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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丟人 跪在了黎淮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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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丟人 跪在了黎淮音面前

天要亡我!

不是說原主不愛讀書寫字嗎?愛寫別人的抄家告示是吧!

一個古代人和她這個醫生的字體一樣抽象,狀如狗爬,筆跡鑒定都分不出來!

謝清棋呆望著緊閉的房門,覺得這就是一扇薛定諤的門,每天打開後你不知道迎來的是平安無事還是萬劫不覆!

裏間忽然一暗,黎淮音把燈熄了。

看來今日的針灸做不成了,還附贈未來首輔大人的好感度清空大禮包。

謝清棋欲哭無淚,將手中告示撕了個粉碎,狠狠扔在地上,才發現這是她的屋內……

又默默撿起來,團在一塊扔掉。

垃圾分類,從我做起。

是的!她也是垃圾!

第二日,也就是壽宴前一天,定安侯謝平遠從軍營回來,叫了謝清棋過去,直到晌午才回。

竹月看到自家世子回來後臉皺成了苦瓜,就知道她又被侯爺罵了。

但想到最近世子對少夫人的上心程度,還是開口道:“世子,少夫人今日似乎胃口不好,送去的飯菜幾乎沒動。”

謝清棋看向裏間緊閉的房門,嘆氣道:“知道了。”

似乎想到什麽,謝清棋問道:“你之前給少夫人送書的時候可有發現裏面夾了一張紙?”

竹月思索片刻,恍然道:“好像是有一張,當時就夾在您書案上正看的那本書裏。”

“你看到了?”

竹月見謝清棋言語激動,連忙解釋道:“奴婢不敢看世子給少夫人的書信,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放進去了,奴婢發誓沒有認出上面的字!”

謝清棋:……論字體工整的重要性。

別人以為她寫的是情書,結果是遺書。她都要上吊了還覺得她在蕩秋千呢!

謝清棋也並非是要興師問罪,語氣緩和道:“裏面可還夾了其他字條或書信一類的東西?”

“沒了。”竹月搖頭。

謝清棋放下心,她不能再踩雷了,鐵打的人也會痛的!

壽宴當日,天還沒亮,一個人影躡手躡腳出了房門。

謝侯爺的副將周勇冒雪來到清風院,差點被站在回廊下的謝清棋嚇一跳。

院內白茫茫一片,謝清棋一身白衣,眼神幽怨。

“世子爺,你怎麽……”

“噓。”謝清棋急忙做出噤聲的手勢,往屋內指了指。

周勇壓下聲音道:“你怎麽起這麽早?”

謝清棋白他一眼,“不然呢?等著你咣咣砸門叫我啊?”

周勇嘿嘿一笑,“那我們開始?”

昨天謝侯爺把謝清棋叫過去,問她近日練功情況,之後便是一頓狂風驟雨般的責罵,令她這幾日每天紮一個時辰馬步,否則軍棍伺候。

哪怕今日要進宮赴宴,也不能免了。

謝清棋也才意識到,原主從小習武,雖不算很厲害,但比起那些三腳貓功夫要強得多。

怪不得當初被黎淮音打一巴掌完全沒事。

半個時辰後,謝清棋有些支撐不住,想要起身,“我歇一會兒。”

“不行。”周勇盡職盡責,看那架勢謝清棋如果敢站起來他絕對會將她按回去,“侯爺說您必須練夠一個時辰,一刻也不能少。”

謝侯爺能派周勇來監督是有原因的,無論謝清棋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不為所動。

謝清棋腿酸得不行,只好在心裏想點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祈禱時間能過得快些。

比如,黎淮音已經兩日不理她了,針灸進行不下去該怎麽辦?

她現在抓緊練功將來跑快點能保下小命嗎?

想著想著,思緒漸漸歪了。

雪下這麽大,套間裏的炭火夠不夠?

今日宮宴黎淮音見到眾人闔家歡樂,唯自己孤身一人,會不會傷心難過?

看謝清棋齜牙咧嘴苦苦堅持的樣子,周勇忍不住開口道:“世子,恕屬下冒犯,您以前武功雖說不精進,可一個時辰的馬步還是不在話下的,怎麽成親不過月餘……身子這樣弱了?”

謝清棋聞言額頭青筋跳動,一滴汗順勢流下,咬牙切齒道:“不幫我就閉嘴。”

等她結束,天已經亮了,下人們開始打掃院內積雪。

謝清棋被竹月攙扶進去,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走向地府……

謝清棋果然沒有計較她的稱呼。

咯吱,門從裏面打開。

謝清棋聞聲擡頭,入目是一抹鮮艷的紅色。

黎淮音站在門後,一身絳色紅衣,上面繡著繁覆的暗色雲紋。華麗的顏色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連外面雪景也要遜色三分。

她平日的唇色偏淡,現在淺塗胭脂,紅唇配紅衣,整個人散發出攝人心魄的美。

是今日赴宴的衣服。

一聲悶響。謝清棋跪在了黎淮音面前。

謝清棋:?死腿,你在幹嘛!

竹月被眼前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看了眼宛如天仙下凡的世子夫人,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世子,在謝清棋看到她之前連忙捂眼,慌亂轉身出去。

這是她能看的嗎?

謝清棋從前坐診時,還不理解為什麽從對面健身房出來的人走路總是一瘸一拐的。

黎淮音視線向下,眉心微蹙。

謝清棋羞得想鉆進地縫,急忙道:“我,我錢掉哪兒了?”

她從跪在地上轉為趴在地上,左邊找找右邊看看,胡亂動作。

黎淮音看不下去,索性關門。

“哎!”謝清棋起身阻止,腿再次一軟差點撲向黎淮音,她急忙側轉抵在門框上穩住身形,著急道:“那張紙真不是我有意夾進去的。”

“你不如說是別人寫的?”黎淮音譏諷道,手還保持著關門的動作。

謝清棋騰出一只手,迎著黎淮音冰冷的目光發誓:“從我說要改好的那日起,就再也沒有辱你害你之心,要是有一句謊話,天誅地滅!”

黎淮音貼在門上的手指因為用力微微發白,但謝清棋整個人擋在前面,門紋絲不動。

僵持片刻後,她轉身回自己房間。

謝清棋一喜,將桌上飯食並藥膳一塊端了進去。

每走一步腿都在發顫,她小心再三,實在沒有多餘的臉可以丟了。

午後,定安候府門前丫鬟、嬤嬤、小廝站了一長列。

最前方蕭婉華被人扶著坐進馬車,華十安與她同坐,謝平遠騎馬在後面。

黎淮音坐了另一輛,謝清棋便掀簾要進。

黎淮音面色微冷,道:“下去。”“我今日練功腿軟,騎馬摔下去怎麽辦?”謝清棋面露難色,示弱討好。

“那再好不過。”

謝清棋裝沒聽到,厚著臉皮擠進來,坐在黎淮音對面道:“摔殘了還好,要是摔死了,日後你再拿出和離書,豈不落人口舌?”

說著將一個暖手爐塞到黎淮音懷中。

幾位主子均準備好,一列人馬開始向皇宮方向動起來。

謝平遠扭頭見謝清棋坐進了馬車,扶額捏了捏眉心,兩腿一夾馬腹,“駕。”

進了宮門,黎淮音彎腰下車,剛站穩就見謝清棋靠了過來。

謝清棋長手一揮,將人圈在中央,白狐鬥篷利落地披在黎淮音身後。

黎淮音低頭,看著身前細長的手指拎起鬥篷系帶,靈活地打了個好看的蝴蝶結。

還未等她作出反應,謝清棋就已經收回了手,退到了幾步外。

謝平遠被皇帝傳去禦書房議事,蕭婉華,謝清棋與黎淮音三人並行走向壽安宮。

快到時,遠處一人徑直向她們走來。

女子身穿青藍刻絲白貂錦袍,身形頎長,周身氣質華貴不凡,微笑行禮道:“姑母。”

蕭婉華:“燭兒快起來,怎麽不在裏面待著,天寒地凍的底下人也不操心拿件披風,當心冷到。”

“是我不讓她們跟著的。”

蕭明燭說完目光轉向黎淮音,略一打量,溫柔笑道:“這位就是弟媳吧,果然百聞不如一見,竟有女子生得這樣標致。”

如果不是原主被她挖去髕骨,謝清棋真要以為這是位平易近人的公主殿下了。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擋住蕭明燭打量的目光,道:“見過殿下。”

明明是舊相識,還裝作不認識!

黎淮音隨著謝清棋福身行禮。

蕭明燭淡淡一笑,“一家人,表弟和弟媳不必多禮。”

蕭婉華與蕭明燭姑侄二人挽手走在前,謝清棋與黎淮音並行走在後面。

謝清棋伸出手臂示意兩人要裝裝樣子,黎淮音視若無睹。

謝清棋:……

下跪後好感度一點沒增加嗎?

別人前有狼後有虎,她這是前有女皇,後有首輔?

原書兩大最強戰力會晤的歷史性時刻,居然是由她這個炮灰見證,好殘忍。

不對吧,謝清棋忽然意識到,這兩人衣服一紅一藍,自古紅藍出CP……

黎淮音不知道旁邊人心裏的鍵盤正砸得啪啪響,她神色平靜,款步慢行,袖中手指緊捏著一張字條,緩緩攥進手心。

剛進壽安宮,太後身邊的張姑姑笑道:“太後正盼著長公主與世子呢,可巧您就到了。”

謝清棋進去後,跪下道:“給皇外祖母請安。”

“棋兒!快起來,我的好外孫。”太後讓謝清棋到身邊來,說著兩月不見,她怎麽瘦了雲雲。

在謝清棋的記憶中,這位老人永遠是慈愛祥和的模樣,沒有一點天家威嚴的架子,不免也生出幾分親近。

待兩人相見後,蕭明燭提醒道:“皇祖母,清棋表弟新娶了夫人,您不見見外孫媳婦?”

太後忙道:“自然自然,在哪呢?”

蕭明燭順勢走向黎淮音,笑道:“就在後面等皇祖母召呢。”

黎淮音看著蕭明燭走近,手指微動。

謝清棋卻在此時突然走過去,挽了黎淮音道:“皇外祖母,這就是孫兒的夫人,黎淮音。”

蕭明燭停下腳步,與謝清棋對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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