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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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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

該怎麽形容呢?此刻的沈安夏美得像紫藤花公主。

紫綢緞禮服裹著窈窕身形,像將暮色中的紫藤花揉碎了織進月光,泛著絲緞特有的幽微光澤。雪白的肌膚被紫色的禮服襯得像牛奶滑過一般,鎖骨蜿蜒清晰,胸前若隱若現,長發未經裝飾,就自然而然地鋪散在胸前,繼而彎了個弧度,垂在腰間。

“好看嗎?”沈安夏提著裙子轉了個圈。

“太漂亮啦我姐!”沈安逸直接起身朝沈安夏走了過去。

趙平也走了過去:“一會兒媽媽再幫你卷個頭發,就更好看了。”

沈恪也哈哈大笑,誇道:“還是你媽媽有眼光。”

楊錚目光一瞬也無法從沈安夏身上移開,他只覺得自己喉嚨又幹又燥,直到沈安夏轉了兩圈後俏皮地沖他比了個剪刀手,楊錚才回過神,沖她笑了笑。

“姐,我也有禮物送給你,”沈安逸走回沙發上拿起另一個盒子遞給沈安夏,“我班女生們都說這款香水味道很好,你試試看。”

沈安夏接過盒子拿出一瓶系著黑色蝴蝶結的粉色香水,強調道:“你班女生們。”

“哎呀!”沈安逸尷尬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沈安夏噴了一點在手腕上:“好聞,這顏色好少女啊!謝謝阿逸。”

沈安逸心情不錯:“姐你喜歡就好!”

“安夏,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楊錚也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沈安夏。

沈安夏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飾,每一粒珍珠都泛著晶瑩的光澤。

“好漂亮。”沈安夏眼睛亮晶晶的。

趙平也欣喜道:“這正好配夏夏這套禮服。”

楊錚也覺得很相配,問沈安夏:“我幫你帶上?”

沈安夏笑的很甜:“好。”

戴上首飾,梳好頭發,沈安夏整個人當真是像沐浴在月光中的紫藤花一樣。

趙平和沈安夏、沈安逸一同看向沈恪,楊錚註意到她們娘仨的表情,也不明所以地看向沈恪。

沈恪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那什麽……我忘了。”

“啊?”

“忘了??”

趙平和沈安逸兩臉不可置信。

“爸爸,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您把媽媽和阿逸帶來和我做家人,就是最大的禮物了。”沈安夏馬上解圍道。

“哈哈哈哈哈——”沈恪發出一連串的大笑,一把樓過沈安夏,欣慰開口,“還得是我女兒,但是爸爸怎麽會忘了我女兒的生日呢!”

沈恪從沙發靠背後面拿出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遞給沈安夏:“爸爸的禮物。”

沈安夏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款玫瑰金的手表。

“不喜歡還可以換的,還有一款綠色表盤的一款藍色表盤的。”沈恪道。

“喜歡,不用換。”沈安夏拿起手表往自己手腕上比劃。

“咱們去吃飯啊?”沈恪建議。

“先拍幾張照片,吃飯回來這鮮花和氣球就不如現在好看了。”趙平說。

“對對,咱們先一起照個。”沈恪讚同。

一家人連帶楊錚,或者單獨或者集體,照夠了相就直奔飯店。

沈家訂了個很大的餐廳,餐廳裏也被布置成紫色的主題生日宴,一家人在這裏為沈安夏過了一個極其美好的生日。

從餐廳裏出來,已經是下午了,楊錚一定要把沈安夏送回新奉,說是第二天早上再回來,順便再把沈安逸送回學校。

趙平和沈恪囑咐沈安夏和沈安逸在外面一定照顧好自己,每天都要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等沈安夏和沈安逸應了,又囑咐楊錚晚上沒事兒的時候要來家裏吃飯。

囑咐的差不多了,沈安夏和沈安逸拿上行李跟著楊錚出發。

趙平看著楊錚的車在拐角消失不見,感慨道:“這小子帶走了我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

沈恪摟住趙平:“換個思路,以後咱們生命裏就會多一個人啦。”

“也是,相當於多個兒子,也挺好。”趙平突然就被安慰到了。

楊錚直接把車直接開到沈安逸學校,和沈安夏一起送沈安逸到宿舍。

送完沈安逸,楊錚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和沈安夏兩人慢慢悠悠地驅車前往新奉。

到新奉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兩人在新奉市區的商圈裏牽著手溜達,溜達到哪裏就隨意地坐坐吃吃,溜達累了,就回到了出租房裏。

“這個五一過得實在太快了。”沈安夏靠在楊錚懷裏,兩人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

“累了吧?”楊錚摟著沈安夏纖細的腰,輕輕摩挲。

“有一點,一想到很快就要回宜安,有一些興奮還有一些對即將要面臨不穩定的膽怯。”沈安夏和楊錚隨意聊家常。

楊錚聽到這兒微怔,以前的安夏根本不會在他面前展現一絲絲脆弱,也不會如此依賴他。

楊錚摟緊她:“我在呢,安夏,你什麽都不用想,宜安這邊的路已鋪好,現在只等你處理好新奉的事務,過兩天我再聯系張叔,讓他幫忙約一下團長。一切都有我在,你就一直做自己,過你一直喜歡的、兩點一線的生活,站喜歡的舞臺,跳喜歡的舞,剩下的時間,想去遠方旅行、想品嘗美食還是想談個戀愛,我都隨你。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很足夠。”

沈安夏心裏暖暖的,畢竟她一直喜歡平靜平凡的生活,可是……她擡問:“楊錚,我的生活你也見到了,真的很單調的,你會不會覺得無聊啊?”

這似乎是安夏第二次問自己這個問題,關於這點,語言顯得沒什麽說服力,楊錚道:“等你回了宜安好好看看我,看看我的生活你會不會覺得無聊。”

“行,那倒時候,咱們互相好好看看。”

“那如果回宜安,”楊錚試探地問,“我們去你家吃過晚飯,一起回孔雀城住?”

沈安夏擡起頭看他:“……”

“你住東邊,我住西邊。”楊錚連忙又補了一句。

“你想晚上去我家吃飯啊?”沈安夏有點不可思議。

“上午就和沈叔說好,明天回去就去你家吃飯。”楊錚笑起來。

“……”沈安夏有些擔憂,“要不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畢竟,我爸媽做飯不好吃。”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那有什麽關系,我做飯就好了。”楊錚一點不覺得為難。

“你高興就好。”沈安夏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那一起回孔雀城的事?”

“嗯……我考慮考慮。”

“好!”

楊錚又睡了一夜沙發,清早起床和沈安夏說了聲,駕車回了宜安。

沈安夏在新奉這半年的名氣如日中天,突然提到辭職,團長有些不能理解,畢竟當時沈安夏當真是很辛苦才留團。

但沈安夏也沒有提到自己已被宜安舞團邀請的事,只說是個人原因。

辭職報告被壓了下來。

沈安夏倒也不著急,本來這種報告都要一個月才能批下來。

沈安夏照常每日訓練參加演出,也沒和任何人提起自己已經申請離職的事。

而楊錚果然每天晚上都去沈家吃晚飯,沈安夏隔著屏幕覺得他們仨相處的還挺好。

五月中旬一個周二,楊錚神秘地給沈安夏打電話,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沈安夏覺得好笑,這人能給自己什麽驚喜?幫她訂個外賣嗎?

等到晚上,楊錚給沈安打視頻:“安夏,幫我開門。”

沈安夏突然有點懵:“……哪個門?”今天又不是周五,也不是楊錚能來新奉的日子啊?總不會是她新奉這個門吧?

沈安夏看了看楊錚的視頻背景,難以置信道:“你這是在哪裏啊?”

楊錚在鏡頭前給沈安夏比劃了一下手裏的鑰匙:“我可自己進來了啊!”

沈安夏這會兒才真敢確信楊錚來新奉了,連忙從臥室裏往客廳裏走,剛到玄關,楊錚就自己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但是他沒立刻進來。

視頻還沒掛斷,楊錚又問了遍:“我進來了?”

沈安夏推開門,看著楊錚驚喜道:“今天不是周二嗎?你怎麽今天來了啊!”

楊錚進了門,一個單手爹式抱把沈安夏抱了起來,走向沙發。

“來培訓,十天。”楊錚一手摘下背包,坐在沙發上,摟著沈安夏坐在自己懷裏。

“之前怎麽沒說啊!”沈安夏眼睛的驚喜還沒褪去,掙紮著想要從楊錚腿上站起來。

楊錚緊緊摟住沈安夏,把頭埋在沈安夏頸間:“安夏,讓我抱抱。”

沈安夏聽話地沒再掙紮,但還是問他:“你們單位過來培訓嗎?”

“就我自己,聽說是來新奉,我就申請了。”楊錚很得意。

“申請了就能來嗎?”

“我爭取了好久。”楊錚不清不楚地發聲,氣息撓得沈安夏頸間一陣癢癢。

“那你是坐高鐵來的嗎?”沈安夏想著,他們單位應該會給報銷路費。

“開車,畢竟要兩周,正好體驗一下和女朋友同一個城市每天接送上下班的感覺。”楊錚想起來這事兒就美得不要不要的。

“上下班?”沈安夏問,“你在哪裏培訓啊?”

“離著你們兩條街。”

“這麽近,”沈安夏突然明了,“難怪你周末沒過來,我還以為你真的有事。”

“是真有事,我找了裝修公司,把三樓裝修了一下。”楊錚解釋。

“這也沒告訴我啊!我們不是每天都視頻?”沈安夏特別無語。

“都是驚喜,不是得突然告訴你。”楊錚從沈安夏頸間擡起頭來,笑著看她。

沈安夏也沒跟楊錚糾結為什麽他裝修她有驚喜,問道:“你吃飯了嗎?”

“沒。”

沈安夏奇道:“培訓都不管飯的嗎?”

“管飯,但是想多陪你會兒,就請了個假過來了。”

“那咱們煮個面吃吧?我也沒吃呢。”沈安夏扶著楊錚站起身。

“嗯,”楊錚也站起身。

兩人一起走到廚房,楊錚湊在沈安夏身後跟她一起看冰箱裏有什麽。

“西紅柿雞蛋面?會不會太委屈你?”沈安夏回頭問楊錚。

畢竟,出來培訓,夥食肯定不錯。

楊錚倒是覺得這個面要比培訓機構的各種自助好吃,揉了揉沈安夏的頭發:“好。”

楊錚伸手穿過沈安夏頭頂上方,從雞蛋托裏取出兩枚雞蛋,又拿出兩顆西紅柿,熟練地用沈安夏的廚房裏做了個熱湯面,盛了兩碗到餐桌上。

“參加培訓,周末也要培訓嗎?”  沈安夏問。

“周末不用培訓,可以陪你。”

沈安夏有些抱歉:“但是我周末有彩排,下周五有個大型活動,我們團要去演出。”

“彩排一整天嗎?”

“下午去,大概周六周日每天三小時。”

“那我上午可以陪你,下午在後臺等你。”

“好。”沈安夏又想到一個問題:“培訓給安排酒店嗎?”

“安排了,但我和上面請了假,晚上過來陪你——你剛剛說演出在周五?”

“嗯,周五晚上。”

沈安夏看楊錚面有異色,問:“怎麽?”

“就是想到周五有個晚宴,不好請假,我沒辦法去看你演出了。”

“以後回了宜安,會有很多機會的。”

楊錚還是覺得遺憾,但也沒別的辦法,畢竟來新奉培訓帶著任務,有些活動還是不得不參加。

吃過晚飯,兩人又聊了會兒天,大致計劃了一下五月下旬和六月初的行程,然後各自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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