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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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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沈安夏醒來,楊錚也醒來,兩個人擠在一起洗漱,楊錚看著鏡子裏的兩個人,突然想到幾個月前沈安夏和劉珊珊兩個幼稚鬼擠在一起洗漱的畫面,不禁笑了起來。

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也能和沈安夏一起做這樣的事,心裏突然就滿滿的,覺得自己一把年紀竟然還幼稚起來。

可是,他心裏分明感受得到,這樣幼稚的事情,他想和她都做一遍。

就像,他們在青春時代就已經在一起一樣。

一起去早餐店吃了個早餐,楊錚送沈安夏去上班,然後回到培訓地點參加培訓。

沈安夏剛進舞蹈教室,方萋萋就拉著沈安夏小聲問:“剛才送你來的,是男朋友?”

沈安夏對自己的私生活一向保密,再加上新奉這裏不會待太久,更不想同事們對自己有過多的關註,於是扯了個謊:“不是,朋友的順風車。”

“你這朋友可真行,大奔啊?”方萋萋驚訝沈安夏的人脈。

沈安夏笑道:“又不是瑪莎拉蒂,這車不是到處都是?”

“你可拉倒吧,我怎麽沒到處都能看到大奔呢?你這太不知人間疾苦了啊!”方萋萋用胳膊撞了沈安夏的胳膊一下。

“也對,”沈安夏覺得方萋萋說得有道理,“畢竟不是我的,我這微薄的工資真買不起。”

方萋萋笑道:“我也買不起。”

沈安夏推著她往前走:“所以趕快多參加幾場商演,好好掙屬於咱們自己的車吧!”

舞團為了周五的演出排了四場主題舞蹈,所以這兩天時間很是緊張 ,下班有點晚,但是楊崢也很忙,培訓任務很緊,沈安夏下班的時候楊錚的培訓還沒結束,她想了想,往楊錚說的培訓中心溜達。

熙熙攘攘的市中心,街邊店鋪林立,街道車水馬龍,沈安夏一邊走一邊思考晚上吃什麽。十分鐘的距離很快,再拐一個彎,還差不到兩百米就能到楊錚培訓那個會場,突然,身後一陣刺耳的鳴笛聲抖然響起,一輛出租車歪斜著沖破車流,向沈安夏直直撞擊過來。

她轉頭的一瞬瞳孔皺縮,腎上腺素瞬間飆升,憑借本能的反應和靈敏的動作,向後側方一個空翻再一個轉身,將將躲開駛來的車頭,那出租車似乎是被強制拉了手剎,輪胎狠狠摩擦地面,無數火星四散飛揚,一陣濃烈的膠皮味道撲面而來,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沈安夏而過,撞上了路邊的綠化帶。

沈安夏重心不穩,跌坐在草叢裏,伴隨著路人的尖叫聲,此時此刻她才感覺到後怕,渾身汗毛豎起,後背已被汗水打濕,冷汗一滴一滴從側頰流了下來。

出租車卡在綠化帶上,前輪瘋狂空轉,司機似乎是嚇傻了,顫顫巍巍的下車來查看,一邊和沈安夏道歉一邊扶她起身:“小姐,我送你上醫院吧!”

司機是個光頭,身材微胖,穿了個黑T加牛仔褲,左側整條胳膊上紋著花裏胡哨的紋身,臉上有些橫肉,看起來不太好相與,操著一口外地口音。

沈安夏起身,看手心擦破了一塊指甲蓋大的皮,並不嚴重,就是被嚇得不輕,她看著司機扶著自己胳膊的手,輕輕地推開。

“對不起對不起,”司機伸手來拉沈安夏的胳膊一邊道歉,“剎車失靈了,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

沈安夏並無大礙,也不想和面前這個油膩的人打交道,琢磨著報了警也不會怎樣,畢竟自己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她皺眉緩了緩神,躲開司機朝她伸來的手,拒絕道:“沒事,您還是看看車吧!免得一會兒發生其他意外。”

“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怎麽也是受傷了?估計得有幾天上不了班了。”司機再次伸手來拉沈安夏,嘴裏道著歉。

“真沒事,您還是抓緊看看車怎麽樣了吧!這會兒沒熄火,容易傷到別人。”沈安夏看那司機完全沒意識到現在他的車很危險,提醒道。

路人也三三兩兩的圍了過來,司機看著周圍的人出了一腦門子汗,連忙回車裏滅車,沈安夏也趁著這個空檔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這會兒還是有點腿軟,胳膊抖得厲害,一顆心簡直要跳出來,冷汗淋淋,後怕的感覺還是沒過去,此刻她只想快點見到楊錚,所以努力快步朝會場而行。

沒走百米,手機震鈴響起,沈安夏接了起來。

“在哪裏?”楊錚問。

沈安夏努力讓自己語氣正常些,穩了穩心神,道:“接男朋友下班,我離你會場門口不遠了。”

楊錚眼睛璀璨起來,大步流星地往會場外走。

培訓大廳距離門口有段距離,楊錚出了門口,看到沈安夏果然在門口站著。

“說好接你下班,沒想到卻讓你接我。”楊錚這樣說著,臉上卻洋溢的笑。

“讓我男朋友高興一下,”沈安夏問,“晚上吃什麽?

“有一家新開的概念餐廳,咱們去約會?”

沈安夏驚訝:“又有新開的餐廳?你這消息都是哪兒來的?”

“今天午休的時候問了一下別人。”楊錚伸手去拉沈安夏的手。

沈安夏直接挽住楊錚的胳膊,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問:“車停哪兒了?”

“就那兒。”楊錚屈起手臂承擔著沈安夏的重量,另一只手指向離著有十米遠的停車場。

上了車,沈安夏全身才徹底放松下來,再回想剛才一剎那離死亡最接近的一刻就像一場夢一樣,竟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攤開掌心,剛剛被擦破皮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微微往外泛著黃水兒。

楊錚隨後上了車,看向沈安夏才發現她正用濕巾擦拭手心的傷。

“怎麽回事?”楊錚拉過她的手皺眉。

“剛有輛車失控了,我躲的時候摔了一跤。”

楊錚大吃一驚,忙拉過沈安夏上上下下打量:“還有哪裏受傷嗎?”

“沒事,就破了這一塊皮,是花枝劃的,”沈安夏安慰楊錚,“剛才有點害怕,這會兒看見你就不怕了。”

楊錚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拿出急救箱,給沈安夏上了點藥粉,貼了個創可貼,問:“剛才怎麽不說?”

沈安夏瞧著楊錚眉眼嚴肅起來,忍不住逗他:“剛才想讓你抱著,可街上人這麽多,我不太好意思。”

楊錚想到她剛剛用力挽著自己、沒力氣的樣子,沒理這話,問:“車呢?報警了嗎?”

沈安夏拉過楊錚的手,接著逗他:“我沒什麽事,報警只會浪費我見男朋友的時間,畢竟,我都一天沒見到人了。”

楊錚忍不住提了提嘴角,眉眼柔和了下來,問沈安夏:“現在還想抱嗎?”

沈安夏彎了彎眼睛,湊過去抱住楊錚,她問:“到底還要不要去品嘗那家新開的餐廳嘛,我都餓了。”

“真的沒事嗎?畢竟摔了一跤。”楊錚還是不太相信。

“練舞的時候比這傷的多多了,我這功底,剛才滑這一下連疼都不會疼,問題不大。”沈安夏放開楊錚,再次強調:“好餓。”

楊錚揉了揉沈安夏的頭發:“去吃飯。”

兩人去楊錚說的餐廳裏吃了個晚餐,又去電影院看了個電影,回到公寓裏已經十點半了。

沈安夏自從工作後,不用再盯著各種考試,少有熬到十二點以後再睡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十一點躺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楊錚算是知道她的睡眠習慣,也爭取和她一樣的作息。

所以洗漱後也沒再多聊,各自睡了。

一直到周日,兩人就像一對平常的情侶一樣,上班下班約會,沈安夏突然覺得,她和楊錚似乎一直都是自然而然,有一種,日子似乎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安穩。

而這次楊錚來新奉出差,又讓她看到了以後回宜安的日子,兩個人就是這樣一直自然而然地相處,然後見雙方家長、訂婚、結婚。

她和楊錚,當真是,自然而然。

挺好。

到了周五,沈安夏有演出,楊錚有晚宴,各自忙各自的,休息的時候兩人會斷斷續續地發個信息。

今晚過了,楊錚的培訓結束,他就會回宜安,滿打滿算下來,也就還有周六周日兩天相處時間,她要好好陪他,所以巴不得演出早點結束。

團裏這次活動是個商演,舞團一共準備了四支高難度的舞蹈,演出前有個集中采訪的時間,晚上十點半結束,演出下來沈安夏渾身都是粘膩的汗,就想馬上回到公寓裏洗個澡。

給楊錚發了個信息,他還沒結束,沈安夏就想打個車回去。

隨手攔了輛出租,出於安全意識,沈安夏拍下車牌照。

上了車沒兩分鐘,沈安夏聽到車門“啪”的一聲落了鎖。

她覺得有些奇怪,問司機:“師傅,您怎麽把車門鎖上了?”

司機說話有些大舌頭,聽起來像南方人,咬著牙齒說:“上次有個乘客差點跳車。”

沈安夏覺得這兩天遇到的外地人有點多,莫名心慌。

她嘗試按了下車窗鍵,窗戶也被鎖上了,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司機,她這個位置正好能被觀察到。

沈安夏假裝要聽音樂,戴上了耳機,拿出手機把剛才拍的車牌號給楊錚發了過去,又將手機靜了音,撥通了楊錚的電話。

另一邊晚會會場,楊錚看沈安夏發來信息,說她打了個車回去,心裏像長了草一樣,也在晚宴待不下去了,趁著沒什麽人註意到自己,從側門悄悄退場,取車回沈安夏住的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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