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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時疫 黎淮音是蕭明燭的官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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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時疫 黎淮音是蕭明燭的官配?!

溫柔中帶著一絲請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黎淮音有些後悔了。

她本以為謝清棋會拒絕,再不然自己面對女子的裝扮總會放松一些,結果卻……與她想的完全相反。

黎淮音自幼博覽群書,自認什麽都能辯談一番,現在心思百轉卻怎麽也想不到拒絕的借口,只好緩緩轉過身。

謝清棋能被罵“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樣貌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鼻梁高挺,雙目如星,著長袍錦服時整個人清秀俊朗,貴氣天然。現在穿上裙子恢覆女兒狀竟也毫無違和感,烏發高高挽起,華貴中又添了幾分英氣。

她轉過身,艱難道:“不然,還是算了吧。”

謝清棋瞪大眼睛,治病怎麽能算了!

她之前給那麽多人做過針灸,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醫生眼裏是沒有性別之分……不對,她們倆本來就沒有性別之分啊!

謝清棋坦白了真實的身份,還聽黎淮音的話穿上了裙子,盡力降低她的抵觸情緒,現在卻被拒絕了。

謝清棋很想譴責黎淮音怎麽能耍她,但話到嘴邊,看著黎淮音的背影,她忽然說不出口了。

盡管看不到表情,但她還是感覺到了眼前人的歉意和難以言喻的落寞。

以黎淮音的性格,做出說話不算數這種事情只怕比脫去衣服讓她針灸好受不了多少。

而且,黎淮音寧願不治病,也不願衣衫不整袒露在自己面前,可見對自己的排斥。

百般郁悶時,謝清棋突然想到,她看的這本小說好像分類在……百合!

黎淮音是蕭明燭的官配?!

謝清棋捏了捏眉心,無比後悔那晚沒有看到小說結局就去睡覺。她只記得書中蕭明燭因為黎淮音的離世悲痛萬分,至於料理她這個炮灰之後,好像確實也沒交代和誰在一起了。

莫非是一篇BE大女主文?黎淮音是死去的白月光?

謝清棋感覺一盆涼水澆在了頭上,重重呼出一口氣。

所以,女主的官配,當然不能跟她這個炮灰配角有那麽親密的戲份!

見謝清棋許久不說話,黎淮音輕嘆口氣:“我確實不該出爾反爾,不然……”

謝清棋打斷道:“不用。”她走到黎淮音身側,嘴角擠出一絲笑:“不要為難自己,我會想出其他方法治好你的病。”

黎淮音擡眸,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輕聲道:“謝謝。”

謝清棋不願見黎淮音愧疚的樣子,明明是她和整個侯府欠黎淮音的。

她沖黎淮音眨了下眼,笑道:“那就接著在手臂施針?效果還是有一些的。”

謝清棋給黎淮音針灸完,回到自己房間後一夜無眠。

黎淮音與原來的謝清棋無緣,與她這個穿來頂包的冒牌貨也只有醫生和病人的關系罷了,而且醫患關系還很一般。

謝清棋在原來的世界非常註意養生,每天準時睡覺,雷打不動。

昨晚一夜沒睡,醒來照鏡子,臉上果然是肉眼可見的疲憊。

黎淮音出來一起用早膳,見謝清棋面色蒼白,想到昨晚她又是換女裝,又給自己針灸,不免有些歉意:“昨晚辛苦了。”

謝清棋禮貌回覆:“不辛苦。”

正在盛粥的竹月動作一頓,差點沒拿穩湯勺。這這這,這是她能聽的嗎?昨晚世子趕她們走,原來……

紅鶯站在黎淮音身後,激動地戳了戳青榕,眼神亂飛,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青榕皺眉,拍開她的手,悶悶不樂地轉過頭。

謝清棋疑惑道:“紅鶯,你眼睛不舒服嗎?”

黎淮音聞言也向後看去,紅鶯急忙擺手:“沒有沒有,奴婢只是,睫毛掉進眼睛裏了。”

吃完飯,謝清棋正要起身去城外,忽然有人來報:“世子爺,今早城外不少災民出現發熱嘔吐現象,侯爺讓您最近不要出門,所有活動也暫時取消。”

謝清棋眉頭緊鎖,一批人若是單純發熱或許是普通流感,但是同時出現多人嘔吐現象,似乎有些不妙。

她不放心,仍讓人備馬出了門。

城外,原本災民聚集的地方現在被圍了起來,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謝平遠聽到她來,過來訓斥道:“不是說了不讓你出門,只會給我添麻煩!”

“父親,這病來得奇怪,我想進去看看災民的情況。”

謝平遠:“我已找大夫過來開了方子,你就不要添亂了,趕快回去。”

謝清棋還要再說什麽,就被幾個護衛請出門外,送回了侯府。

不對勁,若只是尋常的病,沒必要將災民區域派重兵把守,還不準她接近,謝清棋將自己的疑惑告訴了黎淮音。

黎淮音:“你懷疑是?”

“瘟疫。”

黎淮音垂眸思索,搖頭道:“古來瘟疫一般是因為天災過後,百姓沒有吃的餓死街頭,屍體腐爛感染,再或者老鼠沒有吃的,從洞裏跑到外面引發鼠疫,造成百姓感染死亡。

從鶴州逃來的災民越來越少,說明大公主殿下賑災起了成效,若是鶴州都沒發生瘟疫,城外就更不應該了。”

謝清棋點頭:“你說得是有道理,但是城外的情況看起來確實不容樂觀,不是瘟疫又能是什麽?”

黎淮音:“我只說不應該,沒說一定不是瘟疫。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謝清棋無奈道:“但是父親根本不讓我靠近災民,信與不信好像沒什麽差別。”

黎淮音:“謝侯爺將災民隔離,說明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且想隱瞞消息,避免傳到聖上那裏。不讓你靠近是愛子心切,擔心你被傳染,但是災民的病又不可能不看,否則一旦控制不住他的罪責更大。”

謝清棋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黎淮音:“如果有個大夫把病人的癥狀和脈象記下來,你能判斷出來是什麽病嗎?”

謝清棋:“能。只要他描述無誤。”

見黎淮音神情欣慰,謝清棋笑道:“你這麽相信我能開出醫治的方子啊?”

黎淮音掃她一眼,道:“我難道說過其他大夫開不出藥方嗎?不過是多個人參與,有備無患。”

“哦。”謝清棋悶悶道。

黎淮音繼續道:“找的這個大夫,第一要有些真本事,能把癥狀與你說清楚。第二要信得過,不能把消息傳出去引起慌亂。第三,最好有醫館,放出消息說有治瘟疫的方子,讓謝侯爺主動邀請。”

謝清棋聽完第三點,眼前一亮。

長樂街,黎淮音擡頭,只見一個嶄新的牌匾掛在上面:懸壺堂。

謝清棋做出請的手勢:“進去看看。”

剛進門,一股藥香撲面而來,謝清棋介紹道:“前幾日我讓人將藥材都送了過來,原本打算找個黃道吉日開張的,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黎淮音打量著裏面的陳設,問道:“你什麽時候買了這麽一家醫館?”

“前些日子陪那些人吃喝玩樂,回來路上見到店家正在轉讓鋪子,我看價格還算合適,就買了下來。而且,順便雇了幾個災民好好地裝修了一番。”

黎淮音緩緩走到樓梯處,正打算上去。

謝清棋急忙跑過來:“二樓還未整修,又臟又亂,改日我再帶你看吧。”

黎淮音看了眼幹凈整潔的樓梯,沒再多問,回身走開了。

謝清棋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抹了把汗,好險。

黎淮音問道:“醫館有了,大夫去哪裏找?”

謝清棋拍了拍櫃臺,我這懸壺堂的掌櫃,姓於,身上有兩把刷子。雖然比不上我吧,但是這次找他去再合適不過。

黎淮音:“他真有本事為何來你這裏做掌櫃,不自己開醫館?”

謝清棋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只要開價高,什麽人找不到?再說來我這裏也能開方問診,不過是多了個掌櫃的身份。”

黎淮音見館內一應桌椅用具俱為講究,百眼櫃,藥碾,戥秤看起來也不同一般,又想到謝清棋說的高價,疑惑道:“你開醫館,真的能賺錢嗎?”

謝清棋神秘道:“不要瞧不起人。我不止能賺到錢,我還不賺窮頭百姓的錢!”

晌午時分,街上傳來一陣鞭炮聲響。

於掌櫃敲鑼打鼓,引來許多人圍觀,道:“諸位,我們懸壺堂以懸壺濟世、同濟眾生為本,即日起十日之內,看病抓藥分文不取。”

黎淮音站在人群後方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不賺窮頭百姓的錢?”

謝清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懸壺堂此舉一出,立刻打出了名頭,百姓在館前排起了長隊。

謝清棋命人趁機散布消息,只說懸壺堂的於大夫世代行醫,有治療風寒感冒、時疫瘟病的祖傳秘方。

三皇子府,蕭瑞喝了口茶,笑道:“這次你做得不錯,等事態進一步擴大,我們只管啟奏聖上,到時候非治謝平遠一個賑災不利之罪。”

周昌玉道:“多虧殿下英明。不過……最近城內開了個懸壺堂,說是裏面大夫對於治療時疫很擅長,殿下你看?”

蕭瑞瞇起眼睛:“多半是沽名釣譽的庸醫罷了。不過……若是真能治,找人把他處理了。”

“是。”

“還有一件事,你務必替我瞞著,絕對不能讓我家那位知道。”

楚雲卿剛走到門外,聽到這話,推門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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