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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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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把冰刃乃龍宮至寶, 有了它,你定能殺了哪咤。

沈何甩了甩頭,但這聲音像是纏在他腦海裏, 陰魂不散。

是敖光的聲音, 可他又直覺說出這話的人不是真的敖光。

算了。

沈何看著面前朱紅的大門,府門上方總兵府三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擡起手背敲了敲門。

幻境哪咤說,他只能把他帶出哪咤所在的那一境,因為境眼尚存,意味著會開啟新的一境。

或許那道神似敖光的聲音,就是新一境的背景。

好在府裏是有人的, 大門很快被人打開, 是沈何無比熟悉的李府管家。管家看見沈何楞了楞, 問:“您是……?”

沈何中規中矩道:“我來找哪咤。”

“哦, 原來是三少爺的友人。”

管家果然神情松快了些,將沈何迎了進去, “您先在客堂歇息一陣,小人去稟報三少爺。”

看來前情中“敖丙”並沒有到過李府。沈何安靜坐下, 府中的婢女為他添了茶, 似乎和真實的總兵府別一無二。他瞥了清亮的茶水一眼,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內側冰刃化形的標記,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在幻境裏第一次睜眼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個場景。

只是當時幻境哪咤叫他滾,還說他要殺了他……

對,幻境哪咤還聲稱他是用一把冰刃,差點一刀紮進了幻境哪咤頸子裏。

不是吧。

沈何目光緩緩移到那枚幾乎要融進膚色的標記。

這麽玩他?

他還沒做好心理建設,然而管家已經笑容滿面地回到了客堂, 態度比之前更溫和,“小人這就帶您去三少爺的寢院。”

沈何:“……”天殺的,他現在溜之大吉行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每一境都有它限制的場景,就像之前沈何逃不出總兵府一樣,他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境中的哪咤是有記憶的幻境哪咤。

就算耍流氓也沒關系。

求求了。

他不知道老天有沒有聽到他的祈禱,推開那扇屋門時,只見哪咤坐在外間的檀木桌邊,支著臉擡眼望向他。

沈何心中升起一縷希冀,試探喚道:“哪咤?”

“哪咤”嗯了一聲,示意他過來坐。沈何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閉上的屋門,惴惴走過去,便被“哪咤”拽著手腕在他身側坐下。

“哪咤”道:“慌了?”

十分熟稔自然的語氣,沈何有些不確定地視線掃過他的面容——是和幻境哪咤一樣的成年型,他輕聲問:“他短時間內會追來嗎?”

沈何口中的“他”是真哪咤,如果面前的人是幻境哪咤,就能知道他在問什麽,如果是新境中的又一化身,必然不會理解。

“很難。”

“哪咤”瞬間領悟到他的意思,笑睨他一眼,“試我?這個問題你在洞中就問過了。”

是幻境哪咤!沈何微松了口氣,正要繼續說什麽,“哪咤”卻提起桌上的青銅壺往樽裏倒。

沈何這才發現桌上擺了一只酒壺和兩只酒樽。壺中倒出的液體不算清澈,淡淡的乳白色中沈澱著些許渾濁的白點。“哪咤”倒滿一杯,又去倒第二杯。

沈何連忙道:“我不喝酒。”

“哪咤”充耳不聞,自顧自倒完第二杯酒,遞了一杯給沈何,幽幽道:“你不是答應我,好好陪我三日嗎?”

沈何捧著酒樽,不疑有他,“可是、可是我沒喝過酒,恐怕……”

“甜酒罷了,我還能真把你灌醉不成?”

“哪咤”揉了揉他的腦袋,仿佛方才陰惻惻的懷疑是沈何的錯覺,“哪咤”道:“不信你嘗嘗。”

殷商時期,釀酒的技藝落後,酒中的酒精濃度其實很低。沈何看了看“哪咤”,見對方眸中滿是鼓勵,似乎只是想讓他嘗嘗鮮,倒叫人難以辜負好意。

沈何低頭在酒樽邊輕輕抿了抿,酒是溫熱的,甜酸交織,又有幾分味澀。他的確沒有喝過酒,現代的身體無法承受酒精的負荷,穿到這裏後,蝦兵蟹將每日送來的都是露水,連見到酒的機會都沒有。

“哪咤”低眸深深地看著他,舉起酒杯在他的酒樽上輕輕碰了碰,“今日我們不醉……不睡。”

沈何睫毛輕動,一擡眸便見“哪咤”仰頜一飲而盡,不由伸手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你怎麽了?”

這哪是普通品酒的樣子。

“哪咤”微微掙開他的手,一面倒酒一面疑惑地“嗯”了一聲。

“酒喝多了不好,”沈何想攔他,但哪咤哪裏是他攔得住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又飲下一杯,“是有什麽煩心事嗎,不如和我說說,別喝酒了。”

俗話說借酒消愁,雖然和幻境哪咤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沈何覺得幻境哪咤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度數再低的酒照他這麽喝也得醉。

沈何幹脆搶先一步把酒壺抱走,叫他無計可施。

“哪咤”神情清明,區區兩三杯甜酒根本沒法讓他醉,他假意要去搶沈何懷裏的酒壺,驚得沈何趕緊抱著它藏到梁柱後面,又不放心地探了只腦袋出來。

他眉頭輕蹙著,仿佛十分擔心。

“哪咤”失笑,不與他鬧,揚聲道:“李順,再拿壺——”

沈何三步並兩步跨了回來,酒壺一撂,一把捂住“哪咤”的唇,“不許!”

管家李順已站到了門前,聲音猶疑,“三少爺?”

沈何瞪了“哪咤”一眼,面露威脅地用氣聲道:“不許要酒,把他打發走!”

“哪咤”挑了下眉。

門外的李順半晌沒得到回覆,像是焦躁起來,有推門一探究竟的意思,再一次催促道:“三少爺?”

沈何心亂如麻,明明被管家撞見也沒什麽,不過是幻境罷了,可潛意識又是真的不想,只能做最後一次威脅,“你若再要酒我便不理你了。”

“哪咤”這才無辜地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了。

在管家第三次發問前,沈何移開了被哪咤的呼吸噴灑濡濕的手心。

“哪咤”道:“無事了,你下去吧。”

李順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沈何擰緊眉頭盯著身邊的人,言辭肅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哪咤”看他,“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

沈何眨眼,“我怎麽會笑你。”

“好罷。你們到來之前,我的每日都是渾渾噩噩的。”

“哪咤”半垂著眼,無奈道:“我不知道我在這裏已經等了多久,你們來了,我才像真正活了。

“小乖,如果我從來沒有清醒過,混沌的日子便不會難熬。”

可在哪咤和沈何進入幻境的那一刻,他便什麽都記起來了。如今他們將要離開,幻境中的他想保留自身的意志,就不得不留在幻境裏。

即便兩人再也不會踏足至此。

沈何眸光微暗,無論如何他和哪咤都不可能一輩子留在幻境裏,分別是早晚的事。他有心想安慰幻境哪咤,卻又覺得話語蒼白,於是主動牽住“哪咤”的手,溫聲道:“我雖不善飲酒,可你一個人喝著也沒意思,我陪你喝吧。”

“哪咤”眼中似有落寞,“罷了,你不想喝,我不為難你。”

“別這樣說,”沈何拿過先前沒喝完的酒,咕嘟咕嘟下去半杯,證明般舉了舉酒樽,“酒傷身,我們少喝一點就好了。”

他若早知道幻境哪咤是因為此事傷感便不攔了。如今還有他能陪幻境哪咤飲上幾杯,日後他和哪咤都離開幻境,幻境哪咤就當真要“舉杯望明月,對影成三人”了。

“哪咤”輕笑,提回酒壺給兩人的樽中都倒滿了酒液,“我要多謝你,小乖。”

“……這沒什麽。”沈何眼簾低垂,遮去眸中的愧疚,慢慢喝著酒樽裏的酒,“你願意放我們走,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哪咤”依舊笑笑。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有時說上幾句話,不覺得喝了很多酒,也不覺得時間過得慢。

直到周遭的光線都暗了下來。

沈何趴在桌上,勾著酒壺左看看右看看,心說也沒聽見哪咤要酒,怎麽這一壺看著不大,好像一直喝不完呢。

“哪咤”的指腹摸了摸他的頰肉,嗓音被酒浸出了幾分低啞,“小乖,你醉了。”

沈何暈乎乎地拎著酒壺還往酒樽裏倒,兩個時辰前還說自己滴酒不沾的人此時渾然成了吃醉的酒鬼,“沒呢,我還能再喝……一點點。”

“不是說喝酒傷身麽,”“哪咤”似是被他的傻樣逗笑了,溫柔地從他手裏取走酒壺和酒樽,動作輕緩地扶著他坐直,“我帶你去歇息。”

“不要嘛。”沈何栽到他胸口,嘴裏念叨著還能喝,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在哪咤身上找了一個合適的倚靠位置,不忘記關心道,“現在,你,心情好些了嗎?”

“哪咤”垂眸凝望著小龍酒意熏紅的小臉,低低應了,“好多了。”

“……哼哼,那就好。”

沈何攀著他的脖頸,感覺哪咤把他放到了床上,懶懶翻了個身,勉力掀開眼皮的時候,最先看到的是“哪咤”淩厲的下頜,還有酒液浸潤了的唇。

小龍迷迷糊糊地覺得小腹有些燒熱,隱秘的情期悄然鼓動出色//欲熏心。

他看著男人的唇道:“哪咤。”

那張看一眼就知道很好親的唇動了動,“我在。”

小龍想偷香,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所以他迂回道:“我剛剛說…我還能再喝一點點的。”

“哪咤”尾調上揚,“嗯?”

“我看你唇上剛好就有,一點點酒。”

沈何被酒泡生銹的腦袋完全沒有意識到“哪咤”的唇為什麽會離自己那麽近,一心緊張自己想偷親的目的會不會被發現,自然也不知道,他這副迷離著打小算盤的模樣有多……秀色可餐。

他更不會想到,此時的自己其實是一條待上鉤的傻魚。

傻魚小心翼翼地縮短著距離,當鼻尖觸上鼻尖之時,智商回籠般瞄了一眼“哪咤”的臉色。

“哪咤”一動不動,像是渾然不覺沈何的動靜,茫然問:“唇上哪裏?”

“這裏……”

沈何一不做二不休親上那張心心念念的嘴,心滿意足又格外得意地舔了舔“哪咤”的唇縫,對自己的戰術萬分讚賞,“我幫你吃掉了。”

“是嗎,這麽好。”

沈何煞有其事地準備點頭,後頸卻突然多了一只滾燙的大手,抵住他的去路。

他聽見哪咤好像說什麽,“該我了”。

可他嘴上沒有酒吧,剛剛親哪咤的時候應該全蹭掉了。

可惜“哪咤”醉翁之意不在酒,已經垂眼吻上了沈何形狀姣好的唇。

他的吻不是小龍過家家,很早就瞄準了小龍微張的唇縫,舌尖撬開勾了進去。

沈何猝不及防被深吻,下意識攥住男人胸前的衣裳,細碎的輕//吟從唇間溢出。

“……沒有了、沒有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喘不過氣,費半天力氣把男人的舌頭推了出去,趁著間隙趕忙道:“我嘴裏沒有酒了。”

“有、還有。”男人低低笑著再次吻上,手掌安撫地揉搓他的頸肉,親著哄著,“乖,小乖,嘴再張開一點。”

幻境哪咤那麽可憐,他和哪咤離開後,幻境哪咤也沒有嘴親了。

沈何微微啜泣著,卻還是聽話地張了張唇。

男人喟嘆出聲,“乖寶真是,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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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日六失敗orz

猜猜這個“哪咤”是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膩歪不了幾章了(邪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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