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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怎麽就遲了呢?吳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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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怎麽就遲了呢?吳心白……

車上, 沈容重重的嘆了口氣。

陸臨看向她:“怎麽了?”

沈容斜了他一眼,抱怨道:“就說你們男人辦事不靠譜,都讓你去好好查查吳心白的底細了, 他是他們家耀祖你竟然沒查到。”

她伸出一只手掌:“五個難纏的姐姐啊,要早知道他家是這種情況,我早早就要棒打鴛鴦了。”

陸臨眉頭一動, 不明白多幾位姐姐和這事有什麽關系。

沈容一看就知道他壓根沒懂,回頭看陸昌也是一臉茫然。

她嘖嘖搖頭, 男人還是被保護的太好了, 壓根不知道這婆媳關系,姑嫂相處可是世紀難題啊。

她看向兩人:“我問你,若是你們老婆她有五個兇狠霸道不講道理的大舅子,你們樂意嗎?”

陸臨瞥了一眼:“我只有一個大舅子, 為人還行。”

陸昌也弱弱回道:“嫂子,我還沒娶老婆不太知道。”

沈容無語了:“我說假如。”

陸臨點頭:“所以小妹離開是因為這幾位吳家姑奶奶。”

沈容抱胸往後重重一靠:“還用猜嗎?”

吳心白那幾位姐姐可都不是什麽省油燈, 大姐懦弱,二姐圓滑, 三姐跋扈, 四姐狡猾,五姐倒是有幾分聰明, 但吳家的事情她又插不上話。

吳家三姐仗著婆家地位, 在吳家作威作福, 家裏人也都聽她的, 以她那淺薄的認知, 只怕陸萱在她手裏吃了不少苦頭吧。

“小妹會跑哪裏去呢?”

這話一出,三人都安靜了,已經聯系了當地警察署, 也派人在各處車站都查過,陸萱當天確實離開了吳縣。

她和別人提過準備坐火車去金城,最近的火車站在寧城,陸臨已經派人去寧城查了。

陸臨不能請假太久,當天他帶著沈容回了金城,陸昌繼續在外尋找。

第二天寧城方面有了消息,有人看到陸萱上了開往金城的火車。

這就壞了,陸萱並沒有在金城出現。

陸臨臉色有些難看,之前陸萱的失蹤,大家都以為她是自己走的,可如今查下來她是準備來找陸昌。

也就是說她不準備玩消失了,可她卻真的消失了。

沈容臉色發白,她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想。會不會被人拐賣了,會不會賣到深山老林去?

要知道就算是在後世那樣和諧安定的社會,這種大學生被拐賣的新聞也是常有出現的,更何況這樣的亂世。

陸萱雖然不是絕色,但也是清秀可人,一個女孩子……

“陸臨,快派人去找她。”沈容拉著他的手,指甲緊緊掐緊了他的肉裏。

而陸臨想的比她還要多,還要可怕,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我去打電話。”

沈容松開他,亦步亦趨地跟著,看著陸臨撥出去很多個電話,這次他是動用所有的力量找人了,也代表著會欠下很多人的人情。

“會找到的吧。”沈容咬手指,有些想哭,從陸萱上火車算,她已經失蹤快十天了,還來得及嗎?

他們之前太心大了,應該早一點

陸臨皺著眉頭:“會的。”

“要不要跟家裏說?”沈容看他。

陸臨思考片刻,沈聲:“我來說。”

他給家裏發了電報,把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他們收到回信,陸家二老要來。

沈容立刻起身:“那我安排張媽他們先收拾好房間。”

陸臨找妹妹的動靜瞞不了人,大家都紛紛來關心慰問。

沈母長籲短嘆:“怎麽好端端在火車上就不見了?家裏怎麽能讓一個小女孩獨自出門?”

沈容不好把陸萱之前和人私奔的事情說出來,只能含糊其辭。

沈母拍著女兒手:“這些日子只怕女婿心情不太好,你要好好寬慰他,他要是發脾氣你也別放在心上,那可是他妹妹。”

沈容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媽,陸臨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因事遷怒旁人的。

“放心吧,已經托了很多人在找,很快就會有消息的。”沈容安慰媽媽,也是安慰自己。

沈父和沈家實也拜托了他們生意上的朋友幫著找,不過一連好幾日都沒有消息傳來。

陸昌沿著鐵路線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找,但依舊石沈大海,這樣下去也不行,動靜太大了也會驚動那些匪徒,若萬一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可就不好了。

陸臨決定親自走一趟,他告了一個月的假期,這次沈容便不跟著了,她要在金城等待陸父陸母。

沈容在換鞋,門房送來一堆帖子和禮物進來:“小姐,這些怎麽處理。”

沈容看了一眼,只怕都是寬慰之類的話語,她急著去車站接人,也沒時間處理:“先放著,我有空再看。”

她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差不多了,她穿上大衣,小明蹬蹬跑過來抱住了她的小腿,想要她抱。

“媽媽要去接爺爺奶奶,你在家乖乖等著好不好?”

這些日子因為忙著找陸萱,確實有些忽略這小家夥了,小明嘟嘴,有些不開心。

沈容蹲下親了親他胖胖的小臉蛋:“我兒子最乖了,媽媽抱抱,乖乖在家和外婆玩,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小明其實很好哄,他用小手捧住媽媽的臉,親了一下,又和媽媽碰了碰額頭,這才讓外婆把自己抱走。

“快去吧,別誤了時間。”讓長輩等就不好了,沈母催促。

車已經在等著了,沈容拿起包走人,剛坐上車,桂春就急急忙忙追了出來:“太太,您的電話。”

難道是陸臨那邊有消息了,沈容立刻朝屋裏跑去。

“嫂子。”一個熟悉聲音從話筒傳來。

***

陸母這時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可她完全沒心思看外面的景致,滿心滿眼都是想著女兒,陸由小心地扶著她。

這些日子天天哭,她眼睛都有些哭壞了,看不清路。

陸父皺著眉頭,走幾步又停下。

“讓兒子背你吧。”

陸由聞言蹲到陸母,他自小就身子弱,這長大成人了身子骨也還是沒有常人強壯,單薄的身軀陸母怎麽忍心讓他背。

“別聽你爸的,我還沒到走不動道的時候,他要是有這個心怎麽不自己來背,一輩子就只會指使別人,給這個做主給那個做主。”

要不是他做主要給女兒說親,女兒也不會一氣之下跑了,也不會沒了蹤跡,陸母一想到這個,就心肝疼,眼刀子使勁往陸父身上甩。

陸父黑臉,背著手走在前面。

“媽!”

沈容墊著腳朝他們打招呼,臉上帶著幾分激動和高興。

高興?陸父不滿皺眉,小姑子不見了,她一個當嫂子的竟然這麽高興,也是沒心沒肺了!

陸父瞥了一眼老妻,也不知道會不會遷怒這個兒媳呢?

陸母看到兒媳婦,眼淚又忍不住了,雙手緊緊拉著沈容:“天明那邊有沒有消息?”

他們上車前說是天明告假去了寧城。

“媽,我正是要跟說這事。”她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小妹沒事,她好好的,剛剛給家裏打電話了。”

她出門前的那通電話不是陸臨打得,而是陸萱。

“你說什麽!”

“真的嗎?”

二老很激動。

陸母有些站不穩,陸父一把扶住了,問道:

“天明找到她了嗎?”

沈容搖頭:“他還不知道,我急著來接你們還沒來得及給他報信,不過我媽媽會給他打電話的,是小妹親自給我打的電話,她說她沒事。”

陸萱應該是得知陸家找人的動靜,知道引起了誤會,這才給家裏打個電話報平安。

“你是說她沒事,行動自由?這麽多天她是故意不和家裏聯系的?”陸父臉黑沈沈的。

沈容想要為陸萱解釋:“爸爸,也許小妹那邊也有隱情。”

“有什麽隱情需要讓家裏人這麽擔心,她既然行動自由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和家裏人聯系,她的哥哥們為了她連工作都放在一邊,鬧的驚天動地,出動多少人力物力找她,她可好,故意不和家裏聯系,看著大家為她急成這樣子,是不是就特別有滿足感!”

陸母想要為女兒辯解幾句,可有不知從何說起,可女兒沒事總歸是好事啊,她心裏一點都不想怨怪女兒。

她寧願是虛驚一場。

陸父突然動氣引的周圍的人往這邊看,陸由低聲勸解:“爸,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陸父拐杖重重地敲地:“去買票,買最近一班車,我們回家,她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管了!”

陸母怒目:“你才死呢,女兒這樣還不是被你逼的,你要回就回,誰稀罕你不成!”

女兒剛找回來,他就咒女兒,要不是人多,陸母真想對著他的臉撓起來。

陸由一向懼怕父親,他的話不敢不聽,一時有些躊躇地看著大嫂。

沈容上前扯了扯陸父的衣袖,這是她向上輩撒嬌的慣有習慣。

“爸爸您別生氣,是我話沒說好,妹妹其實也不是故意不和家裏聯系,她是真被人拐騙了,要不是遇到好人,她……”

陸父怒氣全消,很是擔心:“怎麽回事?”

沈容點頭:“電話裏也不好說得太詳細,她已經買了票,過幾日就回來了,爸爸到時候再問問她,小妹吃了很多苦頭。”

陸父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該!”不過倒也沒說立馬要回去的事情了

陸母緊張地問沈容:“她有沒有受傷?”

沈容:“她說沒有,就是餓了好多天,沒吃沒喝的。”

陸母心都疼木了,女兒何時受過這樣的罪。

一行人回到沈公館,沈父和沈母站在大門口迎接。

沈父:“陸兄我們可有好久不見了。”

陸父嘆了一聲氣:“要打攪你們了。”

“一家人說什麽話,走,我們裏面說話。”

沈母看到陸母紅腫著眼,便知道她此刻心情,故意推著外孫上前:“這是奶奶,小明,快叫奶奶。”

小明猶豫了一下,看到媽媽鼓勵的目光,顫悠悠走上前抱住陸母的腿,奶聲奶氣地叫人。

陸母看到孫子,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這都會走了,奶奶的乖孫子。”她抱起孫子,心肝肉地親著。

沈家母女對視一笑,還是孫子安慰人合適。

知道陸萱無恙,大家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沈家準備了好酒好菜招呼親家,沈父和陸父幾年沒見,自然是有說不完舊要續。

沈母和陸母也有說不完的兒女事,還有對小孫孫的趣事討論。

只有沈容,被撇在一邊有些無聊,不對,還有陸由。

“弟妹怎麽樣?孩子好不好?上次寄回去的東西都收到了嗎?“

陸由笑著點頭:“都收到了,她們挺好的,玉芬還準備了些東西,可是來得太急就沒給帶上。”

陸父陸母憂心女兒,連行李都沒帶就來了。

“昭昭很乖,平日裏吃了睡睡了吃,一點都不鬧人,都說沒見過這麽心疼人的孩子。”說到女兒,陸由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

還是女兒好啊,小明就沒有不鬧人的時候,要不是年紀太小,她真想給送去幼稚園!

次日,陸臨和陸昌相繼趕回來了,一家人又是一番契闊。

又過了兩日,陸萱終於到金城,送她來的人倒也是認識的,是陳恩知。

陸母抱著女兒就是一頓哭,陸萱圓潤的臉蛋也變得消瘦,眼神裏沒有了以前的那股天真,帶著幾絲惶恐,這讓眾人看了更心疼。

“恩知兄,多謝了。”陸臨向他表示感謝。

陳恩知臉色尷尬一下:“怎麽說起這話了,真不用謝,誰碰到都會伸一把手的,不過我沒想到她竟然沒有跟你們說,讓你們虛驚一場,這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看向陸萱,陸萱低頭眼神回避。

“你們也別怪她,她還小,應該怕你們罵她,想的不周全。”陳恩知替陸萱說情。

“謝謝,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陳恩知打趣他:“這樣倒是我占便宜了,你陸臨如今的人情可是很值錢的。”

陸臨笑著拍他的肩膀:“走吧,喝一杯去。”

另一間房裏,陸母在幫女兒換衣服,仔細打量女兒,問她有沒有受委屈。

母親這眼神讓那個陸萱紅了臉:“媽媽,沒有你想的那回事。”

陸母松了口氣,女兒畢竟落入過人販子手裏,若是真的遭遇了什麽,她也好寬慰女兒,沒有那當然是更好了。

沈容敲門進來,端來一杯熱牛奶:“給你壓壓驚。”

陸母問女兒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不是和那小子跑了,就算是不好了,你也該直接回家才是。”

陸萱有些羞愧,咬唇:“娘,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她低頭吸了吸鼻子。表情傷心。

這樣子哪像是普通朋友。

沈容也在一旁坐下:“是不是他家幾個姐姐給你排頭吃了?”

陸萱看了嫂子一眼,嘴巴癟的更厲害了,明顯就是了。

“我不想提他們家了。”

陸母巴不得女兒忘了那個男人:“行,不提,回家來就好,不過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被人家救了,怎麽又去了東省。”

陸萱想起發生的事情,還有些心有餘悸。

當初她離開吳家後,就是直接奔金城來的,她和三哥關系好,知道他定然是站在自己這邊,不會把她送回家。

誰知道剛上車就被人販子給盯上了,他們有好幾個同夥,先是派了個抱孩子的女人坐她旁邊,陸萱自己也有侄兒,對孩子有幾分喜歡,漸漸的和那女人就聊起來了。

那女人在她前面下站,推說行李太多不好拿,讓陸萱送一送,她丈夫就等在外面。

陸萱想著也就是送下車,就同意了。誰知道下了車她就被兩個男人轄制住了,給她聞了個什麽東西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她就在一倆馬車裏,裏面好多個女孩子,車窗封的很死,被運到哪裏去了都不知道。

從那些不抓女孩子口裏她才知道自己是碰到人販子了,這些人很殘暴,把她們當畜生一樣關在小黑屋裏,一天只給喝一碗水,兩天才給一個黑黢黢的餅子吃。

這是擔心她們有力氣跑,每到一個地方,他們就會賣掉一些女孩,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把陸萱留到後面。

後來有一天,那個女人進來給她換了一件比較幹凈的衣裳,還給梳洗一番,說是送她去享福。

說到這裏,陸萱頓了一下:“我被賣了之後就遇到了陳家大哥,他就把我救出來了。”

沈母雙手合十謝天謝地。

沈容卻察覺到陸萱神色有異,應該是隱瞞了什麽,不過也不重要,只要安全回來就行。

“我不是故意不跟家裏聯系的,我病了一場,怕家裏擔心這才沒說的,我不知道你們在找我,我準備等病好了就回家的。”

陸母握住女兒的手:“媽媽知道,媽媽不怪你,是我的乖女兒受苦了,以後你高興做什麽就做什麽,別聽你爸爸的,也不用離家出走,要走他走!”

沈容在一旁聽了失笑。

***

吳心白在房裏待了一天一夜,打開門,沒想到父母竟然站在門口,竟是守著他的。

吳父輕咳一聲:“你這是……?”

他看向吳心白手裏的藤箱。

吳心白把箱子往後藏了一下 ,但很快又拿出來,語氣堅定道:“我要去找她,這次你們誰也攔不住,沒有錢我還有雙手,我可以自己掙錢,總之我一定要去找她。”

吳母尷尬笑了一下:“你這話說的,這孩子是從我們家走後不見得,當然要找,我們不會再攔你了。”

她拿出一袋子錢;“這些錢你路上花,要是不夠就捎信回來。”

“快去吧,你三姐安排了馬車就在外面,家裏不用擔心。”

吳心白被母親推著出了屋子,手裏的錢好似有千斤重。

“你跟那孩子好好說,她要是生氣就怪我們好了,和你沒關系,你對她是真心的。”吳母殷殷囑托。

吳心白掀開車簾,看著父母的身影,突然覺得很無力很可笑。

三日後,他到了金城,托朋友探聽陸萱和陸家的事情。

“找到了,人家都回來了。”朋友問吳心白,“你和她認識嗎?這陸家可不是一般人家,那找人動靜大著呢,這就是大海撈針都給撈上來了。“

吳心白自然知道陸家的權勢,苦笑一下:“之前在濱城是校友,我聽說她不見了,就問問。”他不想敗壞陸萱名聲,兩人的關系就隱瞞了。

他的朋友撇嘴:“這種大家小姐能出什麽事?你就是瞎操心,這次來金城是有什麽打算嗎?”

他最近謀到份教職,那學校還缺人,他覺得吳心白若是沒去處,不如去試試。

吳心白敷衍地點頭,次日去了沈公館附近,見到陸家人進進出出,他沒有勇氣上前,只能一直守在門外。

這一守就是一個星期,陸萱終於出門了。

陸萱也看到了他,兩人呆呆地看著對方。

“對不起,小妹。”吳心白先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

傷害已經造成了。

陸萱笑了一下:“我原諒你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吳心白拉住她的手:“我們……我們走,離開他們,就像我們之前說的,自食其力,做我們喜歡的事情,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帶著懇求:“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我做錯很多,但我已經知道錯在哪裏了,我會改的,我不會再懦弱猶豫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陸萱眼淚往下掉,低頭掰開他的手,笑容帶著幾分愴然:“其實也不怪你,你說的對,我大小姐脾氣,有時候確實很任性,容易沖動,現在我也知道錯了,吳同學,我長大了,知道我們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我們成長的太遲了!以後各自保重吧!”

她掙脫開來往家裏跑,越跑越快,吳心白想要追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進了沈公館。

怎麽就遲了呢?吳心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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