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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分離(1) “女人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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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分離(1) “女人也可以嗎?”

記錄在冊的消息, 除了誇讚哪家鋪子的胭脂好看,誰家店裏的布料新穎別致,就是談論謝清棋如何如何。

無聊。

謝清棋翻完冊子, 餘光瞥了眼旁邊的女孩,若無其事地將冊子放到了桌上。

花雲很是伶俐, 立刻將下一本遞到她桌案上。謝清棋將今日所有記錄都看完後,突然發現第一頁有一張女子的畫像。

“這是,看病之人的畫像?”謝清棋問道。

花雲點頭道:“是我畫上去的。”

謝清棋隨手翻了其中幾本冊子, 果然每本第一頁都有細細勾勒的小像,大多都有九分相似, 十分傳神, 可見繪畫之人細心。

“怎麽想起來畫小像了?”

“來看病的小姐夫人很多,我擔心姑娘們記不住她們的樣貌,記錄錯了冊子就麻煩了。”

謝清棋擡眼打量她片刻。

在幾人之中花雲學習針灸是最認真的,不僅努力, 還異常聰慧,很多東西一點就通,當真難得。

謝清棋淺笑道:“你很聰明。”

花雲低頭道:“我母親前兩日托人寫信來,說現在吃的穿的住的樣樣都好, 就連腿疾都輕了很多,我只是想為東家多做點什麽。”

“不覺得我是在拿你母親威脅你嗎?你們簽的做工契, 說白了與賣身契沒什麽區別。”

花雲大著膽子看向謝清棋戴著面具的臉, 道:“當日我與母親逃難來京城,母親重病,多虧東家出手相救,又讓人給我們母女安排了住處。我知道只要聽東家的話,母親自然可以平安, 又何談威脅呢?”

謝清棋點點頭,花雲帶著冊子下去了。

她收拾妥當,剛準備離開醫館,便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

“謝大夫。”

“陳小姐。”

陳蕓現在已經不戴面紗,整個人看起來自信許多。她笑道:“謝大夫這是打算走嗎?”

“嗯,今天坐診結束了。”謝清棋說著走到了門口。

看著陳蕓欲言又止的樣子,謝清棋問道:“陳小姐還有什麽事嗎?”

陳蕓:“不知能否耽誤謝大夫片刻,再為我把脈看看?”

謝清棋絲毫沒有轉身回館內的意思,走下臺階,道:“導致你臉上生暗斑的病根已除,不必再看了。況且,這已經過了晌午。”

她沒有介意,從身後丫鬟手裏拿過一封請帖,遞給謝清棋道:“府內過幾日要辦一場鑒香宴,不知謝大夫可願參加?”

謝清棋沒有接:“我是大夫,不懂香料,就不去叨擾貴府了。”

陳蕓見她無意,言語間不禁有些著急:“謝大夫,您醫術精湛,我母親與哥哥早想親自上門感謝,不瞞您說,這次相邀也是存了與您合作的念頭。”

“合作?”

“我們家香料生意雖然遍布各省,但近些年都未能再擴大銷路,我哥哥聽說了您的懸壺堂,認為可以與您一起做養生的香料,一定會賣得很好。”

謝清棋知道她的哥哥是陳織,當時河燈宴會就是他出的錢。

不過她可沒什麽賺錢的想法,婉拒道:“承蒙貴府相邀,但我只是一個小小大夫,看顧好這間醫館就滿足了,實在沒精力做其他了。”

陳蕓本以為謝清棋一定會同意與陳家合作,好將這醫館生意做得更大,卻不想……

若是謝紅只願意守著面前這間醫館,母親是不可能同意她與眼前之人在一起的。

“謝大夫。”陳蕓見四下無人,低聲道:“要是能研究出上佳的養生香料配方,後續制作等一應事情無需您操心,我們陳家的生意有當今二皇子殿下照顧,不愁賣不出去。”

面具下的謝清棋皺起了眉,二皇子蕭晟?

原書中描寫此人的筆墨不多,只知道他喜好游山玩水,並不參與朝堂爭鬥。

但,畢竟是皇室中人,這位二皇子若能夠插手京城中大商大賈的生意,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務正業、醉心山水之人,那這無意於權力的名聲……

“多謝陳小姐美意,但還是不必了。”謝清棋與陳織認識,哪怕她有意改變了聲音,被認出的風險還是太大了。

陳蕓的心沈沈落了下去,正失意時,又聽謝清棋道:“陳小姐若是有空,下次可以來試試我們的針灸,可調理身體、助眠安神。”

陳蕓當即笑道:“一定。”

謝清棋見她喜笑顏開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對利用陳蕓這件事她總歸有些過意不去。

回到清風院,謝清棋無事可做,便坐在桌邊發呆。

片刻後,她進了黎淮音的房間,在黎淮音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了。

桌案一塵不染,上面還有黎淮音曾看過的幾本書,曾用過的筆墨紙硯。謝清棋擡起手,指腹一一蹭過幾支白玉紫毫毛筆,其中一支,她也用過。

想到這裏,謝清棋不禁失笑。

那時,她被黎淮音用金簪抵著脖子,被迫答應寫下那份和離書。

她一個現代人,哪知道和離書怎麽寫,只好黎淮音念一句,她跟著寫一句。

她那時還不熟悉繁體字,總是寫錯,黎淮音就在一旁一筆一劃地教她。

謝清棋轉悠到梳妝臺,看到梨花鏡裏玉冠束發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

她前二十年都是女生裝扮,哪裏會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不止打扮成男人模樣,還結了婚。

甚至又離了婚。

隨手打開妝匣,裏面的首飾有些黎淮音戴過,有些沒有。謝清棋覺得黎淮音的眼光果然很好,她戴過的東西都更好看一些。

比如這兩只款式一樣的簪子,黎淮音戴過的那只青色的明顯更好看。

謝清棋左看右看,有些疑惑,怎麽沒有刺破自己脖頸的那支金簪?

她叫來竹月,問道:“可有人動過這匣子?”

竹月回道:“您吩咐過不準閑雜人等動黎小姐房間的東西,這兩日都是奴婢親自打掃,沒有碰過。”

謝清棋心裏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是黎淮音帶走了?

“謝清棋!”蕭姝嫣的笑聲從門外傳來:“聽說黎淮音跟人跑了?”

謝清棋此時聽到她的話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她關好房門走出去,冷笑道:“蕭姝嫣,你是不是整日吃飽了沒事幹?”

蕭姝嫣怒道:“你敢跟本公主這麽說話?”

“說了又如何,你盡可以去聖上那裏告狀,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

蕭姝嫣聽她這麽講,反而笑了:“黎淮音走後,你人都硬氣不少嘛。有她在時你就不敢這麽說,你也知道她是你的汙點。”

“她不是!”謝清棋緩了口氣,道:“是我配不上她。”

蕭姝嫣:“人都走了你還維護她做什麽?我當初就說她不是什麽好人,勾引昌玉哥哥在前,後來又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請你立刻離開這裏。”

“你……”蕭姝嫣想到這次來的目的,將脾氣壓了下去,悶聲道:“既然她走了,你是不是可以和昌玉哥哥重新做朋友了?”

謝清棋有時候真想打開她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無語道:“你什麽時候才能認識到,周昌玉不喜歡你與黎淮音無關,更與我無關。”

“可是從前你都會帶著我一起找昌玉哥哥的,現在他只說忙,見也不見我。”蕭姝嫣說著,竟是要哭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謝清棋覺得蕭姝嫣也蠻可憐的。在這本書裏,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她只能根據設定的感情想方設法地與那人產生聯系。

如果原書中黎淮音與蕭明燭是官配,她們是不是也只能產生設定好的感情呢?

謝清棋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我馬上要去軍營了,以後沒時間帶你玩,況且,我與周昌玉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不會再與他有什麽聯系了。”

哪怕不為黎淮音,只是為了活命,謝清棋也會成為大公主一派,而周家卻是三皇子的一大助力。

蕭姝嫣聞言真的大哭起來:“你們都欺負我!”

謝清棋一臉莫名:“誰欺負你了?”

蕭姝嫣哭泣道:“他們說周府後院住了一個女人,還生了孩子,是不是昌玉哥哥的?”

“我怎麽知道?你讓三皇子殿下喊周昌玉過去一問不就知道了?”

“我找過三皇兄了,他將我訓斥了一頓,說姑娘家家不要打聽這些東西,傳出去惹人笑話,讓我今後不準再提。”

謝清棋心裏閃過一絲疑惑,蕭瑞明知道蕭姝嫣有多喜歡周昌玉,竟然對此不管不問嗎?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別哭了,以後如果有什麽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蕭姝嫣可憐巴巴地止住眼淚,抽泣道:“真的?”

總算送走了蕭姝嫣,謝清棋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想到明日就要去軍營,謝清棋出門往蕭婉華那裏去。黎淮音離開,估計她這幾天也不好受。

母女對坐,蕭婉華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些,她拍了拍謝清棋肩膀,勸慰道:“市井流言不可信。”

謝清棋用力點頭,又聽她繼續道:“即便音兒真的與人走了,你也不要怪她,你與她本來就有名無實,她能得到幸福是好事。”

蕭婉華看著她,道:“將來你若有機會說出女兒身份,找個如意郎君嫁了,母親也為你高興。”

謝清棋皺眉道:“我不要嫁人。”

蕭婉華笑道:“那就讓你的中意之人嫁到我們侯府。”

謝清棋想了想,問道:“誰都可以嗎?”

“自然,只要我的女兒喜歡。”

“女人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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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人(×)黎淮音(√)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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