剛剛類似的痛呼,肯正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看樣子還心有餘悸。

“我能進去看看嗎,一分鐘。”

打手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頭,“當您受到威脅的時候,隨時叫我。”

也不怪打手擔心,眼前這人一看就很受老板重視,萬一有什麽閃失,別說酬勞……

“好。”

閆裕呈進去的同時帶上門,肯用腫得像胖頭魚的眼睛怨恨地瞪他,想說些什麽又忌憚門外的人不敢開口。

閆裕呈隨手拿過置物架上的抹布塞到他嘴裏,肯欲反抗卻被閆裕呈死死壓制,似是震驚於閆裕呈的力氣,肯的眼睛又睜開了零點一厘米。

如果說周未打他是照著臉、照著顯眼的地方打,那閆裕呈就是專打看不出來又極其脆弱的位置,肯的身高優勢完全沒有作用,在閆裕呈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閆裕呈也壓根沒客氣,這件事的發生確實是因為他不曾設防掉以輕心,真正面對上,他的散打也不是花拳繡腿。

閆裕呈估摸著打了一分鐘,將肯隨手往地上一丟,出門恰好碰見處理後續的江升。

“顏秘書你?”江升朝閆裕呈身後看。

“我跟他說了兩句話,江副總能別跟周總說嗎,我不想讓他擔心。”

“當然沒問題。”江升見閆裕呈沒有受傷便一口答應下來。看周總這樣子,顏丞絕對是未來老板娘,老板娘說的話怎麽能不聽。

坐上車,閆裕呈手指還有些許濕潤。

周未打開車側面的儲物盒,遞給閆裕呈一包便攜紙巾。

“謝謝周總。”

閆裕呈接過,抽出一張,紙巾的背面印著小小的印花,說不上是什麽花,有點像橙花,又可能只是設計者隨筆勾勒出的沒有意義的圖形。

閆裕呈將剩下的紙巾放進口袋,周未忽然道,“不回酒店了,帶你去個地方。”

要走受傷劇情了,周未心裏沒什麽波瀾。

字幕已經提前告訴他,他的左胳膊會輕微挫傷,這他倒不擔心,唯一有一點。

顏丞會受輕傷。

他只知道這一點。

可手指擦破皮也是輕傷,頭磕破也是輕傷,誰知道會傷在哪。

閆裕呈想嘗試回避受傷這個劇情點,大不了他找其他機會被感動敞開心扉。

“周總,能不去嗎,我想回酒店。”周末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舒服?那去”醫院……

周未還沒把話說完就被一陣電流堵住了嘴。

我擦?

字幕適時提醒:請勿錯過關鍵劇情節點哦,天黑前趕往度假村。

行行行。

“今晚之前要到度假村,我已經安排好了,可以到那休息,度假村有醫生,閆秘書不舒服嗎?”

後面這句話看似是問閆裕呈,實際是在問龜毛的閱讀精靈。

“……沒有。”閆裕呈也不能強硬要求車調頭。

字幕變動,只有簡明扼要的一個字:無。

車越開越偏,順著坡路上了山,這是個頗具東方風韻的度假村,剛建成沒多久,還沒正式對外開放。

司機下車小跑撐傘打開車門,周未接過傘等閆裕呈,司機又跑去副駕拿一個巨大登山包。

閆裕呈上車不久就註意到,但據他所知,這段劇情並沒有要爬山的部分。

思考發現自己此時提問並不突兀後,閆裕呈還是開口,“周總,你要去,爬山嗎?”

周未打開手機,不出意外,信號很弱,可能是位置太偏,可能是基礎設施還不完善,或者是受下雨的影響。

“不去,我帶了東西。小錢,帶閆秘書去觀景大廳。”

叫小錢的年輕小夥接過司機手裏半人高的大包,重得一個踉蹌。

“好的周總,閆秘書請跟我來。”

兩人離開,司機也開車返程。

字幕像是意識到什麽,電流又開始蠢蠢欲動:‘被困時身邊只有少量物資’,這是原文內容呢。

周未趕在電流把自己電麻前據理力爭:“對比周氏的財力,這一個包裏的東西不算少嗎?還是說周末的錢不夠買這點東西?”

字幕可能有點宕機,半天沒加載出來,周未體內那股無形的威壓消失。

看來這是辯論成功了,還要感謝作者沒寫那麽詳細,比如只有一瓶水一個面包什麽的。

餐廳,周未特意囑咐工作人員多準備了幾個菜,中式西式都有。

飯桌上,用人都離開,周未埋頭吃飯,見閆裕呈神游天外,出言提醒:“閆秘書怎麽不吃?”吃了這頓,下頓可就不一定能坐飯桌上吃了。

“啊?沒什麽。”閆裕呈拿起筷子夾菜,心裏還在想怎麽避開晚上的塌房事件。

沒錯,他在文裏寫到,晚上兩人同住一間房,這間房還好巧不巧質量不過關,在暴雨的沖刷下塌了……

既然塌房的前提是他和周末在一起,如果他二人不住一間房,是不是就能避免受傷了?

周未也同樣沒死心,可供入住的房子有六間,正當他據外表盤算哪間房更堅固時,字幕此時居然很通人性地主動浮現:您選哪間塌哪間哦。

“那不住一起……”

電壓警告下,周未把剩下幾個字咽了下去。

“閆秘書晚上跟我一起住吧。”

這是周未第一次邀請自己住一起,閆裕呈在遵從本心和避免受傷中稍稍掙紮了一下,還是選擇後者,反正在小說裏一起住是遲早的事,他不想周末受傷。

閆裕呈委婉拒絕:“周總,我能一個人住嗎?”

“為什麽?”

“我……睡相不太好,我怕打擾你。”

睡相嗎?周未想起被閆裕呈反覆踹開的被子,這睡相確實不能昧著良心誇。

但是被房子砸和被電,周未妙選被房子砸,被砸也就胳膊受傷,還能怪這房建得不好,被電暈也太尷尬了。

嘶,不對,這房子也是周氏投資建的。不管了。

“我不介意。”

說罷周未拉住閆裕呈的胳膊隨便進了一件屋子,閆裕呈只能順著他走。

窗外雨勢漸大,入山時的纏綿細雨化作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窗臺,在屋裏不用開窗戶也很涼快。

兩人進屋後不久就有人將周未的巨大登山包送來。

“顏丞。”

“嗯?”

“你先去洗澡吧。”

“好,周總。”

十幾分鐘後,閆裕呈穿著度假村準備的睡衣出來,“周總,我好了。”

過道狹窄,周未側身進洗漱間不免和閆裕呈擦身而過,這不免讓周未想起第一天穿書在公司會客廳外和閆裕呈的那一面。

和那時的憔悴相比,閆裕呈此刻頭發半濕發尾還偶爾向下滴水,眼神沒有疲倦,透著沒有什麽攻擊性的的柔和,看著莫名乖順,像某種毛發柔軟的小動物。

周未洗澡時都有點心不在焉。

吹完頭發,將吹風機放回原位,周未出來就看到閆裕呈坐在沙發上的背影,頭發看上去還是潮濕,外面不是有吹風機,怎麽不吹頭發?

周未以為閆裕呈是在發呆,其實閆裕呈已經開始推測起房子的哪一部分會塌。

塌下來會有一部分空間的話,應該在角落裏……

“閆秘書。”

“顏丞!”

閆裕呈回神,扭頭看向浴室,“周總。”

“過來,怎麽不吹頭發。”

閆裕呈穿著拖鞋走過去,周未試好吹風機的溫度,將閆裕呈拉到鏡子前。

吹風機的噪音很大,暖風不時劃過敏感的脖頸,微潮的發絲在周未的指縫穿梭。

周未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不加思索的舉動並沒有出現在原文內容,原文裏沒有的周末為顏丞吹頭發的情節,周未替閆裕呈續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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