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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失望 “黎小姐,今日服務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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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失望 “黎小姐,今日服務還滿意嗎?”……

謝清棋笑容一凝,第一反應是:不要她看病了嗎?

不對,黎淮音說的是新開的那服藥,難道她已經知道……

她失落轉身,對黎淮音抱歉一笑:“好,我知道了。”

黎淮音看她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氣,跟霜打蔫兒的茄子一樣,多問了一句:“你知道什麽了?”

謝清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眼睛一閉:“對不起,我騙了你。那碗藥是安神湯,我每次趁你睡下後偷偷給你針灸。但是,我對你絕沒有非分之想,也沒有做過出格的舉動。”

良久沒聽到回答,謝清棋緩緩睜開眼睛,見黎淮音神色平靜,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黎淮音:“我知道。”

謝清棋更糊塗了,知道什麽?知道那是安神湯……還是知道自己沒有非分之想。

藥效上來,黎淮音臉上出現了困倦之色,整個人說話的聲線都少了些清冷:“我要睡了。”

謝清棋三步作兩步上前:“我扶你去躺下。”

這是黎淮音第一次沒在外人面前允許謝清棋接觸她,謝清棋整個人感覺煥發出了新的生機,心裏的一只小樹芽偷偷破土而出。

針灸完成後,謝清棋回到房間,累得倒在了床上,徹底昏睡過去之前腦海飄過一句話:安神湯好像不苦啊。

黎淮音醒來時已經是天色大亮了。

她有些疑惑,謝清棋是怎麽掌握的藥量,讓她每次都剛好這個時辰醒來。

白天謝清棋一直未出現,倒是迎來了另一個人

“音兒。”

蕭婉華在屋外:“我能進來嗎?”

黎淮音打開房門:“蕭夫人。”自從昨晚親眼見到謝清棋的所作所為,蕭婉華已經充分理解這個稱呼是怎麽來的了。

黎淮音看到蕭婉華身後跟著十數個丫鬟,每人都捧著布匹,心裏有了大概。

“今日聽棋兒說要做新衣服,我想著她那裏有很多,倒是該給你做幾身。”

黎淮音婉拒道:“多謝蕭夫人好意,我已有好幾件,不必再破費。”

“幾件怎麽能夠呢?我要知道棋兒她對你如此小氣,非得好好教訓她!”蕭婉華滿面愁容,恨鐵不成鋼,正要找人來問忽然發現謝清棋不在,問道:“世子呢?”

竹月上前:“回夫人,世子她用完早膳便出門了,未說去了哪裏。”

蕭婉華擺擺手:“先不管她。”又笑著拉了黎淮音:“音兒,這些都是新流行的料子和款式,你盡喜歡的挑,要是選不出來,那就各做一件。”

她這樣說黎淮音便不好再推脫,只好隨意指了一個,被蕭婉華強行勸著又選了第二個。

下人都退出屋外,唯留華十安在,蕭婉華問道:“音兒,你幾次見我都稱我為蕭夫人,能告訴我原因嗎?”

不等黎淮音回答,蕭婉華笑道:“我的意思是,為何不是謝夫人?”

黎淮音看向她:“我少時曾聽母親講,您從前在眾皇子公主中是最為率性灑脫的,不愛學針織女工,不愛讀女德女訓,唯愛騎馬打獵、游山玩水。”

蕭婉華隨著黎淮音的聲音漸漸露出懷念的神色。

“您十四歲就敢裝扮成男兒模樣,一路向南游歷三千裏。我想,這樣的人,不需要冠以他人名姓,自可成日月光華。”

蕭婉華看向黎淮音的眼神中是遮不住的讚賞。

她忽然笑出了聲:“是啊,那時我偷跑出宮,母後聽到消息嚇壞了,連夜派出了十名暗衛。她雖氣我任性,卻沒有命人將我強行帶回去,而是暗中保護我,還幫我勸住了父皇。”

蕭婉華從回憶中抽身,釋然道:“所以,我很慶幸能擁有那幾年的游歷時光。”

“想來是很有趣的,母親說您是她最佩服的女子。”黎淮音從未想過那樣的生活,她從幼時就開始藥不離飯,身體也未曾受過風霜雨露,直到……黎家敗落來到了這裏。

蕭婉華沈默一息,眼中竟有了淚:“我沒想到,在你母親心中我有這樣好。”

黎淮音輕聲“嗯”了一聲:“她經常跟我談起您。”

蕭婉華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起身將眼淚掩蓋過去,道:“你以後就在這裏安心住著,哪怕不願做兒媳,當我的幹女兒也好。”

她也沒期待黎淮音的回應,徑直離開了。

直到晚上,到了針灸的時間,謝清棋才再次出現。

果然只有一碗藥。

黎淮音喝下後看著她,目露疑惑。

謝清棋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低頭瞧了瞧身上,問道:“怎麽這樣看我,我身上有臟東西嗎?”

“你的針呢?”

謝清棋愕然:“你還願意讓我給你治病?我以為你昨晚的意思是……以後不要我再做針灸了。”

黎淮音:“你昨晚沒做嗎?”

“做了。”謝清棋誠實回答。

黎淮音神色淡淡:“有始有終吧,反正也沒有幾天了。”

謝清棋心情一下沈到谷底,是啊,她們已經簽過和離書,離約定的日子將近了。

只是離開後,蕭明燭能帶她找到更好的大夫治病嗎?

如果自己死皮賴臉跟著黎淮音給她治病……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謝清棋否定了,黎淮音只會更加厭惡自己吧。

“怎麽,我不睡過去你就不會下針了?”看謝清棋楞神,黎淮音冷眉微挑。

謝清棋提起一口氣,笑道:“怎麽會!我技術自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拿來工具,謝清棋小心商量:“其實,這個針灸還需要在背部施針,效果會更好,你看……”

黎淮音毫不猶豫:“不行。”

謝清棋:……

她找來一張腳凳,上方鋪上白毯,讓黎淮音坐在椅子上的姿勢能舒服一些。

黎淮音輕輕踏上,瑩潤透白的腳趾在燈光下泛著光芒,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

謝清棋則更加緊張,這是她第一次面對清醒狀態的黎淮音針灸,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彎腰取針。

等到真的開始時,謝清棋仿佛自動進入了另一種狀態,心無雜念,神情專註。

黎淮音不太敢看銀針刺入皮膚的過程,哪怕知道並不痛。

她視線落在謝清棋專註的眼神和她不斷取針的手上,怎麽也無法將眼前的人與從前的謝清棋聯系在一起。

即便,這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以前的謝清棋是十足的草包,第一眼就能看出她虛浮又無知的內核。

眼前的這個謝清棋,不止是多了醫術那麽簡單,更像是內核換了一個人,整個人沈穩內斂許多。

謝清棋不敢分心,也就沒註意到黎淮音打量她的眼神。

漸漸地,一滴汗慢慢凝聚,順著她額頭滑下。

謝清棋隨意地用袖子抹去汗珠,站起身笑道:“腳部,完成!”

黎淮音感受著雙腳,腳底微微發燙,針灸的作用明顯,甚至讓她有了睡意。

接著,謝清棋輕輕挽上去黎淮音的袖口,一寸寸向上,小心覷著黎淮音神色無異才漸漸放下了心。

銀針順著小臂一路向上,謝清棋與黎淮音之間的距離也漸近。

一股好聞的梨木清香傳入鼻翼,謝清棋心神忽然一漾。

好像,是黎淮音身上的香味。

謝清棋捏著銀針的手在空中一頓,心裏忍不住暗罵自己。

她急忙收斂心神,隨即動作如常,好在黎淮音並未察覺。

黎淮音不像剛才那樣有著俯視謝清棋的角度,現在她甚至能感覺到謝清棋的吐息,完全無法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有些不習慣這種近距離接觸,臉側向一邊。

謝清棋因著施針的動作上半身又前傾一些,黎淮音忽然眉頭微皺。

她聞到了酒味,還夾雜了一些,胭脂水粉的香味。

半個時辰後,謝清棋已是滿頭大汗,緩緩吐出一口氣道:“黎小姐,今日服務還滿意嗎?”

黎淮音沒有回答,起身走向床邊。

坐下後忽然問道:“你今日喝酒了?”

謝清棋一楞,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沒有啊。”

隨即輕咳一聲道:“施針不喝酒,喝酒不施針嘛!”

黎淮音沒有揭穿她,側身睡了。

一連幾日,謝清棋都是白天不見蹤影,晚上才出現。

蕭婉華看不過,擔心謝清棋又向之前那樣出去鬼混,招惹一群狐朋狗友。

她叫來清風院的下人詢問,可就連竹月也不知道謝清棋的行蹤。

黎淮音每晚都能聞到謝清棋身上越來越重的酒氣,她不願揭穿,和離在即,那之後謝清棋怎樣與她無關。

這天,黎淮音吃完飯覺得房裏有些悶,走到回廊裏去透透氣。

剛出房門,便聽到隔壁院子傳來一陣哄笑聲。

那院子是一處小花園,院內只有一排房屋,平日裏無人居住。

竹月過來,就見黎淮音正蹙眉站在風口,急忙進屋拿了披風手爐,小心勸道:“黎小姐,外面風大,您當心身體。”

黎淮音目光看向花園處:“誰在那裏?”

竹月神色慌張,低頭道:“是……幾位世家公子。”

“謝清棋呢?”

“世子她……”

黎淮音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便心裏有了數,徑直穿過側門進了花園處。

“黎小姐!”竹月喊了一聲,也並不敢阻止,心裏不住哀嘆,世子今天怎麽突然又帶了一群人來呢!

隨著她走近,屋內的聲音漸漸清晰,黎淮音聽到了周昌玉的聲音。

“謝兄,我們今日來你家,就在這飲酒,不夠盡興啊!這哪裏比得上花朝樓,美人作陪,美酒暢飲。”

謝清棋喊道:“周兄,今日招待不周,擔待一下。”

李玉:“謝兄,我實在不明白你怕她做什麽,一個女人,又無家世,還不是隨意拿捏?”

一道陌生男子的聲音:“是啊,周兄特意說來你這裏,我以為會有不一樣的美人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折磨一個人,只折磨她的身體是最低級的。如果你把她捧起來,騙取她全身心的信任,等她風光時再將她打入谷底,讓她徹底崩潰,那才好玩!”

謝清棋說完又笑道:“來,蕭兄,周兄,李兄,下次再來我一定讓你們滿意,再敬你們一杯。”

黎淮音站在門外,目光陰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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