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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醉酒 定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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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醉酒 定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跟人跑了……

謝清棋沒有回答, 只堅持問道:“我送你這座院子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細白脖頸,頸側傳來陣陣酥麻癢意,黎淮音忍不住拉開一點距離。

她視線越過謝清棋, 掃過房內紫檀架格、落地燭燈、碧紗櫥窗,綾羅帳幔……臥房的一桌一椅, 一幾一榻都十分用心,豪奢程度更勝她從前在黎家的閨房。

這樣的賀禮對她們兩人的關系而言過界太多。

她本以為謝清棋會對她的離開有些不滿,即便沒有, 兩人今後也要橋歸橋路歸路,可是……

謝清棋為何會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她能想到的, 沒想到的, 謝清棋都想到了。

即便為她做了這麽多,也只是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生辰快樂。

她這麽想著,忽然有股分辨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黎淮音忍不住皺起眉頭。非要形容的話, 就像是一個人閉著眼踩在雲上。

她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你不需要送我院子。”黎淮音說完向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醉酒之人的“禁錮”,留她一個人靠在門上。

謝清棋擡頭看向黎淮音,被酒意浸染的眸子帶了些迷茫, 此時又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似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推開了。

眼前之人一襲紅衣似火, 在屋內燭光映照下更顯得美艷不可方物, 只是,那堪稱絕色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謝清棋緩緩低下頭,打開屋門就要出去。

“你去哪兒?”寒風透過狹窄的門縫灌了進來,黎淮音急忙攔下她,關上了門。

謝清棋垂著頭悶悶道:“你不要這院子, 肯定是它不好,那我也不要了。”

黎淮音只覺得無奈又好笑,意識到自己方才拒絕得太過冷漠,便軟下聲道:“你喝了太多酒,不能吹風,就在這裏休息好不好?”

謝清棋搖頭,“這是你的房間。”

“送給我之前,它還是你的。”

“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們的房間?”

黎淮音:“……”

黎淮音無言以對,不知道她這結論是怎麽得出來的,但擔心謝清棋又要跑出去,只好點點頭。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這人真的喝醉了嗎?

謝清棋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傻笑著晃悠到架格邊拿下一張紙,準備好筆墨,示意黎淮音過來。

她將筆遞給黎淮音,笑道:“你來寫。”

黎淮音接過筆疑惑道:“寫什麽?”

“寫我把院子贈給你。”

黎淮音啞然失笑,沒見過這麽怕送不出禮物的。

但一時間她又說服不了自己接受這樣大的一份禮,提筆的手遲遲未有動作。

謝清棋此時腦子倒是清醒,撇了撇嘴不滿道:“你今天接受了蕭明燭的禮物。”

黎淮音一楞,才想到廳內那一堆禮物,無奈道:“我還沒見過呢,那不是你代我收下的嗎?”

謝清棋想了想,下午黎淮音還沒來,蕭明燭好像是把禮物直接交給了她。

但她還是不想妥協:“你接受蕭明燭幫你租的房子,卻不要我送的院子。”

“那是我幫她出主意應得的,今日的租金是我贏來的。”黎淮音一句一句耐心地解釋。謝清棋沒了話反駁,開始後悔沒有把院子直接輸給黎淮音。

她腦子暈暈沈沈,左思右想,最後走近黎淮音,低著頭道:“那你把贏她的錢拿來買我的院子,可以嗎?”

“不夠。”

“夠的!”

謝清棋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勢頭,黎淮音只好答應。

之後再補給謝清棋就是了。

她提筆寫到一半,都還覺得自己有點像哄騙小孩的無良奸商。

“世子,黎小姐。”竹月敲門。

看到黎淮音停筆望向屋外,謝清棋立刻不依了,挪步擋住她的視線催她繼續寫,自己則一邊看著黎淮音一邊退到了屋門處。

竹月與謝清棋說了幾句,便匆匆離去了。

謝清棋回到桌旁,一手托腮,盯著清雋靈秀的字一個個浮現,又整整齊齊地暈染在色白如雪的紙上。

很養眼,但還不夠。

她視線沿著筆桿向上,在纖細白皙的手指處略做停留,最後定在了黎淮音瓷白手腕內側的一顆小痣上,久久沒有移開眼。

謝清棋突然生出一股沖動,很想將那顆痣輕輕壓在指尖下摩挲,看著看著它周圍皮膚漸漸變紅……

黎淮音專心筆下,沒有察覺到身側之人灼灼的目光。她寫完後正要拿給謝清棋看,就見對方正盯著什麽發楞。

“我寫好了。”黎淮音擱下筆,將“買房合同”推到謝清棋面前。

謝清棋看也不看,一手將那紙推遠了些,另一只手緩緩去牽黎淮音的手腕。

她如願摸到了那顆小痣,拇指輕輕壓在上面,卻不舍得摩挲半下,只饜足地瞇起眼睛。

“你……”黎淮音睫毛輕微顫動,下意識想抽出手。

但她擡眼看到謝清棋眼神朦朧地望著自己,眸中沒有一點邪念,像只尋求安慰的小貓。黎淮音的心一顫,卻不願多想,只當謝清棋醉得厲害,任她牽著了。

溫暖的房間中凝結起一種微妙的氣氛,黎淮音輕輕抿了下唇,問道:“剛才竹月找你做什麽?”

黎淮音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怎麽說的?”

謝清棋笑道:“我說今晚不回去了,讓車夫先走吧。”

黎淮音:“……”

黎淮音垂了眼,站起身來。

謝清棋感受到那顆小痣從她拇指下滑過,接著那整個手腕脫離了她的手掌。

她著急道:“你去哪?”

“叫人給你煮些醒酒湯。”

話音剛落,黎淮音開了門就見竹月去而覆返。

原來竹月方才就已讓廚房備下醒酒湯了,黎淮音暗讚她的細心,又聽她道:“是否需要伺候您梳洗?”

黎淮音扭頭看謝清棋一眼,輕聲道:“不必了,你們把洗漱的東西送過來就好。”

“等下。”黎淮音叫住竹月,問道:“這院子裏可還有空房?”

竹月搖頭:“除了府裏丫鬟婆子住的,另外兩間被雪姨和葉姨住了一間,還有一間是奴婢和兩位姑娘住的。”

黎淮音輕嘆口氣:“沒事了。”

謝清棋喝了醒酒湯後也沒清醒多少,還吵嚷著要給黎淮音針灸。

黎淮音咬了咬牙,這人白天怎麽好意思誇自己酒品好的……

最後還是黎淮音威脅說要是她不乖乖睡覺就不要這院子了,謝清棋才罷休,聽話地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是酒還是湯起了作用,謝清棋眼皮打架,很快昏睡了過去。

黎淮音看著謝清棋旁邊空著的一半床位,嘆了口氣。

第二日,謝清棋醒來時只覺得頭昏腦漲,緩了片刻後昨晚的記憶依稀浮現,嚇得她立刻清醒了八九分。

她……居然敢蹭黎淮音脖頸,還膽大包天地牽了她的手?!

房間內已經不見黎淮音的蹤影,謝清棋暗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沈,也不知道黎淮音最後在哪裏休息的。

她翻身下床,四處看了看,就看到整齊放在桌上的“買房合同”,無奈一笑。

這人真是不願占自己一點便宜。

黎淮音已經在客廳用過了早飯,見她來,平靜問道:“酒醒了?”

謝清棋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試探問道:“昨日的買房合同還作數吧?”

黎淮音嗯了一聲,道:“我今日最後與你回去一次,與蕭姨道個別。”

“好。”

兩人回到府內,黎淮音站在住了數月的房間裏,環視一周,發現並沒有多少東西可帶,或者說不用帶,謝清棋送她的院子比起這裏的東西只多不少。

黎淮音拿出一個雕漆木盒,打開,最上面是一張和離書。她沈默著看了一會兒,把盒子帶走了。

謝清棋沒有去聽黎淮音與蕭婉華說了什麽,只知道黎淮音走時,兩人眼眶都是通紅的。

她慢慢走到了黎淮音的房間,空氣中還殘留著熟悉的清冷梨香。

“謝清棋。”

一道響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謝清棋急忙擦去臉上淚痕走出去,笑道:“葉姨,您怎麽還沒走?”

綠葉挑眉問道:“你哭啦?”

“沒有!”謝清棋矢口否認。

“好好好,沒有。”綠葉擺擺手,道:“音兒托我轉達,你當初既然反對公布她重病不治的消息,現在就由你來決定用什麽理由解釋她的離開吧。今後沒有黎淮音,只有燕府燕照雪。”

謝清棋一聽又差點哭出來,哪還有心情思考什麽理由,強忍哭腔道:“不用找什麽理由,就說她跟您走了,去游歷江湖去了。”

綠葉看著她匆匆回房的背影,喊道:“那我就這麽說了。”她不禁嘆了口氣,一把年紀了還得做這散布謠言的事。

幾天後,謝清棋回了醫館,館內已經收集了近二百冊病例本。幾個女孩雖還不能做覆雜的針灸,但在謝清棋指導下,基本的施針已經能完成,醫館正如她當初的設想一步步走向正軌。

謝清棋在這裏戴著面具,反而不用掩飾自己臉上的失落,倒是挺想一整天都待在這裏。

中午病人都已經接診完,一個叫花雲的女孩從二樓走來,遞給她今日的冊子。

戶部侍郎家三小姐李文卿:“鳳姐姐,你聽說沒,定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跟人跑了。”

平北將軍之妹陳芷鳳:“怎麽沒聽說,據說還是跟一個江湖人士跑的。”

“你說,那謝清棋的夫人都跑了,她竟然沒一點反應?”

“誰知道呢?不過她從前就是有名的不學無術,估計找新歡去了吧。”

“虧她咽得下這口氣!”

……

謝清棋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葉姨,我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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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姨:“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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