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她們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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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她們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
今俞穿上校服外套, 鏈子拉到鎖骨處，整整領子，搖身一變, 成了江念愉在這個世界上第一眼看到她時的樣子。
板板正正, 清秀端方, “皎若太陽升朝霞, 灼若芙渠出鴻波”。
和方才壞壞的樣子判若兩人。
即便被強吻, 被掐脖子，被強迫，江念愉也還是不舍得用一些不好的詞形容今俞。
就連說今俞壞, 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今俞走出臥室，江念愉低頭弓背地跟在後面，離她只幾步遠。
可換作以前，她們是手牽手肩並肩, 親密無間的。
但今俞向她表白過後, 她們就不可能回到從前那種安穩平淡的關系了。
為什麽要捅破這層窗戶紙呢？江念愉埋怨起了今俞。
如果今俞不告白的話, 她或許這輩子都看不出今俞的心思，她和今俞的關系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她會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陪在今俞身邊，看著她高考, 讀大學, 畢業，工作……親歷她往後餘生的所有大事件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們的關系被今俞親手推下懸崖。
它身體懸空, 雙手死死摳著峭壁上凸出的石頭，輕微的風吹草動都能置它於死地，而她對此無能為力。
作為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她怎麽能把責任都推到小俞身上呢？江念愉開始檢討自己, 要說有問題，也是她的問題更大些。
江念愉思維發散，又低著頭，完全沒註意到走在前面的今俞停了下來，而且轉身面向她。
江念愉就這麽撞進今俞的懷抱裏，被今俞連人帶胳膊圈住。
“江念愉，你這是投懷送抱？”今俞語氣輕挑，故意逗江念愉道。
江念愉想掙脫開今俞的束縛，輕輕掙紮，卻被今俞抱得更緊。
“我很喜歡。”今俞靠在江念愉肩上說。
聞言，江念愉立刻就松了力。
今俞放開江念愉，又捧著她的臉，問：“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了嗎？重覆一遍給我聽聽。”
江念愉雙手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別開眼道，“不，不能出門。”
“還有呢？嗯？”今俞問，她聲音飄起來，像一段薄如蟬翼的輕紗，溫溫柔柔地繞在江念愉身上。
可如果江念愉給不出今俞想要的答案，那麽輕紗就會變成繩子，把江念愉牢牢鎖死。
江念愉抿了抿唇，艱難地回答道：“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
“真乖。”今俞踮起腳和江念愉接吻。
江念愉沒學會換氣，也不肯張嘴，今俞吻了半天也只是解了解饞，離吃飽還遠著，可江念愉的眼淚已經掉了出來。
今俞舔掉江念愉的眼淚，溫柔地問：“你是小哭包嗎？”
江念愉默不作聲，只是搖頭否認。
這本來不至於讓江念愉掉眼淚，畢竟更過分的今俞剛剛也做過了。
可是今俞身上穿著校服！
她還是個學生，正在讀高三，而且剛成年沒多久，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江念愉的心態就碎了。
她比今俞大整整十二歲！江念愉有些崩潰，她現在和她指責的那些誘騙涉世未深小女孩談戀愛的成年人有什麽區別！
秦逸思談過年齡差最大的一段也才差九歲。
“不哭了好不好？”今俞哄她。
如果江念愉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話她就請假，今俞想，反正缺席幾節課也影響不了什麽。
江念愉知道再這樣糾纏下去今俞就要遲到了，所以強壓下翻騰的淚意，點了點頭。
今俞憐惜地揉揉她的臉，又吻了上去，淺嘗即止。
“這是獎勵。”今俞笑著說。
小七：$^&%!# ？
這是哪門子的獎勵？不全是你的福利嗎！
今俞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江念愉真是既倒黴又活該。
叫她溺愛孩子，現在好了吧，不僅養歪了，還養彎了。
小七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今俞出了門，江念愉不能陪著，就來陽臺守著，想目送今俞回學校。
今俞踏進校門之前，轉身朝江念愉的方向打了個招呼。
好像早就料到江念愉會站在陽臺上。
江念愉身體僵住了，沒回應，今俞也沒在意。
直到今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江念愉才離開陽臺。
她回了房間，撲倒在床上。
現在今俞不在身邊，她自己也稍稍冷靜下來，她才有時間，才有心力去思考她和今俞之間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江念愉腦子一團亂麻，像是一場大雨過後的山路，泥濘，濕滑，淩亂，路上有數不盡的石子、昆蟲和殘枝敗葉。
總之，滿地狼藉。
江念愉思考兩分鐘就要走神半小時，到最後也沒想明白今俞對她的感情為什麽會有超出友誼的部分。
在江念愉的認知裏，年下的愛慕絕大部分是因為年上的成熟、事業成功和閱歷豐富。
江念愉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幼稚得要死，都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
至於事業成功和閱歷豐富就更說不上了。
她小時候被外婆護著，長大了被姐姐護著，活在一種近乎溫室的條件下，從沒接受過社會毒打，也沒上過一天班。
事業成功和閱歷豐富她都沾不上邊。
江念愉覺得自己唯一的優點是長得漂亮。
可今俞也不像是那種只看臉的人。
如果小七在就好了，雖然它沒什麽用，還煩人，但好歹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
江念愉這一思考，就到了下午六點。
窗外的天已經沈了下來，葡萄一樣的紫黑色。
學校裏亮起了燈，剛下課的學生們匆匆往食堂趕，穿著黑白配色的校服，遠遠看過去，像一團馬賽克。
如果記憶可以被馬賽克掉就好了。
也不知道小俞吃飯了沒有。
江念愉站在窗邊，失了神。
*
安市第一中學，教職工食堂。
“寶貝，念愉今天怎麽沒來陪你吃飯呀？”今朝月問。
今俞咬著筷子，含糊道：“她今天有點事。”
今朝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今俞微妙的情緒。
她和念愉鬧矛盾了？
此時，微信提示音響起。
今朝月拿起手機，看到信息時莞爾一笑，把手機遞到今俞面前，“念愉問你有沒有吃飯。”
積極得像是想讓兩個小朋友和好的家長。
今俞壓住平寂已久現在又波濤洶湧的心跳和嘴角，接過江念愉的關心。
「江念愉：朝月姐，我想問一下小俞吃飯了沒有」
「今朝月：她在我旁邊，正吃著」
「今朝月：小俞今天好像有點不開心，你知道為什麽嗎」
今俞剛把這條微信刪掉，江念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媽媽，我去接一下江念愉的電話。”
說完，今俞就起身離開，走到食堂窗邊。
江念愉也站在窗邊。
電話接通，兩個人都沈默不語，像一片沒了心跳的海。
如果不是電話那頭傳來稍顯急促的呼吸聲，恐怕雙方都會以為對面的是空氣。
“你，你吃飯了嗎？”江念愉聲音顫抖著，聽起來很輕很輕，話裏的關心卻很重很重。
“吃了。”今俞回答完，又問，“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江念愉心虛，沒有回覆。
“先去吃飯好不好？不要餓壞肚子了。”
“嗯。”
“那個，晚上我可以來接你嗎？太晚了不安全。”江念愉猶豫道。
她想去接，但又怕今俞不同意。
其實今俞不讓江念愉出門的最大原因是江念愉需要好好消化這個消息，眼裏心裏腦裏都免不得胡思亂想。
這樣一來，自己出門就很不安全，所以她才強迫江念愉待在家裏的。
“可以，但是你要註意安全，走路不能看手機，過馬路要小心，知道嗎？”今俞叮囑道。
聽到今俞一如既往的關心，江念愉放松下來。
“嗯。”
“你現在先去吃飯，好不好？”
“好。”
掛斷電話後，江念愉在窗邊站了很久很久。
*
離下晚修還有五分鐘，今俞就開始收拾桌子，下課鈴一響就快步走出教室，噠噠噠地下樓，一路暢通無阻，撲進江念愉的懷裏。
“我想你了。”今俞說。
江念愉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作出任何回應，可今俞的體溫融化了她的嘴硬。
“我也想你。”江念愉回答道。
今俞松開江念愉，手指嵌進江念愉指縫，和她十指緊扣。
她們一路都沒有說話，沈默得像是漆黑夜色。
剛回到家，今俞就把江念愉按在門上，問她要一個結果。
江念愉的背緊緊貼著門，耷拉著腦袋沈默了很久。
“小俞，我覺得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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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俞穿上校服外套, 鏈子拉到鎖骨處，整整領子，搖身一變, 成了江念愉在這個世界上第一眼看到她時的樣子。
板板正正, 清秀端方, “皎若太陽升朝霞, 灼若芙渠出鴻波”。
和方才壞壞的樣子判若兩人。
即便被強吻, 被掐脖子，被強迫，江念愉也還是不舍得用一些不好的詞形容今俞。
就連說今俞壞, 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今俞走出臥室，江念愉低頭弓背地跟在後面，離她只幾步遠。
可換作以前，她們是手牽手肩並肩, 親密無間的。
但今俞向她表白過後, 她們就不可能回到從前那種安穩平淡的關系了。
為什麽要捅破這層窗戶紙呢？江念愉埋怨起了今俞。
如果今俞不告白的話, 她或許這輩子都看不出今俞的心思，她和今俞的關系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她會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陪在今俞身邊，看著她高考, 讀大學, 畢業，工作……親歷她往後餘生的所有大事件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們的關系被今俞親手推下懸崖。
它身體懸空, 雙手死死摳著峭壁上凸出的石頭，輕微的風吹草動都能置它於死地，而她對此無能為力。
作為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她怎麽能把責任都推到小俞身上呢？江念愉開始檢討自己, 要說有問題，也是她的問題更大些。
江念愉思維發散，又低著頭，完全沒註意到走在前面的今俞停了下來，而且轉身面向她。
江念愉就這麽撞進今俞的懷抱裏，被今俞連人帶胳膊圈住。
“江念愉，你這是投懷送抱？”今俞語氣輕挑，故意逗江念愉道。
江念愉想掙脫開今俞的束縛，輕輕掙紮，卻被今俞抱得更緊。
“我很喜歡。”今俞靠在江念愉肩上說。
聞言，江念愉立刻就松了力。
今俞放開江念愉，又捧著她的臉，問：“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了嗎？重覆一遍給我聽聽。”
江念愉雙手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別開眼道，“不，不能出門。”
“還有呢？嗯？”今俞問，她聲音飄起來，像一段薄如蟬翼的輕紗，溫溫柔柔地繞在江念愉身上。
可如果江念愉給不出今俞想要的答案，那麽輕紗就會變成繩子，把江念愉牢牢鎖死。
江念愉抿了抿唇，艱難地回答道：“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
“真乖。”今俞踮起腳和江念愉接吻。
江念愉沒學會換氣，也不肯張嘴，今俞吻了半天也只是解了解饞，離吃飽還遠著，可江念愉的眼淚已經掉了出來。
今俞舔掉江念愉的眼淚，溫柔地問：“你是小哭包嗎？”
江念愉默不作聲，只是搖頭否認。
這本來不至於讓江念愉掉眼淚，畢竟更過分的今俞剛剛也做過了。
可是今俞身上穿著校服！
她還是個學生，正在讀高三，而且剛成年沒多久，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江念愉的心態就碎了。
她比今俞大整整十二歲！江念愉有些崩潰，她現在和她指責的那些誘騙涉世未深小女孩談戀愛的成年人有什麽區別！
秦逸思談過年齡差最大的一段也才差九歲。
“不哭了好不好？”今俞哄她。
如果江念愉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話她就請假，今俞想，反正缺席幾節課也影響不了什麽。
江念愉知道再這樣糾纏下去今俞就要遲到了，所以強壓下翻騰的淚意，點了點頭。
今俞憐惜地揉揉她的臉，又吻了上去，淺嘗即止。
“這是獎勵。”今俞笑著說。
小七：$^&%!# ？
這是哪門子的獎勵？不全是你的福利嗎！
今俞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江念愉真是既倒黴又活該。
叫她溺愛孩子，現在好了吧，不僅養歪了，還養彎了。
小七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今俞出了門，江念愉不能陪著，就來陽臺守著，想目送今俞回學校。
今俞踏進校門之前，轉身朝江念愉的方向打了個招呼。
好像早就料到江念愉會站在陽臺上。
江念愉身體僵住了，沒回應，今俞也沒在意。
直到今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江念愉才離開陽臺。
她回了房間，撲倒在床上。
現在今俞不在身邊，她自己也稍稍冷靜下來，她才有時間，才有心力去思考她和今俞之間到底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江念愉腦子一團亂麻，像是一場大雨過後的山路，泥濘，濕滑，淩亂，路上有數不盡的石子、昆蟲和殘枝敗葉。
總之，滿地狼藉。
江念愉思考兩分鐘就要走神半小時，到最後也沒想明白今俞對她的感情為什麽會有超出友誼的部分。
在江念愉的認知裏，年下的愛慕絕大部分是因為年上的成熟、事業成功和閱歷豐富。
江念愉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幼稚得要死，都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
至於事業成功和閱歷豐富就更說不上了。
她小時候被外婆護著，長大了被姐姐護著，活在一種近乎溫室的條件下，從沒接受過社會毒打，也沒上過一天班。
事業成功和閱歷豐富她都沾不上邊。
江念愉覺得自己唯一的優點是長得漂亮。
可今俞也不像是那種只看臉的人。
如果小七在就好了，雖然它沒什麽用，還煩人，但好歹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
江念愉這一思考，就到了下午六點。
窗外的天已經沈了下來，葡萄一樣的紫黑色。
學校裏亮起了燈，剛下課的學生們匆匆往食堂趕，穿著黑白配色的校服，遠遠看過去，像一團馬賽克。
如果記憶可以被馬賽克掉就好了。
也不知道小俞吃飯了沒有。
江念愉站在窗邊，失了神。
*
安市第一中學，教職工食堂。
“寶貝，念愉今天怎麽沒來陪你吃飯呀？”今朝月問。
今俞咬著筷子，含糊道：“她今天有點事。”
今朝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今俞微妙的情緒。
她和念愉鬧矛盾了？
此時，微信提示音響起。
今朝月拿起手機，看到信息時莞爾一笑，把手機遞到今俞面前，“念愉問你有沒有吃飯。”
積極得像是想讓兩個小朋友和好的家長。
今俞壓住平寂已久現在又波濤洶湧的心跳和嘴角，接過江念愉的關心。
「江念愉：朝月姐，我想問一下小俞吃飯了沒有」
「今朝月：她在我旁邊，正吃著」
「今朝月：小俞今天好像有點不開心，你知道為什麽嗎」
今俞剛把這條微信刪掉，江念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媽媽，我去接一下江念愉的電話。”
說完，今俞就起身離開，走到食堂窗邊。
江念愉也站在窗邊。
電話接通，兩個人都沈默不語，像一片沒了心跳的海。
如果不是電話那頭傳來稍顯急促的呼吸聲，恐怕雙方都會以為對面的是空氣。
“你，你吃飯了嗎？”江念愉聲音顫抖著，聽起來很輕很輕，話裏的關心卻很重很重。
“吃了。”今俞回答完，又問，“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江念愉心虛，沒有回覆。
“先去吃飯好不好？不要餓壞肚子了。”
“嗯。”
“那個，晚上我可以來接你嗎？太晚了不安全。”江念愉猶豫道。
她想去接，但又怕今俞不同意。
其實今俞不讓江念愉出門的最大原因是江念愉需要好好消化這個消息，眼裏心裏腦裏都免不得胡思亂想。
這樣一來，自己出門就很不安全，所以她才強迫江念愉待在家裏的。
“可以，但是你要註意安全，走路不能看手機，過馬路要小心，知道嗎？”今俞叮囑道。
聽到今俞一如既往的關心，江念愉放松下來。
“嗯。”
“你現在先去吃飯，好不好？”
“好。”
掛斷電話後，江念愉在窗邊站了很久很久。
*
離下晚修還有五分鐘，今俞就開始收拾桌子，下課鈴一響就快步走出教室，噠噠噠地下樓，一路暢通無阻，撲進江念愉的懷裏。
“我想你了。”今俞說。
江念愉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作出任何回應，可今俞的體溫融化了她的嘴硬。
“我也想你。”江念愉回答道。
今俞松開江念愉，手指嵌進江念愉指縫，和她十指緊扣。
她們一路都沒有說話，沈默得像是漆黑夜色。
剛回到家，今俞就把江念愉按在門上，問她要一個結果。
江念愉的背緊緊貼著門，耷拉著腦袋沈默了很久。
“小俞，我覺得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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