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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喝醉 “不如喝交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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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喝醉 “不如喝交杯酒吧。”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無可近時, 被迷了心竅似的謝清棋才猛然清醒,薄唇輕啟,在她耳邊小聲道:“生辰快樂。”

說完她便退回到方才站定的位置, 卻仍舊盯著黎淮音,眸光亮若星辰。

耳側溫熱的氣息散去, 黎淮音悄悄攥緊的手指松了下來。

她見到廊下站著的行雪和蕭明燭等人都望著她們這邊無聲地笑,黎淮音收回視線,看向謝清棋微微蹙眉道:“你就為了說這個?”

謝清棋還沒反應過來, 黎淮音已經一扭頭從她身旁擦肩而過,走向眾人。

生辰不說這個要說什麽?

謝清棋沒想通, 只好先跟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距離黎淮音太近, 她只覺得這一小段路全染上了淡淡的清冷梨香。

行雪看到這倆人終於過來,笑道:“快進屋吧,從綠葉出發去接你們沒多久,有人就非要站在屋外等著, 要不是擔心被人看到,她怕是要站到大門外去。”

眾人都笑,簇擁著一起進了屋內。

屋內地上鋪著絨毯,四角都放了炭火, 暖如春日。窗格嵌著琉璃,幾凈明亮, 即便不開窗也能將園中景色盡收眼底。

窗臺上是一尊小巧的銅爐, 正散發著裊裊淡香。

謝清棋循著記憶找了許久,才找到這種接近黎淮音身上香味的香,但剛才湊近黎淮音後再聞這香,便覺得還是差得很遠。

一面青花山水檀木屏風後,放著眾人帶來的生辰賀禮。

幾人坐在廳內的八仙桌上, 謝清棋沖竹月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陸續有人傳菜上來。

蕭明燭道:“既然是生辰,只吃飯有什麽樂趣,我們來個行酒令如何?”

綠葉道:“好啊!”

蕭明燭和黎淮音自不必說,謝清棋沒想到行雪、綠葉並上三個小丫頭竟然都滿口答應。

謝清棋有些心虛,看向一臉興奮的綠葉,問道:“葉姨,您還會這個?”

“嘖,看不起誰呢?”綠葉不滿道:“我雖讀書不多,但從前跟著音兒母親耳濡目染,對幾幅對子還是可以的。”

合著,就她一個現代人不能出口成詩。

“那我們就開始?”

蕭明燭顯然有備而來,從身後拿出一個竹筒,說道:“裏面有數十根簽,每簽兩字,第一人抽簽,然後以此為題,作出第一句詩,其餘人接著此句往下。若是誰作不出,便罰酒一杯。”

黎淮音作為今日生辰宴的主角,先取出一支,上面寫著“臘梅”二字。

她看向窗外,片刻便先起了首句:“風雪園中立此身。”

蕭明燭接下句,接著是綠葉,三個小丫頭雖接得勉強,也總算過了。

輪到謝清棋時,她支支吾吾半響說不出來,眾人笑鬧著倒酒,讓她喝了。

最後是行雪,不等旁人催,她二話不說便自己斟了酒,一飲而盡。

第二輪蕭明燭抽簽,一圈下來又是謝清棋與行雪受罰。

謝清棋:“……”

她看行雪喝得高興,無奈道:“合著您剛才不反對,是沖著酒來的!”

一連三杯酒喝下去,行雪樂在其中,謝清棋先受不住了,抱怨道:“不行,你們這些讀書好的太欺負人了,我不玩這個。”

綠葉笑道:“人家竹月平日照顧你這個世子,如今卻都能答上來,難道說你讀的書還不如她多?”

謝清棋臉色一紅,她在現代壓根不學吟詩作對,更沒刻意訓練過,誰知原主的腦袋像是防火墻一樣,知識它不進腦子啊!

黎淮音瞥了一眼謝清棋泛紅的臉,開口道:“總是罰她們兩人也沒意思,不如就換一個吧。”

還沒等謝清棋提出麻將鬥地主等現代生活中的絕妙娛樂方式,蕭明燭不知從哪裏又拿出一竹筒,介紹道:“一只簽子,一句詩,一道酒令。”

這次竹月被指為酒司令,紅鶯負責添酒。

竹月從中拿出一只,先念道:“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她環視眾人 ,視線最後落到黎淮音身上,笑道:“最晚到場者飲一杯。”

紅鶯剛給自家小姐斟上,就聽謝清棋開玩笑道:“葉姨,你們幾位好像是一起來的?”

紅鶯又給青榕和綠葉倒了一杯,最後笑道:“我這添酒的人也給自己來一杯吧。”

綠葉喝完後冷哼道:“我是為哪個臭小子跑了一趟才來晚的?”

謝清棋急忙起身,拿起杯子要酒,笑道:“葉姨,這不是見您一路冒風趕來,想讓您喝杯熱酒暖暖嘛,這一杯我敬葉姨。”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黎淮音舉杯道:“謝謝諸位今日前來,我敬大家。”

“好啦好啦,我要接著抽簽了!”

竹月拿出第二只簽子,念道:“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無奈笑道:“這簽連累的人可多了,尚未成家之人喝一杯。”

“這簽好!”謝清棋掃視一圈笑道:“除了我與淮音,似乎各位都要喝啊。”

許是已有些醉了,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蕭明燭也在,或許不必喝這杯酒的另有其人。

可其餘人都沒對她剛才的話表示反對,包括黎淮音,謝清棋失落的情緒一閃而過。

她沖著黎淮音眨眨眼,黎淮音只當她怕喝酒,求自己不要說出和離之事,便點了點頭。

綠葉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直搖頭,嘖嘖,沒眼看。

蕭明燭拿起杯子,想到殿前臺階下那道身影,暗暗苦笑,一飲而盡。

第三只簽,“十七人中最少年。”

“年齡最小之人飲一杯。”

綠葉和行雪最先排除在外,蕭明燭喊謝清棋表弟,自然也不是最小。

竹月開口道:“我比世子大一歲。”

紅鶯笑道:“我們倆與小姐同歲。”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黎淮音與謝清棋身上。謝清棋記得原書中曾說過黎淮音將近花信年華才成家,便推測道:“你今年大概二十三周歲?”

眾人:???合著你們倆成婚到現在不知道對方年齡!

黎淮音微微蹙眉看向謝清棋,另一側的手揚到肩膀處,紅鶯見狀忙把酒壺遞過來。

她拎著酒壺斟上滿滿一杯,遞給謝清棋淡淡道:“喝吧。”

綠葉笑道:“倒是沒想到她是年紀最小的。”

謝清棋看著那被蔥白手指舉著的酒杯,很想就這麽湊著黎淮音端酒的手喝掉。但是眾人都在,她只好乖乖接過來,小口喝著。

“快喝,不許耍賴偷偷倒掉。”

“放心吧,我酒品好著呢。”謝清棋巴不得這杯酒能再多點呢。

“再一個了。”竹月拿起一只簽,待看清上面的字後臉上不覺帶了些羞意,念道:“巫雲楚雨遙相接。”

謝清棋沒聽懂,除了黎淮音外的其餘幾人似乎猜到了什麽,均目露期待。

果然竹月讀酒令的聲音都小了些,快速念道:“同居者飲。”

“哦~”

謝清棋這才反應過來詩句的意思,下意識去看黎淮音。

“哦~”

方才的起哄聲又大了些。

黎淮音轉過頭避開謝清棋的視線,有些後悔方才沒有趁著“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那一簽說出和離之事了。

“快喝,快喝。”

紅鶯給兩人倒酒,玩笑道:“不如喝交杯酒吧。”

行雪拍手叫好,“來來來,交杯酒!”

因為黎淮音轉過去了,謝清棋只能看到她的側臉,只見原來瑩白如玉的耳尖染上了一層緋意,還有漸漸加深的跡象。

又聽到綠葉起哄道:“是啊,我還沒見到你們成婚喝合巹酒呢。”

謝清棋忙著解圍,說話沒經過大腦:“下次結婚一定叫您。”

眾人:“……”

綠葉幹巴巴笑了兩聲,探頭問道:“還有……下次?”

謝清棋一頓,她與黎淮音已經和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沒有下次結婚的機會了,擺手否認道:“沒有沒有,沒有下次了。”

只是……她一想到黎淮音下次結婚是跟別人,心裏就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這還差不多。”綠葉滿意地靠回椅背。

黎淮音聞言並未回頭,只是捏緊了藏在桌下的手。她們兩人沒有下次了,謝清棋與別人呢?

最終兩人還是各自喝了酒。

謝清棋喝得最多,又不勝酒力,此時已經有了兩分醉意,無論如何不肯玩行酒令了。

她拿來特意找人定制的一副麻將,笑道:“也該我提一個玩法了。”

聽完規則後,謝清棋,黎淮音,蕭明燭三人各坐於一側,行雪與綠葉兩人一起坐在一側,開始打起了麻將。

謝清棋本以為自己肯定能夠憑借經驗穩操勝券,不想黎淮音除了第一局還不熟悉規則輸了一次,之後便開始連勝。

她一人穩坐莊家,另外三家輸得一塌糊塗,除了行雪酒量好還能堅持,謝清棋與蕭明燭都已經有了五分醉。

蕭明燭擺手道:“不能再喝了,我們還是賭錢吧。這樣,你那座宅子的租金我包了。”

謝清棋眼神恢覆了一絲清明,忙問:“什麽宅子的租金?”

“淮音打算搬出去住的宅子啊。”

謝清棋激動道:“太好了!”

黎淮音不解地看向她,謝清棋只笑道:“沒事,繼續繼續,我也要贏她的錢。”

蕭明燭呵呵一笑,敢情兩人一塊來她這裏賺買房錢?

綠葉和行雪急忙聲明:“我們可沒這麽多錢,還是選喝酒吧。”

幾人至晚方散,謝清棋已經醉得有些不清醒了。

蕭明燭輸了十年租金,承諾過幾天就命人送來,臨走時皺眉看了眼這位“一毛不拔”的表弟,心道姑母家有這麽拮據嗎?

行雪喝撐了,綠葉不好意思一直讓她擋酒,也喝了不少。竹月只好先帶她們去側廂房休息,臨走時讓黎淮音先照看一下謝清棋。

黎淮音見謝清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道:“天色已晚,我們該回去了。”

謝清棋搖頭,只笑笑不說話,跌跌撞撞地拉著黎淮音去往臥房。

外面雖只有一小段路,但冷風吹過,還是不免催發了謝清棋的酒意。

黎淮音剛關上門,謝清棋便頭重腳輕地向她倒來,黎淮音急忙扶她,卻因為力氣太小被謝清棋壓著後退了一步,兩人靠在了門上。

黎淮音別過臉:“你醉了。”

“嗯?”

“不要蕭明燭的房子,我送你這座院子好不好?”

黎淮音低頭看向她,笑問道:“衣服也是你命人做的是不是?”你真的好喜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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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倆給我原地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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