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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爽 把紙條遞給了蕭明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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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爽 把紙條遞給了蕭明燭

壽宴即將開始,眾人入座。

太後坐於殿上正中位置,左側之人身著百鳥朝鳳服,氣度雍容華貴,正是蕭明燭的親生母親,當今的皇後娘娘。

謝清棋坐下後還有些後怕,她方才腦子一抽,搶著介紹黎淮音,蕭明燭會不會認為那是故意挑釁?

感覺有一道視線看過來,謝清棋擡頭望去,是蕭明燭!

對方沖她淡淡一笑。

可落在謝清棋眼裏,那笑容分明帶著三分不屑三分譏笑四分盛氣淩人!

謝清棋忍住了別開眼的沖動,回以微笑,帶著一分無語一分冷漠八分息事寧人。

惹到她謝清棋可是會找你麻煩的,雖然不會太麻煩。

黎淮音察覺到兩人你來我往的視線,擡眼看過去。

蕭明燭看到她,笑容真誠了許多。

黎淮音微微點頭示意,視線轉而瞥向身側,謝清棋極力咧開嘴,回以真誠十倍的微笑!

黎淮音將頭扭了過去。

對方撤回了一個招呼。

謝清棋:?

“皇上駕到。”

太監尖銳響亮的一聲高呼,打破了幾人之間暗戳戳的氣氛。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還走到太後面前:“兒臣給母後請安,恭祝母後泰安康健,壽與天齊。”

原身的記憶中,這位舅舅對她很不錯,小時候會帶她騎馬打獵,謝清棋甚至被允許隨意出入皇宮。

可是這位一國之君會因為心裏的猜疑和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就在毫無實據的情況下讓別人家破人亡。

歌舞樂起,舞女們衣袂飄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宴席上一片祥和。

宮人們穿梭其間,添菜倒酒,皆穩中有序,不見一絲喧囂。

黎淮音眼眸微垂,不知在看什麽,她五指緊握,指節因為用力愈發蒼白。

正出神時,眼前忽然出現一只白凈的手,下一刻,她面前多了一小碗湯。

謝清棋小聲:“翡翠羊肉羹溫補,對你身體好。”

不等黎淮音拒絕,謝清棋手再次伸到她面前:“這個性涼,你不要吃。”說著將一道菜拿走。

“還有這個,這個。”

“這道菜味辛,對脾胃不好。”

謝清棋一道道點評過去,手上動作不停,桌上的菜全部被她調了位置。

蕭婉華坐在她們前面,聽到謝清棋小聲喋喋個不停,忍不住回頭看。

!!!

然後蕭婉華就看到了這副畫面:謝清棋面前一堆菜,有一些放不下甚至堆了起來,黎淮音面前只有孤零零的幾道,謝清棋還在不停地拿。

她怎麽養出這麽個玩意兒?

謝清棋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最好的,幹出大庭廣眾之下搶媳婦的飯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蕭婉華百思不得其解,差點要懷疑人生。

再看黎淮音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神情落寞,明顯是被欺負了!

蕭婉華看得心疼,小聲阻止:“謝清棋!”

謝清棋手上剛拿了一盤菜,聽到有人叫自己動作一頓。

“把菜給我放回去!”

謝清棋以為蕭婉華嫌她端著菜舉止不雅,聞言乖乖地將菜放到了自己面前。

這道菜太油膩,不適合病人吃。

蕭婉華反覆使眼色,見謝清棋死性不改,最終氣不打一處來,丟下一句:“回去後看你父親怎麽收拾你!”

謝清棋:???

她想問原因,蕭婉華卻已經轉了過去,於是睜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向黎淮音。

黎淮音本不想理,餘光感知到謝清棋過分熾熱直白的眼神,她目不斜視,薄唇輕啟:“自找的。”

說完便專心用勺子小口喝湯。

謝清棋數次試圖與她搭話都失敗,前方又全都是她聽不懂的陽春白雪式的古曲,不免煎熬起來。

宮廷樂曲在她這種不會欣賞的人眼裏,還不如地下商場的live house。

總算等到宴席結束,謝清棋松了口氣。

蕭婉華被太後喊過去,今日要留在宮中,謝侯爺在皇帝中途離席的時候又被叫走了,來時一家四口,走時只有謝清棋和黎淮音。

剛踏出大殿,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謝清棋皺眉,轉過身,果然是蕭姝嫣。

“謝清棋,我都看到了!”蕭姝嫣得意之色快要溢出來,整個人興奮地不行。

“殿下您雙目明亮,能看到再正常不過。”

蕭姝嫣知道謝清棋在暗諷她又不是瞎子,想到這次的目的,硬生生把氣忍了回去,冷哼道:“謝清棋你不要跟本公主耍嘴皮子,剛才在宴席上我親眼目睹你不給她飯吃。”

“啊?”“難道不是?總不能你把飯拿過去是因為你平時吃不飽吧?”

謝清棋被她蠢笑:“我夫人近日身體不好,不能吃那些寒涼油膩的東西,我不過是不想讓那些菜倒了夫人的胃口,所以拿遠點。”

“倒是殿下,您為什麽總想證明我們不恩愛呢,是比較缺嗎?”

蕭姝嫣被她堵得說不出話,這次她來找謝清棋本意不是為了找茬,只是一看到黎淮音就忍不住生氣,撅嘴道:“我們明明之前都很討厭她,你從娶了她整個人都變了,還要因此與昌玉哥哥斷絕來往,一點都不顧及這幾年的朋友情分!”

“是啊,我見色忘友。”謝清棋大大方方承認。

謝清棋近日既不出門又不準周昌玉幾人拜訪,蕭姝嫣已經很久沒見到周昌玉了,之前全靠她找借口出宮去姑母家,才能與周昌玉見上一面。

謝清棋略一思考便知道這其中的關竅,明知故問:“再說我與周昌玉如何,與殿下有什麽關系?”

蕭姝嫣見她裝糊塗,惱羞成怒:“謝清棋,你不要覺得自己是侯府世子就比昌玉哥哥高人一等,他是我皇兄的伴讀,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謝清棋作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哦,本朝四位皇子,每人數個伴讀,這前途不可限量之人還真多啊。”

“哼,可是我三皇兄是所有皇子中唯一管轄兩部的人,你將來能不能承襲侯爵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這話一出,蕭姝嫣後面跟著的宮女連忙低下頭,恨不得埋進地裏。

蕭明燭站在不遠處,聽到這話目光沈了沈。

謝清棋被她的無腦程度驚到了,坑哥啊。

而且原書中你哥也就是比原主多活幾集的大炮灰,看不起誰呢!

“殿下,我們今日身子很乏了,先告辭。”謝清棋不願跟她多費口舌,拉起黎淮音的手就要走。

蕭姝嫣情急之下直接沖上去將兩人牽著的手拍開,“不準走,你答應我繼續和昌玉哥哥做朋友。”

黎淮音被她這一撞,身子不穩差點摔倒,一張有數道折痕的紙條從她手裏掉出來。

謝清棋急忙去扶她。

“這是什麽?”

趁著這個空隙,蕭姝嫣撿起了地上的紙條。

蕭明燭看到這一幕,徑直走了過去,下人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見自家主子神色匆匆也急忙都跟了上去。

蕭姝嫣剛要打開看,“啪!”的一聲,手背傳來一陣劇痛。

謝清棋畢竟常年習武,一時情急下手重了些,蕭姝嫣疼得眼淚打轉,紙條也脫了手。

黎淮音與謝清棋同時去接,手指在空中短暫相觸,謝清棋拿到了。

“謝清棋!你敢打我!”

“殿下,這紙條中有治病的藥,正常人聞到對身體有害,我是為了您的安危,還望殿下恕罪。”

讓蕭姝嫣啞巴吃黃連,謝清棋邀功似地看向黎淮音,像一只撿到飛盤後期待主人誇獎的狗狗。

兩人對視,謝清棋從她眼神中看到的卻是失落,甚至夾雜著一絲絕望,像是初見那天一樣。

謝清棋這才意識到,紙條被自己拿到或是被蕭姝嫣搶走,對黎淮音似乎並無分別。

她攥著紙條的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得意的心情蕩然無存,心口莫名很堵。

蕭姝嫣理直氣壯地伸手:“給我。”

“聊什麽呢?”一道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僵持,蕭明燭來了。

“皇姐。”

“見過殿下。”

蕭姝嫣立馬告狀:“我剛才親眼見到她手裏掉出來一張紙條,剛想打開看一下就被謝清棋打了,皇姐你看我手都紅了。”

謝清棋一臉無辜:“殿下,這真的是藥,您要是打開它,見了風,藥效就沒了。”

蕭姝嫣激動道:“你剛才不是說它有毒嗎?”

“這兩件事並不沖突。”

蕭明燭淡淡道:“好了,姝嫣,不要鬧了。”

蕭姝嫣見自己孤立無援,謝清棋也不受她的威脅與周昌玉交好,又氣又惱:“謝清棋,你要真的愛黎淮音,她會連個丫鬟都沒有嗎?”

說著又指向大殿的方向:“剛才那麽多人,哪家的夫人小姐沒有兩個下人伺候?我上次去侯府,你院子裏的丫鬟都是從前就在的,你還要怎麽狡辯?”

“夠了!回你自己的宮裏。”蕭明燭身為長姐的威嚴還是在的,蕭姝嫣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再胡鬧,氣沖沖地轉身離開了。

黎淮音看向蕭明燭:“多謝殿下,民女先告退了。”

“等一下。”

謝清棋拉住了黎淮音的手臂,當著她的面將紙條遞給了蕭明燭。

“殿下,告辭。”

回去的馬車上,黎淮音數次看向謝清棋。

謝清棋笑道:“想問就問嘛,這裏又沒其他人。”

“為什麽把紙條給殿下?”

謝清棋面色坦然:“我也不知道。”

知道黎淮音不信,謝清棋繼續溫聲道:“我不知道紙條的內容,我只是,希望你能做成想做的事情。”

片刻,黎淮音問:“那,前面為什麽阻止她靠近我?”

謝清棋將頭撇向旁邊:“我自己的夫人哪裏用得著別人來介紹。”

回到府裏第一件事,謝清棋偷偷喊來竹月問道:“少夫人這麽久都沒有人照顧,你怎麽不提醒我?”

牛馬打工人·竹月:?

“奴婢……平日不是在照顧少夫人嗎?”

謝清棋這才意識到,這麽久了竹月一直在打兩份工……

她因為女子身份的原因,身邊丫鬟很少,能完全信任的也就竹月一人,所以就連今日赴宴竹月也被留在府裏煎藥。

謝清棋有些不好意思:“咳。抱歉,下個月你去賬房多領半年的月錢。”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奴婢不知。不過,一般被抄家,府裏的下人會被收公再次賣掉。”

謝清棋沈吟片刻,走前囑咐道:“找人給我做件藍色的衣服。”

晚上來送藥時,黎淮音仍在看書,謝清棋惴惴不安地等在一側,同時心裏祈禱別再有什麽不合時宜的東西夾在裏面了。

沈默良久,就在她以為今晚又要無功而返時,黎淮音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藥,將兩碗都喝下了。

謝清棋心裏一喜,笑道:“你好好休息。”

剛走到門前,她聽到黎淮音說:“新的那副藥不必再送了,很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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