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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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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

壞情緒莫名其妙襲來, 像是毫無預兆的巨大海嘯,沖毀江念愉本就不甚牢固的心防。

連鎖反應隨即降臨,不斷地撕扯著江念愉的身心, 直到她去接今俞時, 才獲得片刻的輕松。

學校裏燈火通明, 漆黑夜色被光沖淡, 變成海一般的深藍。

天邊沒有星星, 只掛著一輪殘缺的月,吐著蒼白清冷的光,像是無形的雪紛紛揚揚地落下。

江念愉踩著這樣的月光匆匆趕往高三教學樓, 整個人被冷得直發抖。

十一點,安市第一中學晚自習下課鈴響。

學生像被一杯碰倒的水一樣從樓梯口傾洩出來,漸漸的,水流越來越慢, 往外走的學生也變得稀稀拉拉。

從一堆堆變成一個個, 江念愉也沒有看見今俞。

江念愉看了眼時間, 將近十一點半,往常這個點她們已經走出校門了。

不可能是星曜班遲下晚修,她分明看見路瑤她們回了寢室。

江念愉眉頭緊鎖, 雙手交叉, 來回踱著步。

十一點半,教學樓準時熄燈,一批堅守到最後的學生也出來了, 可仍舊不見今俞的身影。

江念愉覺得不對勁,打開手電筒,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五樓,在看到星曜班裏冒出一道微弱的光時, 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精神上松了口氣,身體也緊隨其後,江念愉被後知後覺的疲憊追上,她彎下腰,扶著膝蓋喘起了氣。

果然是年紀大了。

緩了緩後,江念愉擡腳往星曜班走。

“我去,今俞你太厲害了!”

一把男聲從教室裏傳出來,江念愉不知怎的手忙腳亂地關掉了手電筒,做賊一樣輕手輕腳摸到後門。

她看到星曜班裏此刻只剩兩個人,今俞和……林以塵。

林以塵站在今俞旁邊,他打著燈,微微躬下身子,表情激動又崇拜,坐在位置上的今俞則仰頭看他,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得意,好看的側臉被光線暈得更加精致。

一時分不清是誰在發光,反正不會是她,江念愉苦澀地想。

“第二問就是這樣做的。”今俞對林以塵說,“接下來到了第三問,第二問求出了a的取值範圍,第三問就可以通過這個範圍來確定……”

江念愉沒有等今俞講完題就下了樓,回到原來的位置待著。

江念愉不是不願意等今俞,她只是怕他們感到不自在,就像和同學聊著聊著天,突然看見家長一樣。

寒風呼呼,樹聲沙沙,譜成淒涼的曲,灌進江念愉耳朵裏。

江念愉蹲下來,抱著膝蓋,一米七五的個子楞是縮成一小團,像個沒人要的小孩。

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江念愉趕緊站起身,結果眼前一黑,腦袋也暈暈乎乎。

突然有人撲進懷裏,江念愉眼前還是模糊一片,手卻已經抱緊了懷裏的人,飄忽的心此刻也歸了位。

“不好意思,我在跟林以塵討論問題,所以晚了一點。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冷不冷啊?”

聽到林以塵的名字,江念愉右眼皮跳了跳,卻還是裝出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給今俞披上大衣。

“也沒有多久,不冷。”江念愉把那半個多小時輕飄飄地抹去,淡淡地回應道。

“今俞我先走了,明天見。”林以塵擺擺手告別。

“再見。”今俞回他。

江念愉眼睛閃了閃,眼底情緒覆雜,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今俞牽起江念愉的手,放進大衣口袋裏,“江念愉,我們回家吧。”

江念愉點頭,語氣輕快了些,“好,我們回家。”

前腳剛踏進家門,今俞後腳就把江念愉抵在門上索吻,像是餓久了。

可她們返校前還接了吻,滿打滿算只有六個小時沒有親密接觸,現在看來倒像是素了六年。

今俞的吻來勢洶洶,打亂了江念愉的呼吸節奏和心跳頻率,也把她沈重的情緒高高拋起。

要不是背靠著門,江念愉覺得自己肯定會腿軟得往下滑,在今俞面前丟大臉。

直到把人親得發燙,驅散在外面沾染上的寒氣,今俞才放開江念愉,嘴角扯出一道銀絲。

江念愉被親得嘴唇紅潤,臉上泛起淡粉,眼尾溢出一點淚花,看起來像是一副精美的油畫。

而今俞是創作出她的藝術家,也是她最虔誠的信徒。

信徒勾起江念愉的真絲襯衫,摸了摸熱乎乎的腹肌,又和她對視,勾起唇角,像是怕她聽不清似的緩而有力道:“快去洗澡。”

幾乎是明示的暗示。

既沒有明示的露骨,也沒有暗示的遮掩,反而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勾人。

眼前閃過昨晚纏綿的畫面,江念愉咽了咽口水,正要答應下來,卻瞥見今俞身上的校服,迷離的眼神霎時恢覆清明。

她又是難為情又是自責,覺得自己把好好的乖孩子帶壞了。

江念愉輕輕地推了推腰上的手,不僅沒推動,而且手的主人更加用力地貼了上來。

“你明天還要上課。”江念愉垂眸,避開今俞灼灼的目光,婉拒道。

今俞昨晚看上去就不是很能承受得住的樣子,即便如此,今俞也由著她胡來,一次又一次,結果早上起來累得直不起腰。

雖然今俞說是因為困,但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分不清累和困?

也怪她,江念愉懊惱,一次兩次就算了,非得纏著今俞半小時。

真是個自控能力為零的不稱職的女朋友!

意料之外地被拒絕,今俞眼底泛起不滿,又壓下來,她眉梢輕挑,目光卻是沈的,“不上課就可以?”

江念愉盤算起來,今俞下一次放假是清明,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一次,這個頻率應該不至於讓今俞累得提不起精神。

思考完畢,江念愉點頭,“嗯,不上課就可以。”

“那我明天請假。”今俞道,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什麽稀松平常的話。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江念愉腦海中炸響。

“請假?!”江念愉聲音揚起來,像是剛拔出來的胡蘿蔔,抖摟抖摟便掉下幾分驚懼。

今俞早就預料到江念愉的反應,她滿不在乎地笑起來,“對啊,你說不上課就可以做,那我就不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今俞眼底一涼,質問道,“不想和我做?還是後悔昨天和我做了?”

“都,都不是!”江念愉急得結巴起來,“我,我只是覺得那樣會很累。”

“累?你昨天很累嗎?”今俞顛倒黑白,又口出狂言,“那你把手給我,我自己動。”

今俞沒了耐心,向江念愉發出最後通牒,“要麽直接做,要麽請完假再做,你選一個。”

說是選擇題,其實答案只有一個,精明的出題人不允許自己吃半點虧。

“我,我去洗澡。”江念愉妥協道。

今俞洗好澡出來,發現房間裏的光線已經被調成昨晚暧昧朦朧的樣子,紙巾和濕巾碼在床頭櫃邊角,新拆開的防水毯平整地鋪著,江念愉也已經坐在床上等她了。

看來江念愉嘴上說著不要,行動上卻誠實得很。

今俞剛從浴室出來,嫩白的肌膚蒸騰著熱氣,像一只剛出爐的發面包子,香得饞人。

這香氣轉瞬散逸開來,把房間填得滿滿當當。

江念愉的心也滿滿當當。

她放下手機,口幹舌燥,血液驟然上湧,在耳邊轟鳴,像一片混亂的海。

江念愉將今俞帶上床,一邊吻一邊解她的扣子。

今俞本打算先和江念愉一起拆開秦逸思送的禮物再往下做,但江念愉已經開始了,她不可能喊暫停。

今俞身上是深深淺淺的吻痕,像是雪地上綻開的朵朵紅梅,糜艷又旖旎,鎖骨以下尤為明顯,一眼便知留下痕跡的那人最喜歡哪處。

江念愉停下在今俞身上流連的吻,今俞緊閉的眼半睜開,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小貓一樣的嚶嚀變成詫異的調子。

“疼嗎?”

幸而牙印已經消下去,不然江念愉會自責死的。

江念愉沒死,但今俞快被她氣死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今俞用力仰起頭,在江念愉肩膀上來了一口。

“你好煩。”

江念愉唇邊綻開一抹笑,眼珠子一轉,得了個壞點子,明知故問道:“哪裏煩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嘖!”

今俞忍無可忍,擡手打了江念愉一巴掌,但她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與其說扇巴掌,不如說摸了摸江念愉的臉。

“壞蛋。”今俞罵她。

江念愉被罵得神清氣爽,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問道:“那你喜歡壞蛋嗎?”

今俞被不上不下的感覺折磨得頭皮發麻。

江念愉床上床下分明是兩個人!

平時裝得那麽單純幼稚,小奶貓一樣,一到床上就露出獠牙,什麽壞招都用在她身上。

“不喜歡!”

江念愉的手探下去,在外面打圈圈,“真的不喜歡嗎?”

今俞的身體被刺激得驟然繃緊,熱氣上湧,逼出額上的薄汗,她牙關緊咬,眼淚決堤一樣止不住地往外冒。

江念愉心疼地吻去今俞的眼淚,“好好好,我不磨蹭了。”

不過五六分鐘,江念愉的手就變得濕漉漉,像是剛洗過手一樣。

身下的今俞喘得很急,很好聽,江念愉還想繼續。

今俞看出了江念愉的意猶未盡,她緩了緩,直到有力氣發出完整的句子才開口道:“可以再來一次。”

“不了。”江念愉輕吻今俞汗濕的額頭,抱著她進浴室清理。

今俞累得在江念愉懷裏就失去了意識,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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