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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落榜 “阿音,你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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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落榜 “阿音,你教我好不好”

“豐大人, 您來啦。”秋若得了靠山一般,忙走近討好。

謝清棋被他說讀書不多,也不生氣, 平靜道:“豐大人在禮部多年,這裏的規矩自然懂得比我多些。只是此次考試通知得倉促, 天氣又較涼,聖上體恤學子們辛苦,吩咐只要不涉及舞弊, 一應保障物品都不必過於嚴苛。”

豐士奇輕蔑道:“世子殿下到底還是太年輕,做事不夠周到。考場之上, 若是有人妄圖用藥提升自身實力, 對其他人豈非不公?這難道不是涉及舞弊嗎?”

謝清棋沒料到他敵意這麽大,心中雖不解,可她也不是軟柿子的性格,輕笑一聲道:“我確實年輕, 讀書也不多,不像豐大人已經兩鬢微白,滿臉寫著閱歷二字。只怕今後您吃下的飯還沒我吃的鹽多,剩下的路還沒我走過的路長。”

“你!”豐士奇臉色一變, 她走過的路……這不是罵自己往後活不過二十年嗎?

回敬完前半句,謝清棋繼續道:“殿試考的是文章策論, 要持續數個時辰, 人參和藥都只是用來補充體力支撐學子們考完,為何藥不能帶進去?又有什麽不公、舞弊一說?”

豐士奇哼道:“誰知道她們的藥是不是有特殊功效,若是能讓人超常發揮,這難道不是舞弊?”

“我竟不知還有這種好東西。”謝清棋忍著笑,放小了聲音道:“豐大人, 既然有藥能讓人腦子好使,您怎麽不買點給令公子試試,也省得他在國子監讀了近十年書還沒能畢業參加科舉。”

話音剛落,豐士奇臉色漲紅,怒目圓睜,看著她的眼神要吃人一般,下令道:“即刻搜身查驗,所有人除了筆墨、幹糧,其餘東西均不準帶!”

謝清棋還沒明白他怎麽突然就惱羞成怒,接著就聽豐士奇對下面猶豫的人施壓道:“你們要知道,本官才是這次的督察。”言下之意是,她謝清棋不過是個副的,來協助而已。

豐士奇見已經有學子厭惡地看向謝清棋,不忘提醒道:“世子殿下,我們爭辯事小,影響學子們進殿考試,耽誤了聖意可就事大了。”

謝清棋暗暗咬牙,還想要阻止秋若拿走那瓶藥,忽然見黎淮音對她輕輕搖頭,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帶著安撫和提醒。

所有人陸陸續續進了大殿,豐士奇看著怒氣沖沖走遠了些的謝清棋,冷笑一聲,“不過是靠著好娘好爹才能站在這裏,還想在我面前整什麽英雄救美!”

蕭瑞聽來人匯報完那邊的情況,朗聲笑道:“做得好!豐士奇這個人,平日也不見他多有性格,今天倒是很敢得罪人,令本王有些刮目相看了。”

周昌玉:“殿下不知,他對謝清棋早有不滿,只是礙於長公主殿下和定安侯不敢怎麽樣,如今有您撐腰,他自然要報覆回去。”

“他們倆居然還有恩怨?”

周昌玉:“幾年前,豐士奇還只是禮部的一個員外郎,他兒子逛街時隨便踢了街邊的一條狗,本來沒什麽,可該著他倒黴。”

“謝清棋前腳才餵過那條狗,後腳就被他踢了,以為他是在挑釁自己,當街將人打得頭破血流,昏迷了三日才救醒。當時這事傳開了,長公主和侯爺還親自登門道歉,豐士奇哪敢不接受,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裏咽。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兒子讀不好書是被謝清棋打壞了腦子。”

蕭瑞挑眉,嗤笑了一聲:“我這個表弟自小不學無術,混賬非常,哪成想後面會轉了性子,還得了世襲罔替的殊榮。聽說今日她是為了一個女人出風頭?”

“是,京城才女燕照雪,也來參加殿試了。”

“原先為那個黎什麽跟你斷絕往來,現在又為了一個姓燕的在大殿外出頭,她倒是愛圍著女人轉。”

周昌玉眼中閃過一絲覆雜,補充道:“黎淮音。”

“什麽?”

“臣是說,謝清棋的妻……前妻,叫黎淮音。”

蕭瑞:“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她曾經也是名滿京城的才女。如今怎樣?還不是流落江湖查無此人了。要本王說,這些女人就應該認清自己的地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讀書參政的事交給男人就行。”

周昌玉擠出一個笑:“還是殿下這招高明,男子比女子本就有體力上的優勢,今日將補給的東西一並收走,肯定會影響她們答題。”

“那是自然,我看蕭明燭還怎麽跟本王爭!”

天色漸晚,考生們交了答卷,陸續走出宮門。

綠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黎淮音,忙過去將她扶上馬車。

“哎呀,手怎麽冷成這樣?這手爐都涼了還抱著……誒,哪來的手爐?”

綠葉心疼不已,接過手爐還不忘繼續喋喋埋怨道:“皇宮都這樣奢華了,那聖上也不舍得多放點炭火,給這麽一個小爐子有什麽用!”

黎淮音戴著面具,到馬車上脫力一般靠在了綠葉身上,聽她如此護短忍不住輕笑道:“旁人都覺得剛好,只我畏寒罷了。”

她戴著面具,看不出臉色如何,但只聽虛弱的語氣就知道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綠葉拿出手爐給她暖著,回到燕府後忙命人將謝清棋提前備好的湯藥端來。

蕭姝嫣被紅鶯攔在門外,著急道:“你讓我進去看看燕姐姐,就看一眼!”

紅鶯搖頭:“我們小姐現在太累了需要休息,裏面有青榕照顧。”剛才葉姨已經交代了,不能放外人進去,小姐現在虛弱,很可能露出破綻。

黎淮音喝完藥不久,房門突然被打開,謝清棋幾乎是踉蹌著沖進門,快步走來,又在兩三步遠處停下了。

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焦急。

青榕看了眼謝清棋,又看了眼自家小姐,默默出去和紅鶯一起將門關好。

“阿音。”謝清棋交了差事,一刻也沒停就趕過來,說話時還有些氣喘。

黎淮音躺在床上,將頭扭向另一側,不願見她。

謝清棋啞然,去一旁盥洗的房間凈了手,才回來小心翼翼認錯:“阿音,今日是我做錯了,你別不理我。”

黎淮音嘗試著撐起身子,謝清棋見狀連忙幫她墊上圓枕,扶著她斜倚在床頭。

許是突然用了力氣,黎淮音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掩唇劇烈咳嗽起來。她推開靠近的謝清棋,手指緊緊攥住被子一角,骨節因為用力而凸出,似乎要刺破皮膚一般。

咳聲漸停,黎淮音壓下喉間的癢意,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謝清棋俯身貼近。

“別。”

不顧她的阻攔,謝清棋把面具輕輕揭下,“不會有人進來的。”

目光落在黎淮音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唇上,謝清棋仿佛被刺痛了一般,瞳孔微微收縮,忍不住紅了眼眶。

黎淮音在心底輕嘆口氣,但想到今日之事,還是冷下了聲音:“你可知錯在哪裏了?”

謝清棋低下頭,帶著一絲哽咽:“今日我不該與人沖突,出言諷刺豐士奇,害得大家都不能帶東西進去。”

“我生氣的不是這個。”黎淮音皺眉,那個豐士奇不惜得罪那麽多人也要收走東西,絕對不會只因為謝清棋與他爭辯幾句,“你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嗎?”

謝清棋一怔,仔細回想了下今天發生的事情,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因著方才打轉的眼淚被她忍在眼底,此刻謝清棋眼睛濕漉漉的,望著黎淮音,聲音很低,帶著一點軟糯的哀求:“阿音,你教我好不好?”

像是被雨淋濕了的小貓。

黎淮音感覺心底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忍不住心軟了。

“你今日不該命人給大家準備手爐。”黎淮音放輕了語氣,“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身體,可你知道這樣做有多大風險嗎?”

黎淮音一點點分析:“若是有人在手爐下貼了字條,借此誣告你徇私舞弊怎麽辦?若是聖上覺得你已經站隊,在拉攏未來的朝臣又該怎麽辦?謝侯爺人還在邊境,手中有數萬大軍,你們站隊對聖上來說是很危險的。”

“我沒想那麽多,一想到你在大殿中那麽冷……”謝清棋沒繼續說下去,也知道自己這次有些沖動了。

黎淮音有些無奈:“我當時真的被你嚇到了。”

“那你考試不會……不會被我影響吧……”謝清棋越說越心虛,越來越愧疚。

“你不信我嘛?”黎淮音對她淺笑,“既然已經考完了,不用擔心我,你好好想想手爐的事怎麽辦?”

聽她如此說,謝清棋放下心,甚至隱隱懷疑阿音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現在是在教自己怎麽做。

片刻之後,謝清棋眼睛一亮,道:“阿音,我想到一個補救的辦法。既然我名聲在外,不如就散播出去消息,說我對燕小姐情根深種,這次是因為太心疼美人受冷才這麽做的。”

雖然這本來就是事實。謝清棋在心裏補了一句。

黎淮音點頭,深以為然:“聖上越覺得你色迷心竅,輕率莽撞,反而會越放心。”

謝清棋咧嘴笑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阿音,你是不是在借機罵我?”

三日後,是放榜的日子,謝清棋早早等在那裏。

禮部的官員手持皇榜走近,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放榜了,放榜了!”

謝清棋努力站穩不被人擠出去,直接看向榜單最前面。

狀元……章祥?怎麽會?

謝清棋見前三名未出現燕照雪這個名字,急切地繼續往後看,可掃遍整張皇榜,都沒有看到。

她不死心地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還是沒有。

“這位公子,您看完了讓一讓唄,別擋在前面呀。”身後傳來催促聲。

謝清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耳邊不斷傳來“又沒中!”“我中了!”或哭或笑的吵鬧聲。

這怎麽可能呢?原書中黎淮音明明是狀元!

是她的出現導致劇情改變了嗎?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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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清棋:嗚嗚嗚我老婆的狀元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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