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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掉馬第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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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掉馬第四十三天】

【掉馬第四十三天】

一切都平息之後, 空氣之中彌漫著蒙昧的綺靡氣息和淡淡的藥膏味。

藺遇白去濯室細致地清洗了一下手,重新躺回裴知凜的身邊。

甫一躺下,身後便拱蹭上來一道溫實灼熱的軀體, 一只勁韌結實的大臂橫攬在藺遇白的腰肢上,緊緊地收束在一起。藺遇白的鼻腔之間,盡是少年身上的雪松冷香,恬淡而清冽,端的是沁人心脾。

“謝謝寶寶, 真是辛苦了。”

裴知凜像一只大型犬似的,靜靜地窩在藺遇白的懷裏。

窗外月色極美,皎潔的清輝一徑地灑照入內, 游弋在兩人的周身, 掀起了一片清清涼涼的意蘊。

“睡覺吧。”藺遇白說道,接著翻過身軀去。

“寶寶為什麽背對著我睡?”裴知凜嗅出了一絲端倪, “我想看看寶寶的表情。”

藺遇白很累,一掌拍在裴知凜的胸|膛上:“別鬧了, 我真的有些累了。”

真是的。

現在終於結束了,他只想要乖乖睡覺。

裴知凜也知曉自己方才有些過分了,心中愧怍, 遂是在藺遇白的額心上親吻了一口, 道了一聲:“好,寶寶晚安。”

裴知凜就這樣擁著藺遇白沒有放開。

他很快便沈沈睡去, 呼吸趨於綿長而平穩。

藺遇白靜靜諦聽著裴知凜的心跳聲,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也跟著一並睡過去了。

——

翌日朝暾時分,生物鐘讓藺遇白準時醒來。

冬日的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室內投下一條條溫暖的鎏金色光帶。光帶逡巡於大理石地面上, 透落下一圈圈的斑駁的光圈,乍看之下,仿佛大理石地面上盛開了一朵朵雪白色的芙蕖,景觀十分之美。

藺遇白輕微動了動,發現裴知凜依舊從身後擁著他,睡得正沈。

他遂是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一點,卻感覺左手無名指上似乎多了點什麽,有一種陌生的、微涼的環狀觸感。

咦,這是什麽?

藺遇白有些疑惑,遂是徐緩地擡起手。

在晨光地照徹之下,一枚嶄新的藍寶石戒指,正靜靜地圈在他右手無名指根部。

寶石的切割造型與款式與裴知凜一直戴著的、自己送他的那一枚幾乎一模一樣,深邃的藍色在晨曦中泛著幽微而純凈的光澤。

戒圈是鉑金的,設計簡約卻不失優雅。

藺遇白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呼吸也屏住了。他難以置信地仔細看去,借著敞亮的光線,他清晰地看到了戒指內圈刻著的、細小的字母:

【LYB&PZL】

是他和裴知凜名字的縮寫。

如此說來,這一枚對戒與他之前送給裴知凜的想來是同款了。

一種浪潮般的情愫,在一瞬之間吞沒了藺遇白。他被深沈地裹挾在溫暖的浪潮之中,哪怕身處於在劍橋市的寒冬之中,通身遍體也是暖的。

他翻轉過身,看向裴知凜。少年尚還在熟睡之中,他的鴉睫卷翹密長,在日光的髹染與描摹之下,仿佛兩只金色蝴蝶,隨時準備撲閃著翅膀,高飛而去。

裴知凜現在的模樣顯得格外的柔軟與溫馴,與尋常冷峻的模樣顯然是判若兩人。

藺遇白還是很震驚的。

裴知凜是什麽時候準備了這一枚戒指?又是怎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給他戴上的?

藺遇白靜謐地註視著裴知凜沈睡之中的側顏,他忍不住伸出手細細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緊接著,他看到對方那一只被紗布包裹著的雙手,傷勢尚未愈合。

不知不覺間,藺遇白覺得自己的眸眶有一些熱熱的,好像眸眶裏側攢藏著一些濕熱的液體,與之俱來的,是視線也變得朦朧了起來,好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藺遇白伸出戴著戒指的手,指尖拂過裴知凜的面頰。他的動作放得很小心,就怕會驚擾了裴知凜的夢。

不過,裴知凜還是醒轉了過來。

他看到藺遇白濕熱的眼,剎那之間,睡意全無。

他撐身起來,順勢將藺遇白摟攬在懷,捧著藺遇白的臉,用拇指擦拭著他的淚漬,關切道:“寶寶,你怎麽哭了啊?”

藺遇白搖搖頭:“我沒有哭呀。”

“還說沒有哭,你照照鏡子,眼眶都紅了。”

說著,裴知凜從旁側拿來了一面鏡子,輕置在藺遇白面前:“寶寶,你看看,眼眶都紅成了什麽樣?”

藺遇白一時失笑:“只是有水從眼睛裏流出來罷了。”

裴知凜:“……”

裴知凜:“這不是哭還能是什麽?”

裴知凜拿起床頭櫃上的抽紙巾,抽出一張紙巾,悉心地為藺遇白擦卻眼淚。

藺遇白也不想一大清早的就掉眼淚,但他一看到戴在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就有些情難自抑。

註意到了藺遇白的視線,裴知凜也循聲看去,看到藺遇白發現自己給戴上去的藍寶石戒指。

藺遇白問道:“這是你給我戴上的嗎?”

哪怕早已知曉答案,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多問一遍。

裴知凜眼神深邃而平靜。他點了點頭:“嗯,是我昨夜趁你睡著之後,給你戴上去的。”

藺遇白瞠大了眉眼,他長長地“噢”了一聲,“裴知凜,原來你那時是在裝睡?”

“當然。”少年的眸底晃過一絲慧黠,“要不然怎麽能夠給你戴上戒指呢?”

說著,他擡起那一只被包紮過的手,輕輕握住藺遇白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拉至唇畔,親吻了一下他的手指和手背。

這個過程當中,沒有任何言語。

一切都盡在不言之中。

朝暾的晨光熹微,青年雪白指根所戴著的戒指之上,閃爍著寧靜而永恒的光芒。

雖然說裴知凜給了藺遇白一個很大很大的驚喜,但藺遇白聽到裴知凜說昨夜在裝睡,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裴知凜居然敢騙他?

而且演技居然還這麽好,連他也騙過了!

真是豈有此理!

他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坐在了裴知凜的腰上,作勢要去撓他的癢癢。

裴知凜趕在藺遇白撓自己癢癢之前,輕輕抓握住了他的手腕。

裴知凜笑眼彎彎地看著藺遇白:“你要幹嘛?”

藺遇白道:“我要報仇!報仇!”

“報什麽仇?”

藺遇白虎著一張臉:“因為你騙我!”

“騙你什麽了?”裴知凜失笑道。

“你裝睡,不就是在騙我你已經睡著了嗎?”

“……”裴知凜算是徹底服氣了,“那寶寶打算怎麽報仇?”

“就這樣——”

藺遇白倏然掙脫開了裴知凜的桎梏,開始撓癢癢。

裴知凜笑出聲來,覺得好癢。

他覺得不能一直讓藺遇白癢自己:“寶寶,饒命……”

藺遇白不聽。

他一只手將裴知凜的兩只手摁住,並將其固定在後腦勺的上方位置,另一只手使勁去撓他的癢穴。

起初,裴知凜還能勉強忍住,時而久之,他就再也無法忍受了,整具峻挺的身軀有了弧度。

細碎的笑聲從唇齒之間洋溢了出來。

“叫你裝睡!叫你裝睡!”藺遇白一邊使勁癢著裴知凜,一邊道,“下次還敢不敢裝睡了?”

“不敢了,寶寶別再癢我了,好不好?”裴知凜笑著央求道。

藺遇白可不想那麽輕易就放過裴知凜,他繼續撓著裴知凜的癢癢。

裴知凜實在忍受不住了,突然一個利落的翻身!

藺遇白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轉。

等整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一動也不能動了。

藺遇白:“……”

其實,裴知凜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欺負動作。

裴知凜在他的掌心腹地寫字——我,愛,你。

感受到了這三個字的重量和力度,藺遇白微微一怔。在昏稠的光影裏,他看不清裴知凜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由清淡臻至粗沈。他相信裴知凜寫的這三個字是認真的。裴知凜愛他,他也自然是愛裴知凜的。

藺遇白主動在裴知凜的嘴唇上啄了一小口:“裴知凜,我也愛你呀。”

……

折騰完後,兩人渾身上下都汗津津的。

裴知凜抱著藺遇白去濯室內洗了個熱水澡,洗得痛痛快快的。洗完澡後,藺遇白沒有率先出去,而是伏在巨大的鏡子前。

鏡子上面結滿了白蒙蒙濕濡濡的水霧,粗略地乍望上去,就像是一截雪白匹緞蒙在了玻璃上。

藺遇白揚臂抻手,在水霧上花了兩個小人兒,隨後在兩個小人兒的周圍,又畫上了一個巨大的愛心。

裴知凜從背後擁抱著藺遇白,靜靜地看著他在結了霧的鏡子前寫寫畫畫。

藺遇白畫得非常簡單,兩個小人兒,一個將兩人圈在起來的愛心,看起來就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園。

裴知凜把下頷抵在藺遇白的肩膊上,很輕很輕地蹭了一蹭,兩人戴著戒指的手,此時此刻緊緊牽握在了一起。

等藺遇白畫完之後,裴知凜大臂一攬,將他整個人輕輕抱在了盥洗臺上。

裴知凜兩只大掌撐在了藺遇白的腰側,兩臂夾攏他的腰,藺遇白只得摟住裴知凜的脖頸,不使自己掉落下去。

當然,裴知凜兩條手臂緊緊固定住了他的腰,藺遇白也無法從盥洗臺上掉落下來。

裴知凜的額庭抵在藺遇白的額心處,問道:“寶寶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

畢竟,他方才看藺遇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藺遇白點了點頭:“我的確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寶寶你問吧。”

“這一枚戒指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裴知凜忖了一忖,開始答:“就在你送我戒指後不久,我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一抹訝色浮掠過藺遇白的眉庭,他忍不住摩挲著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不知為何,戒指竟是在隱隱發著燙兒,他握住了戒指,感覺像是握住了另外一顆心臟。

裴知凜解釋道:“一般來說,情侶的戒指是要成雙入對的,你送了我一枚,我自然也要送你一枚。”

稍作停頓,裴知凜又繼續道:“本來想要等你讀完這一年,回國之後,找個更加正式的機會。但看到那個新聞之後,我就等不及了。”

在經歷那場幾乎可以算是失去的恐懼後,他無法再容忍任何不確定因素。他那時心中只裝著一個念頭,就是把藺遇白牢牢栓在身邊。

藺遇白笑了,沒有什麽問題要繼續問的了。他輕聲問道:“這算是訂婚戒指麽?”

“你說呢?”裴知凜反問,兩人的氣息開始交融在一起,“喜歡嗎?”

答案早已明晰。

藺遇白心間像是被羽毛搔過,又軟又癢。

他拿起裴知凜戴著戒指的那根手指,親吻了一下:“我很喜歡。”

“非常、非常喜歡。”

——

因為裴知凜雙手不方便,所以早餐是藺遇白準備的。

藺遇白準備了簡單的烤土司和牛奶。

裴知凜坐在藺遇白的旁邊,雙手覆在膝面上,道:“寶寶,可以餵我吃嗎?”

少年低啞的嗓音帶有一種別樣的繾綣,這讓藺遇白微微一頓。

藺遇白看了看他盤裏的吐司,又看了看他,匪夷所思道:“裴知凜,你只是手受傷,又不是斷了。”

他指了指放在床頭的吐司和牛奶:“你自己完全可以拿著吃。”

這家夥,明明昨天還能自己喝水,怎麽過了一夜就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了?

裴知凜沒吱聲,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藺遇白。他的目光很柔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仿佛藺遇白不答應,他就能看到地老天荒。

被這樣的目光籠罩著,藺遇白摹覺自己的心頭像是被絨羽反覆撩撥,又像是被溫暖的潮水浸泡過。

裴知凜分明就是在得寸進尺!

偏偏藺遇白就是無法拒絕。

“……”藺遇白與他對視了好幾秒,最終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拿起烤好的吐司,塗上果醬,遞到了裴知凜嘴前。

裴知凜很順從,張嘴咬了一口。

他咀嚼得很慢,目光卻始終定格在藺遇白的臉上。

少年落在臉上的目光,如有實質一般。

藺遇白被他看得頗不自在,拿起牛奶遞了過去:“喝牛奶。”

餵牛奶的過程之中,他的指尖偶爾會碰觸到裴知凜的嘴唇,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甚至是,每次都會輕輕含住吸管,或者讓嘴唇短暫地停留在他指尖附近,那溫熱的吐息和柔軟的觸感,讓藺遇白為之心悸。

藺遇白忽然不是很想餵他了,總感覺裴知凜不想吃烤土司和牛奶,他想要吃掉自己。

餵完裴知凜吃完烤吐司後,他拍了拍手:“我待會兒要給媽媽打了個電話,你別吵噢。”

裴知凜道:“我們可以一起打。”

藺遇白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還沒想好怎麽跟藺母解釋裴知凜也在這裏,更別說手上這一枚新的戒指了。

“不用了吧,我就簡單跟她說兩句,報個平安就好。”

說話間,裴知凜已經走到了他身邊,掖住他的袖裾,很輕很輕地晃了一晃:“寶寶~好不好嘛~”

藺遇白:“……”

對方撒嬌起來還是挺有用的,藺遇白心一軟,很快就同意了。

“好吧,”他耳朵尖有些紅,“但你別亂說話噢。”

“好。”裴知凜眼底掠過了一絲極淡的笑意,點了點頭。

這晌,藺遇白接通了與母親的視頻請求。

“兒子,你終算是回電話了,新聞上說得是不是你們的學校?你沒事吧?可把媽媽嚇死了!”藺母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語氣急切。

“媽,我沒事,我好著呢。”

藺遇白一邊安撫道,一邊將攝像頭對準自己,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我們小組提前撤離了,根本沒在雪崩核心區,就是通訊中斷了,所以沒能及時聯系您。”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藺母拍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隨即,她註意到兒子身邊有另一個人影,笑道:“兒子,你旁邊是不是有同學啊?”

藺遇白將鏡頭微微偏轉,將身側的裴知凜也納入畫面:“媽,裴知凜他來看我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裴知凜微微頷首,對著鏡頭,語氣溫和:“伯母,您好。”

屏幕那端的藺母顯然楞住了,她看著屏幕上並肩出現的兩個年輕人,隨後目光下移,註意到了兒子的左手上,戴著一枚戒指。

藺遇白註意到母親的視線,下意識想把戴著戒指的手藏起來,卻被裴知凜不著痕跡地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阻止了。

他只好任由母親打量。

藺母的眼神從驚訝,到探究,再到一絲了然,最後化為一種包容與接受:“小裴,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白,真是麻煩你了,小白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讓人操心。”

“不麻煩的,伯母。”裴知凜回答得很坦然。

他側頭看了一眼藺遇白,順勢摟住了他的腰,將人摟在懷裏:“看到新聞後,我不放心他,就擅做主張跑來了,這樣說來,倒是給白白帶來了不少麻煩。”

簡單的一句話,卻承載了千鈞重量。

這時,藺母心中已經明白了八分九分,心內暗自慨嘆了一聲,明面上溫和叮囑道:“你們沒事都好,在外面要相互照顧,註意安全。小白,尤其是你,別總是毛毛躁躁的,讓人擔心。”

“知道了,媽。”藺遇白乖乖應道。心內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又閑聊了幾句家常,確認兒子確實安然無恙,而且身邊有人悉心陪伴,藺母才放心地掛了電話。

視頻結束,藺遇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轉頭看向裴知凜,發現對方正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

“你看,我就說沒事吧。”藺遇白小聲嘟囔,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裴知凜靠近一步,用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低聲道:“嗯。以後,都會沒事的。”

藺遇白自然是相信這一句話的。

——

上午,坤叔來接裴知凜去州醫院覆查手部的傷口,順便再預訂回國的機票。

但裴知凜不是很想這麽快就回國,他還想跟藺遇白多待一會兒。

藺遇白知曉了裴知凜的行程之後,道:“你突然跑來美麗國,你爸媽那邊肯定是擔心壞了……裴知凜,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裴知凜像只大狗狗一般黏在藺遇白身上,雙手緊緊拴住了他的腰,不想讓自己被他推開。

“前晚剛到的時候,我給他們發了信息並報了平安。”裴知凜頓了一頓,靜靜望向藺遇白,“我事先都跟他們說好了,這一點,你不用太過於擔心。”

藺遇白原本懸著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悄然落了地。

但饒是如此,他也不能準許裴知凜繼續待在這裏了。

裴氏集團在等著他,還有大二的學業也根本不能落下,很多的事兒和人都在等著他,裴知凜不能因為只顧著他,就拋下國內這麽多事情不顧。

藺遇白將自己的憂慮說給了裴知凜聽,裴知凜聽罷,大臂一抻,摸了摸藺遇白的腦袋,“我想在這裏多陪陪你。我不想走。”

藺遇白心軟得不行,但明面上還是強勢道:“不可以的噢,等我這學期結束後,我再回去找你吧。”

“一個學期就太遙遠了,我想馬上見到你。”

“你現在不是看到我了嗎?”

“我還想繼續留在你身邊。”

“不行,你必須回去。”藺遇白的態度十分之強硬。

裴知凜拗不過藺遇白,只好同意了,他不需要藺遇白送他去機場,因為藺遇白今天還有科研項目要去做。

臨走前,他摸了摸藺遇白的腦袋,並深深地擁抱了一下他,埋首在他的頸窩裏,不斷的蹭來蹭去,

藺遇白覺得有些癢,捧掬起裴知凜的臉,溫聲說道:“你不要再蹭啦,好不好?”

裴知凜埋首於青年暖和的頸窩裏,深深嗅著他身上恬淡的氣息,裴知凜嘬著嘴唇,在藺遇白的頸膚內深吸了一口。

他很眷戀藺遇白的氣息。

他才剛來沒多少天,馬上就要分開了。

他對藺遇白感到十分不舍。

裴知凜問藺遇白:“寶寶,那你要快點回來噢。”

難得見裴知凜發嗲撒嬌的樣子,藺遇白心不由軟了一下,他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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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更精彩[狗頭叼玫瑰](其實明天是真正的大結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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