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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掉馬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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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掉馬第二十四天】

【掉馬第二十四天】

關於同居這件事, 裴知凜一直明裏暗裏暗示過藺遇白很多回,他想要跟他住在一起,像家人一樣共同生活。

畢竟從前茹素太久, 現在嘗慣了開葷的日子,那以前的日子就徹底回不去了。

但藺遇白拒絕過裴知凜太多次,拒絕得久了,時間一長,裴知凜也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他也知曉藺遇白防備心很強,不是一個輕易跨出舒適圈的人,他也做好了長時間等待的準備。

他很珍惜藺遇白的一切, 他尊重藺遇白的一切選擇。

裴知凜以為還要等很久, 才能等到藺遇白同意,沒想到, 在今時今日今刻,他居然同意了。

裴知凜生怕自己聽錯了, 決意再問一回。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銳黯得儼同夜行獵豹,定格在藺遇白身上:“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目光太過灼人, 仿佛隨時將藺遇白生吞活剝似的。

藺遇白剛剛鼓起的膽魄, 一瞬之間洩了大半,說出“同居”那一番話消耗了他太多的勇氣, 現在他勇氣值耗盡,血槽見底,只想當個縮頭烏龜了。

他下意識地想溜之大吉,身體剛一動彈,就想從裴知凜懷中溜走:“我什麽都沒說, 你就當沒聽到好了——”

然而,剛有動作,腳踝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一股氣吞山河的力道將他拖回來,天旋地轉間,裴知凜已經翻身徹底將他壓制在床上。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他,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想跑?”裴知凜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是風起雲湧的墨色。

他一只手就輕易地鉗制住藺遇白兩只纖細的手腕,按在枕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頜,強迫他擡起臉,直視自己。

“把剛才的話,”他的吐息噴在藺遇白頸間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栗,“再說一遍。”

藺遇白被他困在方寸之間,動彈不得,周身都被那強勢的氣息包圍。

他羞得眼尾泛紅,不肯開口。

什麽人嘛,明明已經說了一遍了,居然還要人家說一次!

壞人!大壞人!

早知道就不說了。

早知道,就不要那麽輕易讓他得逞了。

裴知凜看著藺遇白這副小媳婦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也沒有再咄咄逼問,而是俯身,吻住了藺遇白的唇。

這個吻帶著肆意索取的意味,又充滿了一種揄揚。比起往常帶著技巧性的挑逗,這一回更像是近乎野蠻的掠奪和占有。裴知凜急切撬開他的齒關,糾纏吮吸,仿佛要將藺遇白剛才說出的那幾個字,連同他的靈魂一起,徹底卷入自己的領域。

藺遇白起初還微弱地掙紮了一下,但在裴知凜絕對的力量面前,很快就潰不成軍。

手腕被壓著,身體也被壓著,只能仰著頭,承受著這個滾燙的吻。

氧氣被剝奪,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唇舌間傳來的酥麻刺痛和耳邊裴知凜繚亂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在藺遇白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時,裴知凜才稍稍退開,唇瓣卻依舊若即若離地貼著他的唇。

“我聽到了。”少年的聲音沙啞,“寶寶,你可不準反悔。”

說完,不等藺遇白回應,他再次低頭,封緘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這一次,吻變得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帶著一種要將人拆吃入骨的纏綿和焦渴。

藺遇白生平頭一回覺得自己如此被動。

既然提出同居的人是自己,那麽,自己合該才是有主導權才是。

憑什麽讓裴知凜占據主導權呢?

忒不公平了!

他想著跟裴知凜約法三章,但現在又太晚了,那就明早再說吧。

今晚只能先給裴知凜爆炒一番了QAQ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淩亂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痕。

藺遇白是在一陣熟悉的感覺中醒來的。

裴知凜的手臂依舊橫在他的腰間,力道沒有絲毫松懈,仿佛怕他在睡夢中跑掉一般。

回想起昨夜自己提出的同居事宜,以及裴知凜種在身上的綿綿密密的吻,藺遇白的面頰又開始發燙。

甜蜜歸甜蜜,但一想到日後要真正同處一個屋檐下,朝夕相對,他還是覺得需要立點規矩,給自己爭取一點生存權利。

他輕輕動了動,想要起身。

裴知凜幾乎是立時就醒了,沒松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嗯?”

“裴知凜,”藺遇白轉過身,面對著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認真,“我們既然要同居了,有些事得先說好噢!”

裴知凜挑了挑眉,睡意迅速散去。他以手撐頤,好整以暇地看著藺遇白,示意他繼續。

藺遇白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我們要約法三章。”

“第一,”他道,“不能隨時隨地像昨晚那樣。”

想起昨夜盡皆過火的十八禁場面,藺遇白的聲音越來越小,“反正,要有尺度!”

裴知凜聞言,唇角勾了一下。

他伸手,捏住藺遇白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看著自己:“像昨晚哪樣?”

說著故意壓低聲音,字句間裹挾著蠱惑韻味,“寶寶不妨說清楚點,不然我怎麽遵守?”

藺遇白耳根通紅,氣惱地拍開他的手:“你明明知道!就是不能隨便親,隨便抱,更不能不分場合就……”

後面的話,藺遇白委實道不出口。

“哦——”裴知凜拖長語調,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意思是,如果我想要跟你親熱,需要提前報備與申請,是麽?”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藺遇白的鎖骨,“流程這麽覆雜?”

藺遇白被這廝撫摸得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強撐著氣勢:“對,總之不能太頻繁和突然!一切的親熱行為,都需要經過我同意。”

“可以。”出乎意料地,裴知凜答應得很爽快。

藺遇白楞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趁熱打鐵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要有獨立的個人空間和時間。比如我寫代碼時,你不能打擾我。”

“意思是,”裴知凜慢條斯理地解讀,“在你忙正事的時候,我需要保持距離,不能靠近,也不能出聲。”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藺遇白點頭。

“行。”裴知凜再次幹脆地應下,甚至補充道,“我會在書房給你準備一個絕對安靜的學習角。”

這麽好說話?藺遇白心中嘀咕了幾聲,但還是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第三章 ,家務要分擔。不能都讓你或者坤叔做,我也要做一些。”

“這條不行。”裴知凜淡聲說道。

“為什麽?”

“你不需要做這些。”裴知凜握著藺遇白的手,“你的手是用來寫代碼的,其他的事會有專門的人來做。”

“可是——”

“沒有可是。”裴知凜摸了摸藺遇白的腦袋,“這件事聽我的。”

藺遇白張了張嘴,卻又反駁不得。

好吧,他之所以提出做家務,是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也不能太懶,不能老是讓裴知凜和坤叔來幫忙,但既然裴知凜堅決不讓他做家務,他當然也心安理得地接受啦,何必跟裴知凜較勁呢?

裴知凜問:“約法三章說完了?”

“暫時說完了。”藺遇白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第三點我晚點重新想一想。”

“好。”裴知凜忽然一個翻身,將他籠罩在身下,手臂撐在他耳側,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藺遇白的鼻尖。

“你的兩章說完了,”裴知凜的聲音就像是酥在聽者耳屏上的風,“現在,聽我的第一章 ,也是唯一一章。”

“所有章程的最終解釋權,歸甲方,也就是我,所有。”

藺遇白瞠目:“裴知凜,你——”

話音未落,對方的吻便已落下。

藺遇白在意識模糊前最後一個念頭是:他就知道!跟裴知凜約法三章,根本就是與虎謀皮!

壞蛋!

大壞蛋!

又雙叒叕要被吃幹抹凈了T^T

——

兩人就這樣正式步入了同居生活。

裴知凜找了個時間把藺遇白的行李從宿舍搬了出來,安置在了別墅裏,又吩咐人添置了許多新的生活用品,藺遇白本來想說不用的,他用舊的就行了,但等他說不用的時候,一進門,一股煥然一新的氣息撲鼻而來。

先是玄關處,擺放有合腳的棉鞋和拖鞋。那一雙天藍色拖鞋就原原本本地擺放在那裏,說起來,還是此前與裴知凜在宜家逛街時買的。

之後是浴室,裏面有新的牙膏杯、牙刷、毛巾、浴巾等一切洗浴用品,沐浴露還是裴知凜遵照他喜歡的口味買的,是柑橘味。

再是書房,比想象之中的要寬大舒適,東面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窗前懸掛著天藍色紗簾,鎏金色的光被簾縫篩成金色魚群漫游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彌散著斑駁的光影。西面是巨大的紅木書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含有人文、地理、志怪、哲學等各種書籍,還都是藺遇白很愛看的。

藺遇白粗略瀏覽了一下書目,很是欣喜,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看這些書的?”

裴知凜彎了彎眼,晃了晃手機,道:“我關註了你的豆瓣,你有一個「想看」的豆列,我把所有你想看的書,都買了下來。”

藺遇白微微怔住了,沒想到裴知凜還會關註他的豆列。

他心中某個地方塌陷了下去,雖然塌陷的痕跡不甚明顯,但它還是塌陷了。

自己的臥室裏還有個大衣櫃,衣櫃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衣物,裏面有藺遇白以前的衣物,也有裴知凜給他的——裴知凜給他買的衣物占大頭。

最後來到兩人共居的主臥,其實主臥沒必要看的,這一段時日藺遇白天天都睡在此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裴知凜說準備了驚喜給他。

驚喜?

那能是什麽驚喜?

該不會是被爆炒的驚喜吧?

藺遇白的心中始終泛著嘀咕。

直至他在床頭看到了一只等人高的毛絨絨藍鯊。

藺遇白只看一眼,就怔住了。

他本來有一只小小的毛絨絨藍鯊,現在,他有了另外一只更大的。

裴知凜摸了摸藺遇白的腦袋,溫聲道:“小小只,看起來很孤獨,所以我買了一只來陪伴他。”

他也太會了吧——這是藺遇白腦海當中冒出的第一句話。

藺遇白踮起足尖,摟住裴知凜的脖頸,又兇又狠地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等裴知凜反應過來時,藺遇白已經跑遠了。

藺遇白跑到床前,將小鯊魚跟大鯊魚一起放在了一起,這般一來,兩只鯊魚就能和和美美地膩歪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孤單了。

為了避免在主臥裏被爆炒,藺遇白馬上以話劇排練為借口,讓裴知凜送自己去排練。

喬遷新屋,裴知凜本來想跟藺遇白親熱一番的,但藺遇白一心都撲在比賽和話劇上,難免就冷落了他,他也並不會感到灰心,反正他遲早會加倍地討回來。

校慶很快就要來了,再排練兩周,藺遇白就需要上臺了,所以,一周排練的時間,從原本一周兩次改成一周四次。

裴知凜見到藺遇白的次數越來越少。

藺遇白太忙了,根本不顧上他了,註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每夜睡前的熱身運動也是草草了事。

他隱隱有些不爽。

雖然他能夠表示理解,但就是很不爽。

藺遇白自然而然也看出了裴知凜的不爽。這不,有一次,他要去戲劇社排練了,裴知凜說:“你就在家裏練,我陪你練也是一樣的。”

藺遇白想了一想,覺得也好,戲劇社人很多,每個人排練的時間其實很少,如果單獨把自己的時間都勻出來,找個人專門陪練的話,說不定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甫思及此,藺遇白也就同意了,說可以。

裴知凜將別墅二樓一間客房臨時改造成了排練室,這裏采光極佳、視野開闊,安裝上了鏡子,也方便藺遇白揣摩角色。

這天下午,兩人開始排練。

藺遇白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駝絨色亞麻長褲,身段顯得比平時要挺拔一些。

他開始對著鏡子念臺詞了。聲音比平時說話要清亮,有點刻意拿捏的腔調。

裴知凜靜靜地聽著。

藺遇白念的周繁漪與周萍對峙的一段獨白。

“你忘了?在這世界上,還有我一個人,看著你,聽著你,愛著你,也恨著你!”

念至這一句時,藺遇白擡起手,指著裴知凜,仿佛是把裴知凜當成了周萍。

這個手勢,這個眼神,與他平日溫順的樣子形成很大的反差。

裴知凜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一攏。

藺遇白繼續念臺詞,念完之後,才發現裴知凜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他停了下來:“怎麽了,我哪裏演得不好嗎?”

裴知凜搖搖頭:“很好,我已經開始想象你穿旗袍的樣子了。”

藺遇白:“……”

饒是他再遲鈍,此刻也聽出了言下之意。

藺遇白面紅耳赤,低低罵了一句“色胚子”。

裴知凜挑了挑眉:“說什麽?”

藺遇白頓覺心虛,揉了揉後頸:“沒、沒什麽,我也很期待自己穿旗袍的樣子,哈哈哈啊哈哈。”

“是麽?”

裴知凜抱著胳膊靜靜看了他一眼,然而笑了:“我剛好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藺遇白嗅到了一絲不好預感,裴知凜拉著他來到了隔壁主臥的衣櫃前。

裴知凜從衣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打開看看?”

看著這個盒子,藺遇白心中那個不想的預感愈發強烈了:“我還要繼續排練,可以晚點再打開嗎?”

裴知凜笑盈盈地看著他:“你覺得呢,寶寶?”

既然是裴知凜送的禮物,藺遇白心中惴惴,肯定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禮物。

他拆開絲帶,揭開了盒蓋,盒中方方整整放著一件旗袍。

跟劇中周繁漪穿的那件旗袍樣式很像,但細觀之下,又完全不同。

首先顏色就不同,這件旗袍是白色,裙周滾一道窄窄的藍邊,深灰的藍與白,縐紗質地,撫摸起來絲滑如流水。藺遇白真怕自己托舉不起它,覺得這件旗袍隨時可能會從掌心縫眼兒裏溜走。

這件旗袍不論成色還是質地,都是極好的,

藺遇白打心眼兒裏喜歡,看一了一會兒就挪不開眼了。他很喜歡一些非常有設計感的裙子。他也讀過一段時間的張愛玲,他覺得這件旗袍就像是從張愛玲的筆下走出來的。

裴知凜靜靜觀摩著藺遇白的反應,“這麽喜歡,不讓穿上?”

若不是藺遇白還有點理智在,指不定就真的要跳進裴知凜的陷阱裏了。

藺遇白後退數步:“我才不要穿呢!”

一旦穿上了,那還了得?

裴知凜見藺遇白要溜之大吉,闊步上前,輕而易舉地阻住了他的去路:“寶寶~”

藺遇白如一只危機感十足的貓,汗毛都要豎立起來了:“你要幹嘛?”

裴知凜道:“是你自己穿,還是我幫你穿,嗯?”

藺遇白:!!!

藺遇白弱聲道:“能不能都不選呀?”

裴知凜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我幫你穿吧。”

說著,作勢要拿起旗袍幫藺遇白穿上。

藺遇白狗急跳墻道:“我可以自己穿的!!!”

言訖,拿起旗袍就去浴室換了。

過了一會兒,藺遇白穿著那身月白色旗袍輕輕走了出來。尺寸是很合身的,妥帖地勾勒出他纖細的腰線和身形。沒有預想之中的臃腫感,這淺淡的顏色襯得他膚色極白,氣質柔和。

又因旗袍本身的裁剪,更是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獨特韻味。

旗袍本是風情之物,而藺遇白無疑是青澀的,初生牛犢的他穿上後可能承載著無法駕馭的風險,但一切都是多慮了。

藺遇白不僅駕馭得住,還駕馭得極好,當他從浴室裊裊地走出來時,就已別具一番風騷了。

藺遇白倚靠在白墻邊緣處藍色簾子處,掖了掖領口。他沒有看裴知凜,因為他知曉裴知凜在看自己。

藺遇白低垂著目光問:“怎麽樣?”

裴知凜沒有率先回答。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在藺遇白的身上,從藺遇白微粉的耳垂,緩緩巡弋到纖細的脖頸,掠過胸口,再到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後是裙擺那一雙婀娜多姿的小腿。

空氣靜了數息。

冥冥之中,藺遇白感覺被裴知凜看到過的地方,都泛起了一絲潦烈的燙意。

他想要說些什麽,卻見下一息裴知凜闊步上前,一舉扣住藺遇白的手腕,將人向後帶了幾步,抵在了窗簾下。

藺遇白得後背貼在窗簾上,發出一陣細微窸窣的清響。

他尚未反應過來,裴知凜的身軀已經逼近,將他困在窗簾與高大的身軀之間。

藺遇白知曉裴知凜想要做什麽,當他的嘴唇逼進來時,他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記得我的約法三章嗎?”

裴知凜:“……”

“裴知凜,”藺遇白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未經我的允許,你不能碰我,也不能親我。”

裴知凜頓住了。

他垂首,看著藺遇白,對方穿著他買的旗袍,用他同意的規則來馴服他。

他忍俊不禁,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笑了。

他的寶寶,真的好可愛。

“所以,現在需要申請?”

“對!”

“那——寶寶,現在能親你嗎?”

藺遇白被這一記直球打得心跳漏了一拍。但明面上,他還是鎮靜自若的。

“不行,在《雷雨》正式演出之前,我要保持狀態,不能分心。所以,在表演結束之前,都不行。”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教人難以反駁。

裴知凜眉梢動了一下,靜默片晌,只道了一聲:“好。”

他後退半步,留出空間,“我會很期待你的表演。”

藺遇白感覺裴知凜話中還有話。

感覺裴知凜不僅僅是期待著他的表演,還期待著表演之後。

至於具體是什麽,藺遇白不敢去細想。

感覺今日不給裴知凜嘗到一些甜頭,感覺日後他會加倍奉還回來的。

藺遇白想了想,態度上還是松動了一些。

他走到裴知凜面前:“你閉上眼睛。”

裴知凜依言閉上了雙眸。

藺遇白踮起足尖,作勢要在他的面頰上作勢要啵一口,哪成想,裴知凜忽然轉過頭。

藺遇白正好親到了他的嘴巴。

趁著藺遇白沒有防備時,裴知凜還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吮了一口。

吮聲之響亮,讓藺遇白徹底燙紅了耳根。

裴知凜吮得讓他腰肢軟下了一截。

這個男人果真是夠可惡的!

——

《雷雨》公演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身為C大百年校慶的重頭戲,當晚在東操最大的禮堂上,座無虛席,連過道都站滿了師生和校友。

空氣裏彌漫著隆重而興奮的氣息,巨大的校慶logo投射在舞臺帷幕上,掀起了不少氛圍。

後臺更是忙得像戰場。

林拾禧作為妝造主要負責人,正為藺遇白做最後的調整。

她用手指輕輕梳理著藺遇白假發的鬢角,確保每一根發絲都貼合完美,又仔細檢查了他身上那套墨綠色緞面旗袍的盤扣有沒有扣好。

“完美!”林拾禧退後一步,打量著鏡子裏的人,驚艷道,“白白學長,你簡直就是從劇本裏走出來的周繁漪!今晚一定能驚艷全場!”

她拍了拍藺遇白的肩膀,給他打氣,“別緊張,就當臺下都是南瓜!”

藺遇白對林拾禧笑了笑。

他的確緊張,畢竟這是他人生第一場反串演出,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裴知凜說過會來看他的演出。

趁著林拾禧去幫其他演員整理妝發,藺遇白悄悄挪到側端的幕布邊,目光在觀眾席一番巡脧。

觀眾席已經是座無虛席的狀態了,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第一排正中央,學校領導和重要嘉賓的位置已經基本坐滿。

後面是師生的座位。

藺遇白粗略瀏覽了一圈,沒有找著人。

不知為何,心裏有些小小失落。

可能是人太多了,他沒見著吧。

也可能被某些事兒耽擱了也不一定。

林拾禧喊藺遇白會去補一下妝。

藺遇白應了一聲,重新回去化妝間。

與諸同時。

C大校門口,裴知凜看著從瑪莎拉蒂上下來的裴君怡——他的堂姐。

裴知凜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細線,他一邊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一邊淡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裴君怡穿著利落的職業裝,笑容爽朗,手裏還提著個精致的紙袋。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手臂。饒是裴知凜想避開,卻為時晚矣。

“我來帝都出差嘛,就順路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咯。”裴君怡渾不在意他的冷淡,跟著他往校園裏走,目光好奇地四處打量。

裴知凜“嗯”了一聲,只想盡快從裴君怡的臂彎裏抽出自己手臂,奈何未遂。

他這位堂姐能力出眾,菁英之中的菁英,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八卦。

果然,沒走幾步,裴君怡就湊近了些:“欸,我聽識瀾說,你交男朋友了?叫藺遇白?真的假的?”

裴知凜腳步一頓,側頭看她:“裴識瀾跟你說的?”

他默默在心裏給那個管不住嘴的弟弟記了一筆。

“哎呀,別怪識瀾嘛!”裴君怡笑嘻嘻的,“我就是好奇,什麽樣的人能讓我們小凜動心?快跟姐姐說說!”

裴知凜抿了抿唇,知道不給出點信息,裴君怡絕不會罷休。他言簡意賅:“他很好。”

“沒了?”裴君怡顯然不滿意,眼珠一轉,“那你今晚怎麽不陪人家?良辰美景,多好的約會機會!”

裴知凜沈默了幾秒,才交代:“他今晚有話劇公演,就是校慶的《雷雨》。”

“《雷雨》公演?”裴君怡眼睛瞬間亮了,跺了跺那近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在大禮堂演嗎?快帶我去看,我要給我未來弟媳捧場!”

她說著就拉住裴知凜的胳膊要往禮堂方向拖。

“……君怡姐。”裴知凜試圖掙紮。

“別磨蹭了!”裴君怡撥了撥棕栗色的大波浪,興奮道,“對了,附近有花店嗎?我得先去買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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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更精彩[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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