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蕭楚2 “姑姑說，如果喜歡什麽，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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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蕭楚2 “姑姑說，如果喜歡什麽，就要……
姐姐？楚雲卿恍惚一瞬, 若是她成親後能有孩子，估計也長這麽大了。
“我早就過了當你姐姐的年紀。”楚雲卿輕笑一聲，話音中多少帶了些無奈, 她輕輕捏了捏女孩的臉頰，拿出帕子替她擦試幹凈淚痕。
不知為何, 她總覺得這孩子有些熟悉，莫名便心生親近了。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一臉天真爛漫, 還帶著些疑惑，似乎是不知道除了姐姐還能稱呼什麽？
楚雲卿一時也不知道該讓她喊什麽, 索性一笑應之。
嘉兒見她笑了, 也跟著笑道：“那姐姐答應啦？”
楚雲卿感受著懷裏軟軟的小團子，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好。”
她話音剛落，奶團子就一把摟住了她, 小臉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楚雲卿笑笑，將人抱了起來。
在找到孩子親人前，不如就先帶回家中，否則她也放心不下這樣一個孩子流落在外。
身後侍衛一路跟隨, 直到看見楚雲卿回到家，幾人才回去覆命。
現在的楚家府邸比起從前做皇商時低調許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院內布置仍是華麗不俗。
楚雲卿進門時特意觀察了一下懷中小人兒的反應，見她果然小臉平靜，絲毫沒有表現出好奇，似乎對這樣的環境早就習以為常。
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被人販子拐來此地的。楚雲卿心中的猜測又確切了幾分。
楚夫人見女兒出門一趟回來抱著個半大孩子，忙問道：“卿兒, 這是誰家的孩子？”
“路上遇到的，她與家人走散了。”楚雲卿將她放在地上，小孩並沒有局促的樣子，但小手仍尋了楚雲卿的手牽著。
“母親，在找到她家人之前，我想……讓她暫時住在府裏。”
楚夫人面露難色，家中突然多了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總歸讓人不放心。
但看這孩子乖巧可愛，小小年紀就離開了家人，也是可憐，楚夫人心也軟了下來。又想到楚雲卿向來有主意，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幾乎都是她一手操持，她也就沒說什麽了。
“奶奶好～”一聲清脆悅耳的童音響起。
楚夫人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她哎喲一聲，連連答應。
她這輩子衣食無憂，人到晚年唯一的心願也就是能抱上孫兒，享享天倫之樂，偏偏自家女兒一直懷不上孩子，後來又出了那樣的事，她幾乎已經不抱希望了。
所以小家夥這一聲奶奶，幾乎讓她熱淚盈眶，忍不住將孩子摟在懷裏。
楚雲卿失笑，小孩子嘴甜不假，但如此一來輩分可全都亂了。
“母親，我先帶她去沐浴更衣。”
“好好。”楚夫人不舍地撒開手，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我去讓廚房準備些熱食，估計孩子也餓了。”
楚雲卿牽著小孩往外走，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嘉兒。”
嘉兒……楚雲卿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卻沒有抓住。
算了，一個名字而已，世上相同名姓之人有許多，覺得熟悉也正常。
嘉兒換上了楚雲卿幼時的衣裳，烏黑長發梳成兩個小髻，襯得小臉更加白皙精致。
晚膳時分，廚房準備了滿滿一桌佳肴，還特意加了幾道小孩子愛吃的甜食，比起平日豐盛許多。
“嘉兒，來。”
小家夥見到好吃的也不慌不忙，她坐到楚雲卿和楚夫人中間，乖乖地吃著兩人給她加的菜。細嚼慢咽，半點聲音也不發出。
楚雲卿和母親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這孩子，真的不是來自一般人家。
等小家夥喝完最後一口蓮藕排骨湯，楚雲卿制止了上前伺候的下人，親自幫她拭去了嘴角的湯漬。
笑問道：“嘉兒喜歡嗎？”
小家夥眼睛亮亮的：“喜歡。”
“喜歡的話，明日再讓廚房做。”
楚夫人看著兩人互動，眼中流露出久違的溫暖。
自楚雲卿嫁人後，楚家總是冷冷清清的，後來蕭瑞造反，府中上下更是沒有過過一日安生的日子。再之後搬來此地，遠離京城，說來她已經很久沒見女兒這麽開心了。
多了個孩子，倒添了幾分生氣。
飯後，楚雲卿帶嘉兒去客房，小家夥坐在床沿，晃著兩條小腿，“姐姐可以等嘉兒睡著了再走嗎？”
“當然。”楚雲卿扶著小家夥乖乖躺下，為她掖好被角，柔聲哄道：“睡吧。”
沒過多久，小家夥清淺的呼吸聲傳來。楚雲卿看著她恬靜乖巧的睡顏，好一會兒，才吹滅蠟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母親。”楚雲卿回到自己房間，“這麽晚，您找我有事？”
即便知道這是在自己家，楚夫人還是下意識看了眼房門，確認關好後才道：“卿兒，這孩子你作何打算啊？”
楚雲卿道：“明日我會去官府報官，幫這孩子尋找家人。”
見楚夫人欲言又止，她又道：“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覺得這孩子與咱們有緣，你若是沒有再嫁人的打算，不如就將這孩子收為養女……”
“母親！我們這麽做與那些人販有何區別？”按照本朝律法，撿到孩子若不報官，是要按照拐賣人口論罪的。
楚雲卿嘆了口氣：“您也看出來了，這孩子言談舉止不像是出身普通人家，若將來孩子家人找過來，我們如何解釋？”
“也是……也是。”楚夫人本想再問問楚雲卿對於梧州知府二公子是什麽看法，但想到女兒今日難得開心，便暫且按下了。
第二日一早，楚雲卿便托人去了縣衙，將撿到孩子的時間、地點以及孩子的畫像一並提交了上去。
等她來到小家夥的房間，嘉兒已經醒了好一會兒，正自己嘗試著穿上衣服，只是那舉著的小胳膊多少有些費勁兒。
見她來，小家夥兩手一垂，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樣子。
楚雲卿被她的樣子逗樂，失落的心情瞬間消散大半，“嘉兒醒這麽早呀。”
“想早些見到姐姐。”
“人小鬼大，也不知哪裏學的這些話。”楚雲卿笑嗔一句，幫她穿好衣服鞋子，待吃過飯又親自教小家夥讀書認字。
她比同齡的孩子聰慧許多，幾乎是一教就會，楚雲卿驚訝之餘不免又多了幾分喜愛，難怪這孩子主動央求著要看書呢。
午睡過後，楚雲卿帶著嘉兒來到一家店，店鋪陳設雅致，多寶架上擺著玉雕、玉佩、玉簪等，櫃面鋪著深色綢緞，一看就知道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木門上的銅鈴清脆一響，櫃臺後的老掌櫃擡頭，臉上立刻堆起笑意。
“小姐來了！”老掌櫃放下算盤，快步迎上，“今日新到了一批和田玉墜子，成色極好，小姐您來看看。”
楚雲卿點點頭，帶著嘉兒來到琳瑯滿目的玉飾前。
老掌櫃一開始便註意到了這孩子，此時心裏更加好奇。這孩子一身素色衣裙雖然看著有些舊了，但也難掩通身的貴氣，進店後面對如此多的寶貝，她竟沒有表現出絲毫興趣。
楚雲卿蹲下身與她平視，柔聲道：“嘉兒挑一個喜歡的。”
嘉兒搖搖頭：“無功不受祿，嘉兒不能要。”
楚雲卿微怔，隨即失笑。這孩子不過五六歲，認真起來倒像是一個小大人，且早上才學的一句話現在就用上了，當真聰慧。
“怎麽沒有功勞呢？嘉兒今日陪我走了這麽遠的路，還陪我說話，這便是功勞。”楚雲卿道。
小家夥抿了抿唇，固執搖頭：“走路和說話不算功勞……”
“那讓我開心算不算功勞？”
小家夥眨了眨眼，道：“讓姐姐開心的確是大功一件，但這是嘉兒應該做的。”
楚雲卿忍俊不禁，心裏又軟又好笑，換了個法子哄她：“那這樣，嘉兒先挑一件，等你日後有了好東西，再還我一份禮，如何？”
小家夥低頭沈思，半晌才點了點頭，“那……我以後一定還姐姐更好的。”
“好，我等著。那嘉兒現在先選一個吧。”
小家夥環顧一周，目光落在一個錦緞托盤上，裏面放著一枚瑩潤生輝的玉佩。
“這個。”她小手指過去。
老掌櫃視線順著看過去，不由得驚訝，“這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
楚雲卿也微微挑眉。這枚玉佩玉質細膩非常，雕工更是精湛，乃是二十年前由雕刻聖手親自執刀所成。
尋常人進店，多半先被那些金鑲玉的華麗飾品吸引，這孩子卻一眼相中了真正的好東西。
“取下來吧。”楚雲卿吩咐道。
楚雲卿親手將玉佩給小家夥戴上，白玉襯著雪膚，更顯得靈動貴氣。
老掌櫃一陣心疼，這放在尋常人家要小心保存起來的傳家之寶，就這麽被隨意戴在一小娃娃身上。
走出店門，嘉兒輕晃楚雲卿的手，仰頭道：“姐姐會覺得我貪心嗎？”
楚雲卿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笑道：“怎麽會呢？莫非你覺得姐姐是小氣之人？”
“姐姐才不是。”嘉兒搖搖頭，解釋道：“姑姑說，如果喜歡什麽，就要最好的。”
楚雲卿聞言一怔，失笑道：“你姑姑倒是教得霸氣。”
“因為姑姑是最厲害的人！”小家夥自顧自地繼續說，“姑姑還說，不是最好的東西，不配進……”她突然捂住嘴，烏黑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換了個說法，“不配讓我戴。”
楚雲卿心中滿是疑惑。什麽樣的人家會這樣教孩子，也過於狂妄了些。
這孩子之前說不記得家在何處，也不知道父母的姓名，可她卻連自己姑姑說過的話都記得如此清楚，不免有些奇怪。另外……小家夥跟著她不哭不鬧，也不說想家，實在不像是走丟的孩子。
楚雲卿試探著問道：“能告訴姐姐，你姑姑是誰嗎？”
“我不記得姑姑的名字。”小家夥搖了搖頭，避開了楚雲卿的視線。
楚雲卿想著既然不是普通人家，官府那邊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也就不再深究。
如此三日過去。
這天，楚雲卿和楚夫人正帶著小家夥在院子裏玩，下人來說楚父從南邊做生意回來了，還帶了客人，讓楚雲卿過去一趟。
楚雲卿一進門，便看到了父親對面坐著的那人，梧州知府二公子沈培林。
她忍住轉身就走的沖動，過去打了招呼。
“卿兒。”楚父喊她坐下，道：“沈公子聽說你打算再開一家絲綢鋪子，有意入股將生意一起做大，今日上門特意來說此事。”
沈培林連聲道：“正是，正是。”自從楚雲卿進門，他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楚雲卿淺笑道：“小本生意，只怕入不了沈公子的眼。”
“楚小姐過謙了。”沈培林道：“楚小姐來梧州不過兩月，生意就已經涉及了米行、布莊、香料和玉石等各行各業，可見在做生意這方面極有天分，沈某佩服。”
見楚雲卿不說話，沈培林將目光投向楚父。
楚父忙打圓場道：“卿兒，沈公子一片好心，我們合該好好考慮一下才是。”
沈培林笑道：“是啊，楚小姐，你也知道做生意除了銀子和頭腦，官府人脈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楚小姐願意，往後這賦稅，地租，都好商量。”
楚雲卿唇角笑意不減：“多謝沈公子好意，民女心領了，只是小本經營，實在不敢勞煩。”
沈培林面色微沈，起身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楚父還想再說什麽，被楚雲卿攔下，“父親，我們送送沈公子。”
看著人走出大門，楚父唉聲道：“你這是做什麽？沈公子他可是……”
“爹，旁人也就罷了，難道你不清楚沈培林對女兒打的什麽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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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評論區有uu說楚媽咪，哈哈哈哈哈好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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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到孩子親人前，不如就先帶回家中，否則她也放心不下這樣一個孩子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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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被人販子拐來此地的。楚雲卿心中的猜測又確切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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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的，她與家人走散了。”楚雲卿將她放在地上，小孩並沒有局促的樣子，但小手仍尋了楚雲卿的手牽著。
“母親，在找到她家人之前，我想……讓她暫時住在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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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這孩子乖巧可愛，小小年紀就離開了家人，也是可憐，楚夫人心也軟了下來。又想到楚雲卿向來有主意，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幾乎都是她一手操持，她也就沒說什麽了。
“奶奶好～”一聲清脆悅耳的童音響起。
楚夫人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她哎喲一聲，連連答應。
她這輩子衣食無憂，人到晚年唯一的心願也就是能抱上孫兒，享享天倫之樂，偏偏自家女兒一直懷不上孩子，後來又出了那樣的事，她幾乎已經不抱希望了。
所以小家夥這一聲奶奶，幾乎讓她熱淚盈眶，忍不住將孩子摟在懷裏。
楚雲卿失笑，小孩子嘴甜不假，但如此一來輩分可全都亂了。
“母親，我先帶她去沐浴更衣。”
“好好。”楚夫人不舍地撒開手，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我去讓廚房準備些熱食，估計孩子也餓了。”
楚雲卿牽著小孩往外走，柔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嘉兒。”
嘉兒……楚雲卿腦海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卻沒有抓住。
算了，一個名字而已，世上相同名姓之人有許多，覺得熟悉也正常。
嘉兒換上了楚雲卿幼時的衣裳，烏黑長發梳成兩個小髻，襯得小臉更加白皙精致。
晚膳時分，廚房準備了滿滿一桌佳肴，還特意加了幾道小孩子愛吃的甜食，比起平日豐盛許多。
“嘉兒，來。”
小家夥見到好吃的也不慌不忙，她坐到楚雲卿和楚夫人中間，乖乖地吃著兩人給她加的菜。細嚼慢咽，半點聲音也不發出。
楚雲卿和母親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這孩子，真的不是來自一般人家。
等小家夥喝完最後一口蓮藕排骨湯，楚雲卿制止了上前伺候的下人，親自幫她拭去了嘴角的湯漬。
笑問道：“嘉兒喜歡嗎？”
小家夥眼睛亮亮的：“喜歡。”
“喜歡的話，明日再讓廚房做。”
楚夫人看著兩人互動，眼中流露出久違的溫暖。
自楚雲卿嫁人後，楚家總是冷冷清清的，後來蕭瑞造反，府中上下更是沒有過過一日安生的日子。再之後搬來此地，遠離京城，說來她已經很久沒見女兒這麽開心了。
多了個孩子，倒添了幾分生氣。
飯後，楚雲卿帶嘉兒去客房，小家夥坐在床沿，晃著兩條小腿，“姐姐可以等嘉兒睡著了再走嗎？”
“當然。”楚雲卿扶著小家夥乖乖躺下，為她掖好被角，柔聲哄道：“睡吧。”
沒過多久，小家夥清淺的呼吸聲傳來。楚雲卿看著她恬靜乖巧的睡顏，好一會兒，才吹滅蠟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母親。”楚雲卿回到自己房間，“這麽晚，您找我有事？”
即便知道這是在自己家，楚夫人還是下意識看了眼房門，確認關好後才道：“卿兒，這孩子你作何打算啊？”
楚雲卿道：“明日我會去官府報官，幫這孩子尋找家人。”
見楚夫人欲言又止，她又道：“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覺得這孩子與咱們有緣，你若是沒有再嫁人的打算，不如就將這孩子收為養女……”
“母親！我們這麽做與那些人販有何區別？”按照本朝律法，撿到孩子若不報官，是要按照拐賣人口論罪的。
楚雲卿嘆了口氣：“您也看出來了，這孩子言談舉止不像是出身普通人家，若將來孩子家人找過來，我們如何解釋？”
“也是……也是。”楚夫人本想再問問楚雲卿對於梧州知府二公子是什麽看法，但想到女兒今日難得開心，便暫且按下了。
第二日一早，楚雲卿便托人去了縣衙，將撿到孩子的時間、地點以及孩子的畫像一並提交了上去。
等她來到小家夥的房間，嘉兒已經醒了好一會兒，正自己嘗試著穿上衣服，只是那舉著的小胳膊多少有些費勁兒。
見她來，小家夥兩手一垂，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樣子。
楚雲卿被她的樣子逗樂，失落的心情瞬間消散大半，“嘉兒醒這麽早呀。”
“想早些見到姐姐。”
“人小鬼大，也不知哪裏學的這些話。”楚雲卿笑嗔一句，幫她穿好衣服鞋子，待吃過飯又親自教小家夥讀書認字。
她比同齡的孩子聰慧許多，幾乎是一教就會，楚雲卿驚訝之餘不免又多了幾分喜愛，難怪這孩子主動央求著要看書呢。
午睡過後，楚雲卿帶著嘉兒來到一家店，店鋪陳設雅致，多寶架上擺著玉雕、玉佩、玉簪等，櫃面鋪著深色綢緞，一看就知道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木門上的銅鈴清脆一響，櫃臺後的老掌櫃擡頭，臉上立刻堆起笑意。
“小姐來了！”老掌櫃放下算盤，快步迎上，“今日新到了一批和田玉墜子，成色極好，小姐您來看看。”
楚雲卿點點頭，帶著嘉兒來到琳瑯滿目的玉飾前。
老掌櫃一開始便註意到了這孩子，此時心裏更加好奇。這孩子一身素色衣裙雖然看著有些舊了，但也難掩通身的貴氣，進店後面對如此多的寶貝，她竟沒有表現出絲毫興趣。
楚雲卿蹲下身與她平視，柔聲道：“嘉兒挑一個喜歡的。”
嘉兒搖搖頭：“無功不受祿，嘉兒不能要。”
楚雲卿微怔，隨即失笑。這孩子不過五六歲，認真起來倒像是一個小大人，且早上才學的一句話現在就用上了，當真聰慧。
“怎麽沒有功勞呢？嘉兒今日陪我走了這麽遠的路，還陪我說話，這便是功勞。”楚雲卿道。
小家夥抿了抿唇，固執搖頭：“走路和說話不算功勞……”
“那讓我開心算不算功勞？”
小家夥眨了眨眼，道：“讓姐姐開心的確是大功一件，但這是嘉兒應該做的。”
楚雲卿忍俊不禁，心裏又軟又好笑，換了個法子哄她：“那這樣，嘉兒先挑一件，等你日後有了好東西，再還我一份禮，如何？”
小家夥低頭沈思，半晌才點了點頭，“那……我以後一定還姐姐更好的。”
“好，我等著。那嘉兒現在先選一個吧。”
小家夥環顧一周，目光落在一個錦緞托盤上，裏面放著一枚瑩潤生輝的玉佩。
“這個。”她小手指過去。
老掌櫃視線順著看過去，不由得驚訝，“這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
楚雲卿也微微挑眉。這枚玉佩玉質細膩非常，雕工更是精湛，乃是二十年前由雕刻聖手親自執刀所成。
尋常人進店，多半先被那些金鑲玉的華麗飾品吸引，這孩子卻一眼相中了真正的好東西。
“取下來吧。”楚雲卿吩咐道。
楚雲卿親手將玉佩給小家夥戴上，白玉襯著雪膚，更顯得靈動貴氣。
老掌櫃一陣心疼，這放在尋常人家要小心保存起來的傳家之寶，就這麽被隨意戴在一小娃娃身上。
走出店門，嘉兒輕晃楚雲卿的手，仰頭道：“姐姐會覺得我貪心嗎？”
楚雲卿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笑道：“怎麽會呢？莫非你覺得姐姐是小氣之人？”
“姐姐才不是。”嘉兒搖搖頭，解釋道：“姑姑說，如果喜歡什麽，就要最好的。”
楚雲卿聞言一怔，失笑道：“你姑姑倒是教得霸氣。”
“因為姑姑是最厲害的人！”小家夥自顧自地繼續說，“姑姑還說，不是最好的東西，不配進……”她突然捂住嘴，烏黑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換了個說法，“不配讓我戴。”
楚雲卿心中滿是疑惑。什麽樣的人家會這樣教孩子，也過於狂妄了些。
這孩子之前說不記得家在何處，也不知道父母的姓名，可她卻連自己姑姑說過的話都記得如此清楚，不免有些奇怪。另外……小家夥跟著她不哭不鬧，也不說想家，實在不像是走丟的孩子。
楚雲卿試探著問道：“能告訴姐姐，你姑姑是誰嗎？”
“我不記得姑姑的名字。”小家夥搖了搖頭，避開了楚雲卿的視線。
楚雲卿想著既然不是普通人家，官府那邊應該很快會有消息，也就不再深究。
如此三日過去。
這天，楚雲卿和楚夫人正帶著小家夥在院子裏玩，下人來說楚父從南邊做生意回來了，還帶了客人，讓楚雲卿過去一趟。
楚雲卿一進門，便看到了父親對面坐著的那人，梧州知府二公子沈培林。
她忍住轉身就走的沖動，過去打了招呼。
“卿兒。”楚父喊她坐下，道：“沈公子聽說你打算再開一家絲綢鋪子，有意入股將生意一起做大，今日上門特意來說此事。”
沈培林連聲道：“正是，正是。”自從楚雲卿進門，他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楚雲卿淺笑道：“小本生意，只怕入不了沈公子的眼。”
“楚小姐過謙了。”沈培林道：“楚小姐來梧州不過兩月，生意就已經涉及了米行、布莊、香料和玉石等各行各業，可見在做生意這方面極有天分，沈某佩服。”
見楚雲卿不說話，沈培林將目光投向楚父。
楚父忙打圓場道：“卿兒，沈公子一片好心，我們合該好好考慮一下才是。”
沈培林笑道：“是啊，楚小姐，你也知道做生意除了銀子和頭腦，官府人脈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楚小姐願意，往後這賦稅，地租，都好商量。”
楚雲卿唇角笑意不減：“多謝沈公子好意，民女心領了，只是小本經營，實在不敢勞煩。”
沈培林面色微沈，起身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楚父還想再說什麽，被楚雲卿攔下，“父親，我們送送沈公子。”
看著人走出大門，楚父唉聲道：“你這是做什麽？沈公子他可是……”
“爹，旁人也就罷了，難道你不清楚沈培林對女兒打的什麽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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