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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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蘇日暖神秘地說:“他們說你家後院有什麽東西,能證明你夫君是壞人!他們讓我找到證據,然後揭發你夫君,換兵權什麽的!”

“你知道的好細啊!”姚九娘感嘆。

蘇日暖不好意思道:“兵權什麽的其實是我偷聽的!因為命令很含糊嘛!我第一次做任務,要是失敗了很難看的呀!我就偷偷多聽了兩句。你家後院到底有什麽啊?”

姚九娘心想那怎麽能告訴你?

“那你去了東宮,你上面的人不怪你嘛?”

蘇日暖搖頭:“不會啊!我們是細作嘛!探來消息不就行了?而且東宮的消息肯定比你家的多啊!你家門可羅雀的!”

你們韃靼人還挺隨意!

姚九娘這麽想著,開口道:“除了你,還有誰盯著我家?”

蘇日暖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你家看守的這麽嚴密,誰能進來呀!”

“那你那枚玉佩是哪兒來的?”姚九娘還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玉佩?”蘇日暖有些想不起來了,“哦!那個白玉啊!那個聽說是那位高官的手下給的,說為了我有把握能混進你家嘛!還說你們要是問起我這玉佩的事讓我見機行事。”

“那你知道這玉佩有什麽用嗎?”姚九娘問。

蘇日暖搖頭:“他們沒說,可能就是個象征身份的吧,還能有什麽用。”

韃靼訓練的細作都這麽不專業嗎?

也就是楊叔心善,若是別人搞不好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

那樣的話,她可能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全招了吧!

不過她對玉佩一無所知,看來丟玉佩的青鱗會的人應該也沒有危險……當然也可能是當場就死掉了,來不及問出來……

姚九娘還是願意相信人是沒有危險的!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會告發我嗎?”蘇日暖擔心地問。

姚九娘無語……

“當然不會啊!你就好好去當你的太子良媛吧!不過說起來,你是怎麽不讓太子懷疑你的來歷的呢?”姚九娘不解地問。

蘇日暖抿嘴一笑:“當然是因為我有美貌這張通行證啊!”

姚九娘憋出了內傷,真不該多嘴!

蘇日暖看姚九娘要放過她,幹脆地站了起來:“你這人還挺好的!我不跟你搶男人你就不為難我!放心,我恐怕要在東宮待很久,你要是遇上什麽難事兒了,也可以來求我,我會酌情幫一幫你的!”

姚九娘嘴角抽抽,還酌情……

姚九娘緩了緩:“今天的事你我都要守口如瓶,你有一天身份暴露了也不要咬出我和你來裴家的任務!”

蘇日暖點頭同意:“那你也不能說出去我的身份!”

“一言為定!”

“還有!”姚九娘突然想起來,“齊牧之那個親兵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幫你圓謊的?”

“你說斯日古楞啊!”蘇日暖道,“他也是韃靼人!之前只是潛伏著!”

“那他現在去了西南?”姚九娘心提了起來。

齊牧之身邊有韃靼人那就是裴仲瑜身邊有韃靼人!

“沒有!他在陪著齊牧之去西南的半路上暴露了,逃跑了。反正也不能繼續潛伏了,就利用西南遙遠這個優勢把我送來他再回去。”

“你們……規劃的蠻好的嘛!”姚九娘忍不住誇讚道。

蘇日暖走後,姚九娘把她所說一五一十告訴楊叔。

楊叔思討:“看來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

“暴露了多少?”姚九娘問。

是裴仲瑜是青鱗會的人暴露了?

還是這裏有個地道直通城外的事暴露了?

都有誰知道這裏有問題?

是敵是友?

姚九娘的臉上寫滿了問題。

楊叔苦悶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為今之計,還是堵上地道,咱們盡快撤離的好!”

姚九娘不響,形勢不對就逃跑,感覺他們這個青鱗會也沒什麽大義嘛!

還是只是楊叔本人比較膽小怕死?

姚九娘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貪生怕死人之常情嘛!

也不能因此看不起楊叔什麽的!說起來自己也真的很怕啊!

“你不願意?”楊叔問。

姚九娘不點頭也不搖頭。

“我……還不知道仲瑜怎麽想!”

楊叔一臉無語,心想不成婚就是好!這些有家有口的做起事來牽腸掛肚的,太不痛快了!

不像自己說走就走,瀟灑自在!

“我其實也舍不得在京城的這些消息網,這是我和仲瑜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罷了,先等等吧!我這就給仲瑜稍信兒,看看他怎麽說。”

姚九娘點點頭,同意楊叔的話。

楊叔的話提醒了她,自從裴仲瑜離京,怎麽一直沒有信來呢?

這個沒良心的!

不惦記自己嗎?

姚九娘思索著要不要給裴仲瑜去信罵醒他。

可他都不給自己寫信,自己還巴巴地給他寫?

美得他!

姚九娘還是決定不寫!

這天夜裏,楊叔的信也沒送出去!

本來楊叔是要趁著夜色去竹林裏下密室的!

之前蘇日暖在,他怕暴露行跡,一直沒敢去。

今夜他等夜深人靜,闔府上下都睡了之後,悄悄溜出來。

可剛關上房門,身後就有人喊:“管家!管家!”

這聲音把楊叔嚇了一跳。

他回身看是守門的老吳,一臉灰白卻還要強裝鎮定:“老吳啊!有什麽事?”

老吳“咦”了一聲,“管家你這是要去哪兒?”

楊叔咳嗽一聲:“睡不著,出來走走。”

老吳相信了:“管家,你說這大半夜的!舅爺來了!把門敲的咚咚響!非要現在見夫人!我記著你說過,但凡來人要進內院拜見都要經過你,我這就來請示了,能不能放舅爺進去啊?”

舅爺?

楊叔楞了。

“就是夫人的弟弟!老爺的小舅子!”老吳補充道。

楊叔捋順了:“那得讓進啊!你先叫他去前院暫坐,我這就派人通知錢嬤嬤開門。”

楊叔想著姚啟祥平時是在齊王府借住讀書,很少有機會出來,姚九娘搬回來,他還沒登過門呢!

這大半夜的,也不可能是來做客的!

怕是有什麽要緊事!

他在二門處讓人叫醒了錢嬤嬤,讓錢嬤嬤通知姚九娘她弟弟來了。

自己趕快去前院兒接了姚啟祥往內院走。

姚九娘睡得本來也不踏實!

腦子裏總想著裴仲瑜怎麽不給自己來信,翻來覆去睡不著!

聽荷花叫自己,翻了個身就坐起來了。

荷花隔著門:“夫人!啟祥少爺來了!管家正領著他過來呢!您梳洗梳洗吧!”

姚九娘也奇怪姚啟祥深更半夜來幹什麽!

可人已經來了,她只能爬起來穿衣裳。

她隨意挽了個發髻,出來的時候,姚啟祥和楊叔已經坐在花廳了。

姚啟祥個子長了些,人瘦多了!

姚九娘看著他,感覺這個弟弟更陌生了。

“這大晚上的,你來幹啥?”姚九娘直問。

姚啟祥只穿了袍子沒穿大氅,一路跑過來,凍得手腳僵冷!

他上下兩排牙打著冷戰,不住地小口喝著手裏的熱茶。

阿梨端了姜湯來:“少爺喝點兒姜湯吧!暖暖身子,別凍壞了!”

姚啟祥放下茶杯端起湯碗,就是不說話。

等一碗姜湯進肚了,他發號施令起來:“你們都出去!我要和我姐說話!”

一屋子丫鬟下人看著姚九娘。

姚九娘眼皮子怪沈的,不明白這個弟弟大半夜做什麽怪!

可還是擡手揮退眾人。

姚啟祥看著楊叔:“管家你也出去!”

姚九娘阻攔道:“楊叔不是外人,你要說啥趕快的,我困著呢!”

姚啟祥一副你這會兒不出去,一會兒聽了我的話別後悔的表情從懷裏掏出一團紙。

一點兒一點兒小心翼翼把紙張開鋪平遞給姚九娘。

“這是我在齊王的書房裏撿的。”

那是一張被燒過的紙。

已經剩下半張了。

姚九娘單手接過,看上面殘存的字:齊王殿下安,糧草悉數收到……部署完備……大汗同意……合作……聯合瓦剌……共襄大業……

“這是誰給齊王的信?糧草?大汗?這明顯不是中原語氣!”姚九娘看出不對。

楊叔走過來接過信看起來。

姚啟祥道:“早上齊王要見我,我就去了他的書房,他說他想讓我明天帶齊王妃來看你,我很奇怪,後宅女眷之間的往來叫我做什麽?可他明顯不想我多問,還說國子監開春要錄一批學子,他想舉薦我去。我就跪下磕頭謝恩。磕頭的時候,在他書桌下看見了這個,我就悄悄撿了回來。齊王是大虞的王爺,又不在朝中任職,誰會與他通信說起糧草,大汗,瓦剌?我想了想,齊王會不會和端王一樣,也要造反?之前李氏來齊王府就是陪著齊王府來你家,回去齊王妃還把李氏罵哭了!是不是你這裏有什麽齊王想要的東西?他讓我明天陪著啟王妃過來,是不是也沒有好事?所以提前許我好處,讓我好好幫他們?我就這麽想的,感覺不能等明天了!今天我就得來告訴你這些!姐!我覺得我猜的沒錯!”

姚九娘一臉凝重看著姚啟祥:“你出來讓人看見沒有?”

姚啟祥搖頭。

姚九娘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姚啟祥開口,“我就叫醒看門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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