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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相 “原來是這個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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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真相 “原來是這個老東西!”……

謝清棋坐在離燕府不遠的一個酒攤上發呆, 面前桌子上放著一壇酒,她一碗也沒喝,只是眼神呆滯地望著燕府的方向。

酒攤老板起初並不認識她, 可來往的行人有認識的,通過他們談話知道這位就是侯府的世子, 一時間也不敢問,更不敢讓她將位子讓出來。

可是她不喝酒就是白占著一個桌子啊,今天還是揭榜的日子, 來喝酒聊天的客人不少。

老板娘在店內勸他:“我可聽說這個世子爺脾氣陰晴不定,你千萬別出去亂說話, 惹惱了她指不定會把我們怎麽樣呢。反正就算喝了酒不給錢我們也不能怎麽樣, 所以還不如不喝,起碼少賠點!”

酒攤前人來人往,有人並不認識謝清棋,有的雖然認識但是還不知道她喜歡燕照雪, 又知道她這樣的紈絝向來不關心讀書之事,便放心地談論起來這次殿試。

“那個風雲榜的排名根本就不可信,榜首燕照雪連前三甲都沒進。”

“不是說之前風雲榜的榜首從未掉出過前三名嗎?起碼也該是探花。”

“看來那就是誤打誤撞,要不是現在的林首輔也曾做過榜首, 誰會承認這個榜?”

“本來以為是什麽才女,結果完全名不副實, 之前那麽多人去燕府遞帖拜訪, 打不打臉!”

有個瘦高的男人路過,聽到他們談話後笑道:“各位兄弟,還有個事比這個更打臉呢!”

坐著的幾人瞬間來了興趣,忙招呼路過的男人,“說來聽聽。快說快說, 別賣關子了。”

“諸位就沒發現,此次殿試竟無一個女子上榜!聖上特意開了女子科舉的先例,當初一堆女人開心得大街小巷叫嚷著什麽‘誰說女子不如男’,現在看可不是打臉?”

周圍瞬間爆發了一陣哄笑。

……

謝清棋坐在這斷斷續續聽了一下午,每一句都像刺一樣紮向她的心臟,最後她已經有些麻木了,完全沒註意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她滿腦子都是黎淮音。

要怎麽跟阿音講呢?

這次考試是她為黎家平反的唯一希望……

是因為自己擅作主張給大家送手爐才導致她沒發揮好嗎?一定是的,一定是這件事讓她分心了。不然憑借阿音的才華,即便不是狀元,也不可能前三甲都中不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麽用啊?既不能幫助阿音平反,也沒有將她的病根治。

如果沒有她,起碼阿音能夠站上朝堂,起碼黎家能夠平反,起碼……百姓會永遠記住有一個驚才絕艷的首輔大人為他們開創了一個盛世。

她改變了歷史軌跡,卻沒有能力讓它駛向更好的方向。

謝清棋咬著下唇,咬出血了都沒察覺到。

老板一直在店內註意著她,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才鼓起勇氣走了過去,想提醒她這邊打烊了。可看到這位世子殿下嘴邊的血跡,他硬生生把所有的話都憋了回去,連旁邊的桌子都沒敢動。

是誰把這位世子爺氣成這樣?看來有人要倒大黴了。

黎淮音遲遲等不到她回來,以為她是半路被事情耽擱了,只好讓綠葉出門打聽一下。

綠葉回來後,欲言又止。

黎淮音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問道:“葉姨,怎麽了?”

綠葉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又想到因為這次考試人都病倒了,實在不忍心說出這樣殘忍的結果,心疼得直掉下淚來,一時更說不出話。

“是她出事了嗎?”黎淮音心中一緊,聲音有些發抖。

綠葉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謝清棋,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她沒事。”

黎淮音悄然舒了一口氣,攥緊的五指慢慢放松下來。

“音兒,你……”綠葉閉上眼,艱難道:“你要有心理準備,這次考試……你落榜了。”

她說完後將頭轉向了一邊,沒敢去看黎淮音的表情。幾息之後,才聽到黎淮音說:“我知道了,葉姨您先去休息吧。”聲音聽不出波瀾。

綠葉見她這麽冷靜,反而更擔心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所有的話都顯得太徒勞。

“小謝她,在一處酒攤上喝酒呢,估計是不知道怎麽跟你說。”綠葉嘆了口氣,將門從外面關上。

良久,黎淮音一個人去了書房。推開門,在僅有月光灑進的昏暗房間裏,她最先看到了案幾上的筆墨和書卷,幾乎是一瞬間,她便移開了目光。

黎淮音走到窗前,手指扣在窗欞上,夜風拂過,吹起她鬢邊的幾縷青絲。

她呼吸漸漸變得沈重,喉嚨似乎被一根燒紅的鐵絲禁錮住,越收越緊,最後將它生生截斷,刺痛感摻雜著灼燒感,一並襲來。黎淮音輕輕閉了閉眼,長睫微微顫動。

再睜開時,她眸中一片平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一尊雕像,冰冷,孤寂。

長夜中,有一聲低到幾乎聽不見的嘆息:“終究……還是無用。”

人不知什麽時候離開的,上面的那壇酒也不見了。老板也不在意,畢竟這銀子能買下幾十壇酒了。

謝清棋睜開眼時已是正午,恍然間還以為回到了她剛來這個世界的那天。看著昨夜剩下的半壇酒,她太陽穴後知後覺地痛了起來。

“世子,喝點醒酒湯吧。”竹月進來,輕輕放下碗。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謝清棋自知酒量不好,昨晚拎著酒壇回家後才敢放開了喝,只怕竹月整晚沒睡,一直看顧著她呢。

正當謝清棋打算去燕府時,有人來通稟說文璐想要見她。

謝清棋看著眼前雙眼紅腫、哭成淚人的文璐,有些不知所措,忙說道:“你別哭了,有什麽事直接說嘛,讓旁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了你,我名聲本來就不怎麽樣……”

一想到文璐是紅著眼來找她的,謝清棋宿醉的頭更大了。

文璐抽泣著說道:“昨晚我無意間聽到父親和姨娘爭吵,得知……”她哭得更厲害了,費力說出:“得知我母親的死跟我爹有關。”

謝清棋楞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於情於理,這種時候她都應該安慰一下對方,可是她不知道說什麽,更不知道文璐為什麽來找她說這件事。

兩人僅有數面之緣,之前文璐還一直懷疑是她殺了阿音,她們之間唯一的一點交情應該就是上次她給了文璐一些藥。僅憑這點就來找她……也太牽強了些。

而且,這樣大的傷痛,豈是她幾句輕描淡寫的安慰能撫平的?

謝清棋無言,幫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又過了會兒,文璐盡力冷靜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抱歉,我來找你本意不是這個的。”

她昨晚已經哭了一整晚,想了一整晚,最後發現除了黎淮音她根本沒其他朋友,竟然只能來找謝清棋。

文璐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喜歡那位燕小姐,今天來找你是想說……我還聽到了一些關於這次殿試的事情。”

謝清棋聽完後重重地捶在桌子上,咬牙道:“原來是這個老東西!”

罵完後她意識到文璐還在這裏,當面罵別人爹……謝清棋表情有些尷尬。

“沒關系的,我心裏已經不認他這個爹了。”文璐苦笑,“如果可以,我也很想罵他。”

謝清棋猶豫片刻,問道:“若是有機會,你可願意當眾揭穿他的所作所為?”

“當然。”文璐臉上有了些笑意,“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個。”

“好,你先在侯府待著,有事情就找竹月,我出門一趟。”謝清棋快步走出屋子,命人道:“備馬。”

文仲秋這幾日稱病不上朝,在家閉門謝客,聽到下人說定安侯府的世子來,想也沒想便拒絕道:“不是說了誰都不見嗎?這種事不要再來煩我!”

“你不能進去!快攔住她!”

屋外吵鬧聲一片,文仲秋走到院子裏,見府裏下人正圍著一個年輕男子,問道:“你就是定安侯府的世子,謝清棋?”

“是我。文大人,私自拜訪,還望恕罪。”說著恕罪,可謝清棋表情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

文仲秋冷哼一聲:“即便你是世子,你可知,私闖朝廷命官的府邸,是什麽罪?”

謝清棋裝傻:“暫時不知,不過有一事實在著急,只好親自來向文大人請教。”

文仲秋:“本官與你素不相識,你有什麽事情需要來問本官?”

“殿試閱卷一事。”謝清棋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文仲秋眼中閃過慌亂,“你在說什麽,本官聽不懂。”隨即吩咐道:“把她趕出去。”

“就知道文大人不會輕易承認的。”謝清棋朝門外喊了一聲:“都進來吧。”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進來一群全副武裝的將士,將文仲秋和謝清棋周圍的人都圍了起來。

是鳳羽營。

文仲秋府裏下人哪見過這樣的陣仗,看到這群人個個佩戴刀劍,氣勢洶洶,手裏的木棍都快拿不穩了。

文仲秋臉色一變,聲音帶了幾分威嚴:“世子殿下,擅闖府邸,動用私兵,若是聖上知道了,你以為長公主和定安侯就保得住你嗎?”

“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謝清棋目光帶著幾分譏諷,聲音冷冽如冰:“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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