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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江念愉像個插不上話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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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江念愉像個插不上話的外……

兩個人相擁著黏糊了好一會兒, 直到再不準備出門就會遲到,今俞才拍拍江念愉的腰,溫聲提醒道:“要出門了哦, 不是和秦逸思約好了嗎?”

聞言, 江念愉把懷中的今俞抱得更緊, 蹭蹭她的頸窩, 又深深嗅一口, 發出滿足的喟嘆。

香香軟軟的,抱著好舒服。

“不去了。”江念愉語氣懶懶,沒睡醒似的嘟囔道, “放秦逸思鴿子算了。”

這樣粘人的江念愉讓今俞很受用,她低低地笑起來,揉揉江念愉的腦袋瓜,開玩笑似的問:“怎麽能這樣呢?”

江念愉只是覺得這樣抱著太舒服了, 所以才不想出門, 但她還是有分寸的, 不可能真放秦逸思鴿子。

不然,就等著被嘮一輩子吧!

光是想想都覺得嚇人。

江念愉半點撒嬌的意思都沒有,可在今俞聽來江念愉就是在撒嬌。

窗簾被風吹開一點,暖融融的陽光照進屋子裏,今俞被晃了晃眼睛,意識徹底清醒。

再磨蹭下去,她們就真的要遲到了。

想到這,今俞的語氣硬了些,“江念愉,我們真的要出門了。”

“好吧。”

江念愉戀戀不舍地松開今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又撲倒在床上打滾,嘴裏哼哼唧唧的。

“不了。”江念愉一鼓作氣地爬起身,臉上流露出一絲怯意,“我怕她追殺我。”

換上衣服,遮蓋好身上的痕跡,好不容易才收拾妥當的兩個人終於出了門。

江念愉和今俞來到約定好的餐廳,在以往邀約中總是遲到的秦逸思卻已經站在門口等她們了。

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人在八卦的時候果然是不嫌累的。

今天不算冷,江念愉便穿了一條白色真絲襯衫,外搭黑色西裝,一頭黑色長卷發盤起來,看上去精致幹練,今俞則穿著一件白色小熊毛衣,安市一中的校服外套綁在腰間,馬尾高高地紮著,看起來學生氣十足。

她們穿得一點都不搭,不像是情侶,更像是路邊隨便薅過來的兩個陌生人,但她們的氣場又是那樣契合,不需要看穿搭就可以知曉她們之間的親密。

見到江念愉和今俞十指相扣著朝自己走來,秦逸思便立即換了表情,眼睛半瞇著,上下打量她們,嘴努到一邊,同側蘋果肌也提起,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們有貓膩”的樣子。

來到跟前,江念愉推了秦逸思一把,笑罵道:“幹嘛這個表情。”

“嘖!”秦逸思白了江念愉一眼,而後目光柔柔地落到旁邊的今俞身上,眼中閃爍著好奇、探究和不可思議。

今俞這看著也太小了,跟個初中生一樣,江念愉真的不會有罪惡感嗎?

“秦姐姐好。”今俞乖巧地喊道。

秦逸思被今俞這聲姐姐喊得渾身 一激靈。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今俞就是這麽叫的,但那時秦逸思只覺得今俞嘴甜。

因為她和江望舒是一個輩分的,按理說今俞應該喊她阿姨才是。

可現在今俞已經從江望舒今朝月的女兒和江念愉身邊的小孩變成了江念愉女朋友。

話說她們倆現在該怎麽稱呼江望舒和今朝月呢?

各喊各的,江念愉管今朝月叫姐,今俞管江望舒叫姨?

這輩分實在太亂了。

“沒什麽。”秦逸思回過神,撣開江念愉的手,向今俞問了個好。

進了餐廳包廂,三個人座位分布還是熟悉的一加二。

一張小圓桌,江念愉和今俞黏黏糊糊地擠在一起,秦逸思則孤零零地坐在她們對面。

其實三個人坐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但秦逸思有自知之明,便沒有去打擾小情侶。

吃飯時,秦逸思八卦的眼神在江念愉和今俞之間流轉,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別給自己憋死了。”江念愉開玩笑道。

得到正主準許,秦逸思也不客氣了,開門見山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她頓了一下,做賊似的環顧四周,又壓低聲音,“望舒姐她們知道嗎?”

江念愉和今俞對視一眼,今俞擡了擡下巴,示意江念愉說。

“前天才正式確立關系。”江念愉回答道,“我姐她們還不清楚。”

秦逸思雙眉誇張地飛揚起來,語氣難掩激動,“那就是說我是第一個知道你們談了的!”

江念愉和今俞不約而同地點頭。

秦逸思一拍桌子,豎起大拇指,“你們可太夠意思了!”

“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往外說的。”她抿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江念愉和今俞被秦逸思逗樂,靠在對方身上笑起來。

秦逸思:……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亮,像個一萬瓦的電燈泡,掛在天上能充當太陽,把黑夜照成白天。

“那你們是怎麽確認關系的?誰先表的白?”

“我先向她表的白。”今俞說。

秦逸思打了個響指,一臉“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揚揚,“我就知道絕對不可能是江念愉先主動的,等她開竅還不如等小貓汪汪叫,小狗喵喵叫。”

今俞笑起來,她可算知道秦逸思和江念愉關系為什麽這麽好了。

“誒誒誒!你怎麽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呢?”江念愉憤憤道。

“我說的有問題嗎?”秦逸思算準了江念愉不會在今俞面前制裁她,所以語氣囂張得很。

今俞和江念愉對視一眼,把她的手牽到自己腿上放著,又摸摸她的頭,給她順毛。

秦逸思被這一幕酸到牙疼。

到底誰比誰大十二歲啊餵!

這十二年來,江念愉只有被她秀恩愛的份,現在卻是風水輪流轉。

不過挺好的,秦逸思想,江念愉看起來很幸福。

“小俞你知道嗎,江念愉初中和高中的時候都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喜歡她的人數不勝數,高中那會兒光我們班就能數出來兩三個。”

“真的嗎?”今俞暼了一眼江念愉,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單純好奇。

江念愉卻被今俞這一眼看得心裏發毛,連忙給秦逸思使眼色,想制止她的口出狂言,眼睛都快眨出火星子了。

“哪有,你別亂說!”

“誒誒誒!”江念愉打斷秦逸思。

“我想聽。”今俞看著江念愉的眼睛,“你像我這麽大的時候的樣子。”

江念愉頓時就蔫了,沒再阻止,只能祈禱秦逸思不要亂說些有的沒的。

秦逸思見江念愉被攔住,幸災樂禍似的嘿嘿笑了兩聲,又搬起椅子,挪到今俞身邊。

“江念愉初中的時候是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經常代表班級和學校在各種場合發言,她長得好看,成績又好,自然而然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經常有學弟學妹要她聯系方式。”

“她那個時候腦子裏只有吃飯和學習,根本沒看出來別人喜歡她,只覺得他們莫名其妙,所以用‘姐姐管得嚴,不給玩手機’這個理由來回絕一切問她要聯系方式的人。”

確實漂亮,今俞想,不然上輩子她不會第一眼就對她產生莫名的好感。

現在回憶起來,很多被忽略掉的小細節也變得清晰。

她當時應該是對江念愉見色起意了。

“有些膽大的會給她遞情書,更有甚者直接向她表白。”

“江念愉不喜歡他們,但又菩薩似的不想傷害他們,所以用‘早戀會被姐姐打死’這個理由來回絕大家,於是,江望舒莫名其妙地兇名遠揚。”

“我要澄清一下!”江念愉插話道,“我當時只是說‘姐姐管得嚴,不允許早戀’,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傳成後面那樣的,澄清了幾次都沒人信。”

“這樣嗎?那我記混了。”秦逸思說,“連我都能記錯,可見這個謠言傳得有多離譜。”

“高一時江望舒來學校給江念愉開家長會,班裏同學對江望舒的誤會才解開,至於其他人,仍然認為江望舒是個狠角色。”

“後來向江念愉表白的人確實少了很多,都搞暗戀去了……”

秦逸思把喜歡過江念愉的同學如數家珍地告訴今俞,同班的,同級的,同校的,甚至連異校的都有。

裏面有江念愉知道的,也有江念愉不知道的,所以江念愉聽著聽著就會疑惑地“啊”一聲。

“這麽多年來,喜歡江念愉的人很多很多,但她從沒喜歡過誰,也從來沒談過戀愛。”秦逸思換了種語氣,頗有些語重心長對今俞說,“她在感情方面是很遲鈍的,甚至有些笨,所以我希望你在這段關系中能多多包容她,有問題及時溝通,不要讓問題愈演愈烈。”

?!

誰包容誰?

秦逸思是不是說反了,大十二歲那個明明是她!

今俞點頭,先看了眼江念愉,視線又回到秦逸思身上來,聲音溫柔而堅定,“我會的。”

三個人又聊了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江念愉開口道:“小俞要回學校上晚自習,我們得先走了。”

聞言,秦逸思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

江念愉女朋友還在備戰高考,實在是太可怕了!

秦逸思緩了緩神,開口道:“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們。”

秦逸思讓服務員拿來一個大禮物盒,盒體是深海一般的墨藍色,上面鑲著碎鉆,仿佛天上的星星倒映在海面上,盒頂有白色絲帶打成的蝴蝶結,看起來很華麗。

“這是什麽?”江念愉接過來,疑惑道。

秦逸思挑了挑眉,表情玩味,“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江念愉看秦逸思這樣子,心裏瘆得慌,總覺得盒子裏不像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是她從小到大的糗事合集。

“江念愉你不許一個人偷偷拆!”秦逸思把禮物盒搶過來,遞給今俞,“你們兩個一起打開才行,我準備了很久的。”

“好。”今俞唇角微微勾起,她好像猜到裏面是什麽了。

*

早春的傍晚有些料峭,浸透了涼意的風吹得江念愉縮了縮脖子。

“你冷不冷呀?”江念愉轉頭問今俞。

“今俞!”一道聲音從她們斜後方傳來,隨後就是急促的腳步聲。

江念愉和今俞回頭一看,來人是今俞的同學,一個挺清秀斯文的男生,叫林以塵。

林以塵成績很好,在班裏僅次於今俞,也是高三年級物化生選科的第二名。

江念愉對林以塵有印象是因為她來找今俞的時候總看見他們兩個在討論問題。

“姐姐好。”林以塵禮貌地問好。

“你好。”

江念愉的語氣有些僵,今俞以為她冷到了,於是把她的手牽到唇邊哈氣。

“沒事,我不冷。”江念愉回答道。

三個人並肩走進校門。

林以塵:“對了今俞,你會寫第二張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大題嗎?我卡在第二小問了。”

今俞點頭,稍作思考後講解道:“第一問把a求出來之後題幹的兩個函數是已知的,單調性也知道了,這個時候數形結合把圖像畫出來……”

今俞和林以塵在討論問題,已經離開高中十二年之久的江念愉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像一個搭不上話的外人。

“我好像懂了,謝謝你今俞。”林以塵笑著說,“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做出來,做不出來的話再來麻煩你。”

“不用客氣。”今俞回道。

林以塵走後,今俞轉向江念愉,只見她神色懨懨,關心地問道:“怎麽了呀?困了嗎?”

江念愉打了個哈欠,順著臺階下,“是有點。”

“那你回去好好睡一覺。”今俞叮囑道,又補充,“秦逸思的那個禮物盒子等我回去再打開。”

“好。”江念愉臉上揚起笑,“知道了。”

這笑容並不真心,江念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情緒一下子掉到低谷,蹦極一樣。。

從校門到教學樓不過十幾分鐘,不知道為什麽風變得更烈了,也更寒了。

江念愉只身走在校園內,被風刮得臉生疼,像被刀舔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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