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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辰 謝清棋忍不住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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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辰 謝清棋忍不住越靠越近

黎淮音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 一時怔楞,開口道:“我知道這樣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到時府內無需白衣縞素, 假裝置辦一口棺木後對外放出消息就行,只是辛苦你要落個喪妻的名聲了。”

謝清棋正後悔方才說話聲音大了些, 聽見黎淮音這麽講頓時又氣又心疼。

她氣黎淮音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怕麻煩才不同意她假死之法。

她心疼黎淮音遇事總是先考慮別人,從前為著不連累旁人, 寧願自己受苦想辦法另謀出路也不揭穿她女扮男裝的真實身份。現在都要走了,擔心的卻是會給侯府帶來麻煩, 給她帶來喪偶這樣的名聲。

可話到嘴邊, 謝清棋卻不知從何講起,只能側過頭悶聲道:“你既知道這名聲不好聽,就不要用這種法子離開。”

黎淮音低下頭,片刻又道:“你我本來就沒有夫……妻妻之實, 不如就先說出我們和離的消息,之後我無論是再改名換姓或是假死脫身都與你無關了。”

謝清棋嘴唇動了動,終究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們最初便是有名無實,後面寫下和離書後自己更是無名無分, 便只好小心央求道:“到時只說我們和離,你遠走異鄉, 不要說什麽重病不治的話可以嗎?”

黎淮音看著謝清棋隱在昏暗中辨認不清情緒的眼睛, 點頭答應。

兩人最後的交集也要消失了,謝清棋心中難過,但又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擠出一個笑道:“可想好搬走的日子了嗎?”

“月底前。”

謝清棋無言,她知道黎淮音必然都已準備妥了。

“你說什麽?”蕭婉華一拍桌子, 方才謝清棋給她端的茶也顧不得喝了,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灑出大半。

謝清棋硬著頭皮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孩兒要與淮音和離。”

蕭婉華捂著心口,怒聲道:“謝清棋,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從前你做出那許多混賬事來,音兒都原諒你了,現在你竟要與音兒和離,我是不是太過驕縱你了?”

華十安見狀急忙勸道:“別動這麽大氣,先聽聽棋兒怎麽說,或許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呢。”

“音兒樣樣都好,她能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蕭婉華抓著華十安攔她的手臂,看著謝清棋恨鐵不成鋼道:“你今日給我說清楚,否則別認我這個母親。”

謝清棋昨晚便想好了今日之事,低頭道:“孩兒本就是女子,當初與她成婚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隱瞞我女子身份罷了。可如今女子科舉已開,孩兒不想一輩子裝作男人打扮,早日分開對兩人都好,她今後或許能再遇良人。”

謝清棋越說越難過,本來上面那番話只是她編排來的借口,可親口一字一句念出來,才發覺竟是句句屬實。

黎淮音離開她,自然有更好的選擇,她本非她的良人。

蕭明燭才是。

她能做的,好像只有幫黎淮音治好舊疾一件事。

蕭婉華沈默,片刻後嘆息道:“這是你們兩人商量好的結果嗎?”

謝清棋:“是。”

“音兒生辰在即……”

“既已和離,侯府辦生辰宴想必只會讓她覺得不自在,甚至給她添上許多麻煩。”謝清棋之前確實考慮不周,若是侯府大張旗鼓給黎淮音過生辰,不日後兩人又和離,不免引人懷疑。

但是不辦謝清棋也不太願意,她回房後看著自己準備的清單,上面的院子被她昨天劃掉了。既然已經買了,不如就用來辦這生日宴。

這幾日,謝清棋每日都一早出門,至夜方歸,除了針灸外兩人竟沒什麽相處時間了。

黎淮音心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也能理解她,畢竟謝清棋馬上沒了明面上的夫人,她總要再找合適的人隱瞞她女子身份的。

想到昨日,提起和離謝清棋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黎淮音心底泛起一股苦澀。

或許,謝清棋比她更想和離,數月前的百般不願只不過是侯府世子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夫人。

謝清棋私下找到綠葉和行雪,想讓兩人幫她瞞著黎淮音,在新買的宅院裏給黎淮音準備生辰,當日再尋個借口帶黎淮音過去。

兩人自然答應下來。

而後謝清棋又糾結起另一件事,黎淮音生辰宴,還要不要邀請蕭明燭呢?

她滿心酸澀,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提前知會蕭明燭一聲。否則若蕭明燭來侯府給黎淮音送賀禮,卻見府內沒有辦宴,倒顯得她們忘了,不在意黎淮音似的。

況且,她來了黎淮音會更開心吧。

謝清棋憤憤寫下邀請函,怨氣若成實體,早化作利刃把那薄薄的紙大卸八塊了。

擱了筆,她又覺得有點好笑,平白跟那紙較勁作什麽。她認命似的閉了閉眼,叫了人來明日給蕭明燭帶去。

又過了幾日,謝清棋不僅要早起練功,上午在醫館也是忙得抽不開身,忙忙碌碌地接診,還要教那幾個女孩一些針灸理療之法。

就連於掌櫃也時不時來請教一些問題,一把年紀了還想著精進醫術,謝清棋有些無奈又有些敬佩,只好耐心解答。

轉眼便到了黎淮音生辰這日,謝清棋本就期待已久,想著蕭明燭回信說她也會到場,便起個大早好好地裝扮了一番。

黎淮音出門時,就見到謝清棋站在房間內,拉拉袖子抻抻衣擺,孔雀開屏的樣子,一改前幾日頹態。

謝清棋銀白長袍,玉冠束發,見她出來便燦然一笑,眼角眉梢都帶了些春風得意,當真可稱得上是翩翩少年。

兩人打過招呼,謝清棋便又匆匆出門去了,黎淮音心裏莫名升起一個念頭,她……是不是有了傾慕之人?

所以……今日她這麽開心,又突然打扮得如此精致,原是要去見心上人嗎?

黎淮音暗怪自己胡想,兩人既然已經和離,謝清棋做什麽與她有什麽關系呢?

正胡思亂想著,蕭婉華帶人來了她這裏。

黎淮音看到她身後幾人擡了兩個大箱子進來,平日在蕭婉華房裏伺候的幾個嬤嬤小心架著一個雕龍畫鳳的方盒放在了桌上。

黎淮音不解道:“蕭姨,這是?”

蕭婉華一笑,命人打開那盒子,只見裏面放著一塊長寬約兩尺,厚有一寸的白玉。

“今日是你生辰,蕭姨送你這塊靈犀暖玉作為賀禮。每到冬天你便將它置於書案上,即使是三九嚴寒,此玉亦會有溫火之氣,讀書勞心勞力,切不要凍壞了身子。”

黎淮音自然知道這等寶物的價值,婉言拒絕道:“蕭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沒什麽,你就當做是蕭姨彌補了這些年虧欠你的生辰禮。”蕭婉華拍拍她的手道:“再說,也只有你這孩子刻苦讀書,才用得上它,你若不要,豈不是使美玉蒙塵?”

黎淮音有些猶豫:“可我已經不是……”

“不是我家的媳婦了?”蕭婉華笑道:“我前幾日就知道了,我這不是送給兒媳的,是送給女兒的。”

蕭婉華擡手指了指身後幾個箱子,道:“這是我為你備下的嫁妝,將來你若是遇到了好的,便帶過去,若是想自己一個人生活,也可用它們置辦些家產。”

知道黎淮音月底前就要走,蕭婉華不免感傷,心裏一時有千言萬語。但謝清棋早就囑咐她,不要問及黎淮音的打算,以免她為難。

直到下午,黎淮音看著一屋子東西,心裏仍是愧疚難當。

紅鶯勸慰道:“小姐,您別傷心了,今日生辰合該高興才是,蕭夫人她是真心待您。”

青榕有些不平:“蕭夫人都如此用心,那位世子除了吩咐廚房做一桌好菜,一整天竟然連面也不露。從前看著人挺好,和離後竟是一點情義都不念了。”

“青榕,她本就無需做這些,不要再說了。”

綠葉這時從門外走過來,問道:“音兒,今日下午沒什麽安排吧?”

黎淮音:“沒有,葉姨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綠葉盡力壓下激動的心情,讓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樣:“今日是你生辰,葉姨沒什麽好送給你的,只有一件衣服大小還能算個禮物,你可願意穿上?”

黎淮音道:“葉姨送的,我自然願意。”

綠葉笑道:“既然這樣,我在酒樓定了廂房,咱們一塊出府小聚如何?”

“好啊好啊。”不等黎淮音回答,紅鶯先激動起來,“我早不想悶在府裏,生辰就該熱熱鬧鬧的才是。”

“那你們兩個去給音兒化一個適合生辰的妝容,換上衣服,咱們出發!”

黎淮音不知怎麽的就定了下來,反應過來時兩個小丫頭已經拉著她回房裝扮起來了。

等拿出綠葉送的那身衣服,黎淮音不禁一楞。

葉姨是把多年積蓄都拿了出來嗎?

這身紅衣,竟比之前她進宮穿的那件還要華麗,緋紅為底,鎏金繡鳳,細密金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流光溢彩。

黎淮音坐在馬車裏,問道:“葉姨,是哪家酒樓啊?”

“已經到了。”

黎淮音下車,眼前是一座開著府門的院子,並未見什麽酒樓,她扭頭看向綠葉。

綠葉只神秘一笑:“進去看看。”

幾人穿過花園,園內梅花開得正紅,再往前,假山上接水榭,下面池水清澈,數百尾錦鯉游曳其中。

轉過垂花門,她一眼就看到謝清棋站在客廳前。

在謝清棋身旁,是行雪,竹月,蕭明燭幾人。

見到她來,幾人齊聲喊道:“生辰快樂!”

只有謝清棋沒出聲,她早就楞在原地,眼中只有那一襲紅衣,竟是忘了幾人約定好的祝賀。

也顧不得旁人都在這裏,謝清棋快步向黎淮音走去,站定在她面前。

兩人一緋紅,一銀白,在青磚黛瓦的院中對視。

謝清棋衣袖下的手指緊了又緊,捏了又捏,她大腦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話都忘在了九霄雲外。

黎淮音看她發怔的樣子,本就微微上揚的眼尾浮上了一層笑意,昳麗的五官越發明艷,如春風拂過冬雪一般。

謝清棋不禁跟著彎起漂亮的眼眸,下一刻,她傾身向前。

看著面前的瑩白耳廓,謝清棋忍不住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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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一些,評論區給幾個寶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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