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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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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

到沈家的時候,快九點了。

楊錚路過許清景家門前看向沈安夏笑:“之前來老四家我就會想,什麽時候能多爬一層樓。”

沈安夏也覺得好笑,問他:“那現在多爬一層,什麽感受?”

“覺得馬上就能登堂入室,還能去你臥室看看,很興奮。”也不知道是爬樓熱的還是緊張的,楊錚手心裏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說話間,兩人已經上了五樓,沈安夏拿出鑰匙開了門,屋子裏的三人聽到聲音紛紛出來迎接。

“爸、媽、阿逸。”

“沈叔、趙姨、阿逸。”

兩人同時開口。

沈安逸幫楊錚拿了拖鞋:“姐!楊錚哥,我姐特意給你準備的拖鞋。”

“謝謝。”楊錚換好了鞋。

沈恪和趙平連忙把楊錚往裏迎,一邊還說道:“怎麽還拿這麽多東西啊!夏夏也不知道幫忙拎一點兒。”

沈安夏辯解:“我是想幫忙來著,不過楊錚就是這麽的優秀,一個人就辦了。”

楊錚也幫腔:“是,沈叔,趙姨,我一個人就辦了。”

楊錚上次就來過這間會客廳,但當時他心裏裝著事兒,沒有仔細看,這會環視四周。整體都是白色的風格,此刻已經被沈家人布置成了生日主題。背景墻上掛滿了紫色系的氣球,墻上已掛好“生日快樂”字樣的氣球,地上還堆著許多淺紫、深紫、粉白色的氣球,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掛,茶幾上也擺好了紫色系的各種鮮花,旁邊還立著一塊紫色拱形卡片,上面寫著“happy summer's birthday”。

讓楊錚和沈安夏落座之後,大家先是祝福沈安夏生日快樂,然後又各自端水果、幹果、泡茶,以招待楊錚。

“你爸媽身體都還好吧?”沈恪寒暄。

“一切都好,沈叔放心。”

趙平泡了一壺鐵觀音,給楊錚沏了一杯:“聽夏夏說你愛喝鐵觀音,你沈叔也正好愛喝這個,嘗嘗味道怎麽樣?”

楊錚起身接過杯子道謝。

沈恪也把茶幾上布置的幾碟水果幹果往楊錚面前推:“阿錚,夏夏說你每次都會給她準備水果,想來你也愛吃,來來嘗嘗。”

楊錚接過沈恪遞給自己的櫻桃連忙道謝:“謝沈叔。”

“爸媽,我帶楊錚去我的臥室轉轉。”沈安夏看著楊錚無比謙和拘緊,連忙解救他。

“好好,你倆去吧!咱一會兒出去吃飯。”沈恪笑道。

楊錚被沈安夏拉起來後,連忙俯下身淺嘗了一口茶:“沈叔這茶真是清香。”

趙平笑起來:“咱家沒那麽多事兒,快別拘束了,你倆去玩兒。”

沈安夏拉著楊錚一直往裏走:“我住最裏面。”

楊錚此刻已失去了表情管理,壓不下的嘴角,滿是期待的眼眸,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他終於到了這個曾幻想過無數次的地方。

他曾幻想過這裏的格局、擺設,想過沈安夏是怎麽裝飾獨屬於她的花園,又在這裏怎樣渡過了她的青春時光。

門是白色木門,把手處雕出了中國風的半圓,上面掛著一串風格和楊錚車裏的編織熊類似的、拳頭大的粉色小兔子的吊墜,楊錚猜測,這串掛飾也是沈安夏自己編的。

推開門,就進入了沈安夏的,秘密花園。

臥室格局和樓下許清景家的西間相同,近五十平的樣子,但布置卻大相徑庭——

米色一體式木質地板左側,北面一張木質床、床上用品是奶白色的,沒什麽花樣兒,再往裏是三組衣櫃,北側墻面挨著床的旁邊是一個白色的書櫃,楊錚看了看裏面全是英文書籍;中間是白色木質雕花梳妝臺上除了沈安夏日常的護膚品,架子上還有幾個小擺件;南側有兩個奶白色南瓜樣式的軟沙發,沙發前鋪著雪白的軟毯,軟毯上一個原木色圓形的矮幾,矮幾上有一個玻璃花瓶,瓶裏插著五六枝藍色的小花正在盛放。

敲門聲響起,趙平端著一盤水果一盤幹果對沈安夏和楊錚說:“你倆一邊吃一邊玩。”

“謝謝媽媽。”

“謝謝趙姨。”

兩人異口同聲。

趙平送了水果就出了臥室,還細心地為倆人關上了門。

“這是什麽花?”楊錚看著矮幾上的花瓶問。

“藍雪花。”沈安夏道。

“真漂亮。”楊錚看了看整個房間裏,除了暖黃色和奶白色,這個藍雪花是唯一的別樣顏色的物件,倒是讓整個房間顯得不再單調。

這些物品也就占了十平米。

右側將近三十平的空間空物一物,一側墻上嵌著專業舞蹈把桿,想來這一片都是沈安夏練舞蹈的地方,墻面被白色簾子覆蓋住,楊錚問:“這後面是什麽?”

沈安夏拉開簾子,墻面赫然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子,就像舞蹈教室裏一樣:“我媽說鏡子不能對著床,所以幫我掛了個簾子,練功的時候就拉開,不練的時候就拉上。我這間屋子最大,爸媽就是看上這間屋子,覺得我練舞很合適,所以最後買了這套房子。”

這個楊錚倒是知道,畢竟許清景家裏也是這間屋子最大。

沈安夏拉著他坐到南瓜軟沙發上。

“你喜歡紫色嗎?我看外面主題顏色是紫色。”楊錚又問。

“顏色?我每個顏色都很喜歡,”沈安夏突然想到有些固有的念頭,喋喋說起來,“其實每個顏色都很好看,但有時候人們給有些顏色賦予了一些不好的意義,比如說綠帽子,我有一頂我自己編織的鏤空流蘇帽子,是綠色的,很好看。 ”

沈安夏一邊說一邊走到衣櫃前找出她說的那頂帽子戴上,楊錚看著確實很好看,包頭樣式兒的,帽子兩邊有流蘇垂下來,和沈安夏的頭發一樣長。

“但是,為什麽會用綠色的線編織?”

“當時拿到這線的時候,我就覺得它應該被我編織成一頂帽子,就像你車裏的小熊就是淺藍色的,我門口的兔子是粉色的一樣。”

“嗯,”楊錚明白了,“直覺。”

楊錚接過沈安夏手裏的帽子仔細看,發現上面還綴了很多米粒大小的珍珠,這頂帽子確實很漂亮。

楊錚只覺心裏軟軟的。

沈安夏問:“你剛才在緊張啊?”

“嗯。”楊錚沒否認。

“我爸媽你又不是沒見過,阿逸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你的。”

“嗯。”楊錚笑起來。

“我沒見過你爸媽,不知道他們喜歡不喜歡我。”沈安夏其實也有點理解楊錚。

“擔心什麽呢?”楊錚揉揉沈安夏的頭,“他們不知道有多喜歡你。”

沈安夏才不信他這話,畢竟楊錚的爸媽又沒見過自己。

“這扇門後面是個陽臺吧?老四家這裏是個陽臺。”楊錚假作無意地問道。

“對,是個陽臺。”沈安夏起身打開門。

楊錚跟著起身,跟著沈安夏去看他一直覺得無比奇妙的陽臺。

陽臺約摸有□□平,東面是一面植物架,上面有各種各樣的植物,楊錚在架子上發現和剛剛玻璃瓶裏一樣的盆栽小花。

“這也是藍雪花?”楊錚指著那盆花問。

“對,剛剛那些是從這株上剪下來的,我準備扡插的,五月正好可以扡插。”

楊錚點點頭,在這個植物架子上隨意打量,目光突然頓在架子後面那根隱密的、直通四樓的金屬管子上。

他看著這根神奇的管子嘴角微揚。

植物架旁有兩把藤椅和一張圓形藤桌,上面擺了一套茶具,另一邊是書桌和寬椅,想來沈安夏就是在這裏讀英語的,最西面的一整面墻竟然還被放了一個書櫃。

“這裏還有一個書櫃。”楊錚驚訝。

“嗯,這個書櫃裏放的都是考試的書,臥室裏的那個書櫃裏放的都是一些讀物。”

按擺設來說,陽臺的東西多到連走路都費勁,而臥室裏卻過於空曠了,但這就是一個喜歡跳舞的姑娘的空間。

楊錚突然想到孔雀城的三樓該怎麽裝修了。

“這個陽臺特別神奇,”沈安夏對楊錚說,“如果關上這扇門,那在外面怎麽都聽不到這裏說的話。”

楊錚聽到這兒笑了起來:“所以,你覺得聲音去哪裏了?”

“能去哪兒?都被隔開了。”沈安夏覺得楊錚在故意逗自己,她問:“你要不要喝個茶?”

“剛剛趙姨泡了鐵觀音,還沒喝。”

“那我去幫你拿進來。”

“安夏,”楊錚拉住沈安夏,“我到你家拜訪,一直躲在屋子裏不出來顯得很沒禮貌,而且,沈叔他們應該還在為你布置房間,我也可以去幫忙。”

沈安夏也覺得楊錚說得有些道理,便尊重他的想法,和他一起出了臥室。

沈恪和沈安逸還在不停地給氣球打氣,趙平則在一旁整理禮物。

“你倆怎麽出來了?還沒布置好呢。”沈恪問。

“沈叔,我來和你一起布置。”楊錚坐在沈恪旁邊。

沈恪也不客氣:“那你幫我扶著這架子。”

楊錚依言而做。

“媽媽,這是什麽?”沈安夏看著趙平拿過一個盒子問。

趙平直接把盒子遞到沈安夏手裏:“祝我們夏夏永遠都幸福快樂。”

沈安夏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件露肩長款紫色的禮服。

“哇——”沈安夏拿出禮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發出一聲驚嘆,“媽媽這禮服太漂亮了!”

楊錚手裏扶著氣球架子,眼睛卻看向沈安夏手裏的禮服,不得不說,趙平的眼光極好。

“姐你去換上試試。”沈安逸在一旁叫道。

沈安夏也想試試這件漂亮的禮服,興高采烈地回了臥室。

等沈安夏回了臥室,楊錚問沈恪:“沈叔,我們不用去餐廳裏布置嗎?”

沈恪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楊錚的肩膀:“放心吧阿錚,餐廳裏早就布置好了,剩下這些就是從餐廳裏帶過來的,再把家裏布置一下,讓夏夏高興高興。”

楊錚也笑起來,對沈恪說:“沈叔,我上次來您家,是一時沖動,因為當時怕您要給安夏介紹別的相親對象,所以說了那些話,現在想起來挺可笑的,你千萬別介意。”

沈恪正在系氣球的手一頓,看向楊錚,欣慰道:“阿錚,沈叔倒是很欣賞你的勇氣,在我們夏夏沒給你任何承諾的時候堅持這麽久,如果不是你一腔孤勇,我想,夏夏也不會像現在這麽幸福,沈叔就希望,你們倆快快樂樂的,就行。”

“沈叔,我一定會的。”楊錚承諾。

“聽說你爸媽也是四處忙生意,不是總能在市區裏,你以後上班,中午和晚上就來這裏吃飯,現在我和你趙姨也快退休了,單位也照顧,不再像年輕的時候那麽忙,也有時間照顧孩子們了,可是孩子們又都去了別處,家裏顯得空蕩蕩的,如果你能來,我和你趙姨還能覺得有意思點兒。”

姐弟倆一走,趙平和沈恪兩個人每天回家都覺得家裏回聲巨大,而親戚們離得又遠,老兩口心情就落寞起來。

楊錚聽沈恪這樣說,也不見外,立刻就答應下來:“好,那我五一後就來,我飯量能比得上阿逸和夏夏兩個人的。”

“哈哈哈,好好好。”沈恪心情疏散了些。

這個時候,沈安夏走出了臥室。

幾人應聲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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