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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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車門關上，……
宋向晚坐得筆直，繃著的脊背，望著窗戶外面的夜色, 輕輕抿緊的唇壓在齒縫之間, 咬出來微微的血色。
為什麽？為什麽她連交友的自由都不能有？
作為金主, 明瑾要她回家, 她就必須回家，要她違約，她就必須違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仿佛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鳥, 撲騰撲騰翅膀，就會撞到籠子上，然後頭破血流。
人走了，宋向晚繃著的脊背輕輕放松下來, 靠在沙發上，酒氣緩緩氤氳上來，意識有些迷迷糊糊的。
片刻，鳳眸一瞬間睜開，宋向晚的手壓在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從水中撈出來, 脊背濕透。
看手機上的時間, 也不過只是過去了十分鐘,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頭疼欲裂。
來不及換鞋子，宋向晚抓起來手機，就一路又急又快往外跑。
一邊走, 一邊撥明瑾的電話。
莫名的惶恐不安，幾乎要將宋向晚整個人淹沒，終於，聽到接通，對面淡淡的聲音：“餵。”
“你去哪兒了？”宋向晚的嗓子有些發緊，說出來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鼻音。
“你現在不太理智……”明瑾緩緩說道，“早些睡吧，有事情，等到酒醒了再說。”
電梯慢得驚人，宋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門子情緒上了頭，哇得一下就哭出來了：“你回來。”
“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阿瑾，我不要你走，你回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來源何處，只是拼命按著面前的電梯按鈕。
電梯裏面，樓上的鄰居也要下樓，電梯門打開，就看到宋向晚哭得一塌糊塗，像是耍酒瘋一般。
有些怯怯地往裏面挪了挪，給宋向晚讓出來了位置。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夜幕之中高速行駛，窗外的光影，影影綽綽落在後座的人的臉上。
神色很淡，一雙淺棕色的眸子，冷而白的膚色，鋒銳的眉宇之中，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兇戾之氣。
指尖輕輕落在膝上，黑色的西裝褲的面料，襯托得手指修長而冷白，修剪整齊甲床，透著血色的微紅。
指尖忍不住輕輕蜷縮住，指甲壓在手心裏，壓出來微微的月牙痕跡。
俄而，擡起手來，輕輕用指骨壓了壓自己的眉心。
明瑾有些頭疼，物理意義上的頭疼，似乎被宋向晚氣得，後腦連帶著左半邊的腦仁都牽連著的疼。
想到宋向晚臉上口紅的顏色，她就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像是一潮一潮的暗湧，要把她完全淹沒。
並不是因為宋向晚趕她走……
是她不確定，自己留下來還會做些什麽。
會粗暴地把她扔到浴室裏，讓她洗幹凈，或者……會有一些粗暴的占有。
明瑾的目色沈了沈，才緩緩接起來，控制自己的語氣如常，卻聽到對面有些倉皇的哭聲。
她在喊她回去……一聲一聲的哀求……
宋向晚站在小區門口，她哭得實在是有些狼狽，過往的人都不免多看兩眼，也有人認出來，偷偷拍照。
她顧不得那麽多，只是張望著，終於看到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她面前停住。
“阿瑾……”看到後座的人，她有些控制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鳳眸哭得一片紅，臉頰上的妝容也全都花了，可憐巴巴的，像是扔在路邊的一只流浪貓。
“上來。”明瑾捕捉到了那些探尋的目光，開了車門，把人拉倒懷裏，瞬間隔絕了外面那些圍觀的視線。
她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今晚氣溫有些涼，全身都是冰冷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明瑾伸手緊緊摟住了，用掌心暖著宋向晚的手，撥了個電話出去：“今天晚上清水灣門口的照片，我不希望流傳出去，對，就是剛才，所有的照片必須全部刪除……”
司機遲疑道：“明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之前約好的那個餐廳。”明瑾開口，只覺得自己的頭疼有些愈演愈烈。
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覺得懷裏人有了些溫度，才緩緩開口：“跑出來幹什麽？”
“阿瑾……”宋向晚只是摟住了她的腰，往她的懷裏擠了擠，沒安全一樣，把自己縮著。
“誰欺負你了？”明瑾開口，“江琳？”
“不是……”宋向晚小聲嘀咕一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恍惚覺得，有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她想要明瑾回來，想要在明瑾身邊，她以為這種不安全感會消散，但是沒有。
“那是知道自己錯了？”明瑾繼續開口。
懷裏的人明顯微微緊繃了一下，沒有開口，她還在鬧別扭，還在鬧不愉快。
“你知道江琳是什麽人？”明瑾的語氣緩和了些，緩聲道，“我不是不讓你交朋友……”
在公眾面前知性溫柔的知心姐姐，在私生活裏面玩得特別花，男男女女，來者不拒。
“可我沒有別的朋友。”宋向晚小聲嘟囔了一聲，聲音裏有些說不出來的委屈。
明瑾沈沈呼吸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阿瑾？”宋向晚小聲問了一句，只覺得明瑾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爬起來看她的神色，“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明瑾摟住她的腰身，把她帶到自己懷裏，輕輕抱住，輕聲道，“沒事，你別擔心。”
“我不是沒有給你介紹過新朋友，晚晚。”明瑾開口，緩緩說道。
宋向晚抿了抿唇，沒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口又是頂撞。
她不喜歡明瑾安排的那些朋友，幾乎都是明瑾的眼線，像是活在明瑾的監視下面一樣。
而且，那些人對她都只有討好，像是偽人，一點都不像是好朋友。
她沒說話就是還在鬧別扭。
明瑾緩緩舒了口氣，輕聲道：“這件事，到此為止，節目不準再去錄，我會幫你選新的工作。”
“阿瑾……”宋向晚心裏咯噔一下，既定的結局，還是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不鬧了好不好，我現在難受得很。”明瑾的眼睛閉上，靠在座椅上，眉心忍不住一寸一寸蹙起來。
她並沒有頭疼的毛病，哪怕是連著熬幾個通宵，都不會有這樣的毛病。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像是要把腦袋劈開一般劇烈的疼。
本不想在宋向晚面前表現出來，但現在確實，沒有力氣和宋向晚繼續爭執下去。
“你怎麽了？”宋向晚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過來了，伸手摸了摸明瑾的額頭，一片濕冷。
她臉色實在是難看，沒有血色，就連唇色都是一片慘白的，細細密密的虛汗。
“司機，去醫院。”宋向晚馬上開口。
“沒事……”明瑾開口，輕聲道，“我還約了人。”
“你約了誰？天王老子嗎？”宋向晚氣得不得了，怒氣沖沖看著明瑾，“現在，馬上，去醫院。”
明瑾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一雙氣呼呼的小貓眼，恨不得撲上來給她兩爪子的炸毛樣子。
雖然生氣，眸子裏卻滿都是擔憂，一層一層的水波，看得明瑾的心都化了。
她的貓，是在意她的。
“好，去醫院。”明瑾開口，輕輕圈住宋向晚的手，壓在自己眉心的位置，“乖，不鬧了，幫我按按好不好？”
“頭疼？”宋向晚也是一下子明白過來。
她坐好了，攬住明瑾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上，指尖壓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揉著。
明瑾是個很能忍的人，生病了帶病工作都一聲不吭的，此刻卻這樣說出來，宋向晚急得不得了：“車速再快些。”
勞斯萊斯從下個路口進入了另一條分岔路口，和原本要去的方向背道而馳。
海城醫院，明瑾躺在床上，卻並沒有睡著，連綿不斷地疼仿佛緩緩消減下去，可已經磨得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了。
睜開眼，就看到守在病床邊上，捧著她的手，眼巴巴看著她的宋向晚。
“沒事，好多了。”明瑾開口，回握住宋向晚的手，緩聲道，“後半夜了，別守著了，去睡會兒。”
“我不困……”宋向晚只是毫不猶豫搖了頭，然後盯著明瑾看。
她那種莫名而來的恐慌，怎麽都安定不下去，好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看著明瑾的臉，能稍微好一些。
“去卸個妝，明天臉上又要長痘痘了。”明瑾唇角輕輕揚起來，指尖碰了碰宋向晚的手背。
宋向晚洗漱之後，就又貼過來了，緊緊抱住明瑾的胳膊，貼在明瑾身邊睡著了，像一只乖順的貓。
要是一直都這麽聽話就好了……
明瑾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垂眸下去，吻在宋向晚的眉心，輕聲：“你乖一些……”
若是不乖，她不能保證，她能控制得好自己的情緒。
宋向晚本不想睡的，酒意朦朧，再加上又在明瑾身邊的安心，迷迷糊糊，居然沈沈地睡了過去。
睡醒，病房裏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就剩她自己。
推開門，有個小姑娘在門口守著，有些誠惶誠恐：“宋老師你好，我叫程程，是您的新助理。”
新助理？
也是，她那麽去江琳的局上胡鬧，那幾個助理肯定被遷怒裁掉了。
明總還是明總，一晚上就處理得幹幹凈凈。
“屋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宋向晚也沒給程程什麽好臉色，徑直越過她往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給明瑾打電話，打了兩遍，對面接通：“餵，怎麽了？我在開會。”
“昨晚還不舒服，今天就跑去上班？”宋向晚的語氣裏都是不滿。
“沒事的。”明瑾溫聲，“醫生都說了，沒有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庸醫，疼成那個樣子，怎麽會沒事……”宋向晚嘟囔了一句。
上班就那麽重要？身體不要了就算了，人也不要了，往醫院裏一扔就跑。
明瑾安撫住了這個祖宗，這才回到會議室，開口，語氣淡然冷厲：“會議繼續。”
“好，我剛才講到我們下個季度的預算……”正在講話的高管連忙繼續剛才的話題。
會議室之內，百葉窗投射進來的光斑，微微籠罩在明瑾的身上，那雙清冷的眉眼，化不開的冷凝溫度。
她只是坐在那兒，就自帶一種氣勢逼人的氣場，講話的人，都忍不住放了幾分小心。
“不錯。”終於聽到明瑾開口，她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氣。
“就是關於榮興的投資，我覺得還可以翻倍。”明瑾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各位， 意下如何？”
也是有人有意見的，明氏之前從未進軍娛樂圈，一下子投入這麽大……
但硬是一句異議都沒說出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明瑾在明氏的威望，早已不可置疑。
“沒有問題，那就這樣，希望各部門配合。”明瑾收回目光，語氣從容隨意。
敲定這一筆九位數的投資，就像是敲定了買什麽菜一樣輕松隨意。
“下一個議程，關於投資部總監備選人的意見……”會議主持者連忙開口，繼續順著流程往下進行。
會議結束，明瑾起身，沒有拖沓的聲響，只有鞋跟和地面碰撞的清脆聲，頎長的身形，黑色的西裝褲勾勒出來挺拔的身姿，半長的黑色長發輕輕垂落在肩頭上，仿佛自帶著淩厲的棱角，從會議室走出去。
餘下的人，才三三兩兩起身，交談著從會議室走出去。
“明總，下午的行程是兩點有一場新聞發布會，然後六點有一場商務晚宴……”秘書小聲說著。
“商務晚宴推了。”明瑾說話，漫不經心拿出來手機，垂眸回了條消息。
“是。”秘書也不敢問什麽，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就低頭離開。
只是，出門的時間，忍不住看了一眼明總的神色，唇角淡淡揚起的弧度，明總在……笑？
明瑾：禮物收到了？消氣了嗎？
晚晚：哼。
語氣裏都透著不滿。
明瑾：好了，晚上定了餐廳，一起吃飯？
晚晚：不去。
明瑾：約見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一起，你確定不去？
晚晚：誰？
明瑾：成渝，你最近不是誇過，說很喜歡她導演的電影？
明瑾：她手裏應該有個好本子，想不想試試？
晚晚：……
明瑾：怎麽了？
晚晚：我還以為你約我二人世界。
明瑾忍不住輕輕笑出來，回覆說道：滿足你，吃完飯，今天晚上，全部都是你的時間。
吃完飯，明瑾牽著宋向晚的手往外走，卻聽得宋向晚的聲音：“等等……”
從包裏面摸出來口罩和鴨舌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小聲道：“你先走，我去車裏找你。”
“行吧。”明瑾嘆了口氣，率先往外走。
卻遇到了，熟人。
“高總監。”明瑾頷首，自然也就看到，在高惠美身後，跟著的那群年輕人。
高惠美連忙說道：“這是今天投資部來的新人，我帶她們來聚餐。”
趕忙提醒那群人：“這是明總，跟明總打招呼。”
這幾個看上去就是剛剛入職的大學生，眼睛裏有種幹幹凈凈的清澈，不太敢大聲說話。
明瑾也沒有和她們說太多，擡步從人群之中走過去。
逆光之中，她的背影輪廓分明，褲子的腰線收得利落，褲擺伴隨著步伐輕輕搖晃，紅底高跟鞋輕輕踩著大理石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步態從容，有種掌控全局的淡淡壓迫感，仿佛空氣之中都有些淡淡的結界。
幾個大學生看了好幾眼，確定人走了，才緩緩開口：“這就是明總啊，好有氣場……”
“她才三十歲吧，掌管這麽大的公司，身家千億，真是年輕有為……”
“對啊，也不比我們大幾歲，好厲害。”
“好了，妹妹們，別聊了，要點菜了。”高惠美笑著，撥了一下波浪長卷發，五官舒朗明媚。
高惠美今天也很高興，因為這是她榮升投資部總監的好日子，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熱情洋溢的笑。
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小妹妹，也是忍不住有些由衷的笑意，像是看到了剛入公司的自己。
把菜單遞給身邊的人：“青青，你怎麽有些悶悶不樂的？”
“啊？”肖青青恍然大悟一般醒過來，“沒，沒有，在想別的事情。”
“今天也是你的好日子，做小組長了。”高惠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姨知道，肯定會開心的。”
“嗯……”肖青青點了點頭，睫羽壓下去，壓住眸子裏的情緒。
會開心嗎？
不一定。
媽媽要是知道，她在明瑾手底下打工，應該是會生氣的吧？
還有那個明瑾……這幾個小年輕居然說她什麽年輕有為……那算是什麽年輕有為？那些東西，本來是她的才對。
她心裏暗潮翻湧，面上卻沒有什麽表現，翻看著菜單，笑著道：“這家的金沙雞翅很好吃，可以點一個。”
“點點點，今天我買單。”高惠美語氣爽朗。
“對了……”肖青青仿佛漫不經心說了一句，“表姐，我做小組長，是不是算是進入管理層了？”
“聽說，管理層可以直接對接明總，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去明總辦公室了？”
“喲，你想的是這個啊。”高惠美笑道，“小組長，還不算是管理層。”
“正常情況下，投資部的事情都是我和明總對接，你要是感興趣，我下次帶你過去？”
小妹妹，對總裁辦公室感興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啊……”肖青青唇角上揚，露出個純潔天真的笑臉來。
高惠美是很願意護著她的，小姨早死之後，肖青青孤身一人，高惠美獨生女，對這個妹妹也很好。
辦公室……
肖青青在心裏想著，也不知道她辦公室裏面有沒有書架。
爸爸之前跟她們說過，在書架的暗格裏面，藏著一張字條，是瑞士銀行的存款賬戶，裏面有十個億。
這筆錢，就是給她的。
只是爸爸猝死得太讓人始料不及，都沒有跟她說清楚，具體是哪個書架，在書架的什麽位置……
明瑾並沒有上車，只是斜靠在車門的位置，單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隨意撥弄著工作郵箱。
聽到遠處的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到包得嚴嚴實實的宋向晚，做賊一樣跑過來。
她說過很多次，她們可以手牽手，沒問題，不會有照片流傳出去。
她有些不虞，但還沒發作，就見對面的張開手朝她撲了過來。
那點不虞，一下子煙消雲散，朝著宋向晚張開手。
溫軟的觸覺一下子鋪了滿懷，宋向晚摟著明瑾的脖子，笑瞇瞇看著她：“辛苦你等我了……”
“不辛苦，應該的。”明瑾的手壓在宋向晚的腰身上，忍不住輕輕緊了緊，靠近的距離，聞得到宋向晚發上的香味。
馥郁的花香味，卻不讓人覺得俗套，像是曬在陽光下的薔薇叢，嬌嫩明艷。
她忍不住擡起手來，指尖勾住口罩帶子，把它解開，然後垂眸，沈沈吻住了那雙紅唇。
宋向晚的瞳孔微微睜大了些，下意識想要把明瑾推開，卻聽得明瑾的聲音：“這裏沒有人，放心。”
“唔……”宋向晚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被緊緊摟住，被沈沈吻住。
抵在她下頜的指節用力，把她的頭擡起來，讓她擡起頭來，張開唇齒，接受這個纏綿之中帶著濃濃侵略感的吻。
宋向晚想要往後躲，腰身繃成了一條曲線，可面前的人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攻城略地一般壓過來。
她像是風雨飄搖的落葉，被風吹得淩亂，只是努力抓住了明瑾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
手輕輕拍在宋向晚的後腦上，明瑾的聲音有些沈：“晚晚……”
“嗯？”宋向晚應了一聲。
明瑾俯身，一下子把宋向晚打橫抱起來，放進車輛的後座裏面。
傾身，壓上來，壓在宋向晚的兩側，垂眸就是濃重的吻，把宋向晚抵在自己的懷抱和座椅之間，掙紮不得。
車門關上，車裏沒有司機在，只有她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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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晚坐得筆直，繃著的脊背，望著窗戶外面的夜色, 輕輕抿緊的唇壓在齒縫之間, 咬出來微微的血色。
為什麽？為什麽她連交友的自由都不能有？
作為金主, 明瑾要她回家, 她就必須回家，要她違約，她就必須違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仿佛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鳥, 撲騰撲騰翅膀，就會撞到籠子上，然後頭破血流。
人走了，宋向晚繃著的脊背輕輕放松下來, 靠在沙發上，酒氣緩緩氤氳上來，意識有些迷迷糊糊的。
片刻，鳳眸一瞬間睜開，宋向晚的手壓在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從水中撈出來, 脊背濕透。
看手機上的時間, 也不過只是過去了十分鐘, 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頭疼欲裂。
來不及換鞋子，宋向晚抓起來手機，就一路又急又快往外跑。
一邊走, 一邊撥明瑾的電話。
莫名的惶恐不安，幾乎要將宋向晚整個人淹沒，終於，聽到接通，對面淡淡的聲音：“餵。”
“你去哪兒了？”宋向晚的嗓子有些發緊，說出來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鼻音。
“你現在不太理智……”明瑾緩緩說道，“早些睡吧，有事情，等到酒醒了再說。”
電梯慢得驚人，宋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門子情緒上了頭，哇得一下就哭出來了：“你回來。”
“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阿瑾，我不要你走，你回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來源何處，只是拼命按著面前的電梯按鈕。
電梯裏面，樓上的鄰居也要下樓，電梯門打開，就看到宋向晚哭得一塌糊塗，像是耍酒瘋一般。
有些怯怯地往裏面挪了挪，給宋向晚讓出來了位置。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夜幕之中高速行駛，窗外的光影，影影綽綽落在後座的人的臉上。
神色很淡，一雙淺棕色的眸子，冷而白的膚色，鋒銳的眉宇之中，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兇戾之氣。
指尖輕輕落在膝上，黑色的西裝褲的面料，襯托得手指修長而冷白，修剪整齊甲床，透著血色的微紅。
指尖忍不住輕輕蜷縮住，指甲壓在手心裏，壓出來微微的月牙痕跡。
俄而，擡起手來，輕輕用指骨壓了壓自己的眉心。
明瑾有些頭疼，物理意義上的頭疼，似乎被宋向晚氣得，後腦連帶著左半邊的腦仁都牽連著的疼。
想到宋向晚臉上口紅的顏色，她就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像是一潮一潮的暗湧，要把她完全淹沒。
並不是因為宋向晚趕她走……
是她不確定，自己留下來還會做些什麽。
會粗暴地把她扔到浴室裏，讓她洗幹凈，或者……會有一些粗暴的占有。
明瑾的目色沈了沈，才緩緩接起來，控制自己的語氣如常，卻聽到對面有些倉皇的哭聲。
她在喊她回去……一聲一聲的哀求……
宋向晚站在小區門口，她哭得實在是有些狼狽，過往的人都不免多看兩眼，也有人認出來，偷偷拍照。
她顧不得那麽多，只是張望著，終於看到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她面前停住。
“阿瑾……”看到後座的人，她有些控制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鳳眸哭得一片紅，臉頰上的妝容也全都花了，可憐巴巴的，像是扔在路邊的一只流浪貓。
“上來。”明瑾捕捉到了那些探尋的目光，開了車門，把人拉倒懷裏，瞬間隔絕了外面那些圍觀的視線。
她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今晚氣溫有些涼，全身都是冰冷冰冷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明瑾伸手緊緊摟住了，用掌心暖著宋向晚的手，撥了個電話出去：“今天晚上清水灣門口的照片，我不希望流傳出去，對，就是剛才，所有的照片必須全部刪除……”
司機遲疑道：“明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之前約好的那個餐廳。”明瑾開口，只覺得自己的頭疼有些愈演愈烈。
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覺得懷裏人有了些溫度，才緩緩開口：“跑出來幹什麽？”
“阿瑾……”宋向晚只是摟住了她的腰，往她的懷裏擠了擠，沒安全一樣，把自己縮著。
“誰欺負你了？”明瑾開口，“江琳？”
“不是……”宋向晚小聲嘀咕一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恍惚覺得，有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她想要明瑾回來，想要在明瑾身邊，她以為這種不安全感會消散，但是沒有。
“那是知道自己錯了？”明瑾繼續開口。
懷裏的人明顯微微緊繃了一下，沒有開口，她還在鬧別扭，還在鬧不愉快。
“你知道江琳是什麽人？”明瑾的語氣緩和了些，緩聲道，“我不是不讓你交朋友……”
在公眾面前知性溫柔的知心姐姐，在私生活裏面玩得特別花，男男女女，來者不拒。
“可我沒有別的朋友。”宋向晚小聲嘟囔了一聲，聲音裏有些說不出來的委屈。
明瑾沈沈呼吸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阿瑾？”宋向晚小聲問了一句，只覺得明瑾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爬起來看她的神色，“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明瑾摟住她的腰身，把她帶到自己懷裏，輕輕抱住，輕聲道，“沒事，你別擔心。”
“我不是沒有給你介紹過新朋友，晚晚。”明瑾開口，緩緩說道。
宋向晚抿了抿唇，沒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口又是頂撞。
她不喜歡明瑾安排的那些朋友，幾乎都是明瑾的眼線，像是活在明瑾的監視下面一樣。
而且，那些人對她都只有討好，像是偽人，一點都不像是好朋友。
她沒說話就是還在鬧別扭。
明瑾緩緩舒了口氣，輕聲道：“這件事，到此為止，節目不準再去錄，我會幫你選新的工作。”
“阿瑾……”宋向晚心裏咯噔一下，既定的結局，還是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不鬧了好不好，我現在難受得很。”明瑾的眼睛閉上，靠在座椅上，眉心忍不住一寸一寸蹙起來。
她並沒有頭疼的毛病，哪怕是連著熬幾個通宵，都不會有這樣的毛病。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像是要把腦袋劈開一般劇烈的疼。
本不想在宋向晚面前表現出來，但現在確實，沒有力氣和宋向晚繼續爭執下去。
“你怎麽了？”宋向晚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過來了，伸手摸了摸明瑾的額頭，一片濕冷。
她臉色實在是難看，沒有血色，就連唇色都是一片慘白的，細細密密的虛汗。
“司機，去醫院。”宋向晚馬上開口。
“沒事……”明瑾開口，輕聲道，“我還約了人。”
“你約了誰？天王老子嗎？”宋向晚氣得不得了，怒氣沖沖看著明瑾，“現在，馬上，去醫院。”
明瑾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一雙氣呼呼的小貓眼，恨不得撲上來給她兩爪子的炸毛樣子。
雖然生氣，眸子裏卻滿都是擔憂，一層一層的水波，看得明瑾的心都化了。
她的貓，是在意她的。
“好，去醫院。”明瑾開口，輕輕圈住宋向晚的手，壓在自己眉心的位置，“乖，不鬧了，幫我按按好不好？”
“頭疼？”宋向晚也是一下子明白過來。
她坐好了，攬住明瑾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上，指尖壓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揉著。
明瑾是個很能忍的人，生病了帶病工作都一聲不吭的，此刻卻這樣說出來，宋向晚急得不得了：“車速再快些。”
勞斯萊斯從下個路口進入了另一條分岔路口，和原本要去的方向背道而馳。
海城醫院，明瑾躺在床上，卻並沒有睡著，連綿不斷地疼仿佛緩緩消減下去，可已經磨得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了。
睜開眼，就看到守在病床邊上，捧著她的手，眼巴巴看著她的宋向晚。
“沒事，好多了。”明瑾開口，回握住宋向晚的手，緩聲道，“後半夜了，別守著了，去睡會兒。”
“我不困……”宋向晚只是毫不猶豫搖了頭，然後盯著明瑾看。
她那種莫名而來的恐慌，怎麽都安定不下去，好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看著明瑾的臉，能稍微好一些。
“去卸個妝，明天臉上又要長痘痘了。”明瑾唇角輕輕揚起來，指尖碰了碰宋向晚的手背。
宋向晚洗漱之後，就又貼過來了，緊緊抱住明瑾的胳膊，貼在明瑾身邊睡著了，像一只乖順的貓。
要是一直都這麽聽話就好了……
明瑾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垂眸下去，吻在宋向晚的眉心，輕聲：“你乖一些……”
若是不乖，她不能保證，她能控制得好自己的情緒。
宋向晚本不想睡的，酒意朦朧，再加上又在明瑾身邊的安心，迷迷糊糊，居然沈沈地睡了過去。
睡醒，病房裏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就剩她自己。
推開門，有個小姑娘在門口守著，有些誠惶誠恐：“宋老師你好，我叫程程，是您的新助理。”
新助理？
也是，她那麽去江琳的局上胡鬧，那幾個助理肯定被遷怒裁掉了。
明總還是明總，一晚上就處理得幹幹凈凈。
“屋裏的東西，收拾一下……”宋向晚也沒給程程什麽好臉色，徑直越過她往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給明瑾打電話，打了兩遍，對面接通：“餵，怎麽了？我在開會。”
“昨晚還不舒服，今天就跑去上班？”宋向晚的語氣裏都是不滿。
“沒事的。”明瑾溫聲，“醫生都說了，沒有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庸醫，疼成那個樣子，怎麽會沒事……”宋向晚嘟囔了一句。
上班就那麽重要？身體不要了就算了，人也不要了，往醫院裏一扔就跑。
明瑾安撫住了這個祖宗，這才回到會議室，開口，語氣淡然冷厲：“會議繼續。”
“好，我剛才講到我們下個季度的預算……”正在講話的高管連忙繼續剛才的話題。
會議室之內，百葉窗投射進來的光斑，微微籠罩在明瑾的身上，那雙清冷的眉眼，化不開的冷凝溫度。
她只是坐在那兒，就自帶一種氣勢逼人的氣場，講話的人，都忍不住放了幾分小心。
“不錯。”終於聽到明瑾開口，她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氣。
“就是關於榮興的投資，我覺得還可以翻倍。”明瑾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各位， 意下如何？”
也是有人有意見的，明氏之前從未進軍娛樂圈，一下子投入這麽大……
但硬是一句異議都沒說出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明瑾在明氏的威望，早已不可置疑。
“沒有問題，那就這樣，希望各部門配合。”明瑾收回目光，語氣從容隨意。
敲定這一筆九位數的投資，就像是敲定了買什麽菜一樣輕松隨意。
“下一個議程，關於投資部總監備選人的意見……”會議主持者連忙開口，繼續順著流程往下進行。
會議結束，明瑾起身，沒有拖沓的聲響，只有鞋跟和地面碰撞的清脆聲，頎長的身形，黑色的西裝褲勾勒出來挺拔的身姿，半長的黑色長發輕輕垂落在肩頭上，仿佛自帶著淩厲的棱角，從會議室走出去。
餘下的人，才三三兩兩起身，交談著從會議室走出去。
“明總，下午的行程是兩點有一場新聞發布會，然後六點有一場商務晚宴……”秘書小聲說著。
“商務晚宴推了。”明瑾說話，漫不經心拿出來手機，垂眸回了條消息。
“是。”秘書也不敢問什麽，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就低頭離開。
只是，出門的時間，忍不住看了一眼明總的神色，唇角淡淡揚起的弧度，明總在……笑？
明瑾：禮物收到了？消氣了嗎？
晚晚：哼。
語氣裏都透著不滿。
明瑾：好了，晚上定了餐廳，一起吃飯？
晚晚：不去。
明瑾：約見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一起，你確定不去？
晚晚：誰？
明瑾：成渝，你最近不是誇過，說很喜歡她導演的電影？
明瑾：她手裏應該有個好本子，想不想試試？
晚晚：……
明瑾：怎麽了？
晚晚：我還以為你約我二人世界。
明瑾忍不住輕輕笑出來，回覆說道：滿足你，吃完飯，今天晚上，全部都是你的時間。
吃完飯，明瑾牽著宋向晚的手往外走，卻聽得宋向晚的聲音：“等等……”
從包裏面摸出來口罩和鴨舌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小聲道：“你先走，我去車裏找你。”
“行吧。”明瑾嘆了口氣，率先往外走。
卻遇到了，熟人。
“高總監。”明瑾頷首，自然也就看到，在高惠美身後，跟著的那群年輕人。
高惠美連忙說道：“這是今天投資部來的新人，我帶她們來聚餐。”
趕忙提醒那群人：“這是明總，跟明總打招呼。”
這幾個看上去就是剛剛入職的大學生，眼睛裏有種幹幹凈凈的清澈，不太敢大聲說話。
明瑾也沒有和她們說太多，擡步從人群之中走過去。
逆光之中，她的背影輪廓分明，褲子的腰線收得利落，褲擺伴隨著步伐輕輕搖晃，紅底高跟鞋輕輕踩著大理石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步態從容，有種掌控全局的淡淡壓迫感，仿佛空氣之中都有些淡淡的結界。
幾個大學生看了好幾眼，確定人走了，才緩緩開口：“這就是明總啊，好有氣場……”
“她才三十歲吧，掌管這麽大的公司，身家千億，真是年輕有為……”
“對啊，也不比我們大幾歲，好厲害。”
“好了，妹妹們，別聊了，要點菜了。”高惠美笑著，撥了一下波浪長卷發，五官舒朗明媚。
高惠美今天也很高興，因為這是她榮升投資部總監的好日子，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熱情洋溢的笑。
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小妹妹，也是忍不住有些由衷的笑意，像是看到了剛入公司的自己。
把菜單遞給身邊的人：“青青，你怎麽有些悶悶不樂的？”
“啊？”肖青青恍然大悟一般醒過來，“沒，沒有，在想別的事情。”
“今天也是你的好日子，做小組長了。”高惠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姨知道，肯定會開心的。”
“嗯……”肖青青點了點頭，睫羽壓下去，壓住眸子裏的情緒。
會開心嗎？
不一定。
媽媽要是知道，她在明瑾手底下打工，應該是會生氣的吧？
還有那個明瑾……這幾個小年輕居然說她什麽年輕有為……那算是什麽年輕有為？那些東西，本來是她的才對。
她心裏暗潮翻湧，面上卻沒有什麽表現，翻看著菜單，笑著道：“這家的金沙雞翅很好吃，可以點一個。”
“點點點，今天我買單。”高惠美語氣爽朗。
“對了……”肖青青仿佛漫不經心說了一句，“表姐，我做小組長，是不是算是進入管理層了？”
“聽說，管理層可以直接對接明總，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去明總辦公室了？”
“喲，你想的是這個啊。”高惠美笑道，“小組長，還不算是管理層。”
“正常情況下，投資部的事情都是我和明總對接，你要是感興趣，我下次帶你過去？”
小妹妹，對總裁辦公室感興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啊……”肖青青唇角上揚，露出個純潔天真的笑臉來。
高惠美是很願意護著她的，小姨早死之後，肖青青孤身一人，高惠美獨生女，對這個妹妹也很好。
辦公室……
肖青青在心裏想著，也不知道她辦公室裏面有沒有書架。
爸爸之前跟她們說過，在書架的暗格裏面，藏著一張字條，是瑞士銀行的存款賬戶，裏面有十個億。
這筆錢，就是給她的。
只是爸爸猝死得太讓人始料不及，都沒有跟她說清楚，具體是哪個書架，在書架的什麽位置……
明瑾並沒有上車，只是斜靠在車門的位置，單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拿著手機，隨意撥弄著工作郵箱。
聽到遠處的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到包得嚴嚴實實的宋向晚，做賊一樣跑過來。
她說過很多次，她們可以手牽手，沒問題，不會有照片流傳出去。
她有些不虞，但還沒發作，就見對面的張開手朝她撲了過來。
那點不虞，一下子煙消雲散，朝著宋向晚張開手。
溫軟的觸覺一下子鋪了滿懷，宋向晚摟著明瑾的脖子，笑瞇瞇看著她：“辛苦你等我了……”
“不辛苦，應該的。”明瑾的手壓在宋向晚的腰身上，忍不住輕輕緊了緊，靠近的距離，聞得到宋向晚發上的香味。
馥郁的花香味，卻不讓人覺得俗套，像是曬在陽光下的薔薇叢，嬌嫩明艷。
她忍不住擡起手來，指尖勾住口罩帶子，把它解開，然後垂眸，沈沈吻住了那雙紅唇。
宋向晚的瞳孔微微睜大了些，下意識想要把明瑾推開，卻聽得明瑾的聲音：“這裏沒有人，放心。”
“唔……”宋向晚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被緊緊摟住，被沈沈吻住。
抵在她下頜的指節用力，把她的頭擡起來，讓她擡起頭來，張開唇齒，接受這個纏綿之中帶著濃濃侵略感的吻。
宋向晚想要往後躲，腰身繃成了一條曲線，可面前的人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攻城略地一般壓過來。
她像是風雨飄搖的落葉，被風吹得淩亂，只是努力抓住了明瑾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
手輕輕拍在宋向晚的後腦上，明瑾的聲音有些沈：“晚晚……”
“嗯？”宋向晚應了一聲。
明瑾俯身，一下子把宋向晚打橫抱起來，放進車輛的後座裏面。
傾身，壓上來，壓在宋向晚的兩側，垂眸就是濃重的吻，把宋向晚抵在自己的懷抱和座椅之間，掙紮不得。
車門關上，車裏沒有司機在，只有她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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