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談戀愛或絕交，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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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談戀愛或絕交，你選一個……
她們剛從外面回來, 裹了一身凝重的寒氣，本來以為回到家就能暖起來，可沒想到更冷了。
“冷靜一下？”今俞逼近江念愉, 她半瞇起眼睛, 嘴唇輕顫, “這就是你考慮了一個下午給出來的答案嗎？”
今俞了解江念愉, 雖然她平常單純得像個小孩子, 但遇到大事時還是很拎得清的。
比如說，她點破張致禮喜歡她後，江念愉就立馬疏遠了張致禮。
今俞知道, 江念愉口中的冷靜一下就是拒絕，只是怕她難過，所以才這麽委婉。
今俞也知道，她不可能這麽快得償所願, 今天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如果江念愉明確地拒絕她, 她或許會波瀾不驚地開啟下一步計劃。
可是江念愉沒有。
江念愉很在意她。
特意問她有沒有吃飯, 在得知她不開心時馬上打了電話，因為擔心她的安全所以來接她下晚修……
現在就連拒絕她也是小心翼翼的。
江念愉根本就舍不得她難過，她對江念愉很重要。
那江念愉為什麽非要拒絕她呢？
江念愉偏頭回避今俞的目光, 比她先一步紅了眼眶。
小俞現在很不開心, 江念愉很自責，都怪我。
“為什麽？”今俞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江念愉下巴，把她的腦袋轉回來, 在看見她濕漉漉的睫毛時松了手，江念愉瓷白的臉上留下淡淡的指痕。
“所以呢？”今俞不認為她們之間的年齡差是理由，“大十二歲又怎樣？我知道你上輩子一直把我當女兒看, 但就算你大我二十歲你也成不了我媽，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更沒有悖逆人倫。”
“可你讀幼兒園時我已經上大學了。”江念愉還在糾結年齡差。
“呵，幼兒園？”今俞冷眼揶揄，“你怎麽不說你上初中的時候我還沒出生？”
江念愉低著頭，手指纏成結垂在身前，看起來像是幹了壞事，被家長教育的小朋友。
今俞更無法理解江念愉為什麽要在意她們之間的年齡差了。
不看臉的話誰能看出來江念愉比她大十二歲？
“我認識你的時候已經快十八歲了，現在也成年了。”今俞按著江念愉肩膀的手多用了幾分力氣，聲音拔高，質問道，“江念愉，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江念愉被今俞一嗓子吼得眼淚墜下來，壓抑已久的情緒噴薄而出。
“你還是個高中生，可我已經三十了，比你大了整整一輪，我們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我的道德感不允許我這麽做！”
“而且我是你媽媽的女朋友的妹妹，按理來說我是你小姨，如果我們走到一起，我該怎麽跟你媽媽交代？”
江念愉滿嘴道德和交代，就是不說不喜歡她，今俞心裏稍稍有了底。
其實江念愉還想說她比今俞大十二歲，會更早步入衰老，她眼角的細紋，臉上流失的膠原蛋白和頭頂的白發都明晃晃，再怎麽保養也模糊不掉歲月的痕跡。
而且，她會比今俞更早面臨健康問題，很可能失去陪她探索世界的精力，甚至可能早早離她而去……
再說了，今俞還小，或許根本沒有清楚地認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把對她的依賴錯認為愛。
江念愉把這些理由隱去，因為她知道今俞聽了肯定不會開心。
江念愉的眼淚一直淌著，像一個小型的瀑布。
今俞沒有給江念愉擦，她放開手，下出最後通牒。
“江念愉，在你心裏，道德和交代重要，還是我重要？”
江念愉沈默得像一個雕塑。
今俞往後退了一步，她們之間湧進一段光，江念愉眼前出現明亮但模糊的世界。
她擡手擦了擦眼睛，呢子大衣的袖口被淚沾濕。
今俞本來想制止江念愉，不讓她用外衣擦眼淚，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她現在不能心軟。
“我知道了，還是道德和交代更重要。”今俞說。
江念愉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扯住今俞的校服外套，眼淚流得更急了。
今俞決絕地無視江念愉的慌亂，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沒了支撐，江念愉的手無力地垂落，今俞也離開了玄關。
晚上，今俞背對著江念愉睡，這是她們同床共枕以來的第一次。
江念愉凝視著今俞的後腦勺，一夜無眠。
自那之後，她們的生活節奏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江念愉還是接送今俞，一天在家和學校往返四次，她們早中晚三頓飯都一起吃，晚上一起睡，早上同時起。
看似和表白前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她們很少說話了，走路時也不手牽手了。
飯後，今俞不會給江念愉擦嘴了，今俞也不再咬她了，晚上睡覺時兩個人背對著背。
她們好像成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這讓江念愉感到無所適從，像是經典條件反射中聽到鈴聲，分泌了口水，卻沒獲得食物的小狗。
江念愉很難過，比剛發現今俞忘了她時更甚。
那時的今俞失了上輩子的記憶，她對她來說的的確確是個陌生人，她們的不熟悉是客觀存在的。
可現在，她們之間的冷漠卻是主觀造成的。
以前，今俞看向她的時候總是溫柔的，寵溺的，縱容的……
可現在，今俞的眼神平淡而冷靜，像一面清晰鏡子，江念愉從裏面看見愁苦的自己。
有了此前的親密，江念愉感到愉悅的閾值大大提高，所以今俞的冷漠造成了更大的落差，便顯得更難以接受。
像是斷崖式關系，江念愉冷不丁從溫暖的春天掉進冰窟。
江念愉無法適應，卻也無可奈何。
*
三月份的第一個周五，一場全市聯考結束，學校給高三級放了假。
繁重的學業加上感情問題把今俞壓得愁眉苦臉，所以江念愉晚上打算帶她出去逛逛，換換心情。
剛準備去學校接今俞，江念愉就收到了來自今朝月的信息。
「朝月姐：念愉，小俞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整個人很消沈，而且很多老師反映她上課心不在焉，不專心聽講，考試中總出現低級錯誤，成績也下滑了」
「朝月姐：所以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小俞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江念愉知道這肯定跟自己脫不掉幹系，但她不可能直說這是由於她拒絕了今俞的告白導致的，只能含糊地應付過去。
「江念愉：可能是因為我們兩個鬧了點小矛盾，她的情緒和學習才受了影響，我會和她好好溝通的」
回覆完，江念愉在玄關楞了好久才出門。
正值高三級放假，校門外車水馬龍，滿是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穿行其中需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江念愉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主動牽起今俞的手，發現今俞沒有要掙開她的意思，便把手收得更緊。
今俞的手小小的，軟軟的，熱熱的，握在手裏讓江念愉覺得很踏實，飄了一個星期的心可算落回地面，雖然只有這一小段時間。
回到家，江念愉旁敲側擊地問起了今俞的學習情況。
“最近覆習得怎麽樣？壓力是不是很大？”
“不怎麽樣，成績下滑得很厲害。”今俞低頭，沒有看江念愉，像是對她失望透頂。
“因為……我嗎？”江念愉語氣艱澀，緩緩問道。
今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表白被拒罷了，居然成了這副樣子。”
聞言，江念愉的心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
她說不出話，今俞也沒再說什麽，兩人詭異地沈默下來。
聽到這，下一個選項還沒出來，江念愉就緩緩搖頭，一臉委屈，像在求情。
“第二個選項是我們絕交。”
“絕交？！”江念愉失禮地大喊。
上鉤了，今俞嘴角揚起難以察覺的笑，不過很快就變回悶悶不樂的樣子。
“對，絕交。”今俞點頭，語氣平淡，“絕交之後我會搬去學生宿舍，從此離開你的視線。”
“我離開了，你眼不見心不煩，不是嗎？”今俞自嘲道。
江念愉眼睛霎時紅了，趕緊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
“要麽和我談戀愛，要麽絕交，你選一個吧。”今俞態度堅決。
“沒有折中一點的方案嗎？”江念愉哽咽著。
她不能和今俞戀愛，更不願意和今俞絕交。
“江念愉，我現在還有不到100天就要高考了，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為我們之間搖擺不定的關系難過。”
“和我在一起，還是絕交，你選一個吧。”
江念愉沒說話，像失了聲。
今俞知道江念愉在抉擇，所以沒有催促。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現在江念愉拒絕了她，她還有第一萬零一種辦法逼迫江念愉妥協。
只要江念愉還在意她，她就不可能輸。
“和你在一起。”思慮良久後，江念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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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比較忙，更新頻率慢了不少，抱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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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剛從外面回來, 裹了一身凝重的寒氣，本來以為回到家就能暖起來，可沒想到更冷了。
“冷靜一下？”今俞逼近江念愉, 她半瞇起眼睛, 嘴唇輕顫, “這就是你考慮了一個下午給出來的答案嗎？”
今俞了解江念愉, 雖然她平常單純得像個小孩子, 但遇到大事時還是很拎得清的。
比如說，她點破張致禮喜歡她後，江念愉就立馬疏遠了張致禮。
今俞知道, 江念愉口中的冷靜一下就是拒絕，只是怕她難過，所以才這麽委婉。
今俞也知道，她不可能這麽快得償所願, 今天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如果江念愉明確地拒絕她, 她或許會波瀾不驚地開啟下一步計劃。
可是江念愉沒有。
江念愉很在意她。
特意問她有沒有吃飯, 在得知她不開心時馬上打了電話，因為擔心她的安全所以來接她下晚修……
現在就連拒絕她也是小心翼翼的。
江念愉根本就舍不得她難過，她對江念愉很重要。
那江念愉為什麽非要拒絕她呢？
江念愉偏頭回避今俞的目光, 比她先一步紅了眼眶。
小俞現在很不開心, 江念愉很自責，都怪我。
“為什麽？”今俞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江念愉下巴，把她的腦袋轉回來, 在看見她濕漉漉的睫毛時松了手，江念愉瓷白的臉上留下淡淡的指痕。
“所以呢？”今俞不認為她們之間的年齡差是理由，“大十二歲又怎樣？我知道你上輩子一直把我當女兒看, 但就算你大我二十歲你也成不了我媽，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更沒有悖逆人倫。”
“可你讀幼兒園時我已經上大學了。”江念愉還在糾結年齡差。
“呵，幼兒園？”今俞冷眼揶揄，“你怎麽不說你上初中的時候我還沒出生？”
江念愉低著頭，手指纏成結垂在身前，看起來像是幹了壞事，被家長教育的小朋友。
今俞更無法理解江念愉為什麽要在意她們之間的年齡差了。
不看臉的話誰能看出來江念愉比她大十二歲？
“我認識你的時候已經快十八歲了，現在也成年了。”今俞按著江念愉肩膀的手多用了幾分力氣，聲音拔高，質問道，“江念愉，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江念愉被今俞一嗓子吼得眼淚墜下來，壓抑已久的情緒噴薄而出。
“你還是個高中生，可我已經三十了，比你大了整整一輪，我們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我的道德感不允許我這麽做！”
“而且我是你媽媽的女朋友的妹妹，按理來說我是你小姨，如果我們走到一起，我該怎麽跟你媽媽交代？”
江念愉滿嘴道德和交代，就是不說不喜歡她，今俞心裏稍稍有了底。
其實江念愉還想說她比今俞大十二歲，會更早步入衰老，她眼角的細紋，臉上流失的膠原蛋白和頭頂的白發都明晃晃，再怎麽保養也模糊不掉歲月的痕跡。
而且，她會比今俞更早面臨健康問題，很可能失去陪她探索世界的精力，甚至可能早早離她而去……
再說了，今俞還小，或許根本沒有清楚地認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把對她的依賴錯認為愛。
江念愉把這些理由隱去，因為她知道今俞聽了肯定不會開心。
江念愉的眼淚一直淌著，像一個小型的瀑布。
今俞沒有給江念愉擦，她放開手，下出最後通牒。
“江念愉，在你心裏，道德和交代重要，還是我重要？”
江念愉沈默得像一個雕塑。
今俞往後退了一步，她們之間湧進一段光，江念愉眼前出現明亮但模糊的世界。
她擡手擦了擦眼睛，呢子大衣的袖口被淚沾濕。
今俞本來想制止江念愉，不讓她用外衣擦眼淚，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她現在不能心軟。
“我知道了，還是道德和交代更重要。”今俞說。
江念愉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扯住今俞的校服外套，眼淚流得更急了。
今俞決絕地無視江念愉的慌亂，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沒了支撐，江念愉的手無力地垂落，今俞也離開了玄關。
晚上，今俞背對著江念愉睡，這是她們同床共枕以來的第一次。
江念愉凝視著今俞的後腦勺，一夜無眠。
自那之後，她們的生活節奏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江念愉還是接送今俞，一天在家和學校往返四次，她們早中晚三頓飯都一起吃，晚上一起睡，早上同時起。
看似和表白前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她們很少說話了，走路時也不手牽手了。
飯後，今俞不會給江念愉擦嘴了，今俞也不再咬她了，晚上睡覺時兩個人背對著背。
她們好像成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這讓江念愉感到無所適從，像是經典條件反射中聽到鈴聲，分泌了口水，卻沒獲得食物的小狗。
江念愉很難過，比剛發現今俞忘了她時更甚。
那時的今俞失了上輩子的記憶，她對她來說的的確確是個陌生人，她們的不熟悉是客觀存在的。
可現在，她們之間的冷漠卻是主觀造成的。
以前，今俞看向她的時候總是溫柔的，寵溺的，縱容的……
可現在，今俞的眼神平淡而冷靜，像一面清晰鏡子，江念愉從裏面看見愁苦的自己。
有了此前的親密，江念愉感到愉悅的閾值大大提高，所以今俞的冷漠造成了更大的落差，便顯得更難以接受。
像是斷崖式關系，江念愉冷不丁從溫暖的春天掉進冰窟。
江念愉無法適應，卻也無可奈何。
*
三月份的第一個周五，一場全市聯考結束，學校給高三級放了假。
繁重的學業加上感情問題把今俞壓得愁眉苦臉，所以江念愉晚上打算帶她出去逛逛，換換心情。
剛準備去學校接今俞，江念愉就收到了來自今朝月的信息。
「朝月姐：念愉，小俞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整個人很消沈，而且很多老師反映她上課心不在焉，不專心聽講，考試中總出現低級錯誤，成績也下滑了」
「朝月姐：所以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小俞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江念愉知道這肯定跟自己脫不掉幹系，但她不可能直說這是由於她拒絕了今俞的告白導致的，只能含糊地應付過去。
「江念愉：可能是因為我們兩個鬧了點小矛盾，她的情緒和學習才受了影響，我會和她好好溝通的」
回覆完，江念愉在玄關楞了好久才出門。
正值高三級放假，校門外車水馬龍，滿是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穿行其中需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江念愉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主動牽起今俞的手，發現今俞沒有要掙開她的意思，便把手收得更緊。
今俞的手小小的，軟軟的，熱熱的，握在手裏讓江念愉覺得很踏實，飄了一個星期的心可算落回地面，雖然只有這一小段時間。
回到家，江念愉旁敲側擊地問起了今俞的學習情況。
“最近覆習得怎麽樣？壓力是不是很大？”
“不怎麽樣，成績下滑得很厲害。”今俞低頭，沒有看江念愉，像是對她失望透頂。
“因為……我嗎？”江念愉語氣艱澀，緩緩問道。
今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表白被拒罷了，居然成了這副樣子。”
聞言，江念愉的心如同鈍刀子割肉一般。
她說不出話，今俞也沒再說什麽，兩人詭異地沈默下來。
聽到這，下一個選項還沒出來，江念愉就緩緩搖頭，一臉委屈，像在求情。
“第二個選項是我們絕交。”
“絕交？！”江念愉失禮地大喊。
上鉤了，今俞嘴角揚起難以察覺的笑，不過很快就變回悶悶不樂的樣子。
“對，絕交。”今俞點頭，語氣平淡，“絕交之後我會搬去學生宿舍，從此離開你的視線。”
“我離開了，你眼不見心不煩，不是嗎？”今俞自嘲道。
江念愉眼睛霎時紅了，趕緊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
“要麽和我談戀愛，要麽絕交，你選一個吧。”今俞態度堅決。
“沒有折中一點的方案嗎？”江念愉哽咽著。
她不能和今俞戀愛，更不願意和今俞絕交。
“江念愉，我現在還有不到100天就要高考了，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為我們之間搖擺不定的關系難過。”
“和我在一起，還是絕交，你選一個吧。”
江念愉沒說話，像失了聲。
今俞知道江念愉在抉擇，所以沒有催促。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現在江念愉拒絕了她，她還有第一萬零一種辦法逼迫江念愉妥協。
只要江念愉還在意她，她就不可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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